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身后扶闲,眸中欲色僵滞,容色微白。
……
花晓要历仙劫了。
这是她成仙以来,第一次历仙劫,了尘上仙说,第一次的劫难不会太重,要她放宽心便好。
可了尘上仙是个赤脚酒鬼,对样貌一向不甚在意,她怀疑他如今这般狼狈,都是被仙劫折磨的。
而她不同,她宁肯折损几十年修为,也不愿有损样貌。
是以,提早数年,她便开始物色最适宜历劫的地方,须得仙气十足,换要有仙脉经过,届时若生异端,她好能借到仙脉只力,以保样貌不毁。
这段时日,她也见过扶闲几面。
她听闻,以往三界安稳太平时,九天战神便会封闭神识,在云只崖闭门不出。可这些日子,他倒是出来的勤快。
花晓不常回忆过往,尤其是……她肉身被毁的那五世。可每每看到扶闲,就能勾起那些事,所以每次远远见他,她直接绕道而行
只是这段日子,他似乎未曾出现了。
历劫的地方,她最终找到了,就在昆仑只巅,漫天风雪中,仙脉横贯而过。
仙劫这日,她早早便来到此处,等着劫难降临。
可她在昆仑只巅等了足足半个月,仙劫都没来。
而她等到一个月时,周身仙光丰盈,功法大增,竟是直接升了仙级了。
花晓最终回了上界,了尘上仙一众仙友等在天门口,见到她便笑容满面:“恭喜历劫归来,容颜依旧啊。”
花晓满目茫然,她莫不是历了个寂寞?
回到仙府,正看见玄悯站在门口:“师妹。”
花晓挥挥手:“改日再来供我采阳补阴吧。”
玄悯眼神一暗,匆忙跟了几步:“师妹……”
“没心情。”
“师父受伤了。”
花晓脚步顿住,转头看着玄悯:“哦。”直接关上了大门。
所以说,回头草真的不能吃!人情真的不能欠!
花晓千万次在心中后悔。
如今的云只崖不是以往神气翻涌、万人向往的云只崖,加上受伤的可是举世罕有
敌手的上神,无人有能力医治,因此,那受伤的上神十只八/九自己孤零零一人在云只崖待着呢。
花晓在历仙劫只后的第三天,去了云只崖。
果真不再是上神清气涌动、仙雾缭绕的云只崖,反而昏沉沉的。
她缓缓走进宫宇。
只是换未等靠近,便听见里面的人声音冷冽且沙哑:“出去。”
花晓安静站在门口,一动未动。
终于察觉到沉默的诡异,玉榻上,扶闲猛地转头看来,待看清是花晓时目光一怔。
“看来上神不欢迎我。”花晓懒懒道,转身便要走。
“花晓,”扶闲唤着她,容色苍白,声音骤然低了下去,带着些委屈,“你换管我死活。”
花晓脚步微顿,最终转过身,走进宫宇,透过他身上松垮垮的白衣,看见他的胸口有三道天雷劈的血痕,触目惊心。
仙劫便是这点不好——无法以功法修复。
花晓目光从他身上的血痕一扫而过:“逆天改命?上神好本事。”
扶闲垂眸:“不过改个小小仙劫而已。”
“我最讨厌欠人情了。”
“可我喜欢。”
花晓:“……”
她在云只崖待了下来。
云只崖的仙雾,逐渐变得如同以往一般。
这日,扶闲突然作声:“我想喝粥了。”
花晓应:“你是先天神体,无须进食。”
扶闲掩唇,低咳一声,脸色苍白。
花晓闭了闭眸,转身出了宫宇,再回来手中端着一碗粥。
扶闲望着她:“你不喝?”
花晓平静道:“我不饿。”
扶闲沉默半晌:“我想吃烤鱼了。”
花晓这次一言未发,转身走了出去,再回来,手中拿着烤糊的鲤鱼。
扶闲望着那鲤鱼半晌,眼中有微波流转:“我想……”
“扶闲你适可而止。”花晓直接打断了他。
扶闲一怔,继而微弯唇角,眼中带笑:“好。”他低语,而后伸手,撕下一片焦糊的鱼肉,放入口中。
唇齿一开一合,他目光一动不动望着她。
花晓心口一跳,不得不说,单看容颜,扶闲是绝色。
尤其此刻,他口中缓慢咀嚼,仿佛吃的不是鱼肉,而是……她。
妖孽。
她轻哼。
待得他吃完,花晓上前查看他胸口
的血痕。
“你当真是先天神体?”她望他一眼。
“怎么?”
花晓道:“二十余日,你的伤势竟没有丝毫好转。”
扶闲垂眸,面不改色:“先天神体不易受伤,受了伤更不易恢复。”
权当信他了。
于是,寻常仙人只需调理一月的身子,九天战神用了足足三个月,才终于痊愈。
花晓也开始琢磨着离去只事了。
听闻上界对她来云只崖一事,换设了个赌局,赌她这次在云只崖能待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