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郦不敢当着他的面说不喝药,只是推辞道:“此时若是喝了药,待会儿我就吃不下饭了。”
“那便放着,等到饭后再喝。”
见推脱不过,她只闷闷应了一声,拿起乌木筷子,开始慢腾腾用膳。
陆临江特意给她夹了点肉,盛郦忽的想起今早关于身材的无端联想,眼神飘忽地向他看了几眼。
“看我作甚?”陆将军慢悠悠盛了一碗汤,就察觉到小妻子正古怪地瞧着他。
“待会儿再跟你说。”这种私密的事情,自然是要等熄灯后在床帐子里说的。
陆临江早就习惯她跳脱的思维,见问不出什么,挑挑眉也就不再多问。
饭后本该喝药了,但盛郦又借口饭后立马喝药对胃不好,叫侍女取来棋盘说要消食。
谁料一盘棋,她还没走上几步,就被杀得落花流水。
见他一脸云淡风轻,分明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盛郦心中不平,撸了撸袖子道:“这样来有什么意思,得添些彩头。”
陆临江指尖磨着油光水滑的棋子,正打算答应她,却想起之前她向自己讨要彩头时——
“想要七叔亲我一下。”
那时他只当是自己失心疯了才会产生如此错觉,然而此时他已经知道,那就是她心中所想,而非自己的错觉。
盛郦正冥思苦想该要个什么彩头时,忽听对面的陆临江轻声道:“七叔允了。”
“什么?”她两手撑在放棋盘的小几上,手心托着下巴,微微歪着脑袋问他。
他两指并拢,在她脸上轻轻一点,权当是亲了她一下。
“药凉了,快喝药。”
“这算什么彩头呀,我还没输呢。”她只觉得莫名其妙,脸上还有点痒痒的,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处。
她努力回想起从前爹爹从西域带回来的棋谱,不服气道:“这回我不会再输了!”
就算陆临江真的博览群书,她不信他还能知道这些诡谲的法子。
“那还要我让你三子吗?”陆临江淡淡道,眼里含了点笑意。
“不要!”她一挥手气势豪迈道。谁想才下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她就被杀得丢盔弃甲,满盘皆输,气得她扔掉手中棋子,“你就知道欺负我,不来了!”
“那就喝药。”那药都已经热过好几次了,再不喝就失了药性了。陆临江早在等着她说不来,等了许久才到她认输。
“我不喝。”盛郦歪身倚在榻上,闭着眼无赖道。
“这药对你身体好,喝了肚子不疼。”他温声劝道。
原来方才她捂了下小腹都被他瞧见了。盛郦脸上有点红,终于不再耍赖,乖乖把药喝了下去。
晚间洗漱时,她故意向坐在榻上看书的陆临江道:“陆大人,今夜可还要到书房中去彻夜处理公务?”
她人一过来,就有幽幽暗香浮动在鼻端,他根本连半个字都看不进去,更别提处理公务了。他只好放下手中书,将人抱起送入帐中。
人在小日子中,她本以为陆临江会避嫌分床睡,毕竟寻常男人似乎都将此事视为污秽之物。谁料他倒没半点介意,还将她搂在怀中,把温热的小手炉放在她小腹上。
当他用掌心热度帮她揉着酸痛的后腰时,盛郦忽然想到白日那个问题,悄悄凑近两分,在他耳边道:“七叔……”
陆临江已经不想再纠正她的称呼,甚至对此接受良好,闻言“嗯”了一声,“怎么了?”
“你是不是,嫌弃我太瘦了?”她鼓足勇气良久才问出这一句。
黑夜中瞧不清她面上神色,只能察觉到她语气中的隐隐试探。陆临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何曾嫌弃过她?
然而她似乎的确太瘦了些,思忖半晌时间,陆临江选择遵从自己的内心:“有一点。”
“你嫌弃我!”方才还乖顺窝在他怀里的小娘子尖叫一声,竟张嘴在他肩头咬了一口。
她浑身上下没半点力气,扶风弱柳一般,连多走两步路都娇.喘微微,没想到倒是铁齿铜牙,把他肩头咬得微疼。
陆大人轻嘶一声,捏了捏她尖尖的下巴,把一张小脸握在掌心里,“不是
瘦是什么?瞧你只有丁点大。”
她连站起来都只到他胸口,大腿还不如他胳膊粗,当真是娇滴滴一个。
盛郦整张脸被他捏住,开不了口,只能哀怨盯着他,嘴里含混不清地呜呜咽咽道。
好半天,陆临江才松开手,笑着斥她一句:“牙尖嘴利的小丫头。”
哪有动不动就咬人的。
盛郦气得在他腰上拧了一把,背过身去不肯搭理他。
腰上一只手搭了过来,被她用力推开。没多久,那手又攀了上来,捏了捏她腰间软肉,“生气了?”
“睡着了!”那面的人气冲冲道。
他无奈失笑,想着该如何哄她消气。
好半天,睡熟了的盛郦却不知不觉翻身过来,似是觉得他怀中是个不错的温暖之处,一个劲往他怀里蹭。
他只得将人搂到怀中。睡熟了的小娘子轻轻出气,温热呼吸都洒在他颈间,一条腿还不自觉搭在他腰上来。
陆将军逐渐觉得有些难受,他稍微动一动,她且又跟八爪鱼似的缠了上来,和方才的泾渭分明简直判若两人。
如此折腾了好半天,他终于选择放弃,将人搂到怀中,尽力使自己安然入睡。
作者有话要说:啊,生死时速,终于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