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绒被她轻轻地训斥一句,心底有些委屈,但知道近日阿姐身体不好,今日又患上了伤风,她瘪瘪嘴巴,不再多说。
盛郦弯腰把小豆丁抱了起来,却没有多余力气再安慰妹妹。她满脑子想的都是陆临江走后,赵凛就会强制把自己掳走的场面。
经历前世那一遭,她怎么可能不怕?
绒绒察觉了阿姐的心情不佳,她决定不再耍小脾气,伸出两只小胖手去抱住她的脖颈,圆圆的脸蛋跟她贴了贴,小声道:“阿姐最好了。”
两人步入老太太房中时,陆临江已经坐在桌边了,老太太正在跟他闲话家常。
“那将军府也快翻修好了吧?这都有一两个月了。”
“是,从东南回来后,就正好搬过去了。”
“七叔要搬过去了?”绒绒代替盛郦喊出她心中所想。
小娘子也很喜欢博学多才的七叔,一听七叔竟然要搬回将军府去,一下子也顾不上还待在阿姐怀里,从她怀里挣脱出来,手脚并用地向他爬过去。
“七叔你为什么要搬回去呀!”她是年纪小憋不住话,心里想着什么就要通通说出来,盛郦却是心中悄悄揪紧了。
是自己今日提出的不情之请叫他觉得为难了,他才想搬走彻底甩开自己吗?
虽然知道陆临江应当不是那种人,但她心头还是淡淡笼罩
了一层惨淡愁云。
老太太将绒绒抱了起来,笑呵呵道:“你七叔年纪大了,当然要搬出去了。”
“我以后年纪大了,外祖母也会叫绒绒搬出去吗?”
“绒绒是姑娘,长大了就要嫁出去,到时候就住在夫家了。”
“那七叔也要住在夫家吗?”才四岁的小娘子懵懵懂懂的。
这话惹得室内伺候的仆妇们都笑了起来,老夫人也不住微笑,“你七叔是男子,自然是娶媳妇了。”
“七叔的媳妇是谁?”绒绒咬着手指道。
“外祖母倒是替你七叔相看了不少,那公孙家的姑娘也好,还有……”
“伯母。”在旁的陆临江终于忍不住满屋子人的笑意,无奈出声劝阻道。
“好好好,不说你了,待会儿你要恼了。”刚才姐妹俩来房中之前,老夫人就正在替他相看人家,谁料说了好几户人家的好姑娘,他没一个看得上眼的。
此时老夫人也不便在小辈面前多说陆临江,只好收了话头,让仆妇们摆饭上菜。
盛郦这一顿饭吃得可谓是味同嚼蜡。陆临江虽然年纪还不算太大,但差着辈分,京城中和他一辈的姑娘们几乎都已经出嫁成家了,眼看着适龄的姑娘渐少,老夫人自然要着急替他相看姑娘。
只是她没想到这天会来得这么快。听老夫人刚才还提了一句公孙怡,他却半点反驳的意思也没有,是不是他心里也觉得公孙怡是可娶之人?
散席后,因下起小雨,陆临江念着她今日又染上风寒,主动送她回院子。
这场雨下得又快又猛,在地上溅起一朵朵阴暗的水花。一路虽有长廊淋不着雨,他还是撑开伞替姐妹俩遮去旁侧溅起的水珠。
盛郦心中乱糟糟的,什么也想不明白,只知道他马上就要离开数月时间,回来后还有可能就要迎娶别人,她就止不住地心慌。
一阵裹挟着水汽的冷风吹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裹紧身上的半袖披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