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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诱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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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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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重活一世,盛郦心中早有准备,但猝然听说秦王果真起兵造反的消息,她心中还是一颤。

然此地人多嘴杂,不宜多说,她只向太子稍稍颔首,回绝掉克越的好意邀请后,领着侍从们先返回城中落脚。

一路上,屏退了旁人后,太子才将他得来的消息细细说与盛郦听。

永和帝的身子骨本来就越发不好,这两年秦王赵凛时常进贡些丹药给皇帝,在皇帝面前越发得用,其权势可说是一手遮天。

自陆临江被贬出京后,朝中商议立太子的声浪就从未停歇过,秦王更是一直劝说永和帝尽早立储,但不知为何,皇帝却始终不下旨意,事情一直悬而未决。

三月前,正值老秦王忌日,秦王奉命回封地金陵祭拜,而此时指挥佥事陈方阙上书朝廷,直指秦王在暗中招兵买马,恐有不臣之心。

永和帝虽然年老昏聩,但事关皇位,还是立马反应过来,将这封奏折压下,悄悄派人前去金陵调查捉拿。

然秦王在朝廷中早已眼线密布,钦差刚一踏入金陵的地界,即被他的人就地格杀。秦王自知已经瞒不下去,索性就这么反了。

听完太子的话,盛郦心中满是惊骇。前世赵凛虽也是使了些不入流的手段才登上皇位,但明面上至少是名正言顺,可如今他却起兵造反,狼子野心可见一斑。

“那你舅舅呢……”话还没说完,她也反应过来,原来当初陆临江坚持要把她和阿沅送到云南去,是早就料到了赵凛迟早有一天会起兵造反的。

以他的手段,大概她改道往敦煌而去的第一日就收到了消息,只是应当被筹备战事绊住了抽不开身,才一直没有音信。

果然,赵怀玉道:“朝廷恢复了舅舅镇北将军的职务,要他着手准备平乱。”

见他一脸平静地说着朝廷大势,仿佛什么都引不起他面上波澜,然而盛郦却知他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郎。明明贵为太子殿下,却因永和帝那可笑的愧疚之心而不受宠爱,在流民攻进京城之时,他却成了被抛下的那一个。

她心中稍软,摸了摸他的肩膀道:“殿下若是有安排,便放手去做吧,不必拘在舅母身边。”

见朝廷局势混乱,多方势力在暗中虎视眈眈,盛郦本还想带着太子殿下一同到云南去避难。但这短短几日相处下来,她发现太子殿下心性坚毅远超旁人,许是这两年在外流浪的经历磨砺了他,他即使在此时也临危不乱,做好一切布置。

她相信太子殿下一定有自己的筹划,他这样的少年郎是要大展宏图的,恐怕不愿逃离避世。

听她这样说,赵怀玉原本淡漠的眸子中升起些许波澜来,他笑了笑,才道:“舅母还是先带着孩子去云南为上,舅舅已经做好了安排,接应的人明日就到了。”

“他……一直都知道吗?”突然从旁人口中听到陆临江,还是他们的晚辈,盛郦稍有些不自在。

但分别这一两月来,他们仿佛分隔了几十年那样久,从取回父亲尸骨的那一刻,她的那点怨气早就烟消云散了,甚至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陆临江身边。

然而赵凛突然起兵,打乱了原本的一切计划,她不得不往云南而去。

赵怀玉点点头,“其实舅舅早就打探到我的行踪,这才写信给我,让我前来护送舅母。如今事情已了,我也该前去寻舅舅了。”

听他如此说,盛郦心中涨涨的,一定是陆临江怕她还生着气,连下属都不敢派来,只能远远在后护送着。

赵怀玉没说是与不是,只笑了笑。

晚间,盛郦在房内照看着阿沅。

今日她并未把阿沅带去,母女俩分离了一整天,阿沅正在榻上哇哇大哭,任由嬷嬷侍女们怎么哄也不肯停下来。

然而盛郦上前去将孩子抱在怀中,阿沅立马消停下来,只往她怀里钻。

许是阿沅挑剔,她打一落地起,就不喜欢让乳母喂养她,偏偏认定了娘亲的母乳,今天也是实在哭累了,才会勉强喝两口乳母的奶。

如今娘亲终于回来了,她自然也饱饱喝上一顿。

盛郦把孩子抱在怀中,坐在榻边解开衣裳,好让哭了大半日的阿沅饱餐一顿。孩子已经快四月大了,模样逐渐张开,越来越像她爹爹,尤其是那双眼睛,同陆临江更是如出一辙。

她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在外奔波一整日和稍显疲惫的心,也终于放松了些许。

夜渐渐深了,今晚阿沅的兴致却是极好,就睡在榻上举起自己两只小脚玩着。盛郦本在一旁做针线静静心,听到孩子咯咯的笑声,忍不住放下针线将她抱在怀中,点点她的小鼻尖,“咱们再休整两日,就要去云南了,阿沅怕不怕走远路?”

前世她在云南住了两年,自然知道那是个山高路远的化外之地,只是可怜了小阿沅,才出生几月时间,就这样跟着她到处奔波。

阿沅并不知道娘亲的担忧,她整日被嬷嬷们照顾得好好的,一上了马车就是睡觉,除了爹爹不在眼前,根本没察觉

现在和以前有什么差别。

她只继续抓着自己的小脚,嘴里吐出些泡泡来,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里盛满了笑意。

见到女儿如此无忧无虑的笑颜,心中再有多少烦闷也烟消云散了,盛郦亲了一口她的小脸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爹爹呢……”这一去云南,他又要平乱,说不上得一年半载都见不到陆临江了,到时候若是女儿把他给忘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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