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抱着孩子上前去,盛郦刚想阻拦,但他已经带着孩子指认各个牌位,“这是阿沅的爷爷,爷爷一定会喜欢咱们阿沅的。”
“这是阿沅的祖母,这是阿沅的大伯……”
见他当真煞有介事地把阿沅介绍给长辈们认识,盛郦只好止步,无奈看着他们。然而随着陆临江严肃中带了些哄孩子的语气,她又轻轻笑了起来。
回府的马车上,阿沅人小已经困倦得在襁褓中睡了过去,瞧她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模样,盛郦哭笑不得从陆临江怀中接过孩子,轻轻放到了专门备好的小毛毯中。
马车轻轻摇晃,淡青色的车帘被微风吹得轻轻拂动,一缕冬日难得的阳光从外照射进来,落到她面上,更显一张芙蓉面妍丽妩媚。
她低头耐心照顾着女儿,一缕碎发从耳旁垂了下来,随着马车的行进轻轻晃着,在面颊落下一层光影。
盛郦刚安置好阿沅,忽被人从后环住了纤腰,还未来得及开口,陆临江淡淡冷冽味的吻已经落下。
他在盛郦光洁的额心吻了一下,见她闭着眼的浓密睫毛跟着轻轻颤动,忍不住在她薄薄一层眼皮子上也亲了一下,原本白皙的面颊上立马浮现出一层淡淡粉色,连带着眼角都氤氲了一丝红晕。
唇瓣如春日灼灼桃花般娇艳欲滴,吐气如兰耳畔厮磨,他轻易撬开本就闭得不甚紧的齿关,同她唇齿纠缠。
两人好半天才分开,盛郦眼中已经含了一池春水,水光盈盈,两臂环在他颈后,微微喘息。
陆临江伸手,指腹拂去她唇上一丝水光,这才轻声道:“阿沅好像醒了。”
盛郦吃了一惊,迅速松手,扭头一看,果然阿沅不知何时从小襁褓中爬了出来,正歪着脑袋好奇看向爹爹娘亲。
她好似不懂爹爹娘亲在做些什么,只睁着一双大眼睛看向两人,看得盛郦更是面红耳赤。
见她脸红得都快滴下血来,陆临江没忍住极轻地闷笑两声,不知是宽慰还是嘲笑道:“没事的,她还小看不懂。”
“你别乱说!”
盛郦恼羞成怒地在他胸口打了一把,这才转身过去把女儿抱在怀中,借哄孩子的动作掩饰自己的羞赧,任凭身后的男人怎么哄她,都不肯回头看一眼。
三年后。
“爹爹!”陆临江处理完一日的公务,正站在书房窗前看着屋外一丛绿竹时,身后房门忽地被人砰砰拍响,稚嫩童声在外响起。
吱呀一声,他转身过去,果然瞧见阿沅的小短腿正迈过门槛,向他跑了过来。
她人小走路还不稳,这几步路都走得跌跌撞撞的,陆临江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摔倒,连忙蹲下|身向她张开双臂。
阿沅小娘子扑了爹爹一个满怀,她两只小胖手抱住陆临江的胳膊,甜甜唤了声:“爹爹。”
他把小团子抱着站在窗扉上,笑着问道:“找爹爹有什么事?”
往常这个时间,阿沅不是赖在她娘亲屋里睡午觉,就是跟着姨姨盛绒进皇宫去游玩,今天倒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肯来看看她的老父亲。
阿沅虽然年前才刚刚满三岁,却已经口齿清晰,向她爹爹挥舞了一下小手,蹦蹦跳跳道:“爹爹,姨姨今天带我出去玩,看到一匹好漂亮的马马!姨姨说是皇帝叔叔给她的,阿沅看了好喜欢。”
小娘子一边说,一边双手努力比划着,试图向爹爹描述出那匹高头大马有多俊俏。
“姨姨说爹爹有天底下最好的马,比皇帝叔叔的还要好,是不是真的?”阿沅小娘子眨巴眨巴大眼睛,期待望着他,眼里的渴望不言而喻。
别人都说将军是带兵打仗的,打仗要用马,她爹爹当然有天底下最好的马了!
“胡说。”陆临江只当她童言稚语,点了点她的额头笑道。
“阿沅也想要骑马马,阿沅也想要骑马马!”见爹爹不肯上当,阿沅索性抱着他的胳膊撒起娇来,她小脸都皱成一团,努力憋出两滴假惺惺的泪水来,“爹爹,我要哭了!”
小丫头片子,也就只有她敢在自己面前这么不讲道理地胡搅蛮缠。陆临江不在意地嗤笑道:“你哭吧,哭了说不定娘亲带你去骑马。”
“哼!”小娘子重重哼了一声,她虽然人小,但从小就机灵聪明,眼看着从爹爹这里是讨不到好处了,她捏起小拳头在他胸口胡乱捶了两下。
“坏爹爹!”
被她的小拳头挠痒痒似的捶了两下,陆临江简直哭笑不得,把人抱了起来,点着她的额头教训道:“跟谁学的,没大没小的。”
“跟娘亲学的!”小娘子双手叉腰,很是有恃无恐。每次爹爹惹娘亲生气,娘妻都会打爹爹,难道她就不可以吗?
他没想到竟是这个回答,面对自家打不得骂不得的掌上明珠,陆大人的额角仿佛隐隐作痛,最终选择把这个烫手山芋送出去——
“去找你娘玩吧。”
“略略略。”被放到地上后,小娘子还记着爹爹不肯带她去看马马的事,冲他做了个鬼脸,在爹爹弹她脑门儿之前迅速咯咯笑着跑走了。
陆临江站在窗前,望着女儿蹦蹦跳跳地跑进院子里,身后跟了一群仆妇,她偶尔遇见雨水汇集成的小水洼,还调皮地故意踩上两脚,惹得身边伺候的下人们紧张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