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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尸语:打不开的神秘悬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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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节 一(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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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纷纷点头,于是陈先生站在爷爷的老屋前,看了看天色,已经快下午三点了。

扑通!

陈先生毫无预兆的跪倒在爷爷的坟前,手上捏了一个很奇怪的姿势,然后恭恭敬敬地对着爷爷的老屋磕了三个头。

磕完头后,陈先生并没有站起来,而是继续跪在坟前,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爷爷的老屋讲话,廷公大伯,不孝后生陈恩义,为救人性命,前来叨扰,如有不敬,多多海涵。

说完之后,原名陈恩义的陈先生一抛手里的六枚铜钱,然后弯腰仔细看了看,摇了摇头,又重复一遍之前的动作,磕头,讲话,抛铜钱。弯腰看了看,再次摇了摇头。我看得分明,陈先生的脸色在看完第二次铜钱后,开始变得苍白。

陈先生就这样前前后后抛了九次铜钱,到最后已经是面无血色,苍白的就好像死人一样。

第十次的时候,陈先生磕完头之后,没有再好言好劝地讲,而是指着我爷爷的坟骂了起来:「洛朝廷,你难道真的要断子绝孙?如果不是,你就给后生一个好兆头!」

说完,陈先生再一次抛洒手里的铜钱。

铜钱刚落地,陈先生就迫不及待地弯腰去看。这一次,他终于脸色缓和了些,松了一口气,然后挣扎着站起来,因为跪的时间有点长,差点摔倒。还好我二伯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随着陈先生的大手一挥,一声令下:「挖坟!」

所有人听到这两字,都是面色一变,就连二伯都是一样。很显然,没有任何一个人想到陈先生之前准备那么多,竟然是为了挖坟!

我也是,我之前还以为陈先生留这么多人是为了给爷爷的老屋再加固一层,可是万万没想到,他居然是要挖坟!

我二伯脸上有些难看,我大伯更是直接不准,还指着陈先生的鼻子骂骂咧咧。但是陈先生是铁了心的要挖坟,可究竟是为什么,他也不解释,就对我二伯说了一句,你如果不想你屋老三死,就赶紧挖坟。

这话一出,我大伯和二伯就都没脾气了,赶紧招呼大伙挖坟。

「再不挖坟,就来不及咯。」陈先生看了一眼天色,叹一口气道。那些壮汉再也不敢耽误,拿起锄头就准备挖坟。

「九个人一组,轮流挖,剩下的一个站到坟头。记到起,不管啷个(怎么)样,一旦开始挖坟,就不准讲话,更不能开口。要是铜钱掉到坟里,那就自求多福。」陈先生再次叮嘱道。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就看到这二十七个壮汉轮流开始挖坟。他们都不敢说话,就好像是一场哑剧一样,只有锄头锄地的声音不断传来。

陈先生在坟地里走来走去,似乎很是焦急。

因为爷爷的老屋被水泥加固过,所以最外面一层最难挖。好在昨晚爷爷自己爬出来挖出了一个口子,所以动起工来也不算太难。

一个小时后,外面的夯土层总算是被全部挖开,露出了里面的棺材。

陈先生分开众人来到坟边,看了一眼棺材。然后在大家惊诧的眼神中,跳下去趴在棺材上面,把脸贴在棺材上,好像是在听棺材里面的动静。

大约一分钟之后,陈先生跳上来,急急忙忙地指着棺材吼道,快点儿开棺,快点儿开棺!

喊完这话之后,他又马上阻止了大家,然后让那些人把嘴里的铜钱吐出来,在棺材的四周摆了一圈,有三边是九颗铜钱,坟头那边只放一颗。

开棺的第一锤是一直站到坟头的那个人敲的,然后大家伙一起开棺,没多一会儿,棺材上的铆钉全部被拔出来,只剩下最后一步,开棺!

我原本以为陈先生会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对着棺材做一些法事什么的,可是没想到,陈先生招呼大家一起把棺材盖子给掀开了,大家伙往里面一看,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棺材里躺着的,竟然不是我爷爷,而是失踪了一天的我爸!

第4章万鼠拜坟

我扒开众人扑上去一看,果然是我爸!

只见他双眼禁闭,双手叠放在胸口,身上穿的,竟然是一身青色寿衣!

一眼看上去,他就和下葬时候的爷爷一模一样!

但是不同的是,他的脚上一只是穿着黑色布鞋——这是死人穿的寿鞋,一只则是老掉牙的解放鞋——这是我爸昨晚穿的鞋子,另一只在我大伯那里。

为什么我爸会躺在我爷爷的棺材里?爷爷的老屋这么多人同时开挖才挖开,我爸是怎么进去的?最关键的是,既然我爸躺在了棺材里,那我爷爷呢?!我爷爷的尸体去哪里了?

「把人抬出来!」陈先生吩咐道。大家合力将我爸抬出来,放在了平地里。

我扑上去哭喊着叫着爸爸,可无论我怎么呼喊,我爸就是那样安详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就好像是真的死了一样。在那一刻,我感觉天旋地转,仿佛天都要塌了。

陈先生从我大伯手里接过那只他昨晚捡到的解放鞋,交到我手里,让我去给我爸换上。

我走过去蹲在我爸的脚边,陈先生蹲在我旁边,让我换鞋的动作慢一点,并叫我在心里默念十八遍,爸爸你回来。

我一边在心里默念,一边开始给我爸换鞋。我听见陈先生也在一旁小声呢喃着,好像是在说:鞋分左右,路有阴阳,阴人走阴间路,阳人走阳间路,要是迷了路,赶紧快回头!

陈先生话说的很慢,而且调子很奇怪,就好像是在唱歌一样,等我刚好念完十八遍,将鞋子换好的时候,陈先生也刚好说完最后一个「头」字。他说这个字的时候,左手在我爸的额头上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说来奇怪,陈先生这一掌拍下去,我爸噌地一下坐了起来,吓得周围的乡亲们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们都看到我做啥子?」这是我爸醒来后的第一句话。

听到这话的我,再也忍不住扑上去抱住了我爸。

自从上中学以后,我就再也没有抱过我爸,因为觉得难为情。没想到在大学快毕业的时候,竟然抱了一回我爸。那个时候我就在想,趁着还有机会,还是要多陪陪二老,不要等到真的入了土,才后悔。

解决了我爸的事情后,陈先生并没有急着让大家回去,而是让大家直接把坟给填了。

我大伯和二伯都非常焦急,连忙阻止。大伯说,是不是等找到了我爷爷的尸体,然后下葬了再填坟?陈先生摇头叹息一声,讲这个地方不能再埋人咯。

大伯讲,这是我爹老子生前自己相中的地方,不止一次讲他死了以后一定要埋到这里。你现在讲不能埋到这里,这要啷个办才好撒?

我看得出,大伯对陈先生还是很信任的,他说这里不能再埋人,大伯其实是信了的。更何况爷爷已经前后两次爬出了坟,而且现在尸体都找不到了,大伯之前的坚持就更加动摇了。

但是爷爷生前对他的叮嘱,使得他很是矛盾。我从来没有见到一个快六十岁的老人会露出那么不知所措的表情。他拿着旱烟袋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无助得像是个孩子一样。

可即便如此,陈先生的态度还是很坚决,讲这里不能埋人就是不能埋人。

于是在陈先生的指挥下,之前的那些壮汉又匆匆把坟给填了。这一次动作比较麻利,没多久就弄好了。

这个时候太阳已经下山,天渐渐黑了下来。我爸待在一边看着这一切,似乎还没有从昨晚的经历中回过神来,还在努力地回想着他昏迷的这一段时间内发生的事情。

等坟的最后一捧土铲上去的时候,陈先生把我爸之前穿的那只黑色的寿鞋穿在他自己的脚上,然后来到坟上,用穿寿鞋的这只脚在坟土上先后跺了三次脚。他跺脚的时候,嘴里还念念叨叨的,但是隔得有点远,他声音又小,所以听不清楚他说的是什么。

陈先生跺完脚之后,又把我爸之前穿的寿衣叠好,放在坟头,然后一把火给烧掉。

我原本以为到这里就算是结束了。可是陈先生却再次招呼众人,喊大家把我爷爷的碑给倒过来立着。这一下,我大伯,二伯还有我爸都不愿意了。

碑头朝天,灵魂升天;碑头朝地,落入地狱。

这是村子里小孩子都知道的俗语,可是现在陈先生却要把我爷爷的碑倒过来,莫说是我大伯他们,就是我也不愿意啊。哪有这么诅咒我爷爷的?

虽然我爷爷三番两次的爬出老屋躺在我的床上吓我,但是他毕竟没有伤害我,而且,他是我爷爷,我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就算我是大学生,但是经历过这些事之后,我对民间的这些俗语,充满了敬畏。

陈先生的态度依旧很坚决,讲要是不把碑头倒过来竖起,以后出了事情,就莫再找他陈恩义。

大家都听得出来,陈先生的话讲的很重,基本上是没得商量的余地了。

我大伯和我爸封建思想比较严重,一直不肯让大家动手。这个时候我二伯站了出来,讲,还是听陈先生的,眼看天就要黑了,赶紧把这件事情弄完,不然等到天真的黑了,恐怕又会生出其他的变故。再讲咯,爹老子一直从老屋里爬出来,你不怕,难道小阳就不怕咯?

二伯提到了我,大伯和我爸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低着头,算是默认了。

陈先生赶紧招呼人来动手。碑本来就不大,三四个人就够了。

等到碑倒着竖起来的时候,天明显又黑了一层。

我看见陈先生把自己脚下的两只鞋子脱下来,一手拿着一只,高高举起,然后重重地拍在碑的座基上(此刻的座基已经朝天)。陈先生拍完三下之后,仰着头对天大喊:入土为安,落地生根!

陈先生的话音刚落,我就听到周围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这声音一开始还很小很远,但是没多久一会儿,这声音就渐渐地变大,而且越来越近。

不止我一个听到了,大家都听到了,而且这种奇怪的声音大家应该都没听到过,所以都有些害怕。那些壮汉手里握着锄头,一副随时要打架的样子。

四周的草丛开始动了起来,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一样。我看了一眼陈先生,发现他脸上的表情都纠结得要滴出水来,另一只手的大拇指不断地在其余四根指头那里点来点去,就好像在算着什么东西。

随着声音的越来越大,人群里已经开始有人慌了。我二伯和村支书一个劲地喊莫慌,万事有陈先生。草丛被扒开,大家看清楚是什么东西——老鼠!成百的老鼠!

它们从四面八方扑过来,并不害怕我们,而是直接从我们的脚下穿过去,然后停在坟边上,一圈又一圈,把坟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你能想象那个画面吗?所有的老鼠,黑漆漆地铺满了一地,它们安静的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就那么趴在地上。安静的让人寒毛全都竖了起来。

突然间,所有的老鼠全部站起来!是的,站起来!它们用后面的两条腿支撑着,整个身子立了起来。前面的两只脚不断地从下往上捋着它们的胡须。那胡须,看上去,就好像是三炷香一样立在天地间。它们动作虔诚而统一,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所有人都看傻了!在场没有一个人看到过这样的场景!

陈先生突然极其惊恐地「啊」的一声大叫,整个身子都开始颤抖起来,战战兢兢的喊了一声:「万鼠拜坟,有死无生!快跑!快跑!快跑!」

第5章还有一座坟

陈先生喊完,就慌不择路地跑了。中间还差点摔倒,幸好被紧随其后的二伯抓住了。可是陈先生并不在乎,还是一个劲儿没命地往前跑。他这一跑,大家都跟着跑了,那种场面,用一个以前学过的成语来形容,叫作「落荒而逃」。

我跟在大伯身后,我爸在我侧后方,冥冥中我回头看了一眼,那诡异的一幕还在继续,这个场景深深地烙印在了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进了村子之后,大家伙就都散开回自己的家了。我妈已经做好了饭菜,她还不知道已经找到了我爸,可是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做好了饭菜等我们回来。当我妈看到我爸的那一刻,我才觉得,什么荣华富贵,其实都是假的,只有家人才是实实在在的。赚再多的钱又能怎么样,死了以后还不是一捧黄土?

我从来没有看见过我妈和我爸拥抱的样子,按照他们的说法,村里人不时兴这一套,可是就在那个夜晚,在昏暗的灯光下,我妈紧紧地抱着我爸哭泣,生怕一松手我爸就会消失一样。

我不知道我妈在得知我爸失踪之后是什么样的状态,特别是她唯一的儿子还昏迷不醒,那个时候她,我想应该是人生最绝望的时刻。还好她挺了过来,现在她的丈夫和儿子都平安无事,这也算是爷爷去世以后,唯一的幸事了。

陈先生的家在镇上,天已经黑了,他不可能再回去,只好留在我家住一宿。自从他进门以来,我就看见他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时不时地还会看一看院子外面。而他看的那个方向,如果我没记错,就是我爷爷老屋的方向。

饭桌上,陈先生的双手都还在颤抖,似乎还在害怕。大伯和二伯没有说什么,我也只好安安静静的吃饭,什么也没问。毕竟我也害怕问了之后,会惊吓到我妈。

陈泥匠死了,毫无征兆地死在了自家的院子里。

这是晚饭后村里传开的一件事。二伯前去查看了一下,他是警察,有这方面的权力。回来的时候,他说初步判断,认为是心肌梗死,也就是通常讲的心脏病突发死了。

这个判断很难让人信服,因为万鼠拜坟的事情已经在村里流传开了。那么多老鼠闹出来的动静,不可能瞒得住。甚至已经开始有人谣传,凡是沾了我爷爷坟的人,都要死。一时间,人心惶惶,所有人都不敢和我们家接触了。

吃了晚饭之后,大伯说要去陈泥匠家守灵。这是必须的规矩。因为不管怎么说,陈泥匠的死都和我家有关。我说我也要去,大伯害怕会出事,一开始是拒绝的。但是陈先生却说,他去去也好,于是我就跟着大伯二伯前往村头的陈泥匠家。我没想到的是,陈先生也跟着过来了。只不过他一直走在后面,不说一句话。

陈泥匠家的灵堂已经搭好了。因为他没有子嗣,所以对于他的死因并没有人愿意去深究。否则按照我二伯的说法,要去镇上甚至是市里面做法医鉴定才行,可谁愿意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出这份钱,谁又愿意为了他耗费人力物力?

因此,经过村支书和村里的一些老人商量后,决定由大家凑钱,给陈泥匠摆三天的道场后,就下葬。

到了陈泥匠的灵堂后,发现只有一个王二狗在看灵。不过想想也对,没有谁愿意和陈泥匠拉扯上太多的关系。可王二狗不一样,他是个酒鬼,而且还是个单身汉,只要给他点钱,给点酒,他什么都愿意干。

看到我们来了,王二狗就跌跌撞撞地走了。等王二狗走后,二伯叫我去把院子的门关上。回来的时候,大伯和二伯正忙着生火,陈先生站在陈泥匠的灵堂前,上了三炷香。

陈先生上完香后,叫我跪在灵堂前,给陈泥匠磕三个头。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我还是照做了。不管怎么说,陈先生可是救过我爸命的人,他的本事还是有的,不得不佩服。

如果我的大学老师,知道我佩服一个搞封建迷信的人,估计会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大伯和二伯生完火后,也给陈泥匠敬了三炷香,我大伯还对着陈泥匠的灵位讲,陈老弟,小阳哈是个娃娃,你就算有么子心愿,也不要找他,你找我,做大哥的帮你完成。

一切都弄完了之后,我们四个人就坐在陈泥匠的灵堂前,院子里燃着篝火,和之前一样,这也不是为了取暖,而是为了照明。

火光摇曳,印在大伯他们的脸上,岁月在他们脸上留下的痕迹在火光下显得更加沧桑。我看见他们都紧皱着眉头,知道他们肯定是有什么心事。特别是陈先生也跟着我们来陈泥匠家守灵,这有些不合情理,想来应该是有什么事要说,但是在我家又不方便讨论。

果然,还是我二伯最先开口说话:「老同学,这里也没外人,你有么子话就直接讲。」

陈先生抽了一口旱烟,没有开口讲话。大伯和二伯也没有再急着追问,而是耐心地等待着。

陈先生又抽了一口烟,看了我一眼,然后问我,小娃娃抽烟不?

我摇头说不抽。

陈先生点点头,讲,好角色。不抽烟是好事。以后也莫抽。等你大学毕业了,到外头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就莫要回来咯。

我讲这儿是我老家。

陈先生笑到起讲,穷山恶水的,有么子好住的。老不老家的有么子关系?等你到外头安了家,你的娃娃的老家不就是外头了嘛。就像你爷爷到这里安了家,所以这里就是你老家一样。

我不清楚陈先生为什么会突然和我讲这些,毕竟我和陈先生还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他好像又和我很熟的样子。

陈先生讲完这些之后,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对我二伯讲,你爹老子的尸体就不要再去找咯,你找也找不到滴。

我二伯还没开口,我大伯就不同意了,他讲人死为大,都讲究一个入土为安,要是连爹老子的尸体都找不到,等我死以后,哪有脸下去见他?

陈先生摇摇头,讲,你就算下去了(我们这边一般不说死了,而是换了个说法,叫作「下去了」),也是见不到他咯。

二伯问,为么子?

陈先生叹息一声,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然后才讲,你爹老子沉寂了大半辈子,没想到临死的时候玩了啷个(这么)一手。我这么跟你讲,人都有三魂七魄,你晓得吧?人死了之后,这些三魂七魄是要离开身体的,但是呢,你爹老子把他自己的魂魄困到了他的身体里,所以,就算是你下去了,也是看不到他滴。

我们三个都听傻了!特别是我,一个接受了十几年辩证唯物主义教育的人,听到一个中年人讲这个世界上存在三魂七魄,更有一种莫名的荒诞。他这不是摆明了讲,这个世界上存在鬼么?这叫我一时无法接受。

而且陈先生讲的,不仅仅只是存在鬼那么简单,而是还能把这个东西困到尸体里面,这就更加难以让人接受了。如果没有遇到这些事情,我肯定会给陈先生冠上一个封建迷信的帽子。我大伯二伯也很难以接受,可他们难以接受的是,我爷爷的灵魂不能轮回转世这件事,而不是世界观的问题。

所以我没有说话,等着陈先生继续说下去。可是大伯却焦急地问陈先生,我爹老子为么子要啷个做?

陈先生又重重地吸了一口烟,这才继续讲,这个等哈子再讲,我问你们,你们晓不晓得,廷公那座坟有问题?

下葬之前肯定不知道,但是现在就算是我都知道这坟肯定有问题了。要是没问题,我爷爷又怎么可能三番两次爬出来?但是问题出在哪里,我们都不晓得。

陈先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大伯二伯,这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讲道:「廷公的坟下面,还有一座坟!」

第6章爷爷是赶尸匠?

陈先生的眼睛里仿佛散发着一种难以描述的光芒,他十分笃定地说道:「廷公的坟下面,还有一座坟!」

我大伯听到这话一下子就炸毛了。摆手直说,不可能,不可能,啷个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那块地都是做道场的先生看过的,要是真的下面还有座坟,他不可能不给我们讲。

陈先生听到我大伯的话后竟然嗤笑一声,讲,要是你讲的那个道场先生看得到地下还有座坟的话,你爹老子也就不是你爹老子咯。

这一下,我和我二伯也被陈先生的话给弄懵了。我二伯开口问,老同学,你莫卖关子咯,直接讲。

陈先生吸了一口烟,没有急着回答我二伯的话,而是指着灵堂里的棺材,转过头来问我,小娃娃,你晓得他是做么子的不?

我点头,讲,泥匠。

陈先生又问我,那你晓得我是做么子的不?

我本来很想说道士之类的,但是想想,陈先生的做派好像和道士并没有多大的关系,虽然他身上也带着铜钱和符,可我还是没办法把他和道士联系起来。所以我摇摇头说不知道。

陈先生自己回答他自己,讲,我是一个孩匠(鞋匠)。

他说完这话,我突然想到他之前让我给我爸换鞋的时候说过的话,鞋分左右,路有阴阳,阴人走阴间路,阳人走阳间路,要是迷了路,赶紧快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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