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道辅和张云天却是门儿清，这个电话是不能打的，人家看在儿女晚辈的面子上客气客气，他们不能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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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龚一鸣是真的想让他们不客气的，交情嘛，可不就是这样处出来的？
吃完饭之后，龚一鸣就和其他人一起送汪博上了车，然后就赶紧告辞，下午还有事呢。
他哈了一口气，又闻了闻，还好酒气不重。
想在林城和张源汪博拉上关系，龚一鸣发现最好办的就是给余咨找点茬，经过年初的事情之后，这小子谨慎了许多，但临近过年，很多返乡人员兜里都揣着大把的钞票到处显摆，这小子并不是一个很安分的主儿。
他有自己的线报，余咨在建康半年，趁了不少的钱。
在张源和吴雪两家人离开之后，余咨也没忍住去了市区。
石塘到底是小地方，什么都没有。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在张源和吴雪面前他是显摆不起来了，在其他人面前难道还显摆不起来？
况且昨儿看到了两家的关系没有什么影响，上午又有市里面的领导过来了，余咨只觉得一口闷气留在胸口，很是不痛快。
到了市区之后，他才找到了有点建康的感觉——林城怎么都比不了建康，但总比石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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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还真得在局子里过年了！就看他怎么出来了！”张源都想不到余咨能给谁打电话，谁又丢得起这个人。
余咨也在犯愁，这些警察倒是没有怎么着他，只是那些笑容分外刺眼。
给家里人打电话吧，他也确实丢不起那个人——老子还在里面呢，儿子竟然还能被扫黄扫到了，这要是传回老家真不够丢人的。
可马上要过年了，他还真能在这里面过啊？
但这些警察明显不是很好说话，任他说破大天，也要拘他十天！交钱？那是肯定要交的！但不能多交！
没人敢多收，眼前的这家伙是受到关照的，就是要关他十天！
“想好了没？要通知家人的！给个电话！”过来的警察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这让余咨心里很不得劲，什么时候老家的警察开始不讲人情了？年底不是应该创收的么？多交钱竟然都不好使了。
想来想去，余咨终于说道：“打给我妈吧……”他身上的力气都快被抽干了。
外面传来零星的鞭炮声，这让余咨感到更加凄凉了。
一瞬间，他脑子里竟然响起了那首小时候经常唱的歌：“手里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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