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刀子也没事。”
卫灵均此时哪里放心他独自离去,她伸去去拽他的衣袖,沈令宸却蓦地转过脸,用半是讥讽半是戏谑地语调说道:“怎么?你还想要勾、引我?我可不像某些人那样傻会上你的当。其实你的手段拙劣极了。”
卫灵均心中的那股担心和焦急,被他这一连串的讥讽打得烟消云散,她恼羞成怒道:“手段拙劣又怎样?也不是每个男人都配得到这种待遇。你这样的,我还不屑对你使手段呢。”
她本是气恼之下胡乱反击罢了,却不料,对沈令宸却是一击必中。
他凄怆地笑道:“你说得对,我这样的不配你使手段。”
说罢,他甩掉卫灵均的拉扯,大步离去。
卫灵均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她跟着他跑到楼下,雨在沙沙地下着,外面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他像一阵强风似的消失在雨夜中,临走时,还留下一句让人气得吐血的话:“别再对我纠缠不休。”
卫灵均在客栈门口站了一会儿,只得慢慢转身回房。
这一夜,她睡得极不踏实,一会儿梦见沈令宸被自己打得口吐鲜血,一会儿又梦见沈令宸和云伽南打起来了。
次日清晨,雨终于停了。一轮朝阳照在雨后的秋零湖上,湖水上涨,街道干净,一阵阵凉风裹挟着湖的余味飘进客栈。卫灵均突然想起,昨晚沈令宸离开时好像没有去牵马,她急忙下楼去问店小二,谁知小二却说,他今早天刚亮就来牵马和结帐了,顺带连她这几天的帐也结了。卫灵均问小二他去了哪里,小二摇头:“我也不知道。”
卫灵均怅然而归。
中午,孙玉章终于回来了。
她一进来就对卫灵均说道:“师父师母已经来了,他们让我们去北郊外跟他们碰头。”
卫灵均道:“为什么不能在这儿,非得要去北郊?”
孙玉章摇头:“我也不知道,师父师母这么吩咐的。”
停了一会儿,孙玉章又问:“沈令宸走了吗?”
卫灵均有气无力地答道:“走了。”
孙玉章轻轻松了一口气,又道:“走了也好,师父师母不太赞成他跟我们一起,还说时间长了会让云家误会。”
卫灵均抬头,用锐利的目光看着孙玉章:“义父义母怎么会知道云家的事?是你告诉他们的?”
孙玉章一脸坦然:“是我告诉他们的啊,临走时他们说了,有什么事都要赶紧告诉他们,好事便罢了,若是咱们处理不了的他们也好帮忙善后。”
卫灵均闭上眼睛,是的,上一辈子就是这样。只是那时她没有多想而已。但是如今,她不得不多想。
孙玉章的话比以往要多得多,她又说道:“师父师母听到你和云伽南的事后十分高兴,还说这次正好把你们的婚事定了。”
婚事?卫灵均不觉想到前世,义父义母对她的婚事十分积极雀跃。不对,真正让他们欢喜雀跃的是她嫁妆中的一样东西。她成亲前几日,少林寺的空见大师突然让他的俗家弟子送来一批东西,说是她父亲寄存在寺中的嫁妆,里面还有一封信,除了恭喜她大喜,还要她转交一样东西给义父义母。当时,她猛然看到亡父的笔迹,忍不住失声痛哭。义父义母抱着那东西陪着她哭。如今,已经父亲逝世已久,她的悲伤渐次淡了。反而对别的事情看得更清楚。他们那时分明是喜极而泣,那样东西究竟是什么才能让他们这么难以自禁她的嫁妆什么父亲不直接留给她,却要寄存在少林寺中?
她决定去提前取回自己的嫁妆,她要看看父亲留给义父义母的东西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