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王婆子如蒙大赦,给徒弟使了个眼神,连忙头也不回地跑出府去。
这厢陈夫人和盛郦在房中等了许久,却不见那王婆子进来,派人去问,却道她腹痛前去如厕,只是不知为何去了半个时辰还不见人影。
王婆子留下的徒弟也就十来岁,颠三倒四的说不清楚话。陈夫人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只当王婆子有急事或是生了急症,不想再耽搁时间,叫人给了那小徒弟几个铜钱,就把人给打发走了。
处理好后,她才一脸歉意地进来,“今日本想叫妹妹来散散心,不料这婆子不中用,反倒耽误了妹妹时间。不如我陪着妹妹出门去游玩一番?”
盛郦连道不必介怀,陈夫人将孩子托付给家中乳母好好照料后,这才陪着她一道乘马车到街上去。
此时的京城已经完全恢复了往日的繁华热闹,丝毫看不出一年前的荒凉破败。坐在马车上,听着人群中的叫卖声,想到这也许有她的一点点功劳,盛郦心情终于好了些。
两个妇人到街上游玩,无非是看看衣衫料子和珠宝首饰。
如此逛了一圈过后,两人都有些累了,便在仆妇们的簇拥下往一座茶楼而去,歇歇脚,用些茶点,也就该打道回府了。
谁料刚登上茶楼二楼,她就瞧见杨尚站在一间包厢的门前。
今日陆临江本该休沐,他却一反常态地出门了,还说是衙署中有事需要处理。可是能有什么事,得拿到这闹市茶楼中来处理,还让心腹守在门前。
可是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
盛郦心底一跳,借口说去如厕,悄悄往那件包厢而去。
杨尚正双手抱臂站在房门前,他人生得高大威武,又一身行伍之气,跟个门神似的站在门口。正尽心尽力守着房门时,忽听身后传来一声:“杨大人,你在此处作甚?”
他转过身,却见夫人正站在眼前。
他下意识就想行礼,盛郦摇摇手制止了他的动作,笑道:“七叔是在里面忙吗?里面还有谁呢,我竟不知道七叔也在此处。”
不知为何,明明小夫人是一脸温柔的笑意,说话也轻言细语的,杨尚心底却蓦地冒出三个字来:笑面虎。
但他不敢不回答小夫人的话,只低头道:“夫人,将军的确在里面,只是有公务要处理。属下这就去通报将军。”
“不必,我只是过来瞧瞧,不敢打扰七叔办公,只是——”
她忽地拉长声音,叫杨尚无端地心底也跟着紧张,“不知里面还有哪一位?我人都到了门口,若不前去见礼,仿佛不妥当?”
“公孙家的……”
果然是她!杨尚还未说完,正好有一群茶楼中的侍女端着茶盏前来,盛郦都等不及听完他的话,就已经一把推开门跟着进去。
回门那日去公孙家就罢了,今日分明说有公务,却在外私会,可不被她当场捉住,看他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盛郦气冲冲的,不顾那群侍女诧异的目光,夺过领头那侍女手中的托盘,就
径直往里而去。
谁料她刚行至屏风后,就听内间传来一道陌生的男声
“将军既然开口,我自然是全力以赴,绝不辜负将军的厚望。”
紧接着陆临江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那便有劳公孙大人。”
女人呢?公孙怡呢?怎么成了个男人!
盛郦惊疑不定,堪堪止步在那扇落地山水画屏风后,进退两难。
她悄悄探出脑袋往内间打量,见到里面只有两个人,这内间布置简单,明显是藏不下另一个女人的。
正当她思量着该如何悄悄退出去时,内间的公孙崎却瞧见屏风后人影绰绰,他只当是谁在偷听,不由把手中茶盏往桌上重重一顿,冷声道:“谁人在屏风后!”
盛郦不料自己的行踪这样轻易就被他们看穿,一时紧张得背后都冒出些冷汗,正想糊弄过去,那公孙崎却是已经不耐烦。
他是行伍中人,行事本就不大文雅,当即就把她当成了对家派来的奸细,猛地一拍桌子,怒道:“别让我把你抓出来!”
谁料这声说完,却见屏风后磨磨蹭蹭地走出一个女子。
见那女子美貌惊人,身段纤细,神情中自有一分含颦带笑的婉转风流,公孙崎眉头微挑,难不成是使了美人计?还是说只是个长得貌美又不懂事的茶楼侍女?
然而却见那女子手中还执着茶壶,低垂着脑袋上前来替两人倒茶。
她先是挪动陆将军身边,慢慢往他空了大半的茶盏中添茶。在旁的公孙崎知道陆临江从不喝旧茶,忍不住看了他们好几眼,却见陆临江毫无阻拦之意。
盛郦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她已经不指望能在陆临江面前保全面子了,只希望他不要在旁人面前拆穿自己,让她保留最后一份体面。
“呜呜呜……”
陆临江听见她在心底哭哭啼啼,只能指节屈起按了按唇,尽量不让笑意泄露半分。不然她又要大闹起来。
然陆临江见公孙崎目光若有若无往她身上扫了好几回,终究按捺不住心底那点燥意,终于在他惊诧的目光中,握住了盛郦一双纤纤玉手。
公孙崎:???
陆大人不是一向洁身自好,坐怀不乱,对女色从不轻易动心的吗?何况他似乎刚刚才成婚,怎么就当着他的面摸了别的女人的手!
盛郦的脸早在陆临江伸手握住她时,就已是通红一片,简直快要滴下血来。她挣扎几下挣脱不开,只好垂着脑袋装鹌鹑。
迎着身边人目瞪口呆的神情,陆临江将人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微微一笑:“家中爱妻调皮,叫公孙大人见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陆临江:情商
大家好,我们以后还是晚上12点更新吧,不然我老是拖延不大好!大家可以早上起来看啥的(顶锅盖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