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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医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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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偿命!(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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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桥点了点头,果真是有要事。

沉吟片刻,穿戴整齐,谢桥去往厨房。

厨娘们见到谢桥,面色微变,纷纷行礼。

谢桥摆手道:“你们忙,我自己做几个菜。”

厨娘忙问道:“郡王妃,奴婢们帮您打下手。”她们听闻到风声,郡王妃有孕在身,吃食上要份外注意。

还未满三个月,不宜宣扬出去,只有厨房里的几个知晓,守口如瓶。

谢桥笑道:“要用的食材你们都已经准备好,不必帮忙,我随便做几个菜。”似乎想起什么,吩咐身后的明秀:“去弄鹿筋来。”

医经上道:鹿筋大壮筋骨,食之令人不畏寒冷。

他时常在外奔波,冬日里寒凉,对他有助益。

谢桥炖花生鹿筋猪骨汤,随手炒几个家常菜。

一碟脆笋,清蒸桂鱼,拌三丝。

谢桥做好之后,装在食盒中,看一眼鹿筋汤,揭开盖子一股香味扑鼻,乳白的汤色,花生已经熟了,鹿筋还未烂,大约文火几刻钟便好了。

“几刻钟后,将汤送到无字楼。”谢桥吩咐厨娘,回到无字楼。

半夏揭开食盒,见到里面的菜色,张大嘴,太普通了!

明秀拍一下她的手,瞥谢桥一眼。

半夏心领神会,郡王妃亲自下厨做的,再普通也得另当别论。

几刻钟后,天色渐暗,厨房里将鹿筋汤送来。

谢桥望一眼桌子上的菜,将汤细心撞进食盒里,递给守在门边的蓝星:“给郡王送去。”

蓝星一怔,立即接过去。

“注意点,里头是汤。”谢桥叮嘱一声,便坐在桌边用膳。

方才吃几口菜,便见蓝星又回来了,将食盒摆在桌子上,皱眉道:“我不会乱走,天都黑了,我还能去哪里?”话落,便见垂落的厚重帘子被撩起,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映入眼帘,谢桥微微一愣,慌忙起身:“怎得回来了?”接过他手里的斗篷,触上他冰冷的手,斜角手指微缩。

秦蓦看她一眼:“你去吃饭。”

谢桥仿若未闻,斗篷挂在木架上,伺候他净手。

秦蓦见她细嫩白皙的手,认真的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洗干净,擦掉水珠。

秦蓦倏然抓住她的手,目光幽暗,沉声道:“不置气了?”

蓝星有告诉他,谢桥并未出去,在屋子里睡觉。原以为她仍旧会摆脸色,未料到谢桥会吩咐蓝星给他送汤,据说是她亲手做的。

“嗯。”谢桥淡声道:“快吃罢,饭菜要冷了。”

坐下给他盛一碗汤,放在对面。

秦蓦睨一眼汤碗的位置,得,心里还有余怒未消。

两个人,沉默用膳。

谢桥服侍秦蓦漱口,随即,给他沏一壶茶。

秦蓦看她一眼,温声道:“不必内疚。”

谢桥手一顿,她的确是因为下午之事,对他心中歉疚。

秦蓦见她静默不语,粗砺的手指摩擦着她的面颊,抬高她的下颔,在她唇瓣上落下一吻:“我得走了,今夜不能回来。”

“军营忙?”

“嗯。”

“忙什么?”

秦蓦抿唇。

谢桥笑了笑,取下稍厚地大氅给他裹上:“很晚不必回来了,天黑路滑,外头又冷,便在军营里住下。”将他送到门外。

“风大,不必相送。”秦蓦垂下帘子,大步离开。

谢桥望着他宽大的背影,消失在雪夜里,久久无法回神。

半晌,询问道:“蓝星,军营中出了何事?”

蓝星不语。

“蓝星!”

蓝星心中为难,主子并未说可以告诉主母。

谢桥厉声道:“你要我现在追上秦蓦去问?”

“主子要退居幕后,徐公子接替他,大家不服气,起内讧。”蓝星早就想到这般后果,军营里的人,都是与秦蓦出生入死。他退居幕后的消息传开,有资历、战绩的人,都以为能够顶替。谁知,空降一个毫无建树、功绩的徐愁生!

谁服气?

如今军中分开两派,主子亲信自然是服从他的命令,支持徐愁生。而另外一拨人,便支持陈将军。

谢桥皱眉,他怕是特地抽空回来陪她用膳。

自己果然不省心。

谢桥想起他冰冷的手,骑马得手握缰绳,怕会冻僵。

去库房挑选布料,做面料,翻出秦蓦为她猎的狐皮,料子覆盖在狐皮缝合,细软柔和的毛面做内衬,缝制手套。

这时,明秀从外进来道:“郡王妃,燕王妃的孩子未能保住。”

“咝——”

手里的针扎刺进指尖,谢桥连忙含在嘴里,吸吮几下。

“据说燕王妃在去书房的时候,脚忽而一麻,跌坐在地上,燕王妃怀疑有人偷袭她,但是没有抓到人。太医院里的人,全部都请去,孩子当时还未掉,过了一两个时辰,没保住。”明秀心中担忧,毕竟郡王妃的声名在这里,燕王妃与她又有一点儿交情,如此不给脸面的驳了,只怕会生出话柄,“燕王妃怕是要怨上您。”

谢桥抚摸着小腹,她如果说有身孕,不便前往燕王府,这个消息反而会刺激到她。毕竟,燕王妃的孩子未保住。

只怕,更招恨,恨她的狠心。

但是碍于与燕王撕破脸……

谢桥眸光微微一闪,失去理智,沉浸悲伤中的人,听不进任何的理由。所有的理由在他们看来,都是借口!

“她若要怨,便怨罢!”谢桥疲倦的说道,反正已经与燕王做对,即便保住这个孩子,也不会感念她的恩情。既然如此,何必陷自己于险境之中?

何况,她出面也不一定能够保住。

“郡王妃……”明秀是觉得没必要多一个敌人。

谢桥也无心去修复,如今,立场不同,二人终究是对立面,只是迟早罢了。

她只望丞相是明事理之人。

——

燕王府。

丞相夫妇,听闻苏素馨落胎,急急忙忙赶去燕王府。

苏素馨面色苍白躺在床榻上,满面泪痕,枕畔被洇湿。

蒋氏看着苏素馨的模样,心中绞痛,握着她的手哭道:“我的儿,孩子这般大了,坐稳胎,怎得出这等事?”

简直就是噩耗。

听说是男胎,苏素馨一举生下嫡长子,便稳固她的身份。

如今落胎,伤身子,等她恢复过来,侧妃先她一步,日后登大位,于她不利。

大周传长不传嫡。

“母亲。”苏素馨扑在蒋氏怀中,抽噎道:“母亲,有人害我!”

“谁!是谁害你?母亲定让你父亲给你讨公道!”蒋氏面色陡然阴沉。

苏素馨摇头:“我不知,孩子都能动了,他就没了,没了。”燕王当时听见没了,瞬间红了眼,打砸一番。

凶神恶煞,与他往日平和的模样,大相径庭。

那一刻,她知道,他恨她,恨她未能保护好胎儿。

柳叶儿愤恨的说道:“夫人,王妃出事,奴婢给郡王妃递帖子,她推了,不愿来诊治,若是她肯来,王妃的孩子,何至于护不住?”

蒋氏一怔,“你们不曾与她结怨?”

柳絮儿道:“夫人,前儿个王妃邀请郡王妃来府里请平安脉,后来王爷请她去有话要说。王妃并未与她生口角,亦是不曾脸红。”

蒋氏不信,毕竟谢桥治好苏素馨的脸,又治好苏璃的傻病,她于丞相府有恩情。

“许是其中有误会。”

“母亲,女儿也不想怨她冷漠无情。我们不曾结怨,但是太后曾拿我说事,指责郡王妃未曾有孕。女儿怀疑她因此心中生出芥蒂,见不得我好,见死不救!”说到这里,苏素馨自己也信了。

谢桥如今还未怀孕,定是怕太后逼得太紧,只要她的孩子不曾顺利生下来,太后便不能挑她的刺儿。

“馨儿……”蒋氏不知道里头还有文章,她对谢桥并不太了解,也不能下定论。

若是如苏素馨所言,便是心胸狭窄的小人。

苏素馨生出恨意,“母亲,您不知王爷多期待这个孩子,如今没了,您是未曾见到他发怒的模样,那眼神,恨不得将我给吃了!您说,她怎得就如此心狠,一条人命,她不是常说学医便是救死扶伤,虚伪!”

“馨儿——”蒋氏见苏素馨言辞激动,想要宽慰,却被苏素馨猛然挥落手:“母亲,您是念在她治好璃儿,所以不相信我的话,心都偏向她了,对么?”

“馨儿!”蒋氏厉声道:“你这是在母亲心里捅刀子,你与璃儿都是我的子女,手心手背都是肉,如何会偏疼了?”

“您叫父亲,不要帮她!不准帮她!”苏素馨尖声叫道:“说不定,我这个孩子,就是她害了!就是她!燕王府,除了她,谁还能够来去自如?她用心险恶,表面与我相交,不过是想要获得父亲的支持,指不定心里想着如何害我!”

“馨儿!你醒醒,不要再想了,孩子还会有。”蒋氏看着苏素馨情绪激动,癫狂的模样,生怕她把自己给逼疯了。

“母亲,容华害了我的孩子,是她害了我的孩子。除了她,我不曾与人结怨,谁还会害我?”苏素馨死死抓着蒋氏的手臂,呜咽大哭,想要说服蒋氏相信:“我不会放过她!不会!您会帮我,会帮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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