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远远地传来一阵清亮的歌声。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前边山路上,月下狂歌者,不是淳是谁?
本来天玑是要淳明日再走的,几个人一商量还是逞门中因为天道之死乱成一团的时候赶快离开,免得夜梦多。是以当夜淳便下山了。
淳本就是飞扬跳脱之人,加上也没有把什么危险太放在心上,他本来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要不那时候也不会一个人就跑到白山去找药了。天玑陈抟他们是要他赶快离开的,结果一出山门他就抛到了脑后他自己美其名曰“认路”。上次是和天璇用归藏符回来的,就看见个山门,连天青山在哪里都不知道呢!
下得山来,淳骨子里的豪迈之气又渐渐升起来了,忆起小时候看过的一首诗,心中颇有所感,不由得高声吟了起来(鬼知道是不是走夜路唱歌壮胆哦)。记得这首诗作者好像叫李白吧,他很多诗都写得仙气十足的样子,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同道中人啊!
“何方狂徒,深更半夜的鬼喊鬼叫?不知道这里是天青山吗?”猛然一声大喝,让淳最后一句“白首太玄经”硬生生的吞到了肚子里。
随着声音,一道白光闪过,眼前落下了一个人。
“你是谁?”淳也有些火了。怎么,到了天青山就不能高声说话了?自己在山门里怎么没有听说过这种规矩?
眼前这人,身上装扮倒是不错。头戴八宝冲天冠,身着杏黄八卦天师袍,脚着青丝蹑云履,腰悬一块“宁心玦”,得也是剑眉星目,气宇不凡。可惜眉宇之间透出一股傲气与一丝邪气,让人一看就觉得不舒服,只想敬而远之。
“我乃天青门下掌门一支嫡传弟子淳玉,你这狂徒,还不认错吗?”这人被淳的话气坏了,整个道门年轻一代中,有谁敢对他如此不客气?
“淳玉?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听说是同门,淳话也客气了些。抬头不见低头见,没有必要闹得那么僵。
“你也是本门中人?那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天青山周围十里都是禁区,不准高声喧哗。你是那一支的,你师父没有告诉过你吗?”淳玉的口气比刚才更冲了。
“小弟乃是道藏一脉的李淳。这个规矩,我确实不知道。还请师兄谅解,我下次一定注意。”淳忍气吞声的说。没办法,谁叫错在自己呢!
“哈,原来是天玑的弟子,难怪这么不懂规矩!你那个师父不也是个没规矩的人嘛!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什么样的师父就教出什么样的徒弟啊!”淳玉一脸的不屑。
“淳玉师兄,说话请客气一点!”事关自己师父,淳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住了。“见山又是山”的境界毕竟还没能做到“太上忘情”。
“怎么着,我几年没有回山,这个天青门就变天了不成?道藏一脉的都敢和我们掌门一支的叫板了?”淳玉冷笑着,身形一动,一股沛然的气势猛地弥漫开来。
“不敢。只是尊师重道,这个规矩是人都懂。师兄对徒责师,况且还是自己的师门辈,不免有些太过分了吧!”淳寸土不让,一任淳玉的气势扑面而来,只如清拂面一般。开玩笑,大成期的修为,天都不一定奈何得了他,更何况只是天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