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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医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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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惊闻噩耗(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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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清羽眼睫一颤,便听到纳兰述道:“孽障,还不快起来!”

寒梅立即搀扶着纳兰清羽起身,只见她淡蓝色的裙裾上晕染一团鲜红。

纳兰清羽只觉得这双腿不是她自己的,整个人靠在寒梅身上。

纳兰述粗浓的眉头紧蹙,看向谢桥道:“不知郡王妃能否给小女医治?”

谢桥指腹摩挲细润茶杯,闻言,侧头凝望着身旁的秦蓦,他嘴角勾勒弯弧,纵容地笑望她。放下茶杯道:“伤口崩裂,寻常大夫可以包扎。”

纳兰清羽掩不住心里的失望,爹爹开口的那一瞬,她心里闪过希翼,谢桥会念在他的情面上,会给她医治,指不定她的腿可以康复如前。

纳兰述却是听出她的弦外之意,也不强求,叹道:“改日我做东,请你们夫妻二人一同用膳。”不再自称‘为师’。

秦蓦应允下来。

纳兰述起身,秦蓦相送到门口,驻足道:“她少不更事,你莫与她一般见识,日后做错事,只管教训她。”

秦蓦淡淡‘嗯’一声。

纳兰述与纳兰清羽离开后,谢桥挑眉,揶揄道:“我不救,是不是太不给你面子?”

秦蓦斜睨她一眼,揉了揉她头顶,“高兴了?”

二人并肩往无字楼而去,谢桥踩着踩着影子,摇头道:“只怕郑远修不会甘心。”侧头,含笑道:“沈氏的和离书何时给我拿回来?”

“明日我得去军营,回来再给你。”秦蓦看到沈氏与郑远修之间闹到如此地步,心中也不由反省。静静看着谢桥踮着脚尖踩着影子的身影,眉心印出几道折子,只怕她会比沈氏更决绝。

谢桥似乎窥出他心中所想,转身,面向他,退着走道:“别多想,你不是他,我也并非沈氏,不会沦落到这一地步。”踩到石子,踉跄一下,秦蓦抓着她的手臂,目光黑沉:“小心走路。”

谢桥撇嘴道:“退着走路有利于脊椎矫正。”

“强词夺理。”

谢桥挑眉,一副我强词夺理,你能将我如何的模样。

秦蓦狭长漆黑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带着宽容,又透着对待爱人地温柔。她脸上恬淡的笑容,使他心底一片安宁静谧。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站在无字楼门前,秦蓦停顿住脚步。

谢桥一怔,疑惑看向他。

秦蓦微凉的指腹拂过她脸颊上沾染的一点暗色,缓缓俯身在她额间轻轻印下一吻:“快去睡吧。”

“你要出府?”

“嗯,去军营,明日下午回来。”秦蓦低声道。

“好。”谢桥突然踮起脚尖,在他嘴角印下一吻,叮嘱道:“莫要忙到很晚。”

秦蓦只是抚摸着她如缎的黑发,笑而不语。

谢桥知道他定是没有听到心里去,望着他离开的身影,直至看不见,方才进屋。

“郡王妃,您回来了,用膳了么?”明秀询问道。

谢桥摇头:“给我熬一碗粥。”随即,突然想起一事:“郡王还未用晚膳?”她记得与他约定一同用膳,后来被太后请进宫。

“不知,奴婢进府的时候,郡王不在府里。怕您受太后刁难,找了蓝星,方知郡王去了军营。”屋子里炉子上温着小米粥,端来递给谢桥:“郡王去的及时么?”

谢桥怔愣住,定是军营有紧急事,若无事,他不会留宿在军营。

“明秀,日后郡王在军营,莫要找他。”谢桥目光落在屏风上他挂着的袍子,袍摆刮破一块绸子,取下来,望着桌子上摆着的针线篓子,突然觉得她没有学女红,倒也是一桩遗憾事。

她曾见人在破口处,绣图案,可她就会最简单的缝补!

“半夏,绣花难么?”谢桥询问端着热水进来的半夏,“不要很难,很简单的那种。”指着袍子的破洞,“我想绣个图,你觉得什么图案合适?”

半夏耿直道:“什么都不合适。”

“……”

她被半夏看扁了,她对女红之类,向来不感兴趣。若是下定决心去学,应该也过得去。

“你教我绣海水图。”谢桥央求着半夏。

半夏忠言相劝:“郡王妃,您学绣花,倒不如给郡王做一件裘衣,奴婢给您裁剪,您只管缝起来。”

“也行。”谢桥说做就做,当即去库房翻找她的陪嫁,找出一匹布,又翻出秦蓦的裘衣比划。

屋中的烛火,天蒙蒙亮的时候,方才熄灭。

谢桥一个晚上,也只是缝好一只袖子。睡前担心秦蓦突然回来,藏在箱笼最深处,打着哈欠,安心睡去。

——

晨曦破晓,秋高气爽。

沈家来人,探望沈氏。

沈氏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对面的两位嫂嫂,额角突突跳起来,心里升腾着不好的预感。

她住在郡王府,未曾与娘家人说过。两位嫂嫂,无利不起早,一大早来探望她,只是关心她生子,根本不可能!

定是郑远修或者齐氏去过沈府!

“惠儿,你也真是的,生子这样大的喜事儿,也不知会爹娘。妹夫回府告知,我们还会被蒙在鼓里不知晓。”大嫂朱氏甩着帕子埋怨道。

果真是如她所料,沈氏笑道:“孩子早产,一直不大好,我怕爹娘担心,便没有派人报喜。”

朱氏面色稍霁,端着茶品浅啜一口,微微皱眉,似乎茶不合口味,推到一旁,“这便好,我们也放宽心,不然以为你与妹夫闹不愉快呢。”

沈氏垂目,摆弄着长长的指甲,心想是该修剪了。

二嫂王氏掩嘴笑道:“可不是,爹娘瞧见妹夫一人登门,还以为你出事了,听妹夫的话后,心中自然是替你欢喜,可又想这样大的事儿为何不第一时间告诉我们,过好些时日再来?心里放心不下,派人一打听,你不住在将军府,便猜你夫妻二人不和睦。”

沈氏眉眼都不抬一下,心中冷笑,总算是说到整点儿上了。

大嫂劝说道:“惠儿,嫂嫂是过来人,夫妻之间吵吵嘴,那是常事,我瞧着妹夫一心待你,这一点极为难得,听说你怀孕的时候,他都不曾去过妾侍的屋子里,可见他是真的看重你。我们不过是商户,能嫁进那样的人家,前世修来的福分,你不可任性。”

沈氏缄默不语。

朱氏连忙给王氏使眼色,王氏语重心长道:“和离后,吃亏的终归是女人。妹夫那样的身份,想要嫁给他的人何其多?你不一样,带着孩子,又是和离之人,难以再找一个可以托付之人。”

“可不是?惠儿,嫂嫂们岂会害你?俗话说的好,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别听旁人的闲话。”朱氏意味深长道。

沈氏听着她们两一唱一和,心中苦涩,不甚在意道:“和离后,我不会再嫁人。”

朱氏、王氏齐齐变色,她当真是打算和离!

二人面面相觑,沈香惠颇得公婆喜爱,她回府,日后那家产定是少不得她一份。

郑远修来府里,明着请他们帮忙劝说沈香惠打消和离的念头,暗地里却隐含威胁之意,他们和离之后,郑远修给他们的好处都会尽数收回。

那怎么可以!

当初郑远修给他们周旋得来的铺子,地段好,却是亏损状态,他们经营之后方才返利。全都收回,那是在他们身上刮肉。

朱氏唉声叹气道:“惠儿,你说,这些年嫂嫂待你如何?”

“极好。”沈氏心渐渐沉到谷底,朱氏对她好,念在郑远修的情面上,她和离回去,恐怕不会再给她好脸色。

“爹娘待你如何?”

沈氏没有再说话,爹娘并未重男轻女,视她如掌上明珠,即便嫁出去,与两个哥哥之间,他们有的,也不曾少了她那一份。

正是如此,她有不少私房,即便和离,也足够支撑她很好的生活。

所以,她才会义无反顾的和离。

王氏苦口婆心,继续劝说道:“你和离之后,爹娘定会放心不下你,你忍心他们年事已高,为你操心?”

沈氏无心与她们周旋,含笑道:“嫂嫂,你们来是看孩子的罢?”

朱氏、王氏一怔,神色不自然,讪讪地说道:“你瞧,一味担心你的事,倒是忘了看望小外甥。”

冰月极有眼色,将乳母唤出来。

乳母抱着孩子出来,朱氏、王氏纷纷将备好的贺礼递给沈氏。

沈氏望着手里两套金饰,分量十足,为了劝服她,倒是下了血本,交给冰月叮嘱她收好。

朱氏并不抱,站在一旁逗弄一下道:“瞧这眉眼,倒是与妹夫一个模子刻出来。”

“可不是?日后定会与他父亲一般,丰神俊朗,建功立业。”王氏夸赞道,心里却暗叹,沈氏能够嫁进将军府,当真是烧高香,可她却不是一个惜福之人。儿子都生下来,闹着和离。天下间,那个男人不纳妾?“惠儿,你不为自己想,也要替孩子打算。”

沈氏伸手抱着孩子,孩子的眉眼与她有几分相似,只有那一张嘴像郑远修。对朱氏与王氏道:“嫂嫂已经看过孩子,若无事,天色不早,此处并非将军府,我便不留你们。”

朱氏见她下逐客令,面色一变,耐住性子问道:“惠儿,你给我们一句话,嫂嫂也好向爹娘交代。”

“我心意已决。”沈氏面然倦色,抱起孩子,起身朝内室走去,站在珠帘处道:“嫂嫂莫要再劝了,告诉爹娘,不必为我担心。”

朱氏见沈氏如此不知好歹,心中气急,也知她脾性向来便倔,多说无益。咬牙道:“我们走!”

王氏虽无朱氏精明,可也知沈氏和离,会对他们造成多大的损失,眼见朱氏放弃劝说,心中虽不甘,也只好先回去好好筹谋一番,看沈氏如何才会回心转意。

二人一走,沈氏逗弄着孩子,浅浅笑道:“宝儿,我们娘俩一定会好好地。”脱离将军府,她的儿子也能够有精彩的人生。

冰月也深知朱氏、王氏的脾性,无功而返,怕是会闹的不安生:“小姐,大少夫人、二少夫人,只怕他们会逼迫老爷与夫人来劝说您。”

沈氏笑了笑,并未做声。

她心中已经做好打算,爹娘来劝说,她便将心中打算说出来。二位嫂嫂代表着她哥哥的态度,沈府定是不欢迎她。和离之后,她不会回府居住,在沈府不远处相看一座宅子买下来。

若是……郑远修不肯罢休,她极有可能会离开京城。

她低估朱氏与王氏的能耐,原以为她们会如冰月所言,可并没有想过,会惊闻噩耗。

沈氏正在用膳,沈府便又来了人,丫鬟脸色苍白,跪在地上道:“大小姐,夫人她上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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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奔,烟儿打算一万二,孩子太吵闹了,就一万一了,希望明天烟儿继续打鸡血,更新辣么多,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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