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晗微微弯唇,这人也不嫌累……
萧徴见许晗弯唇,恨不能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揉搓一通。
果然,晗晗是能明白他为何这样做的。
对,他就是故意的,故意来回走着送花。
他把第三个花束也放到了许晗的面前。
有些姑娘这会也是品味过来萧徴为何这样做了,这可不是对小王爷的不尊重,反而是对她的尊重。
世子在一次次的送花中,向众人表示,他看中的,唯一的,一个姑娘,就是许晗。
这个花束不是一枝枝的,是好几枝用锦缎扎在一处,成为一束。
萧徴的三束花,再加上五皇子的那一束,把许晗面前堆的满满的。
萧徴慢条斯理的把他送的那三个花束码好,然后虔诚的送给许晗,见许晗收下后,转身间仿似不小心的一般,将五皇子的那一束给一挑,一扔……
花束随着他无意间的动作落在了边上赵怡的桌面前。
原本对于萧徴将花束都送给许晗,内心很是失望的赵怡,这会见五皇子的那个花束落在自己的面前。
顿时,她咬着后槽牙,一脸委屈的看着萧徴。
她可不要这样从天而降的花束,这不是她想要的。
她忍着将那花束扔到地上的冲动,她要回家写信给父亲,这个什么承恩公世子太讨厌了。
不送花给她,竟然还把她不要的花扔到她面前。
正当赵怡呆呆的愣在那里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伸到她的面前,拈起那个花束,如同被山涧留下的溪水洗涤过的,清澈的声音响起,
“抱歉,扔错了。”
那个花束被扔到了边上宫人提花束上来的篮子里。
赵怡觉得这个声音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
她神色呆滞地看着萧徴的一些列动作,看着他从容的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对于许晗得到萧徴三束花,众闺秀大部分还是觉得理所当然的,那花就应该都给小王爷。
五皇子见萧徴把他的花给扔回篮子,心头松了口气。
扔了好,扔了好!
他坐在萧徴的边上都觉得这本已经要回暖的天又倒跌会了数九寒天。
他一只手搭在萧徴的肩头上,一只手捂着嘴小声道,
“那花,我真的是放错了……”
萧徴冷笑地看着他,“晗晗手就那样大,我怕她拿多了手酸,你不介意把你的花放回篮子就好。”
五皇子连忙摇头,“不介意不介意……”
毕竟,他还是想留着命多活些日子的。
他缩回搭在萧徴肩头上的爪子,“不介意,不介意,我先祝贺你喜结连理,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不要钱的吉祥话一连串的从五皇子的口中冒了出来。
上头皇帝板着脸,看向萧徴,
“徵儿,你这把花束都给了许爱卿一人,这对其他姑娘可不公平,今日在场的闺秀,朕看都不错。”
那些姑娘恨不能摆手,她们很差的,比不上小王爷,真的比不上。
倒是有几个心思浮动的闺秀脸色不禁红了起来,难道说她们还是有机会的?
徐悦莲在边上冷眼看着那几个脸色泛起红云的姑娘,心头送给她们数不清的白眼。
这些傻子,都在想些什么呢
该不会这些姑娘觉得这样一个样样都好的男人,独独钟情于一人才是最让人心动的吧?
这明摆着承恩公世子眼里只有晗姐姐,那样一个眼里只有别人的男人,有什么好?
她就千般的讨厌承恩公世子,真不明白他到底哪里好了,就是一幅皮囊。
在她看来,她那个整天不苟言笑的哥哥都比承恩公世子要好。
只是可惜,她的哥哥心中唯一的妻子就是十一娘姐姐。
萧徴有些委屈的看向皇帝,跳起来道,
“陛下,臣早就和您说了非小王爷不娶,可您不同意,先是说要抽签,后来又是选亲。”
“雷霆雨露皆君恩,您怎么说,臣也就怎么做了。”
“这选亲可是您弄出来的,总不能我如今选了出来,您又不答应了吧。”
“早和您说了,我们是有缘分的,是天定姻缘。”
皇帝闻言,眯起了双眼。
萧徴这话看起来很直,其实在诉苦。
确实,这些都是他定的,而且,不得不说,今日许晗是最出色的,实在是没什么可挑的。
要不是联系到萧徴,今日无论是谁选定她,他都是会成全的。
可众目睽睽之下,他也做不出出尔反尔的事情来。
他是明君,是仁君,总不好拆散人家的姻缘。
可让他答应了,那就是一口气堵在胸口,化不开的。
皇帝无声的叹了口气。
“陛下……”皇帝身边的瑜贵妃忽然开口了。
皇帝望过去,就见瑜贵妃的一双美目正盈盈地看着他。
瑜贵妃从不恃宠而骄,这样的公开场合,她一般都是恪守礼仪的。
可今日,她竟然那样盈盈地看着自己,从未有过的。
皇帝有些意外,心头也是一软,不过是紧抿着唇没说话。
良久,他终于说出口。
“朕明白了,爱妃不必担心。”
瑜贵妃松了口气,满怀感激与爱意地看着皇帝,“多谢陛下体谅。”
皇帝一笑,伸手过去,握住瑜贵妃的手。
下头萧徴见皇帝不说话,又道,
“臣只有一个人,只看中一个人,难道这有错么?臣总不能把花束分给三个姑娘,臣不需要三个媳妇呀。”
“五弟,你说是不是?”
五皇子呆住了,萧徴竟然叫他五弟……他说自己是弟弟哎……
这可真是太阳从东边,不对,从北边出来了啊,十几年未曾有过的事情喂。
问他想不想要三个媳妇……他当然想要啊……
试问,哪一个男的不想左拥右抱,那些去花楼的男人,不就是尤其享受被花娘们簇拥的感觉么。
可他不敢说,他要说,他想,大约真的要变成‘弟弟’了。
他忐忑不已地道,“不想……”
被五皇子送了两束花的邹佩兰听了他的这回答,特意抬眼看了看五皇子,原本在她眼里不是特别顺眼的五皇子这会变得有些顺眼起来了。
许晗看了眼理直气壮的萧徴,垂下眼眸,握着手中的茶盏,唇角带着笑意微微抿着。
皇帝抚了抚额,虽然心头已经有了主意,但皇帝可没想这么容易放过萧徴,他一脸严肃地道,
“你既选定了许爱卿,朕也就不说什么了,只是,你现在看着许爱卿样样都好。”
“朕可是要重用她的,等到将来她无法给你打理后宅,不能全身心照顾你的时候,你觉得不诚心如意的时候,是不是反倒要回头怪朕了?”
“朕给你折腾这许多事情来,不过就是想要你生活和美,对得起你的父亲,你的祖母。”
“到时候你给朕来个和离,闹别扭什么的,怎么办呐?”
萧徴抿了抿唇,
“娶妻不是一定要她给我打理后宅,也不是为了让她照顾我,府里养了那么多的下人,不就是用来打理家事的吗?”
“否则,养他们做什么用?”
他顿了顿,“至于照顾臣,臣之前不也是没有她的照顾,也好好的过来了么?”
“娶妻子,不是把她关在内宅,她能够一飞冲天,臣为何要折断她的羽翼。”
“臣只会帮助她,让她走的更远,让她更出色。”
“她不是只属于臣一人的,她也同样是百姓们的。”
“更何况,别人眼睛瞎了,丢了金子,还不许臣这样有眼光的人捡回家么。”
这一番话,不仅仅是让皇帝意外,就是在场的那些闺秀们,也对萧徴是刮目相看。
多少人娶妻,就是为了让妻子帮着打理后宅,生儿育女,孝顺公婆,连带着还要帮着照管妾室庶子。
如果妻子多出门几趟,那都是抛头露面,更不要说什么为官做宰了。
而且,萧世子说小王爷是属于大家的,也就是说以后如果她们上门拜访,萧世子应该是不反对的……
众女已经想好了要带些什么去拜访许晗了。
皇帝忽然笑了起来,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朕知道你的意思了,今日天色也晚了,大家都散了吧。”
这就是不反对萧徴选许晗做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