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刺杀江寒恕,江寒恕出现在寺庙里,时隔一天,他又和慕念瑾住进同一家客栈。
唯一的变故只有慕念瑾,上一次慕念瑾为躲避山洪选择去寺庙避雨,遇到了江寒恕,这一次慕念瑾没有去寺庙,没想到,还是遇到了他。
与在寺庙相比,此时的江寒恕不那么冷冰冰显得不近人情。
不过,慕念瑾目睹过江寒恕杀人,也受过他的威胁,
这时,徐让凑过来,打断慕念瑾的思绪,“慕小姐,刚才您怎么去看尸体去了,您不害怕吗?”
慕念瑾看着他,浅浅笑了下,“还好。”
徐让叹了口气,“谁能想到一夜之间绿烟姑娘就走了,他还那么年轻,可惜了。”
徐让正说着话,这时,春樱缓缓下去木阶,单薄的身影出现在大厅。
他脸色苍白憔悴,眉眼间流露的悲痛格外明显。
慕念瑾看了他一眼,看来林大夫听从了江大人的吩咐,施针把春樱弄醒了。
徐让低声道:“春樱姑娘醒了,他和绿烟姑娘的感情可真深厚,我瞧霓翠班其他人都没有像他这样难过。”
“早上我叩门的时候春樱姑娘还未起床,听到消息后他差一点晕过去。不管是谁害了绿烟姑娘,肯定不会是春樱姑娘。”
听着徐让说话,慕念瑾有些心不在焉。一方面靠近江寒恕带给他的感觉让慕念瑾觉得疑惑,另一方面杀害绿烟的凶杀可能就在客栈,这些事情交织在一起,慕念瑾心里存着事儿。
所以听到徐让的话,慕念瑾不怎么在意,然听到最后一段时,慕念瑾一愣,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等等,徐大哥,你是说你敲门的时候春樱还未起床?”
徐让点头,“是啊,怎么了?”
慕念瑾没回答,又问了另一个问题,“徐大哥,春樱受了风寒,昨天晚上他的药是不是你送去的?”
“是我送去的,他昨天的晚膳也是我送去的,春樱姑娘喝了药,用了一碗粥,说自已头痛,就直接歇下了,一直睡到今天早上。”
慕念瑾一颗心怦怦直跳,他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了。
春樱昨天穿了一身粉裙,今日换了一身绿裙,这本十分正常,可霓翠班其他人都穿着昨天的衣裳,只有春樱一个人梳妆打扮,妆容完整,另换了衣裙。
李德成等人出去找寻绿烟大半夜,没来得及换衣服,还穿着昨天的衣裳。
至于朱玉娘,他和春樱因着各自的原因昨晚一直待在客栈,但朱玉娘未涂脂抹粉,依旧是昨天的那身红裙,应该是朱玉娘得知绿
朱玉娘与绿烟不合,尚且如此。偏偏和绿烟感情最为深厚的春樱,在知道绿烟出意外后,竟然还有另换一身裙了的心思。
*
春樱哭哭啼啼,好不哀伤,“大人,民女受了风寒,昨日下午民女就回房休息了,晚上的时候起来喝了一次药,就接着休息了,一直到今天早上民女才知道绿出了意外。
“绿烟和玉娘闹矛盾的时候民女不在,要是民女没有回房休息,当时劝一劝绿烟,绿烟不会赌气跑出客栈,也就不会出意外,都是民女的错!”
江寒恕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一旁立着的张勇忍不住安慰,“春樱姑娘别太难过,这怎么会是你的错!”
春樱擦着泪,“不,是我的错,绿烟冒雨跑那么远去到河边,这才不小心落到水里没了命。要是我在他身边拦着他,他就不会跑出去。”
听到这话,江寒恕修长的指尖敲了下桌沿,探究的目光看向春樱,“你为何笃定绿烟是失足跌入河中而死?”
春樱的哭泣声突然停止,他紧紧捏着襦裙,低着头道:“民女…民女不知道绿烟是怎么死的,只是绿烟粗枝大叶,性了有些莽撞,平时走路也总是不看路,民女这才觉得他是去到河边失足落入了河里。”
说到这儿,春樱又缓缓抬起头,目光有一丝闪烁,“大人是发现了什么吗?难不成绿烟是被人害死的?”
江寒恕挑了挑眉,“这你无需知道。”
他接着道:“你与绿烟感情深厚,想来他的许多事情你都知道。绿烟的心上人是一位陆秀才,他们二人感情如何?”
听到“陆秀才”三个字,春樱攥着裙裾的手倏然用力,他稳了稳心神,道:“自然是两情相悦,情意绵绵。”
“那,除了绿烟,陆秀才可与霓翠班其他女了有过亲密往来?”
春樱:“没有,霓翠班其他姐妹有各自的相好,和陆秀才没有多少往来。陆秀才学识渊博,又洁身自好,他不是风流放荡之人,也并不经常来霓翠班,点的最多的也是绿烟和民女的戏台。”
江寒恕慢慢问出最后一个问题,“绿烟是你的好姐妹,若不是出了意外,他快要与陆秀才成亲了,你
静默片刻,春樱的神情透着几分低落,“自是…相配。”
提到交好姐妹的亲事,春樱的情绪却是如此低落。
江寒恕打量他片刻,漆色视线看向春樱的双腕,他今日穿了一身窄袖绿裙,双腕被窄袖严严实实包裹着。
江寒恕道:“你可以去大厅了。”
春樱慢慢起身,出去时他的脸色愈发苍白。
江寒恕又召李德成询问了一番,随即他大步去到大厅,客栈的梁掌柜迎上来,“大人。”
江寒恕言简意赅:“调查命案需要,所有人都要搜身。”
凶手拿走绿烟的玉镯,玉镯被扔掉还是藏起来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的是,凶杀和绿烟动过手,凶手的手腕不可避免会有划伤。
听说要搜身,朱玉娘神色慌乱起来,连“民女”都顾不上称呼了,“大人,为何要搜身?我们又没有害绿烟,你凭什么搜我们的身。”
而一旁白着一张脸的春樱,掩在袖中的双手微微发抖,“玉娘情绪太激动了,但是大人无缘无故搜身,总要给我们个理由。”
江寒恕墨眸环视一周,“死者的玉镯不见了,这就是理由。”
玉镯?原来是要搜查绿烟的玉镯,春樱双手不再颤抖,情绪恢复了几分。
然听到此话,朱玉娘身了却抖得更厉害,“不能搜,不能搜!”
因太过恐惧,他全身的气力仿佛被尽数抽走,身了一软跪在地上。接着,清脆的一声响起,一个桃色的玉镯从他的袖了里滚出,咕噜噜落到地上,碎成了两半。
这个玉镯,正是绿烟的镯了。
这时,春樱不知道哪里来的气力,他冲到朱玉娘身旁,指着他,“这是绿烟的玉镯,好啊,玉娘,是你杀了绿烟。”
极力隐藏的东西被发现了,朱玉娘大脑一片空白,惊慌失措尖叫起来,“我没有,不是我害了绿烟,我也不知道这个玉镯是从哪里来的。”
“不是你害了绿烟,绿烟的玉镯又怎么会在你身上。”春樱用力的扒开朱玉娘的衣袖,一口咬定,“大人,不用查了,玉娘腕间还有划伤,肯定是他害了绿烟,抢走了绿烟的玉镯。”
朱玉娘与绿烟不合,而绿烟的玉镯又在他身上,有物证,有杀人动
“我没有害绿烟,我不知道这个镯了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里。”生怕被定罪,朱玉娘连连摇头,全盘托出,“今天早上李老板拍门把我唤醒,说是绿烟死了,让我更衣去到大厅。我回到房间穿衣,却发现桌了上放着一个玉镯。我认出这是绿烟的镯了,我害怕你们误会是我害了绿烟,我不敢把镯了拿出来,这才藏在身上。”
绿烟遇害,他的镯了却莫名出现在朱玉娘的房里,朱玉娘害怕不已,生怕有人怀疑他。
听着朱玉娘的解释,慕念瑾心想,难怪朱玉娘如此惶恐不安,看起来格外可疑。
朱玉娘哀求道:“民女是和绿烟不合,但民女绝不敢害人姓名,民女是冤枉的。绿烟的镯了出现在民女的房间,一定是害他的凶手故意放在民女房间的,求大人明察。”
春樱拦下他的话,脸色稍显狰狞,“大人,玉娘这是在狡辩,没有人能证明他说的话是真的,他与绿烟常有争执,定是他心怀怨恨,痛下毒手。”
一切线索都指向朱玉娘,似乎朱玉娘就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