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最后…终究还是输了。
毕竟爹爹做不到牵连无辜之人,可秦观却百无禁忌。
“娇娇,你看什么呢?”俞锦觞看她倚在窗边不动,问道。
“把桌上的茶水拿来。”
“你要喝茶吗?”俞锦觞拿起一旁的茶壶和一只茶盏走到傅清颜身边。
傅清颜接过茶盏:“这水是温的?”
“方才煮热放了好一会儿,自然是温的。”不知为何,俞锦觞总觉得她话里带着一股杀气。“你想喝热的?我唤人…”
俞锦觞的话没能说完,只见傅清颜揭开茶壶顶盖,手腕一翻,一壶茶水倾泻而下,全部淋在底下经过的顾谨之头上。
“便宜你了。”傅清颜低声说了一句,按她心中所想,该拿滚烫的水浇下去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傅清颜啪的一声合上窗户,面无表情地走到桌边,随手扔下茶壶。
俞锦觞一只手上还握着茶盏,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他只能看着傅清颜一连串动作,目瞪口呆。
“小娘子…那人…得罪过你?”俞锦觞小心翼翼地问。
傅清颜笑得杀气四溢:“你觉得呢?”
俞锦觞背靠着墙,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再说顾谨之,好好走在路旁,被人兜头淋了一壶温水。他伸手抹了一把脸,抬头一看,只有紧紧合上的窗户。
便是顾谨之心机再深沉,此时也只觉得糟心。
若非与人有约,现在须得回去换身衣裳,顾谨之非要上楼去和那个胡乱倾倒茶水的家伙好好讲讲道理。
顾谨之出身乡野,父亲在乱世时被人拉去做了大头兵,寡母冯氏未曾再嫁,独自抚养他长大,靠着当年陪嫁的嫁妆,送他进了书院。
顾谨之年纪渐大,生财有道,顾家的日子过得更加舒服了。
在长安考中进士,被授了在长安城的闲职,便在长安城买了一出院子,把冯氏接了来。
站在院子门口,顾谨之正要推门,却在听到屋中对话时停住了脚步。
“姑母,你说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等他喝了这壶茶,碰了你的身子,他就是不想娶你,也必须得娶!否则咱们就去告他!”
“可是…姑母,表哥他最听你的话了,你让他娶我不就行了?这样做,表哥以后怕是会觉得我…”
“你当我没说过啊!他虽听我的话,主意却正得很,我说了好多回,让他娶了你,他只敷衍我!那就别怪我心狠下药了。”苍老的女声带着一股狠毒。
立刻,她又转了口风安慰道:“雅娘,你别担心,等你进了门,我做你的婆婆,不会让谨之欺负了你去的。”
这声音絮絮叨叨地说着:“他虽不是我亲儿,这么多年我一心照顾着他,如今只要他娶你都不肯。果真是养了一只白眼狼,不是亲生的就是养不熟!”
“只是这小子挣下这么大家业,若是不娶你,娶了别人,这么大的家业怕不是要让别人得了去!那我岂不是白养了他这么多年?这些合该是我冯家的东西!”
“雅娘,你记得,一定要快些怀上孩子,等有了孩子…”
房门大打开,被淋了一头水头发还未干的顾谨之阴沉着脸站在门口。
屋内一老一少两个女子手里提着茶壶,一脸惊恐地转过头,见是顾谨之,手中的茶壶摔在地上砸出一声脆响,而后四分五裂。
顾谨之一步一步逼近冯氏:“你不是我生母?”
冯氏目光躲闪:“胡说八道!我不是你亲娘谁是你亲娘?!我不是你亲娘会养你这么多年!”
说到最后,她忽然变得理直气壮:“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这是什么态度!有你这么对亲娘的吗?!你信不信我去衙门告你不孝!”
冯氏拿出了在乡下吵架的架势,俨然一副撒泼的模样,她心想,自己可是他娘,难不成他还敢对自己动手不成!
顾谨之却没有被她这样逼退,反而移开目光看向一旁面色惨白的雅娘。
雅娘一身粗布麻衣,手指因为常年做粗活而有些粗糙,肤色微黑,五官却还算清秀可人。
她是冯氏娘家的姑娘,顾谨之派人接冯氏来长安,她却一定要带上冯雅一起来,之前冯氏还极力撺掇他娶了冯雅,顾谨之因为实在和这个姑娘没有什么话可说,不肯同意。
冯雅手指扯着衣袖,低着头不敢说话,手中那块布料几乎快被她扯破。
顾谨之冷着脸逼近冯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