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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医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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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要生了(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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辅国公闻言,又要跪下去。

太子暗骂一声老狐狸,好的,歹的,皆由他说了!

方才那句话,显然是他若要赔罪,便要跪下显出诚意!

他若不跪,岂不是不够诚心?

而且辅国公又先一步跪下请罪,他若再跪,便又是他的不是,利用身份威压辅国公府!

如今,他不过言语上挤兑,他便又要跪!

这一跪,谁知又会跪出个什么花样来?!

太子脸色很不好,皮笑肉不笑道:“本宫只是来拜访辅国公,替母后向容三小姐聊表歉意。既然辅国公将话说到这个份上,本宫若再强人所难,太过难看了。”太子目光淡淡扫过辅国公身后的一众人,并不见容姝,却聪明的没有问,他知晓断然不是好话,说不定是个陷阱。

可有些事,不是你能避,便能避得了。

辅国公叹息一声,精睿的眸子里布满沧桑,仿佛一下苍老了十岁:“姝儿未能恭迎太子,身体不适,昨日落水了,感染风寒。这丫头是个福薄了,不幸之事皆落在她头上,不知她可能够挺过去。”

太子脸上牵强的笑容都挂不住了。

落水?

为何落水?

无非是清誉受损,投湖自尽!

众人恍然大悟,却又觉得容姝是个贞烈之人。遇到这样的事,谁还有脸活的下去?

好在皇上圣明,还给容三小姐一个公道,否则又害了一条无辜性命!

太子极不情愿的顺着辅国公的话说:“容三小姐福大命大,是有后福之人。”

辅国公笑道:“承太子吉言。”邀请太子入内喝茶。

太子面容扭曲,拂袖道:“本宫还有要紧事,先告辞。”说罢,吩咐内侍将礼品送进辅国公府。

他准备的那一番大礼,终究未能送出去。

反而,受一肚子窝囊气!

让备受争议的容姝,得以洗刷污名!

而他最后面那番话,便是跳进老狐狸的挖好的陷阱里。今后容姝再有事,便定是他为之!

不但不能再动容姝,反而还要护着她的安危。

他想不认账,可今日之言,必定会传到父皇耳中!

太子并没有猜错,辅国公的确是这个意思。

就算皇后被废黜,可皇上并没有言明容姝是被皇后乱点鸳鸯谱,刻意败坏她的声誉。即便有人猜到,却也是极少一部分,仍旧存在很大的争议。

他也猜到太子不会心甘情愿认错,甚至还会借机生事,令辅国公府处境愈发艰难。便先发制人,顺势让众人得知内幕!

果真,效果很喜人。

容二老爷担忧的说道:“父亲,太子心胸狭隘,今日您设这场局,只怕他会怀恨在心。”寻机报复。

辅国公叹息道:“没有今日这一出戏,太子便不怀恨了?”

容二老爷一怔,默然不语。

从一开始,太子便与他们在对立面!

皇后被废,便不可修复,彻底撕破脸。

“皇上是不想我们全身而退啊!”辅国公苦笑一声,他示弱削除爵位,皇上并不同意。也不准许他告老还乡,为的便是那已经不复存在的兵符。

容二老爷是一个明白人,辅国公提点一番,便能悟出其中利害关系。

辅国公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一旁的容生说道:“你随我去书房。”

容生踌躇道:“孙儿想去先见一见大姐。”

辅国公瞪他一眼:“不耽误你功夫。”手负在身后,朝书房而去。

容生看向柳氏。

柳氏给他一个眼色:“快去,母亲替你留住你大姐。”

容生腼腆一笑,这才安心去书房。

——

听音阁。

后院小池塘边,栽种着两颗老柳树,柳条抽芯,清新飘逸。

容姝搬着小板凳端坐在柳树下,手里拿着竹竿,脚边放着一个桶,地上摆放着鱼饵。

竹竿被拽动,容姝收竿,一条巴掌大的鱼。

容姝嫌小了,将鱼放回去。

“你如今日子真的有滋有味,这个池塘之前没有养鱼,你放的?”谢桥看着桶里两尾鱼,眼底带着欣慰。她有闲情雅致钓鱼,昨日发生的事情,她算是迈过那道坎。

容姝道:“苏璃买了几百条大小不一的鱼放进去,又放了一千条鱼苗。他说自己养的,自己垂钓,别有一番滋味。鱼肉鲜嫩,也能消磨时光。”

谢桥笑说:“苏璃对你极好。我听闻苏相说你是鱼苏璃有口头婚约,是苏家的人。”顿了顿,嘴角带着一抹笑:“你如何想?”

“顺其自然。”容姝是真的看淡了,原先是动了嫁给苏璃的心思,若是没有发生意外,她会顺利嫁给苏璃。

但是现在,她犹豫了。

“大姐姐,苏璃有自己的抱负和想法,我不想他因为我,变得不像他自己。我如今被他打动,或许是因为他保持着难得的纯真,那一双干净的眼睛里染上杂质,便不是我想要的了。”容姝觉得一个人活着,太累,顾虑的太多。人人工于心计,阴险诡谲。而苏璃或许是隐卫痴傻多年的机缘,保持着本真。这份本真,很难得。

她不想摧毁。

他该是无忧无虑的活着。

昨日里,他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失落自责。

他低落的情绪,对她极有影响力。

“你可有想过,他在没有遇上你之前是快乐的。遇见你之后,你才是他的快乐?失去你,你觉得他不会因此而变的不再是他?姝儿,有时候别只顾着看眼前,你在他身边,他才会一直这般下去,因为他会让你喜欢的模样,一直保持下去。”谢桥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柔和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柳条倾泻在她的脸上,整个人因而变得慵懒散漫:“苏璃一直是个明白人,他懂得争取,愿意变强,用自己的能力保护自己想守护的东西,不能因此说明他就变的复杂。”

容姝陷入沉默,谢桥表达的意思,她明白。

她喜欢苏璃纯粹的模样,苏璃便会守住本心,不会让自己染上杂质。

可是……

“大姐姐,我成过婚。”容姝心里是介意的,她不是一个清白的女人,到底是没有自信。

原来,这就是在意了。

因为在意,所以想要将自己最好的呈现在他的面前,交给他!

身上的那一点不完美,会令她自卑。

谢桥轻笑一声,“姝儿,你是说苏璃太干净了?如果他要成过婚,或者有过其他的女人,你才会减轻心中的负担。那么我问你,他如果有了别的女人,你就会高兴?”

“我……”

“别急着回答我,也无须回答我,问你的心。”谢桥心中看的明白,容姝对苏璃有了别样的感情。

感情是很微妙的一种情绪,她会令人疯狂,令人变得不像自己,亘古不变的是占有。

由身到心,只希望独属自己一个人,不愿意与别人分享。

容姝抿紧唇角,她会难过。

春风拂面,平静的湖面漾起层层涟漪,一如容姝此刻的心,并不平静。

良久,容姝轻声道:“大姐姐,我心里害怕。”

害怕她会再度识人不清。

当初认识的秦隐,与真正生活在一起的秦隐,天壤之别。

苏璃……

容姝长叹一声,她完全失去信心。

谢桥没有再劝,她知道昨日一事,击溃她建立起重新生活的希望。

她始终觉得自己被玷污,并不干净。

今后与苏璃在一起,感情失和,会被翻出来,成为一支伤害她的利箭。

经历一场失败的婚姻,她便不再如之前一般,飞蛾扑火,不顾一切。身上背着坚固的硬壳,将自己保护起来。一点点风浪,都能够将她打回原形。

谢桥见她情绪比较稳定,心里也算放心了。

容姝淡然一笑:“别说我了,反正也就这个样子,还能坏到哪里去?就算一辈子都如此,我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倒是你,我听闻姐夫在与你冷战?”

谢桥脸上的淡去,喟叹道:“嗯,他气消就无事了。”

容姝勾唇一笑:“姐夫也是要哄,怪你不信任他,在他需要你的时候,并不在他的身边。”站起身来,舒展身子骨:“你们都太在意对方,总为对方想太多,即便是矛盾,也是让人羡慕。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便不留你用饭,早点回府。”

谢桥娇嗔道:“行了行了,遭你嫌了。”

“我又不是姐夫,你留下来,耽误我事儿。”容姝晃了晃手里的桶,里面的鱼儿活蹦乱跳。

谢桥横睨她一眼,“我要吃炸鱼丸。”说罢,带着明秀离开。

容姝亲自将与宰杀,剔刺,弄成鱼泥,炸成丸子,让人送去郡王府。

——

郡王府。

庭院里,高大的梨花树,枝叶被风吹刮得籁籁作响,梨花飘零,地上铺着薄薄一层,莹白如堆雪。

谢桥端坐在梨花树下,细碎花瓣零落在她的发间,裙摆上,柔和她周身清冷的气息。

谢桥身后垫着柔软的大迎枕,如烟如雾的云袖,折叠两层卷至皓白的小臂上,兴致盎然的煮茶。

明秀带着一个人进来。

谢桥刚好斟一杯茶放在对面,抬眼看着一身蓝衣的苏璃,请他在对面坐下。

苏璃随意的坐下,看着雨过天青色的茶杯,里面盛着金色茶汤,上面漂浮着一小瓣洁白胜雪的梨花。牛嚼牡丹般,端起来放在嘴里一口饮尽,砸吧着嘴:“好香的茶水,就是有点苦。”

谢桥失笑,再给他斟一杯茶:“你再尝尝。”

大抵是不好喝,苏璃并没有一口喝尽,浅浅抿一口,脸巴巴的,正要说什么,眼睛亮晶晶,眉毛都飞起来:“真好喝。”

“喜欢?”

苏璃忙不迭点头。

“给你带一些回去。”

苏璃点头,又猛然摇头:“大容容,你给小容容,她喜欢喝茶。”

谢桥会心一笑:“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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