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钱?
银货两讫?
穆青染实在没想到这个时候禾沐居然?跟她提钱,心?肝脾肺肾都气得发疼。
她咬咬后槽牙,将自己的手?放进那只要钱的手?里,“还没有?发生过,恐怕没法结。”
“什么??”禾沐不明白。
穆青染别开眼睛,说:“最后一次。”还没有?发生过。
禾沐蹙眉回忆,确信自己没记错,“最后一次不就是喝醉那次?我记得,你别想赖账!”
穆青染眼睛转回来,对上禾沐着恼的目光,声音都忍不住抬高:“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到底说得多明白,你才?会懂。
“到底是谁气死谁!”禾沐瞪她一眼,“这里是公司,你注意一点!”
穆青染还想开口,却被一把推开。
“我还有?很多事要忙,有?什么?事晚上慢慢解决。”禾沐冷脸,“员工都在认认真真工作,穆总在这里为?私人恩怨纠缠,好意思吗!”
说罢,整理好领子?,开门出去。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那天接吻被咬,也是这样?。
穆青染盯着被关上的门,咬住下唇,情感告诉她该追出去,可是理智说不要。
两股力量相?互拉扯,扯得心?都有?点疼。
禾沐回到办公室,关上门,刚刚还石头一样?的脸上绽出个太?阳花还要灿烂的笑容。
真是爽啊!
怪不得大家都喜欢看?复仇爽剧,代入一下主角,谁能?不喜欢把欺负过自己的人按在地上摩擦的感觉。
但是穆青染说最后一次还没发生过是什么?意思?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爱是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反正猜来猜去,也不一定能?猜对。
禾沐摸着长?姐送给她的镯子?,坐回办公桌。
有?那么?多事要做,干嘛把精力浪费在一个无聊的玩具身上。
午后,禾沐有?点犯困,起身去茶水间接咖啡。
走到门口,正好听到里面有?人在聊天。
“前两天,我们聚餐,聊起来第一次破丨处是什么?时候,我真的想当场死亡。”
“怎么?了?难道经历不堪回首?”
“是因为?没有?经历。”
“那有?什么?好死亡的?”
“你不知道,我们组有?一个28岁的姐姐说过自己还没有?过那方面的经验,就老被人拿这事开涮。”
“害,我周围同事好像也差不多,饭桌上老嚷嚷着给一个母胎solo的实习生介绍对象,还调侃她人生不完整。”
“所以我现?在特别怕聚餐大家聊这个,我都想赶紧找个男朋友把那事办了。”
禾沐推门进去,本来不想让里面两个聊天的人尴尬,但还是忍不住开口道:“有?问题的是拿这些事开玩笑的人,没必要在意别人说什么?。更何?况本来就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禾总。”里面两个员工都本能?向后退了一步。
“抱歉。”禾沐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说话的。”
其实这话题其他同事听到也没什么?,但被上级听到就无比尴尬,更尴尬的是上级先道歉了。
“禾总你来接咖啡吗?”其中一个员工转移话题。
“嗯。”禾沐应道。
“那要不我帮您吧。”
禾沐也看?出对方只是想化解尴尬,点点头,把杯子?递过去。
另一个员工在一旁干站着也挺难受,“那禾总,我先出去工作了。”
“嗯。”禾沐冲她点了一下头。
从茶水间出来,禾沐回想那两个人的交谈,又想到自己早上对穆青染的态度,当时好像有?点过分了。
穆青染能?把这种事拿出来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现?在的人对性?的态度好像越来越随便?,甚至对于那些持有?保守观念的人抱有?恶意。
她怎么?也在这种潜移默化的影响下,就认为?穆青染让她负责是一件很可笑的事呢?
明明,不是那样?想的。
禾沐叹口气,来到穆青染办公室,敲了几下门。
“请进。”答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禾沐开门进去,穆青染端坐在电脑前,头发扎了个高马尾,眼镜稍稍从鼻梁上滑下来一点,应该是工作了很久都没有?起过身。
穆青染看?到进来的人是禾沐,唇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刚想像往常一样?开口,又想到早上的不欢而散,特意放柔声音:“找我么??”
禾沐关上门,眼睛看?着别处,别扭开口:“早上的事,对不起。”
穆青染没想到禾沐会先道歉,嗓子?又像失了声一般,不知该如何?作答。
“我的道歉,只是单指你要我负责的事。”禾沐补充道,“我以为?我们是两情相?悦,才?水到渠成。但既然?当初是你不要我,就没有?我对你负责这一说。”
她手?背到身后,摩挲自己的手?指,每一次的触碰,她都很欢喜,都很珍惜。
即便?把穆青染当成是“玩具”,也不过是赌气。
她只是不愿意承认。
“我或许曾经想让你以为?我是个在这方面很随便?的人,不过我现?在改变想法了,我没有?必要在你面前幼稚地再表演什么?,因为?从今往后,你怎么?看?我并不重要,我就是我自己。”
心?中,还是忍不住发酸发涩。
喜欢,不就是这样?没有?道理的事吗?
原来这五年,她努力奔跑的终点仍然?是穆青染。
怎么?才?发现?呢。
这段话,明明很平和,却比那些吵架的话,更加刺痛穆青染的心?。
直到禾沐转身出去,她也没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原来,所有?的幼稚赌气,都是因为?在意。
这个道理,她明白得好像有?点晚了。
穆青染比以往都更要强烈地感觉到,她在禾沐眼中的影子?,越来越小。
是不是很快就会彻底消失。
穆青染的注意力没办法再集中的工作上,她以为?她讨厌禾沐让她分神。
可如今她开始害怕禾沐以后不再给她分神的机会。
她以为?解决矛盾的最好方式是自然?冷却,现?在看?来,能?吵架,至少还有?弥合的机会。
要是连架都没得吵,那她们就真的只剩下一层普通同事的关系。
穆青染露出一个涩笑。
连一个可以说话的朋友都没有?,也是挺可悲的吧。
她拿起电话,犹豫一下,打给明珂。
“喂?有?个活,接不接?”
——“钱给够,没有?不接的活。”
电话那边好像跟上回一样?,有?隐隐约约的喘气声。
“你在跑步?”穆青染问。
她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想到会有?人可以一只手?打电话,一只手?“宰兔子?”。
——“别问那些乱七八糟的,什么?活?”
明珂的字典里,优先级要做的事,有?意思的排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