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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医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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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代价(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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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蓦一离开,燕王咳嗽吐出一口鲜血。

小厮大喊着:“王爷,王爷,您别死,奴才这就去请太医!”

宁姑姑掀开车帘,看着半死不活的燕王,吩咐同行的太医下去给燕王诊治。

望一眼消失在宫门口的身影,叹一声,郡王还算知晓轻重,并未将人给打死了。

可想起方才听到的那一句,摇了摇头,看着燕王不免流露出怜悯地神色。

——

福宁宫。

太后躺在床上,额头上敷着湿巾,望着神色冷硬,眼中沁出戾气地秦蓦。长叹一声,从枕头下面,摸出一封泛黄的书信,递给秦蓦。

“你找西伯昌,出示这封信,他便知晓该如何做。”太后一头灰白的头发,半年间,已经白头,如霜雪一般。

秦蓦讥诮道:“后悔了?”

“先帝比哀家看得清楚、明白。”太后眼底布满哀伤与死寂,她终于醒悟过来,为何皇子中明帝最出色,先帝却是不肯选他做继承人。“先帝他只怕早已有预料,驾崩前,并未见到蜀王进宫,便想到结果。”

才会在临终之际,写下这一封书信。

她看不透,都是自己的儿子,未免出现动荡,生出变故,方才会在揭发明帝之时,一力压下。

“嗯。”秦蓦淡淡应一声。

“你怨怪皇外祖母么?”太后这时抬头看一眼秦蓦,并未想要他的回答,絮絮叨叨的说道:“哀家知道皇帝念在哀家情面上,不敢明目张胆对你如何,哀家撒手人寰,谁又能知晓他会不会对你痛下杀手。你母亲,哀家已经亏欠,不能再对不起你。”

当年,长公主胸有沟壑,又深得先帝喜爱,曾无意间,她听闻有人与嘉善笑谈:“前朝出现过女帝执政,长公主之才在诸位皇子之上,皇上极为疼爱你,拥护你的大臣也并不少,不若自己执政?”

嘉善那时如何说的?

她只轻笑一声,说:如此说来,倒可以考虑。

她听闻心头一紧,女人执政,那是万万不可,会乱了朝纲,心中惴惴难安。

那时的长公主,先帝打算赐婚给如今的陆太傅。却被她先一步,赐给毫无建树的秦淮。

秦蓦嘲讽一笑,信随意揣进袖中,脚步一转,朝殿外走去。

“哀家知道你因为容华,与哀家生出隔阂。哀家不赞同你娶她,重要地是她的出身不能庇护你。你的岳丈位高权重,他想动你,也得思量。”太后盯着秦蓦的背影说道,之所以后来妥协,那是看到嘉善与秦淮的婚姻,她便同意了。

“我不靠女人权势活命。”秦蓦丢下这句话,大步离开。

走出福宁宫,刘公公在外头等候,见到秦蓦,恭敬的说道:“郡王,皇上请您去一趟兴乐宫。”

秦蓦冷声道:“燕王?”

刘公公一怔,回道:“正是因为燕王一事。”

“不去。”

“郡王——”

刘公公只见到秦蓦的背影,回去复命。

——

兴乐宫。

淑妃梨花带泪,向明帝哭诉,“皇上,您一定要为言儿做主,秦蓦简直胆大包天,他一个郡王,将言儿这个王爷打的面目全非,哪有将您放在眼里?”

淑妃咬牙切齿,亏得她当初卖给谢桥人情,想要拉拢他们。

哪知,秦蓦险些没将她儿子给打死!

忘恩负义!

明帝脸色极其难看,他自然清楚秦蓦为何要打燕王,皆因苏氏与谢桥之间的恩怨。

“行了!此事郡王妃本受冤枉。”

“也不该将言儿打得如此惨烈!容华也未落胎,苏氏只剩一口气,难道还不够。”淑妃面色陡然一变,激动的说道:“他根本就是目中无人,只怕您身为天子,他想打便打,想杀便杀——”

“啪——”

明帝扬手一巴掌扇去。

淑妃捂着脸,火辣辣的痛令她恢复理智。醒悟过来口不择言说的是什么话,心中一阵后怕,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皇上恕罪,臣妾心中担忧言儿,一时失言。”淑妃心中一冷,皇上对她疼宠,她怒急攻心,一时忘记她面对的是谁。

不容挑衅皇威地天子!

明帝目光阴鸷,正要发落,便见刘公公匆匆而来。

“回禀皇上,郡王出宫去了。”

明帝面色一沉,目光森冷。

大殿气氛凝滞。

淑妃大气不敢出,心中却松一口气。

秦蓦这个时候做出忤逆皇上口谕一事,倒是让她逃过一劫。

刘公公道:“奴才将您的话带到。”

明帝沉吟半晌,面无表情的挥退刘公公。对淑妃说道:“起来,你说的对。”

明帝阴冷的目光落在宣纸上‘秦蓦’二字,手中朱砂笔,画下一个叉。

——

郡王府。

秦蓦回到屋中,天色暗下来。

屋子里点着烛火,昏黄的光芒盈满室内。

秦蓦站在外屋,一片整洁,软榻下她的绣鞋东一只,西一只,他离去前,绣鞋整齐摆放在脚踏板上。

弯身拿起绣鞋去往内室,便见她躺在被子里,一头如墨青丝散落在枕头上,白净的面容极为柔和。

秦蓦站在床边,静静地凝视着她的睡颜。

目光极为专注。

白皙细腻的手,紧抓着锦被,疏淡清冷的眉宇紧拧。

似乎做了不大好的梦。

秦蓦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一片冰冷。

一滴晶莹自她眼角坠落,鼻尖微红。

秦蓦目光微动,无奈地轻叹一声,手指拂过她眼角的泪痕,斜靠在床柱上,将她拢在怀中。

温柔宽厚的大掌,覆盖在她的小腹上。

怀中的人微微一动,头埋在他的胸膛上。秦蓦并未垂头,低哑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用膳了?”

谢桥点了点头。

“冷?”

谢桥摇了摇头。

“委屈了?”

谢桥一动不动。

那便是了。

“睡吧。”秦蓦拍了拍她的脑袋。

“你打了燕王?”谢桥抬起头,一双清冷的眸子里布满血丝,氤氲水汽。

秦蓦淡淡‘嗯’一声,“苏氏你处理了,我不便插手。”

“你吃了?”谢桥问。

“饱了。”

“气饱的?”

秦蓦低头,她此刻的模样,格外柔软乖顺,丰润红唇宛如娇艳欲滴的花瓣,十分诱人,低头啃咬她一口。

谢桥勾着他的脖子,软软地唇瓣含住他的薄唇,轻舔轮廓,唇舌纠缠。

渐渐地,两个人气息渐重。

秦蓦松开她,谢桥仰着头,看着他喉结滑动,舌尖轻轻舔过,啃咬一下。

秦蓦霍然下床,目光沉沉地望着她,抿唇,哑声道:“睡觉。”

“你呢?”谢桥侧趴在床上,听闻着他稍显絮乱的呼吸,手指抚摸着唇瓣。

他亲她了,不气了么?

所以,今日里她的那一番解释,他听进去了?

“吃饭。”秦蓦丢下这句话,大步离开,去往书房。

谢桥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忽而,记起派去拦截他的蓝星不见了!

谢桥匆匆穿着绣鞋,取下大氅裹着,去书房找他。看着他靠在太师椅背上,连忙问道:“蓝星呢?”

秦蓦眉头一皱,便听谢桥匆匆解释道:“当时我以为吃了苏素馨的人参,人参上确定有下药,心里担心孩子不保,怕你知道定会杀了她,如此定会与丞相府交恶,我之前做了那么多的准备,白费功夫,所以不管孩子保不保得住,我让他瞒住你三天,我将事情处理好。他不肯,我威胁他,你不许责罚他!”

秦蓦冷笑一声:“你在那种情况,还能如此理智。”

“你比一切都重要!”谢桥郑重的说道。

“区区相府能要我性命?”秦蓦面色冷峻,纵然她不得已,可到底是有些气急。

他最重要?

她又岂止,在他心中,他们胜过他的性命!

谢桥哑然。

“我考虑不周。”谢桥垂目,她当时唯一的念头便是不想让他知道,有太多的顾虑,又何曾不是怕看到他失望的失色,他的震怒,他那般的在意孩子。

仓促下做的决定,未曾想过欺瞒之后的后果。

“事情已经过去,我们不要再计较。”谢桥不想因为过去的事情,反复争执,影响两个人的感情:“今后我听你的。”

秦蓦缄默不语。

谢桥不知他在想什么,却还是问道:“蓝星呢?”

“自裁了。”

谢桥难以置信的看着秦蓦,见他神色不似作假,猛然转身,朝外跑去。

秦蓦几个跨步,将她拽住:“你去做什么?”

“你怎么能草菅人命?是我让他去,你有什么火气朝我来撒!他对你忠心耿耿,你怎么能够让他去死!”谢桥推开他,蓝星有个三长两短,谢桥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蓝星不过是一个侍卫,他不曾擅作主张,也不曾有过任何过错,对秦蓦忠心耿耿。若非她强制让蓝星去,蓝星何至于会死?

秦蓦压下怒火,转身朝外走去。

“蓝星死了,你别回来了!”谢桥气得朝他大喊,心里祈祷着蓝星无事。

都过去那么久,真怕秦蓦去,他的尸体都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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