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希茨菲尔尽量维持表面的平静,但瞪大的右眼还是出卖了她。
一辆电车喧嚣驶过,她的目光追随它一直落到马路边缘,死死盯着站在那里的阿弗雷德。
猎枪被一个黑皮套子包起来背在他肩上,和几秒钟之前相比,他的手中还多了个东西。
一幅油画。
希茨菲尔默默将普朗式丢进提包,走过去,和他一起盯着那画。
画不大,估摸着应该和24x19的现代规格差不多。边缘钉着一圈铁皮充当画框,内容是一片晚霞下的空旷街道。
希茨菲尔不禁微眯起右眼。
她看到了,在画面中央偏上的地方,也就是她之前走到的上坡处,同样屹立着一道黑影。
身形修长,四足落地,脸部因为背光的原因看不清楚。
“《晚霞与狼群》。一副充斥扭曲和邪恶的作品。”
阿弗雷德突然说道。
“原名《阿尔的晚霞》,由喀山著名画家贝德莱克所作,1948年被盗失踪,再次出现后就变成了这样一幅凶恶的模样。”“你的意思是是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这幅画?”
希茨菲尔深深皱眉。
她低头跺了跺左脚。
还有痛感……她受的伤可没有消失!
“梦魇还是从噩梦里爬出来的吶。”
阿弗雷德有些好笑的看着她。
“你觉得被梦魇吃掉这件事应该是真的还是假的?”
“它的原理倒是很好理解……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人会做噩梦,腐化会导致噩梦里孵出梦魇,而这种可怕的影响完全来自梦界对人类精神的干涉……那么顺着这个角度换位思考一下,可以将人为制造的噩梦封印储存在某些物品里,通过某种手段激发再现……这样的可能性当然成立。”
叹息一声,老头将画放到腋下夹好。
“这幅画曾被日蚀教会多次利用发动袭击,一旦触动,画作里的场景就会化作噩梦,降临到现实将其卷入。除非他死去或是有人破除,否则永远不会停止。”
“之前的几位受害者连尸体都没能留下。”
“对比起来,你的运气算很好了。”
“……”
希茨菲尔没有说话。
她不会逞强,说什么如果子弹够她一个人就能解决这种话。
算错了就是算错了,死里逃生的惊惧还在心头回荡,不允许她为自己找任何借口。
两小时后,鸢尾花街221号。
“不错。”
满意的拿餐巾擦擦嘴唇,阿弗雷德扬眉赞叹。
“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手艺。”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客厅餐桌上,老头和希茨菲尔相对坐着。
区别是对面的食物吃的干干净净,希茨菲尔面前的几乎没怎么动。
今天的遭遇让她没有任何胃口,事实上,回来后她花了起码一个小时用来冲洗身上的尸臭。
“我想和影狮谈一谈接下来的保护事宜。”
她盯着老头,打算开诚布公。
袭击。
说明图书馆的警告并非空穴来风。
说明她这个离了枪械就成残废的人,被一群疯子给盯上了。
她意识到,道森文社的遗产将会是现阶段最重要的筹码。
能不能利用这些筹码保住性命。
甚至更进一步的发掘那些隐藏的秘闻。
就看她接下来要怎么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