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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本佳人,世子要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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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恩公夫人意识到不好,一把揪住萧凤真,

“凤真,齐家三姑娘在那边,你抱着这位姑娘叫什么三姑娘?”

萧凤真随着承恩公夫人的手指过去,以他这些年混迹花楼的经历来想,忽然就明白了他好像是被骗了。

他看看抱在怀里的余表姑娘,见那姑娘此刻正泫然欲泣地看着自己,如果是平时,大约还有点美感。

可这会被打的脸肿的和馒头一样,他手一松,余表姑娘摔倒在地上,‘砰’的一声,要不是那个叫阿梅的婢女忠心的护住她的头,大概余表姑娘就要晕过去了。

这会,余表姑娘大概是恨不能遁地逃走吧。

萧凤真腾地站起来,走到齐三姑娘面前,深情款款的叫了声‘三姑娘’。

一直在边上看戏的徐氏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双手连击三声,“今日真是不枉此行啊。”

“这样一出好戏,真是我生平所未见过。”

她指着萧凤真还有承恩公夫人,道,“厚颜无耻,卑鄙下流。”

她又指着齐夫人,“枉为人母。”

再又指着地上想要晕又没法晕过去的余表姑娘,“年纪轻轻,蛇蝎心肠。”

最后看向齐三姑娘,“可怜又可恨。”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理了理裙摆,对王府的下人道,“咱们走。”

承恩公夫人被徐氏说的面色铁青,顿时道,

“太妃,虽然您身份比我们高,但您也不需要如此的高高在上,我们厚颜无耻?卑鄙下流?”

“是他们家姑娘和我儿眉来眼去,鸿雁传书,这样的姑娘我们能抬回家,已经是厚德了。”

徐氏斜睨了眼承恩公夫人,本来她看戏看够了,心情很好,不想与他们计较。

偏偏这人真是送上门来让她削,她又慢条斯理的坐了回去,坐姿端庄极了,一脸的和善,只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字字句句戳人心窝。

“你打的什么主意,我会不知道?齐家有姑娘和你儿子暗通曲款,恰巧你又知道王府有意和齐家结亲。”

“所以,你就想啪啪的上来打王府的脸。啊,你家上看的那个姑娘,和我儿子眉来眼去呢,看上我儿子了。”

“我儿子多丢人啊,还比不过你府上一个眠花宿柳的烂玩意,是吧。”

“要是我,我才不这样做,上门抢姑娘?我就憋着不说,让这个姑娘嫁过来,然后再私底下和这个姑娘往来,把王府的头顶弄的绿油油的。”

“那样才解气呢。”

“可惜,你没那个本事。”

“不是我看不起你,真是做恶都不会,趁早回家关起门来,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承恩公夫人又恐又羞,她今日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原本凤真和她说的时候,她还不愿意。

可后来听说能将镇北小王爷踩下去,她想想都解气。

在七星楼大放异彩,被王慕山看中又如何?

在皇上面前得脸,连连升官又如何?还不是不如她儿子!

原本儿子被打断腿躺在床上几个月的气,那一刻消散了不少。

没想到,就这么无情的被戳穿了,她还来不及四处宣扬,来不及看太妃憋屈的脸,就被扼杀了。

徐氏才不管承恩公夫人的脸色变了又变,胸口剧烈起伏着,她转向齐夫人,

“和齐家结亲,是看齐将军的面子,更何况,婚姻之事是你情我愿的,我没拿刀架在你们家人的脖子上逼着你们一定要结这门婚事。”

“是你们欢天喜地,一心要攀上富贵,女儿不行,情愿拿一个外三路的表姑娘来替。”

“好,没问题,可你看看都是些什么事。”

“如果是我的女儿被拐,我不会把她关在家里,这件事情,不是她的错!”

“你要怪,去怪那些万恶的拐子,你要怪,去怪这个万恶的社会,凭什么男人眠花宿柳,三妻四妾,做尽坏事,还能来一个浪子回头金不换。”

“可女人呢?不能有半点行差踏错,你是母亲,你不护卫着你的儿女,你护卫着谁?”

“你的丈夫?如果他是个好的,护着当然没问题,可如果他不好,你凭什么去护?”

“就因为他是夫,他是天?算了吧!”

“你的孩子没了,他还会有别的孩子,可你呢?”

“不要期盼着别人给你尊严,那都是自己去挣的,你自己都立不起来,怎么让别人来尊重你?”

随着徐氏一声声质问,齐夫人一半身子被火燎,一半身子被雪埋,已经无暇去想别的东西。

齐三姑娘眼泪无声的从眼眶中流下来,因为有徐阁老的事情在前,父亲不敢对自己怎么样,只能把自己关在府里。

这次王府上门说要结亲,母亲也想过要带自己出门,可父亲怎么也不肯。

如果母亲能稍微强硬些,也许今日就不是这样了。

徐氏冷冷地看着面色青白变换的齐夫人,再阴冷地俯视着边上缩成一团的余表姑娘,

“你一个小姑娘,本不想和你多计较,可你实在可恨!”

“你寄人篱下,所以想要富贵,想要攀上承恩公府。”

“可你想要富贵,又瞻前顾后,你不敢用自己的名头,就用你表姐的名字去,这简直可以说是蛇蝎心肠了。”

“更可恨的是,你听说有了更好的选择,就想抛弃原来攀上的,想要若无其事地嫁与我儿。”

“想与人眉来眼去就眉来眼去,想后悔就后悔,当王府是什么地方?收破烂的?什么脏的臭的都要?”

徐氏本来确实是不想说这些,她立身不正,再说大家都有错,就这样葫芦提结案也就罢了。

但承恩公夫人的嘴脸实在太可恨,这些人,一个两个,都当王府是什么了?

余表姑娘脸色煞白,颤抖着唇,“我没有!”

“我还是清白之身,我是做错了,可我没有与人苟且。”

徐氏真想发笑,“所以,你觉得你没错是吗?所以你就想心安理得的嫁进来是吗?”

“所以,你在看到我对你表姐青眼相加你就把那个秘密说出来是吗?”

“你身子干净又如何?你用你表姐的名字去和人勾勾搭搭,是为寡廉鲜耻。”

“你不顾家族的名声,是为自私自利,你处心积虑的想要败坏你表姐的名声,是为心狠手辣,灭绝人性。”

“你这样的人,不要说做人妇了,就是做人都不配!”

这话犹如击倒余表姑娘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瘫软在地上,张着嘴,剧烈的呼吸着,犹如一条离了水的鱼。

徐氏扫了一圈,最后盯着承恩公夫人,冷冷地道,

“夫人要抬这位姑娘进门做妾,又或者是做什么都好,只是不要攀扯我们王府。”

“否则,我们就到贵妃娘娘那里去说道说道。”

承恩公府是皇帝的母族,如今太后仙去,宫中又无皇后,瑜贵妃执掌后宫多年,承恩公府要不是淑阳长公主,也早就没落了。

原本趾高气扬,想要看许晗笑话的萧凤真,已经蒙了。

原来一直看起来柔弱不堪的姑娘,竟然是个骗子。

他不但没看到许晗的笑话,反而被看笑话了。

他恶狠狠的转身看着门边负手而立的许晗,许晗回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萧凤真再也呆不下去了,不顾承恩公夫人,顾自从屋子里出来,经过许晗的时候,恶狠狠地说道,

“这次算你走运,我们走着瞧。”

许晗没理他,弯弯腰,好像是整理了下袍角,再起身,手一弹,刚刚愤然走出去的萧凤真直挺挺地从台阶上摔了下去,发出一声惨叫。

随行的小厮上前扶起萧凤真的时候发现他脸被磕出血不说,才刚没好多久的腿居然又摔断了。

里头的承恩公夫人听到惨叫,从屋子里扑了出来,顿时哭嚎起来,一点贵妇人的形象也没了。

萧凤真不敢动弹,摔的直冒金星,冷汗直流,他用力的扭过头朝许晗看过去。

许晗勾了勾嘴角,无声地说道,“以后长点记性!”

就算萧凤真怀疑许晗,可没人看到是许晗动的手,又不敢移动萧凤真,只能让他躺在台阶下,满寺庙的去找大夫给萧凤真诊断。

许昭至始至终都站在许晗的身边,许晗看了他一眼道,“你不去告密吗?”

许昭却笑了笑,低垂着头,一直以来,他对王府其实并没有什么归属感,就算许均对他很好,但他还是很飘忽。

刚刚,听到徐氏的那一番话,他忽然很嫉妒许晗这个弟弟。

她拥有的东西,是他穷极一生都得不到的,徐氏那种儿女好,自己才好的母亲他永远得不到。

“我可是君子。再说我们可是兄弟。”

君子么,有所为,有所不为。

兄弟,血浓于水,自然是向着自家人的。

许晗嗤笑一声,没想到这位兄长不仅仅冷心冷肺,就连睁眼说瞎话的功夫都是一流的。

血浓于水?那之前是谁带她下了那么多的绊子,又是谁疑心母亲会给他胡乱说亲,要跟着过来。

还看了她一场笑话?

说道君子,就跟不可能了,他许昭要是君子,天下那就没有坏人了。

她回了许昭同样一个笑,“二哥能这样那真是谢天谢地,菩萨保佑了,从前还真没看出来兄长有血浓于水的情分来。”

“难道是来了一趟庙里,就被菩萨点拨了?”

她歪着头打量了下许昭。

许昭淡淡地看着她,“随你信不信。”

许晗笑道,点头,“信,信,信。”信你才有鬼呢。

原本今日来报恩寺,算得上是喜事,没想到最终却是惨淡收场。

齐夫人已经羞愧的不敢说话,带着齐三姑娘和昏厥过去的余表姑娘仓皇的回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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