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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诱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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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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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黑,面颊瘦得只有巴掌大,大概是月余舟车劳顿奔波辛苦所致。似乎梦中也睡不好,纤长的眼睫偶尔颤动两下,眉尖始终微微蹙着。

前世的枕边人,又一次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眼前,就算赵凛有回忆起前世的经历,也有些难以言说的微妙之感。

盛郦撑着手慢慢坐起身来,因睡眠而云鬓微松,一缕碎发落了下来,柔柔垂在耳边她也不管,只双目睽睽望着他,道:“王爷把我掳来此处,有何贵干?”

“你以

为呢?”赵凛慢慢转动着他手上的玉扳指,方才盛郦初初醒来,碰到的就是此物。

“此时两军正在交战,王爷私下将我掳来,不合两军交战之礼,恐为天下人所指。”

见他嘴角慢慢噙起一丝冷笑,知他从不在乎天下人的目光,盛郦掩在被褥下的手悄悄攥紧了帕子,她心中其实很没底。

“天下人所指?孤已经起兵造反,还在乎天下人所指?”

脸侧忽然被他指尖一碰,盛郦受惊躲开,背后立马生出一层鸡皮疙瘩,只别过脸去,“请王爷自重。”

原本只是想替她把那一缕乱发顺到耳后,她这么一躲,叫他手上动作落空。如此明显的回避态度,叫赵凛眼神微眯。

前世她不仅在最后没有陪着他,还和陆临江暗通款曲,重活一世,他都可以不计较了,可如今她还躲着他?

真是不知好歹。赵凛忽然伸手扣住她的肩头,“躲着孤?”

盛郦挣扎两下没能挣脱,只始终将目光落在一旁被褥上,不肯看他,“王爷请自重。”

他手下微微用力,她不由自主扭了下肩膀,却不慎露出她悄悄藏在手心里的一角布帛。

赵凛瞧见此物,见她如此宝贵,俯身去夺。盛郦哪肯让他抢去自己手中之物,立马往拔步床深处躲去,然她被制住行动不便,生生被他捏住了手腕。

“孤可不会怜香惜玉,郦郦你且小心些。”

骤然听到这个称呼,盛郦一双眼睛蓦地睁大,原本还算沉得住气的心立马砰砰乱跳起来,连指尖都忍不住微微颤抖。她如此惊慌失措,只因这称呼,是前世床笫之间,身为纯帝的赵凛偶尔出口唤她的。

她心中有了个最糟糕的猜测,赵凛恐怕也重生了,难怪他会如此突然地起兵造反,连面上的礼数都不讲了。

前世做过几年皇帝,生杀予夺大权在握,怎么甘心屈居人下?

“怎么不躲了?”赵凛丝毫没察觉自己脱口而出的称呼暴露了什么,他趁着盛郦愣神的功夫顺利抢到了她手中的东西,拿到手里才发现不过是一方极为普通的丝帕罢了。

若说有什么特别的,恐怕只有帕上绣着的一丛兰花和两个小字。

他皱眉看了看,却忽地将此物掷到地上,脸色骤变骂道:“大胆!”

那帕上绣着的两个小字,是陆临江女儿的名讳。他早就命令常德福将她的所有随身物品都销毁掉,不能留下一点陆临江的痕迹,谁料还是出了漏网之鱼!

所幸有这个小插曲,才不至于叫盛郦方才的反应过于明显。若是叫赵凛知道她也是重生之人,后果不堪设想。

她撑着身子想去抢回手帕,这是她在孕中亲手绣的帕子,阿沅出生后,她便时常用来替阿沅擦奶擦汗,女儿日日都要捏着这方小手帕才能安心入睡。

如今骤然离了女儿,她身边只有这一件东西可以睹物思人,怎么能容忍赵凛将这东西抢走?

盛郦反抗的动作让赵凛更是恼怒,他伸手掐住她的下巴,黑沉沉的眸子里映出怒火,“孤警告你,不许再念着他。”

男人盛怒之下不知收敛手上力气,她下巴处立马泛起红印子来,然盛郦却两眼冷冷盯着他,一字一顿道:“你做梦。”

一方小手帕分别被两人执于手,拉扯之下不堪重负,发出轻微的撕拉声,盛郦咬着牙道:“还给我!”

因下巴被他狠狠捏着,受痛眼底不自觉漫起些生理的泪光来,猝不及防瞧见她眼底一点泪,赵凛忽然松开了手站起身。

她本瑟缩在床榻角落,但等了许久,却见赵凛忽又转身走了。

房门忽地被关上,在寂静夜中发出闷闷一声,和她胸腔中跳动的心脏一模一样。

直到人彻底走远,她才长出一口气松开手中捏着的一根玉簪,玉簪尖锐的一头已经扎进手心里,然她感受不到半点疼痛,只有紧张到近乎麻木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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