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苦口婆心,刚刚就想这俩人既然是夫妻怎么看起来这个生疏,经他多年经验一推测,绝对是吵架了。
眼神逐渐恢复清明,观致缓缓睁开,突如其来的光亮让她稍有不适,垂了些头避免直射。
看着手里那张简洁的卡片,话塞喉头。
“好,我知道了,我会去的,麻烦张部。”观致已经站了起来,虽然已经滴过眼药水,但瞳孔还是有些泛红,只是不再流眼泪。
观致站在剧院门口,望天,看着势有山洪奔涌之势的雨浇头而下,砸在地上溅到裙摆上。
明明上午还是干冷的阴天,现在竟然下雨了,这和以往冬天缺乏雨水宠幸的京伊城天差地别。
看着耸立在对面的高楼,观致鼻尖轻皱,毅然将挎包举到头顶,闯入雨帘之中,背影模糊如碎片。
“易少,外面下雨了,要不要……”
易珩昱淡着眼神,摩挲着手中的香球,脱去眼镜的脸上仿佛也一同褪去了温和,更多是深不可测的凉意。
他看向助理,“王屿你最近挺操心别人家庭生活埃”
嘴角是上扬的,王助理却快速垂下头,权当自己刚刚什么也没说。
外面的雨幕模糊了世界,对面剧院的名字都看不清了,融化在这场瓢泼大雨里。
背包在这场雨势里没有丝毫胜算,观致满身湿透,走在君臣酒店里引来瞩目。
她并不在意,也没管在滴水的头发,径直走到前台,将那张房卡递给前台。
“麻烦带我去顶楼,谢谢。”
前台深深看她一眼,只是职业素养让她仍旧保持最好的服务态度。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进电梯之前,观致收到前台给她的白色毛巾,上面还绣着酒店的名字“君臣”,针脚细密精致。
“您先擦一擦,防止感冒。”
接过的毛巾里竟然还安放着一个取暖的手握电暖器。
观致心头一愣,一股酸涩涌上心口,狂风呼啸。
“谢谢,麻烦了。”
之前她说手冷,易珩昱是怎么做的?哦,想起来了,他说‘哦,冬天都冷,又不是夏天。’
观致苦笑,是她奢望的太多。
回忆之间,电梯抵达顶楼,长廊上铺设的毛绒地毯奢华低调,是哀美的侘寂风风格,素雅却没法感觉到生气。
踩在毛毯上让观致丧失实感,有些头重脚轻。
“怎么还没到?”易珩昱坐着有些不耐烦了,回头问。
“夫人应该快到了。”王屿尽职尽责答。
默默腹诽:下大雨夫人能愿意过来都不错了,还嫌快嫌慢。
当然面上还是毫无表情。
“让你去请修扇子的张老,你请了么?”
王屿语塞,还是如实答道:“请了,张老说没空,不接,不修。”
易珩昱随手拂了下凌乱的碎发,鸦黑瞳眸轻眯。
“这就是结果?”
他最讨厌没有结果的回答,无效而浪费时间,消耗心情。
“你知道我——”
房卡开门的声音打断了易珩昱说话的声线,从玄关处走进来头发尽湿的观致。
易珩昱望过去,就这样凝视着,不说话。
几秒之后,微拧眉,“怎么淋湿了?”
“忘记带伞了。”
“这点小事都能忘记,倒是跳舞不会忘记埃”明显的意有所指,观致一下就听明白了他的弦外之音,分明是在指责她没有遵守答应他不再上台的诺言。
这件事情还得从上个月说起,大概是她参加了朋友的一场生日会,盛情难却跳了一支舞,收到一个不知情男士的示爱,那天回家,向来最擅冷嘲的易珩昱大发雷霆,觉得自己的东西受到了觊觎,一连几天没有好好吃饭,肉眼可见的瘦了下去。
虽然他没有明说,但观致心中一清二楚。
后来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答应他不再上台,或许是那晚易珩昱给了她‘他很爱她’的错觉,亦或是她甘愿。
“我知道了,我先洗澡,等一下聊。”
浴室的热气氤氲着闷窒感,观致却觉得得到了难得的解放,任由流水委散冲洗着身体,沟壑在镜面上拔地而起,水渍割裂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