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罗一上来便露了如此漂亮的一手,着实让三人心里暗生警惕,不过脸上自然不露半分。
鬼王上前还了一礼:“天子陛下不必如此多礼,我们兄弟三人前来,也未必怀了什么好意。在下北邙山鬼王,这位是我八哥八歧,这位是我兄弟李淳。”
阎罗神色一变,走上前来,一揖到底:“果然是八歧前辈,阎罗刚才多有冒犯了!”神色谦恭之极,竟丝毫看不出有何异样。
八歧毕竟性情直爽,看到阎罗如此客气居然有些不好意思,支吾了两句便不再说话。
阎罗转过身来,对着鬼王又是一揖:“鬼王兄大驾光临,地府蓬荜生辉!仓促之间,招待不周,敬请见谅!”
鬼王的脸皮可比八歧厚多了,打了个哈哈:“好说,好说!”
阎罗微微一笑,转过头来看着淳:“李兄弟华正茂,年轻有为,而且为人满腔热血,仗义执言,此等胸襟实在让阎罗汗颜哪!”
淳也扯出一丝淡淡的微笑:“天子陛下太客气了!”心中不由得暗自奇怪,这个阎罗拉拉杂杂扯了一堆,到底是什么意思?
阎罗给三人分别行过礼之后,突然脸色一正:“三位若是要来我地府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做客,那自然是打着灯笼也寻不到的好事。不过看各位今日所为,怕不是要来做客这么简单吧?”
“如果三位不能说出一个很好的理由,阎罗只怕是不得不视三位为地府的敌人,恐怕要兵戎相见了!”阎罗冷然说道。
“阎罗陛下对先礼后兵之道倒是颇有心得啊!”鬼王轻轻一笑:“久闻天子贤名,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先生谬赞了。”阎罗神色不变:“还望三位说明来意。”
“这个……”鬼王竟然有些呐呐不能言了。本来嘛,无缘无故的欺上门来,道理自然不足,而鬼王又非那种脸皮奇厚之辈,说起来自然是有些心虚。
“天子陛下误会了!”淳赶紧挺身而出。“我等今日前来,非但不是地府的敌人,便是说是地府的朋友也不为过啊!”
“朋友?”阎罗嘴角泛出一丝讥诮:“毁我大堂,杀我大将,这个便是你们这些‘朋友’的做法?”
“这个自然是有原因的。”淳心中暗暗讶异,看来消息终归还是走漏了出去。“不知阎罗陛下对现在的地府吏治有何看法?”
说到吏治,阎罗脸色顿时微微一红:“今日地府的确不如从前,吏治崩坏,污秽横流,贪赃枉法,残征暴敛这些我又何尝不知道?”说道这里,阎罗顿了一顿,脸色沉寒如水,一字一字的说道:“不过我始终认为,地府之事须由地府之人自己解决,无须也容不得外人插手!”
“哦?”现在轮到淳面露讥诮了。“地府之事须地府之人自己解决?若是解决不了呢?拖着还是认命?要是能解决,地府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要是能解决,天子又何至于被贬至第五殿?若是能解决,为何我等鬼王宫中地狱逃魂越来越多?要是能解决,为何仍这么多贫富不均?要是能解决,‘善恶到头终有报’何至成一句空话?要是能解决,他”淳指了一下在地上盘膝而坐的关羽:“为什么连问都不问,就把这些鬼魂往油锅里扔?”
“地府不是你一个人的,也不是你们十殿阎君的,甚至也不是地狱中这数百万幽魂的!”淳看着阎罗,一字一顿的说道:“地狱,乃是真个中华地界所有生灵的地狱!所有的生灵都是从这里出去,而且绝大多数都是要回到这里来的!陛下所说的地狱之事不容外人插手,未免有些好笑了。”
阎罗定定的看着淳,半晌之后,渭然叹:“李兄弟好利的一张口,一席话竟然说得说无言以对!”然后口气一变,双目中神光电射,逼视者淳:“如此说来,三位如此作为,非但于地府无害,反而是有大恩大德咯?”
“大恩什么的不敢说,但小生以为,实情确实如此。”淳直视阎罗,半步也不肯退让,不卑不亢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依阁下看来,阎罗此事又当如何处理?”阎罗继续逼问:“孙悟空当年曾经说过,‘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莫非阁下要我兄弟十人将者阎君之位让出来?”
“这个……”阎罗这一招以退为进,倒让淳有些进退两难了。心念电转之下,还未拟好说辞,猛听得边上一声冷笑:“就算是如此,那又有何不可?”
原来八歧与关羽斗这许久,还未尽兴便被阎罗生生拆散开来,心中不免有些不快他可不管当时情形有多危险。本来阎罗之前倒是很客气,他也就不好意思发脾气,自个走到一边运功疗伤去了。鬼王何淳与阎罗扯上这半天,八歧早已恢复过来,不过一直没有出声。此时听得阎罗说话步步紧逼,心头不禁有些恼怒,他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猛人,开口就顶了过去。
“糟了!”淳心头一跳,阎罗虽然未正式出手,但从刚才拆散八歧和关羽两人的表现看来,实力着实深不可测,就此对上殊为不智。因此前面才费了这许多言词,希望可以打动对方他可不是幼稚到希望阎罗就此罢手,而是希望阎罗听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了这一些话之后能够消除一些敌意,双方可以好好的作进一步的沟通。可是八歧这下插了这么一句,局面顿时紧张起来。
果然,听得八歧此话,阎罗本来就不太好看的脸色骤然一沉,话语中更是冷得如同可以掉下冰渣来:“八歧前辈有此雅兴实在是地府的福气。不过说这话的时候若是前辈的十位兄能来上个三、四个,这地府说不得也只能让与你们了。但是现在只是前辈与鬼王和李兄弟三人,要说这话怕还不够分量!”
“够不够分量一试便知!”八歧本就性烈如火,听得此言自是按捺不住。
“且慢!”淳眼看事情要遭,赶紧一声断喝。
“怎么了?”八歧虽然鲁莽,但对淳得话还是相当重视的,闻言便停了下来。
“阎罗陛下,我们来打一个赌如何?”淳转身看着阎罗,躬身施了一礼。
“打赌?赌什么?若是赌注是整个地府的话,那就免谈了,地府不是我的,我没有那个权力,就算有我也不会用地府的前途来做此等儿戏之事!”阎罗先一步将路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