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一众官员气得脸色铁青,他们知道楚景弦明着说户部,针对的是胡逢新一人,当初就是胡逢新负责楚王军队的粮草,却因延误几乎让楚王军队全军覆没,楚王回朝后就和这个名义上的舅舅决裂,据说和宫中的德妃也是因此而决裂。
之前谁不知道德妃与楚王母慈子孝?楚王隔三差五的总会去宫中给德妃请安,还搜罗宫外的稀罕玩意儿和美食,只为德妃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
但自从他出征后回京,如今几乎不去德妃宫中请安了。
胡逢新怒道:“楚王殿下,你莫含血喷人。户部各位同僚尽忠职守,一切以皇上之意行事,忠心耿耿,在你眼中,竟成中饱私囊的小人不成?”
皇上看着斗鸡眼似的胡逢新和楚景弦,眼底深处有隐秘的笑意,他道:“好了,楚王,当初之事朕已查清,户部虽有责任,但意外谁能预料?此事不要再提。众卿之意,朕已知晓,户部有所顾虑,朕也理解。南齐大军压境,此事不容轻慢,户部筹备粮草之事可以提上日程,但也如时尚书所说,委实不必如此着急。事关东境的消息,必须毫无延误,直呈御前,其他未竟事宜,继续廷议!”
魏策顷对这个结果甚是满意,边军的粮草一半是在当地筹集,一半是由户部调拨。户部调拨四月一次,这是惯例。
但是今年情况不同,东境遭遇天灾,提供不了边军所需的一半粮草,这件事,东境的魏羌恒早前已经把这情况奏报了朝廷,朝廷让他们从稍远的城池征集,便宜行事。阑
但这才过去两个月,南齐大军压境了。
东境现在是不是有粮草,粮草够不够,能支撑多久,他们都不知道。
这才有之前四皇子党们急火火要朝廷马上调拨粮草过去的事情。
但户部上一批粮草才运送过去一个月,虽然这只是四个月里的一半军资,也断没有这般着急。
皇上让户部准备筹备,那一旦开战,粮草就会马上运出,不怕东境那边出现粮草危机。
魏羌恒没有后顾之忧,和南齐的战事,也便不用担心了。
这件事便以四皇子这边达成目的告终。阑
大皇子一派自是懊恼,这段时间,四皇子一派步步进逼,他们已经步步后退了。
如今竟然连明崇峻都在帮四皇子党说话,他们的心情能好吗?
皇上揉了揉眉心,有些乏了,正要退朝,一个御史却出列道:“皇上,臣有本奏!”
皇上勉强道:“准!”
又想要什么?他们已经占了上风,怎么就不懂见好就收呢?
这御史名禇知言,声音朗朗地道:“先楚时,有臣曰:‘楚必多乱。夫一兔走于街,万人追之;一人得之,万人不复走。分未定,则一兔走,使万人扰;分已定,则虽贪夫知止。今楚多宠子而嫡位无主,乱自是生矣。夫太子者,国之基也,而百姓之望也;国既无基,又使百姓失望,绝其本矣。本绝则挠乱,犹兔走也。’如今东夏亦是如此,皇上,太子为国之根基,还请早立太子,以定国本!”
皇上眯着眼睛看着禇知言,又来了,还搬出什么先人之言。可恶,他的朝儿如今还需要成长,太子之位早晚是他的,但现在还不能让他出头,不然,那几个狼崽子会发狂的!阑
他不知道这禇知言是大皇子的人,还是四皇子的人,只是缓缓道:“禇卿觉得,朕的皇子中,哪个可为太子?”
禇知言想也不想地道:“东宫之位,自应嫡子镇之!”
原来是老四的人!
皇上眯了眯眼,道:“众卿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