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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诱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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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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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临江的拇指在食指上轻轻摩挲着,“你指挥贼船的旗令,全是我大哥独创,你当我不知?你身为我大哥旗下的校尉官,却临阵脱逃,最后还落草为寇成了闽江上的一介水匪……”

他话还未说完,原本强装镇定的马世奇再也坚持不住,连连以头抢地,磕头如捣蒜道:“求大人放过!求大人饶我一命!当年的确是小人心生畏惧临阵脱逃,小人不敢抵赖,但小人家中上有八十老母,还有一双刚出世的儿女,还望大人放小人一马!”

陆临江前段时间去了东南一趟,本是身负剿匪之职责,但在剿匪时发现闽江上有一小股流窜的水匪,祸害当地百姓多年,却因为独有的旗令相互之间通风报信,多年来都未曾被当地官府抓住。

他索性自己乘了一艘大船,扮作独身一人来东南做生意的客商,以吸引这群水匪。谁料他却发现这群水匪之间传递消息的旗令,分明是他长兄当年亲手策划,用作军中传递消息的。

陆家大兄的年纪比他大了足足一轮多,他从小跟着长兄学习练兵之道,绝不可能弄错。

电光火石之间,他隐隐察觉当年的战事似乎并不像表面上那样简单。他留了个心眼,剿匪之后将这领头之人捉回京城,准备好好盘问。

那马世奇还在连连磕头,他额上肿得老高,已经有鲜血渗出,混杂着牢房中淡淡的腐朽味道,并不好闻。

似是见陆临江久久不语,他自己心中愈加没底,一时憋不住,身下竟渗出一滩黄汤来。

没想到这人如此不中用,陆临江轻微皱了皱眉。他还有许多杂乱无章的头绪并未理清,今日过来也只是初初开始试探,何况他还带着盛郦。

回身往站在墙角的盛郦看了一眼,见她果然用罗帕掩着口鼻,面上的神情并不好受,他沉吟半刻,走上前去握住她的手,“走吧。”

“这就走吗?”她见他分明才盘问到一半的样子,没想到会这样说走就走。

“走。”

两人再次回到阳光之下,盛郦却觉得蓦地有些喘不过气来。光是听方才那人的诡辩,便知当年的战事,背后必定还有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隐情。

陆老将军一向用兵如神,陆家数位子弟也无一不是人中龙凤,况且面对多年的老敌人鞑靼,早已知根知底,怎么会一朝覆灭,还葬送了十万兵马?

一想到陆临江曾经遭受了如此切肤之痛,如今还要自己一点一点去抽丝剥茧地探寻真相,她心底就隐隐作痛起来。

她什么忙都帮不上。

然而陆临江却没那么脆弱,马车之上,他将人搂到怀中,轻轻揉着她的腰背,“不舒服吗?”地牢中阴气重,他不该冒冒失失地就带她进去的,方才是他欠考虑了。

“没有。”盛郦嗫嚅着说出这一声,下一刻,她忽然半跪起来,将陆临江拥入怀中,“七叔,你要是难受的话,可以告诉我,我绝不会嘲笑你的!”

他今日能带她来此地,把这些陈年旧伤在她面前掀开面纱,她心底其实又难过又高兴。

难过的是他曾在少时遭遇这样灭顶的打击,至今还有人在暗中用当年之事来攻击他和陆家。而高兴的是他肯把这些告诉自己,这也许意味着他慢慢向她敞开了心扉。

马车中站不直身子,她只好半跪在长毛毯子上,将坐着的他拥在怀里,“七叔……”

陆临江在最初的愣怔过后,迅速回过神来。他其实并没有很难过,他只想查清当年的真相——若是果真是父兄当年用兵不慎才惨败,他会用余生守卫大齐的疆土去谢罪。若是当年之事还有隐情,他会不惜一切

为父兄翻案。

父亲和兄长们戎马倥偬一生,他不能让父兄们死后还背着骂名。

只是近日来的烦躁,仿佛都被她的轻言细语安抚了下去。

盛郦见他久久没有反应,小心试探地伸出手,像他往常安慰自己那样,轻轻在他肩上抚了两下。

手忽然被他捉住,见他一双黑沉沉的眼睛望着她,盛郦头脑一热,心中的话就已经冲口而出,“七叔你放心,阿郦会一直照顾你的!”

自从那日两人和好之后,他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用她的乳名唤她,并且时常在床笫之间用此乳名唤她,略添些夫妻之间的小乐趣。

此时她脱口而出,面上蓦地有些发烫,连眼神都开始躲闪起来。

“是谁整日要七叔照顾的?”他轻轻一搂她的腰,人就软软地跌坐到了他腿上,鸦羽般的眼睫轻微颤动,不好意思回答他的问题。

莫说像寻常妇人那般伺候男主人,她今早就连鞋袜都是陆临江帮她穿的。那是她还倒在床褥间贪睡,只从海棠红如意被下伸出一双玉足。

涂了樱桃红蔻丹的玉足在他掌中精致可爱,陆大人只好任劳任怨地替她穿上洁白罗袜,末了还套上软底小靴。

说起这话,盛郦面上更是泛粉,眼皮似有千斤重的抬不起来,只能在他胸口轻轻推了一把,“七叔就会取笑我!”

陆临江轻轻将人拥入怀中,视若珍宝般在她粉面上亲了一下,惹得她连连别过脸去。

一番笑闹下来,方才沉重的心情也终于轻松些,他搂着人状似无意道:“公孙家受封东南,在那处有些势力,我前几日才会登门拜访。”

他不说这事还好,一说盛郦就会想起那日自己冒失莽撞干出的蠢事,一时间羞愧无比。她连忙去捂他的嘴,“我知道了,不许再说了!”

“哪有你这样不讲道理的小娘子?”陆临江被她推得靠在车壁上,微笑时光洁的脖颈上喉结微微下滑,胸膛也跟着震颤。

盛郦两手捂在他嘴上,色厉内荏道:“反正就是不许说了!”

然而手心传来点痒意,竟是陆临江在她手心亲了一下。

他隐隐带笑的眼睛望着她,仿佛在无声邀请她。

半晌时间后,盛郦终于拿开手,红着脸在他薄唇上落下一吻。刚想起身分开,后脑勺就被他扣住,只能被动加深了这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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