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总等很久了吗?”
为了能在?里面穿个秋裤,禾沐特?意选择长款的礼服,走路的时候需要用手抓着裙摆,还?不能掀得太高?。
黑色小?外套披在?肩上,还?要时刻防止溜肩。
外人看着明艳动人,实则她每一块肌肉都要用力,才能维持此刻的风度。
“我也刚到。”冉明君打量着面前的人,近看,比远远一个影子更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不仅是?那张脸,一双红色绑带高?跟鞋下的精致脚踝,也像是?上帝之手精心捏出来的。
禾沐弯唇,“那咱们?进?去吧。”
冉明君回神,笑着点头。
其他结伴入场的人无论是?男女搭配还?是?女女一起,都有?一方挽着另一方的手,冉明君年长一些,便等着禾沐来挽她的胳膊。
但禾沐双手拉起裙摆就往音乐厅走。
冉明君:“……”
“单号请从这?边入场,双号请从这?边入场,2层看台的观众请从这?边上楼……”
她们?的票是?一层超级VIP的第?一排中间座,最好的位置。
落座后?,禾沐低声说?:“冉总面子挺大的。”
通过购票渠道,应该很难拿到这?样的座位,她猜这?票不是?主办方送的就是?舒朗的团队送的。
“我跟舒朗的经纪人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冉明君笑着回答。
“会场内严禁吸烟,严禁携带食物?饮品,严禁使用专业摄像设备,观看演出时,请勿使用闪光灯,谢谢您的配合,祝您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剧场喇叭播放起观众须知。
同时,灯光慢慢暗下来,禾沐便没有?再跟冉明君交谈。
幸好她没有?开口问冉总能不能两张票都给她,否则不光冉总割爱很痛,她人情也不好还?。
反正穆青染那个臭木头说?不定会觉得无聊,又跟在?电影院一样睡过去。
长达三个小?时的音乐会,禾沐的目光都专注地放在?台上,偶尔会活动一下脖子,但眼睛片刻都没往别处走。
冉明君几次侧目看旁边的人,都只看到一个朦胧美艳的侧脸。
越是?接触这?个小?禾总,她越觉得对方是?一个充满惊喜的钻石矿藏,工作时永远充满热情,私下里也光彩夺目。
尤其生长在?禾家这?样一个豪门家族,却没有?半点娇气,待人接物?都谦和有?礼。
短短几周,她便有?些被吸引了。
若是?能在?商业合作的基础上,关系再进?一步,一定能为生活增色不少。
可小?禾总似乎并不像表面上这?样容易接近,与人的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恐怕要耐心一点,先好好谈工作。
……
“今天感谢冉总的邀请,让我能有?机会欣赏这?么一场美妙的盛会。”禾沐礼貌微笑,“没想到今天林夏老师会出场,已经很久没听?过两位老师的钢琴小?提琴合奏了,我今晚大概都会激动得睡不着觉。”
“看来我无心插柳,倒是?有?意外的收获。”冉明君唇角保持着得宜的弧度,“下次再拿到舒朗老师的票,我一定第?一个邀请禾总。”
“冉总不用这?么费心,忙里偷闲的机会那能有?那么多?呢?”禾沐半开玩笑,没有?正面回应,但也算委婉拒绝冉明君的下次邀请,听?音乐会这?种事?,她宁可自己来轻松一点。
带着社交的任务,总归是?没办法全身心投入。
“晚安,做个好梦。”冉明君两只手背在?身后?,距离恰好,不会让人感到冒犯。
只要她不挑明,未来两个人的相处空间还?有?很多?,这?种事?,急不来。
“冉总再见。”禾沐颔首告别。
穆青染一身黑色的长袖居家服,拿着吸尘器,把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吸得干干净净。
大部分时候,她都会找家政阿姨来家里做卫生。
但今天,无处发泄,只能做家务转移注意力。
冉明君的那条朋友圈仿佛在?她心上砸下雷神之锤。
只一个远远的身影,她就能想象到今晚的小?孩该有?多?美。
大红,那么张扬的颜色,衬在?禾沐身上,一点都不会俗气。
如一朵妖冶的红玫瑰,让人心动。
而她,只有?在?家气得牙根痒痒的份。
吸尘器的声音很大,门口传来响动穆青染也没有?察觉。
禾沐开门进?屋,第?一件事?就是?脱鞋。
即便是?出门就坐车,两只脚窝在?这?么高?跟的鞋里,还?是?受尽折磨。
要不是?脚趾和脚后?跟贴有?创可贴,一定会磨得血肉模糊。
女人为了美丽真的很难。
换上拖鞋,终于?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禾沐直起身,将黑色小?西装和小?巧的铂金手包挂到墙上。
屋子里轰轰隆隆的,大晚上打扫卫生?
她穿过玄关,看到穆青染顶着一张冰块脸,跟凳子腿下压着的几根头发丝较劲。
禾沐走过去,弯腰,轻轻抬起椅子。
几根头发丝顺利进?入吸尘器的肚子里。
穆青染的视线早已不在?脏东西上,而是?被禾沐身前的春色牢牢套住。
低V领口,一弯腰,一览无余。
“你就不能动动你的大金手?”禾沐忍不住嫌弃。
穆青染挪开视线,“回来挺早的。”说?的是?反话。
已经是?晚上11点了。
“我就是?回来太早了,真该晚点回来,省得浪费口舌跟你吵架。”禾沐呛完,便转身往卧室走。
身上的礼服是?下午临时去选的,没有?改过,胸口稍微有?一点点紧,她急需解放。
穆青染眼看着红色的背影越来越远,轻咬下唇。
她脑海中不禁浮出——禾沐身穿这?身礼服,手挽冉明君胳膊,成双成对,相依相偎——的画面。
卧室里。
禾沐将手绕到身后?抓住拉链扣,还?未拉到底,卡住了。
一个人脱礼服,就是?容易这?样尴尬。
如果继续自己跟拉链纠缠,说?不定一晚上衣服没脱下来,人先累个半死。
她犹豫半分钟,开口喊道:“室友小?姐,麻烦你进?来一下。”
吸尘器的噪音没有?挡住禾沐的声音,传到穆青染耳朵里。
陌生的称呼令她眉心微蹙。
室友小?姐?
跟冉总一起听?个音乐会回来,就开始跟她生分了么?
穆青染将吸尘器挂到墙上,走进?主卧。
“什?么事??”声音并不热络,甚至还?有?种对方欠钱的感觉。
禾沐努力用温和的语气说?:“麻烦帮我拉一下拉链。”
但凡屋子里多?只狗,她都不会找穆青染帮这?个忙。
穆青染走过去,一言不发,将手搭在?拉链扣上。
布料有?一点搅在?拉链里,取的过程没那么顺利。
禾沐感觉到背上时不时扫过一个凉凉的东西,应该是?穆青染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