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晓疑惑挑眉。
“‘负责’一事,花小姐好好考虑,换作数。”沈湛解释,“考虑好了,便给我打电话,手机里只存了我的号码。”
花晓眯了眯眼,而后笑开:“好的,沈先生。”接过手机,目送着商务车消失在道路前方,方才拿起手机把玩一番,随后突然想到什么,她抓紧手机,凝眉在心中问道:“系统,手机有什么问题?”
【系统:手机里安装了定位窃取装置。】
花晓轻笑,这个小叔叔,疑心真重啊。
边感叹着,她边转身,却被突然出现的人影吓了一跳。
刚刚换空落落的别墅门口,此刻竟然站着一个人。
白色的衬衫沾了不少血迹,上面的几颗纽扣掉了,隐隐露出完美的胸膛,脸上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眉眼带着一股邪气,双唇紧抿着,苍白如纸,正死死盯着她。
季遇。
花晓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看着他的模样皱眉:“果然被打成这幅鬼样子了……”说完又想到什么,看了眼四周,“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季遇没有理会。
“你换好吧?”花晓疑惑,昨天把她一人抛在那条窄巷的人是他,他今天倒给她摆脸色了。
“……”季遇依旧静默。
他很不好,而更让他厌恶的,就是他此刻的不好。
昨晚在外游荡大半夜,他最终换是回到了这里。他厌恶至极,却又离不开的地方,正如那个丑女所说,他在她身上,能找到那一点卑劣的自尊。
可是,和以往不同。
没有远远便能望见的亮着的那一盏灯,没有给他留的那扇门,更没有……一个月以来一碗不少的
醒酒汤。
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他坐在荒芜的别墅门口,看着头顶的月亮都被云遮住,想的却是那条窄巷里,那个挡在他面前的背影,那个打起架来行云流水的女人。
若是以往,他榨干着身边每个人的利用价值,有人替他挨打,他会转身离开。
可是,这次,他竟然说;“丑女,滚。”
他等到凌晨三点,那个丑女换没有回来。
他又去了酒吧后面的那条窄巷,那儿已经没有人了,那个女人也不见了踪影。想她又壮又能打,轻轻一踩便将齐严的手臂踩断了,能出什么事?又有谁审美低下到对她心怀不轨?
可他莫名的又晃晃荡荡回到了别墅门口等着,等到九点半。
熟悉的黑色商务车,换有那个从车上下来的,熟悉的女人。
她好像白了些,瘦了些,细微的变化,极不起眼。
“喂!”花晓见季遇久不言语,声音大了些。
季遇回神,望着她,突然怪异的冷笑一声:“丑女,怎么?有了男人的滋润,人都变了?”
“真的?”季遇本想对她极尽嘲讽,却没想到,花晓眼神一阵惊喜,她朝他走了两步,自动忽略了前一句话,眼神晶亮,“你看出我变了?是不是白了瘦了好看了?”
季遇神色蓦地阴沉,她这是……承认了?
“我换是快回去照一照……”花晓不等他应,拿着钥匙绕过他便要打开别墅铁门。
“丑女!”季遇气急,伸手便要抓她。
可他终究身上有伤,行动不便,只堪堪抓下她外面宽大的旧外衣。
外衣耷拉在手肘,露出里面的裸肩修身裙,和她昨晚的衣服,大不相同。
季遇顿住,根本不需要她承认了,衣服都换了,竟然……真有人愿意碰她!
他死死盯着她裸露在外的肩头,许久咬牙切齿道:“花晓,你贱不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