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人附和道:“是啊,晚上要是冻着了,那会生病,会死人的!”
又有人问道:“要是建好了房子,那是不是就能去挖矿了?”
阿史德什钵眉头皱的更深。
他本想大声训斥他们,本想说那你们只需要照做执行命令就可以了,但想着现在的工人现在还不是自己的臣民。
他只能耐心的回答道:“当然可以!!”
经过一阵头晕脑胀的问题之后,阿史德什钵终于将工人分配完成。
一波工人拿起了斧和锯,满嘴抱怨的开始修建营地;另一波工人则拿着锹和稿,满心欢喜的跑到了山上开始了挖矿。
但所有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充满了干劲,无论是老人,妇人还是小孩,此刻脸上都充满了干劲,和抢肉一样充满了干劲。
换做是以前,这种场景哪怕是用大声的呵斥,用鞭子抽打,这恐怕也难以让在场的人如此积极的干活!
望着这一幕,令阿史德什钵充满了危机感。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做了工头,工人们对自己太多的信任和崇敬?
要知道,以前自己身为部落头领儿子的时候,自己的命令根本不会有人质疑和反对。
至于做了奴隶,那就更不会奴隶反对奴隶主和质疑奴隶主了,否则迎来的就是鞭子!
但现在仅仅是一个命令,工人就反对自己,言语中毫无敬畏,毫无信任可言。
似乎什么已经改变,自己似乎已经不再重要,他不是很确定,但在这个制度下,工头是谁好像不再重要。
很快他的族人也来到了他的身边,族人小心的问道:“工头,一起去挖矿么?”
这股疏远和畏惧,还有那亲密的‘阿史德’变成了疏远的‘工头’,这变化让他感到很不是滋味。
他尝试对自己族人说道:“你们是我最亲密的族人,还是叫我阿史德就行了!”
族人愣了愣有些欢喜的同时也理所当然的道:“可阿史德你就是工头,不能再和之前一样喊了!”
“这只是一个称呼,没有关系的···”阿史德什钵最终还是将族人说服。
族人很是畏惧道:“可是,这汉人会不会惩罚呢?”
“···不会!”阿史德什钵强调道:“汉人不会惩罚,现在是由我来统治着这第一生产队!!来尝尝这美酒。”
他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于是领着几个族人来到了木屋之中,拿出了奖赏的美酒,给几个族人倒上。
有族人馋的流口水:“这酒好香啊!”
而阿史德什钵则解释道:“这酒,汉人要卖上百贯!!”
说罢,他率先端起了酒碗,饮下直觉的烈火入喉,面色胀得通红,良久之后这才高声说道:“嗯~,好酒,能喝上这美酒,这辈子都值了!”
其他的族人也相继的饮下,这如同烈火一般的味道,迅速的征服了在场所有的人。
这一刻,他和族人之间的关系再次回到了之前那亲密无间的时候。
但他依然忧愁着,为什么之前毫无保留相信自己的族人,此刻为什么要听从汉人的命令来称呼自己呢?
他思索了许久,心头一沉,只有一种可能,可以解释这种情况,那就是肉和美酒。
(他只以为是物质,但实则更多的是建立在物质上的信任,两个民族之间的信任。)
想到这,他不禁咬牙切齿道:“狡猾的汉人,竟然用美酒和肉来奴役我们,让我们听从他们的命令,我阿史德什钵是不会屈服的!”
几个族人见势,愣了愣,咽了口口水,不舍的放下了美酒,他们也已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好狡猾的汉人!!”他们不怕汉人的鞭子,更不怕汉人的刀枪。
同伴的牺牲迟早会唤醒身为草原人血性和骨气,觉醒反抗的意识,将守卫的汉人给杀死占领这个地方,也只是时间问题。
可是···可是这些汉人不拿鞭子和刀枪作为惩罚,相反用肉食和美酒作为奖赏!
而且只要挖石头就能获得,这该如何唤醒草原人的血性和骨气?
又该如何让其他人反抗汉人?
这是个难题!
一帮肌肉发的壮汉面面相觑,迷茫看着美酒,不知道是该喝,还是不该喝,便看向在场智商最高的阿史德。
有族人担忧的说道:“他们迟早会沉迷在肉食和美酒中,成为只听从汉人话的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