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中秋佳节。
今岁正逢当今圣上加冠之年,又是中秋佳节,京城中自然更是比往常热闹许多。街市上到处人来人往,摩肩擦踵,各种商贩穿梭其间,少年鲜衣怒马,平日深宅后院中的闺秀们也纷纷出门游玩。
城西的灯市中,各种精巧的灯笼数不胜数,一盏盏灯笼顺着护城河飘向远方,河堤上更是游人如织。
“娘亲,姐姐欺负我!”
一个年纪瞧着约莫两三岁的小男孩从一群仆妇中跑了过来。他头上戴着小玉冠,身着月白锦袍,瞧着粉雕玉琢,只是此时他噘着嘴,仿佛被人欺负了去。
盛郦本在沿着河堤慢慢散步,他们父子三人脚程快走在了前面,她一个人落得轻松,谁料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儿子就气鼓鼓地跑来告状了。
“怎的了,珏儿。”盛郦稍稍蹲身,儿子就一下子扑进了她怀里
,咿咿呀呀告状道:“姐姐抢我的兔子灯!”
他年纪虽小,开口说话却早,尤其是告状的时候,更是口齿伶俐。
当娘的站起身来抬眼一看,果然,阿沅就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两个兔儿灯,正洋洋得意地朝这边笑着,似乎在嘲笑弟弟只会找娘亲告状的行径。
两个孩子从小就打打闹闹,要是没人看着,连将军府房顶上的瓦都能给揭了。
盛郦无奈道:“阿沅,你怎么抢弟弟的灯呢?”
阿沅已经是个六岁的小姑娘,亭亭玉立,仿佛早春的一支白梅,行为举止却还调皮极了。她只道:“明明说好了石头剪子布,谁赢了兔儿灯就归谁的,怎么又要赖皮?”
“珏儿,姐姐说的对吗?”盛郦低头去看怀里的儿子。
“姐姐耍赖!她明明说好了下一把出剪子,让我出石头的,结果她出了布!”珏儿觉得自己对姐姐的信任都被辜负了,气鼓鼓的,连小脸蛋都涨红了。
“那是你笨!今天姐姐就教你什么叫兵不厌诈!”
阿沅说完这话,知道弟弟肯定又要追她,连忙转身就跑。
盛郦哪想到两个孩子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吵起来,哭笑不得地长叹一声。果然,怀里的珏儿觉得姐姐坏极了,挣扎着要下地去追姐姐。
周围都有仆妇看着,盛郦也就放手让孩子们自己去玩。
阿沅见弟弟追过来,提着手里两个兔儿灯,咯咯笑着转身就跑,还不住回头挑衅道:“来啊来啊,你追上我就给你。”
谁料还没得意一会儿,忽然撞上了一堵硬邦邦的墙,阿沅被撞得连连后退好几下,捂着鼻尖“哎呀”叫了一声。
“整日跑跑跳跳的,成何体统?”
听见这一声,阿沅抬起头来,这才发现原来刚才她撞到的不是墙,是爹爹身上。
她乖乖叫了一声“爹爹”,而珏儿也在此时迈着小短腿气喘吁吁跑了上来,见到陆临江,立马叫道:“爹爹!”
陆临江方才碰见官场上几位同僚,不得已前去应酬一二,这才脱身回来,谁料一回来就见两个孩子又在打闹。
阿沅生怕弟弟一上来就告状,仗着爹爹最喜欢她,连忙叽叽喳喳把方才的事说了一通,两眼亮晶晶道:“爹爹,您教我兵不厌诈,阿沅没有辜负您的教诲吧。”
珏儿一听姐姐竟然这么会颠倒是非黑白,急得咿咿呀呀叫道:“爹爹!”生怕爹爹又偏袒姐姐。
然而陆临江只负手在身后,微微皱眉道:“怎么只顾自己玩,没有给你们娘亲准备灯笼?”
两个小朋友都没想到爹爹竟然会这样说,互相对望一眼,复又心虚别开眼睛。
他们玩起来得意忘形,自己争夺灯笼还不够,自然没有想到娘亲。
“把这两个兔儿灯,都给你们娘亲。”陆临江朝两人道。
阿沅和珏儿大眼瞪小眼之际,盛郦从后慢悠悠走了上来,她把方才的情形听了大半,笑道:“好了,都给娘亲吧。”
省得他们两人争论不休,不然今晚就别想安生了。
阿沅心不甘情不愿地把手上两个小灯笼都交了出去,正当姐弟俩都噘着嘴时,陆临江仿佛变戏法般又从怀中掏出两个小灯笼,一个是小老虎,一个是小蛇,正好对应了姐弟两人的生肖。
“拿去吧。”他当然不会在中秋佳节叫两个孩子不痛快。
“谢谢爹爹!”两个孩子一人手上提着一盏灯,都是笑眯眯朝着爹爹道谢。
河水中飘了盏盏莲灯,映得河边一家人其乐融融。
作者有话要说:日常番外完了,接下来写少女阿郦x将军七叔的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