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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尸语:打不开的神秘悬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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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节 三(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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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先生手里提了些东西,脖子上还挂了些东西,什么大蒜、毛笔、瓷碗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一些我见都没见过的东西,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来的。

陈先生进门先把东西放地上,然后问我,小娃娃,你干啥呢,还不过来帮忙?

我假装一脸平静地说,我在找我爷爷留给我的东西,结果却只找到我留下来的一堆书。

陈先生点点头,讲,你先别忙到找东西,快过来帮忙。趁你爹娘没到屋,赶快把你滴那双阴孩脱了,不然今天晚上你很可能又被捉起跑咯。

于是我赶紧把箱子整理好放回原位,就跑去帮陈先生整理东西。

陈先生先是让我把大蒜给捣碎,我赶紧跑去厨房用菜刀把大蒜给拍碎,手法和拍黄瓜一样。回来之后陈先生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指了指地上摆着的一个碗,意思是丢进去。

等我把拍碎了的大蒜瓣放进去之后,陈先生又让我把一个黑色塑料盒打开。我刚一打开,一股冲鼻子的气味就钻进来,熏得我差点没恶心想吐。

陈先生讲,这是黑狗血,我从镇上带来滴,你给老子省着点用。

我原本要倒的手马上停止动作,问道,要倒好多?

陈先生讲,能够把大蒜刚刚好盖到就行。我好不容易小心翼翼地将黑狗血刚好盖到大蒜沫沫,再稍稍倾斜一下塑料盒,却发现里面居然已经空了。——你丫的就这么点货,也好意思让我省着点用?

当然了,这话我肯定是不会对陈先生说出来的。只能在自己心里小小的抱怨一下。毕竟我现在脑子里乱得很,思维有些不太理智。

随后陈先生指着一包红色的东西,让我把这些东西加进去。我问陈先生这些是什么,陈先生讲这是丹砂。

加进去之后,陈先生又让我把碗里的东西搅匀,然后拿毛笔蘸了一下,在早就准备好的黄纸上写了个不是字的字。我很是认真地站在一旁记住他写的这个字,不论是从笔画顺序还是从方向长短,我都尽量记住,说不定以后用得上不是?

可是他左看了一下,右看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就把纸揉了扔掉。

我看的目瞪口呆,亏我还记得那么用心。

我问,就这么扔掉了,不可惜吗?

陈先生讲,我就是好久没用毛笔了,拿来练哈子手。

我顿时无语,我觉得他肯定是故意的!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陈先生让我端着瓷碗,他则是拿着毛笔在地面上画来画去,我看他画的很随意,也就没在意,反而是继续去想我奶奶那件事。等到陈先生停笔的时候,我还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可是等我再看地面的时候,却发现地上已经多了一个八卦图!就连八卦里面的阴阳鱼都活灵活现。说真的,就陈先生这绘画功底,去大学里面当一个选修课的绘画老师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随后陈先生从怀里掏出两枚铜钱,放在阴阳鱼的眼睛上各一枚。然后对我讲,脱鞋,站进去。左脚踩阳,右脚踏阴。

我脱了鞋,但要迈步的时候却有些尴尬了。我问,陈先生,哪个是阳,哪个是阴?

陈先生很明显的鄙视了我一眼,然后指着其中一条鱼讲,这是阳。

我哦了一声踩进去,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不过搁置铜钱的地方,倒是传来一阵阵暖流,还蛮舒服。

随后陈先生又用红线将我的手腕脚腕绑了一遍,脖子上还系了一条。弄完这一切之后,他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后点点头,应该是很满意。

陈先生站到我面前,对我讲,小娃娃,我要开始咯,你站到里头莫乱动。

我点点头。不过说实话,其实我是有点紧张的。

我听到陈先生闭着眼睛小声念叨着,鞋分左右,路有阴阳,弟子陈恩义,恳请祖师开眼。讲完这话之后,他就睁开了眼,然后蹲下,双手贴在地面那个画出来的八卦外沿,念一句,乾坤有法,倒置阴阳,走!

随着陈先生最后一个「走」字喊出口,我看见他的双手同时往左一抹,然后不可思议的一幕居然出现了——画在地上的那个八卦居然转动了起来!

就好像那不是画在地上,而是真的一个八卦转盘一样,看的我简直是目瞪口呆。

八卦图转了几圈之后,陈先生伸手按住了它,然后叫我跳出去。我马上往外跳,脚底板上还粘着铜钱。我低头想要把铜钱取下来,却发现地面上的八卦图不见了,而是多出了一双鞋,就是那个驼背的人让我穿的那双鞋!

陈先生从地上捡起刚刚他揉了的那张纸,扔到那双鞋上,「轰」的一声,黄纸和鞋子闪过一团绿光,随后连半点踪迹都没了,连黄纸烧成的灰烬都没有留下。原来他这张纸并不是用来练笔的,而是故意那么说寻我开心的。

陈先生拍了拍手,然后对我讲,小娃娃,把铜钱给——

他转过身来看了我一眼,话还没说完,就一屁股坐到地面上,然后手脚并用的往后退,一口气竟然撞开了房门退到了院子里,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他恐惧的东西。他的这个动作把我吓到了。我以为我的身后站着一个十分厉害的东西——毕竟这可是能够让陈先生害怕的东西,可是我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

等我转过头看陈先生的时候,我发现,他的眼睛不是盯着我的身后,而是我的双脚!

月华初升,洒在院子里陈先生的脸上,看不出半点人色,他的眸子里尽是惊恐。

我看见他嘴巴一张一合,我听见他喃喃自语:廷公好手段,廷公好手段,廷公好手段……

第25章奶奶

我不知道陈先生在我的双脚上看到了什么,会把他吓成这个样子。即便是当初万鼠拜坟的时候,陈先生也不至于吓得倒在地上起不来。难道我的双脚比万鼠拜坟还要更加可怕吗?

我穿上鞋走出去,想要扶起还坐在地上喃喃自语的陈先生。可是陈先生却一把推开我的手,独自进了屋子,并且「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了。任由我怎么敲门,陈先生都不开门,并且还喊话出来,说是不要吵他,让他一个人待一会儿。

我想,他可能是不想让我看到他害怕时候的样子吧。毕竟他在大家的心里一直是一个高人的形象,要是被人看到了他害怕的样子,估计面子上会有些挂不住。

想明白了这一点,我就拿了把小凳子坐在院子里剥玉米。只是我还是不明白,陈先生到底在我的脚上看到了什么?

没过多久,爸妈就回来了,天色也晚了,不会再去地里了。他们也坐过来和我一起剥玉米。我回头看了一眼屋子,发现房门还紧闭着,我便回头问我爸说,爸,怎么从来没听你们提起过我奶奶?

我爸讲,你奶奶死得早,我对她都没有半点印象咯。

我又问,那奶奶的坟呢?

我爸讲,听你大伯讲,好像是在大医院里去的(死的)。然后好像是因为身上有传染病,就给火化了。

我知道,我们村子里是没有医院的,就是镇上的医院,几乎也治不了什么病,一旦有危重的病人,都是往县城里面的医院送。我爸说的大医院,肯定就是县城里的医院。而县城里的医院,距离我们村子至少要两三天的路程,一来一回,就需要六天。

然后我又想到了一点,继续问我爸,那我奶奶的骨灰呢?撒哪里了?

我爸没有回答我,反倒是反问我一句,还有这玩意儿?不都是一把火就什么都烧没了吗?

听到我爸这么说,就知道我爸当时肯定不知道这件事,毕竟当时的他还是那么小。于是我就给我爸解释了一下火化的事情,并且说只要是火化的人,就肯定会有骨灰盒。

我爸恍然大悟似的说道,那我就不晓得咯。这件事要问你大伯。

我妈这个时候插话讲,你问这些搞么子?

我说,就是想了解一下我们家的以前罢了。我去问一哈大伯。

说完,我就起身往隔壁走去。

大伯家和我家仅一墙之隔,也就是说,咱们两家的院子有一面墙是共用的。以前小时候没事就会喜欢爬墙翻过去,为此没少挨我妈的骂。这次我也学着小时候的样子,找到了以前经常爬的那个墙头,没几下就翻过去了,果然身后又惹来我妈的一阵训斥,只不过再也没有小时候的那种害怕了,反而觉得是一种温馨。

大伯家也在院子里剥玉米,堂兄他们在爷爷下葬的当天中午就已经离开村子上班去了,他们都很忙,能回来一趟就不错了,所以家里现在又只剩下大伯和伯娘。看见我翻墙过来,大伯也是一阵笑骂,不过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我没有急着问大伯关于奶奶的事情,而是先和大伯拉了一阵家常,问了一些爷爷年轻时候的事情,然后慢慢地往奶奶那边引。

当我问,大伯,怎么没听你提起过我奶奶?

然后我看见大伯手中的玉米棒子「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脸上似乎也闪过一丝异常的神色,具体是什么,我暂时说不好。

大伯问我,你问这个搞么子?

我说,长这么大了,都没听你们说起过我奶奶,有些奇怪,所以问问。

然后大伯说了和我爸一样的说辞,说是在大医院去世了,尸体被火化了之类的。

我又问,那骨灰呢?骨灰撒在哪里了?

大伯说,撒到后山咯。

我从大伯的言语之中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我总觉得我奶奶不应该就这么香消玉殒。毕竟那么漂亮的一个旗袍美女,怎么可能没有留下她丝毫的回忆呢?最令人怀疑的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人提起过我奶奶,如果不是我今天开口询问,他们这些长辈是不是就要决定绝口不提我奶奶这个人了?

我现在明白大伯之前那异常的神色是什么意思了,那是一种忌讳。也就是说,我奶奶是一个不能提起的忌讳。

随后又胡乱的拉扯一阵之后,我便回了自己家,方法还是爬墙。

我回去的时候,发现陈先生已经从屋子里出来了,他正坐在院子里和爸妈他们一起剥玉米,还聊着一些我小时候的事情。

一阵闲聊之后,陈先生对我讲,走,到陈泥匠屋看哈子去。

我点头,和我爸妈招呼一声,就跟着陈先生出门了。和以前一样,还是我带路,陈泥匠跟在我身后。只不过这一次,我没有提油灯。到了陈泥匠的院子外面,我们没有进去,只是在外面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况,看见二伯和王青松坐在里面,一切似乎都很正常。陈先生便对我打了个手势,指了指王青松家的方向,我立刻明白,点点头,往那边走去。

路上,我问陈先生,你刚刚在我脚上看到了什么,会露出那种样子?

陈先生讲,没得么子,应该是我看错了。

对于陈先生的话,我是不信的。要真是看错了,他也不至于被吓成那个样子。

陈先生问我,你讲你到王青松屋里也看到了那种小鸡仔?

我点头,讲那不是一般的小鸡仔,我总感觉那不是一只鸡。

陈先生问,不是一只鸡,难道还是一只鸭?

我摇头,讲,我也讲不好,但是它给我的感觉并不是一只鸡,它啄食的动作和一般的鸡不一样,而且它看我的眼神,分明就是「王二狗」要砍我时的眼神,我感觉,它更像是一个人!一个跪在地上学鸡啄食的人!

陈先生沉默了一阵,然后才讲,先看哈子再讲。

还没到王青松家,我就又出现了一种被监视的感觉。我对陈先生讲,陈先生,你感觉到了没有?

陈先生讲,嗯,好像有东西到暗处在看我们。

我问,你找到是到哪里没?

陈先生讲,我哈在找。

他讲话的时候,人已经加快几步走到了我的旁边,和我并排走。我刚要转头和他说话,就被他一把搭在我肩上,小声对我讲,莫回头,后面有东西。

被他这么一说,原本不害怕的我反而变得害怕起来。人就是这样,对于未知的东西,总是充满了敬畏。而且,为什么我一点动静都没听见呢?如果是人,走路的脚步声再轻,那也会有声音发出啊。可是我仔细侧着耳朵听了听,却什么声音都没听见。

我低声问,是什么?

陈先生讲,暂时哈不晓得,先不管,往前走。

然后我看见陈先生一边走一边从兜里掏出一枚铜钱,然后放下搭在我肩上的那条胳膊,两只手握在胸前,手指交叉着做着各种奇怪的姿势,但是不管这姿势怎么改变,那枚铜钱始终在他的指尖不曾掉落下来,看的我一阵惊叹。

随后,陈先生把那枚铜钱放在左手,用食指和中指夹着,然后把手垂下来,假装走路时候前后摆动,等到往后摆的时候,手腕猛然使劲儿,把铜钱往后射出去——

「哇~」一声尖锐的猫叫在我们身后响起。我和陈先生同时转身,就看见一只黑色的猫钻进路边的草丛里,消失不见了。

原来是只猫!

都说黑猫招阴,不会惹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否则为什么我和陈先生之前都有一种被监视的感觉?我把我的想法告诉陈先生,陈先生笑着讲,就算是招阴,刚刚那枚铜钱也给他打散咯。等我们转身准备继续往王青松家走去的时候,眼前的一幕,不只是我,竟然连陈先生都是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我听见陈先生低声吼了一句:「跑!」

可是当我们转身之后的刹那间,我就知道,跑不掉了!

第26章黑猫

我看见,在我的面前,有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之中散发着光芒,而这些眼睛的视线,全部都聚集在我身上。

那些眼睛的主子,是一只只黑色的野猫。它们或站在地上,或站在院子墙头,或站在屋顶,或挂在树梢——凡是我眼睛所能看见的地方,都有它们的身影。而且,不管它们站在什么地方,有一点,它们是相同的,那就是它们的眼睛,透露着凶光!

陈先生一声低吼,跑!

我没有半点犹豫,转身拔腿就要跑。

可是腿刚伸到空中,就呆在空中,不敢再放下。

因为后退的路上,入眼可见处,竟然也全部是黑猫!

我们被黑猫给包围了!

村子里几乎是家家户户养狗,没见过有哪家是养猫的。这么多的黑猫,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就算是野猫,也不可能在同一时间能够聚集这么多啊!再说了,村子里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是什么吸引他们来了这里?

食物!

我几乎不用想都知道,动物的本能是寻找食物,也只有食物能够驱使他们聚集在这里。可是问题来了,村子里哪里有这么多食物——不对,看它们的眼神,这些黑猫显然是把我当成了食物!

这样的眼神很熟悉,白天的时候我见过,那两只表现异常的小鸡仔,就是用这种眼神看我的!

怎么办?

我看了一眼陈先生,只见他已经把脚上的鞋子脱下拽在手里。我听见他问我,跑得动不?

我点头,但是我发现他没有看着我,而是在注视着周围的这些黑猫,于是我只好应了一声。

野猫一圈一圈地向我们靠拢,看着它们的眼睛,我的头皮一阵发麻。

陈先生突然大喊一声,跑!

我就看见陈先生双手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鞋子,一边往前跑去。我立刻追上去。

陈先生手里的两只鞋子被他挥舞的像是两把长刀一样,只听见不断有「砰砰砰」的闷响传来,紧随着闷响之后的,是一声声尖锐的猫叫声。如果你不知道这种声音是什么样的,你可以试着去踩一脚猫的尾巴。

在漆黑的夜里,听着这一声声尖锐的猫叫,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在我的心里流转着。

可是我的脚步并不慢,或者说陈先生其实跑得不快,因为他要不断地应付扑过来的野猫,所以我和他的距离始终只有一步。这时候突然一只猫扑到我的腿上,张嘴就是一口。

夏天穿的本来就少,这一口下去,我立刻就痛的叫出声来。陈先生转过身来,抡起鞋子就把黑猫抽飞。在黑猫离开我小腿的那一刹,我觉得我的肉都被那只猫咬掉了一块,却没有流血!

经过这么一耽误,有更多的黑猫扑上来,我感觉我后背上趴的全是猫,有一种要把我拖垮的错觉。

陈先生看到我这样,不知怎么就从手里翻出一枚铜钱,把一双鞋子往空中一抛,两只手搓着那枚铜钱,摆出很复杂的手势,嘴里碎碎念的不知道在念着什么东西。鞋子还没落下来,他就单手捏着铜钱,往我的额头上一按,大喊一声「吒」!

那一声,我感觉我的耳膜都要被震碎了,脑袋晕乎乎的,就连四肢都有一种近乎麻木的感觉。可很奇怪的是,我身后的那种负重感瞬间消失了。而这个时候,陈先生才伸手接住落下来的鞋子。

其实这一切说起来很麻烦,但是其实也不过几个呼吸的事情,不得不说,陈先生的手法实在是太快了,我到现在连一个手势都没记住。

陈先生讲,我们要想个办法快点走出去,不然要被这群畜生困死到这里头。

我问陈先生,为么子会有这么多猫?它们为么子都不怕人?

按照常理,猫都是很温顺的动物,看到人的时候,不都是应该躲着的吗?哪有像今天这样,冲上来把两个大活人给团团围住的?

陈先生一边和周围的猫对峙着,一边给我讲,它们不是猫!

我听到这话,当时就懵了。它们明明就是猫,怎么就不是猫了?我问陈先生,它们不是猫是什么?

陈先生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讲,他们都是人!

人!?

我没有听错吧?还是说陈先生说错话了?这些乌黑乌黑的东西明明全部都是猫,你丫的现在跑来告诉我这不是猫?!

我知道这个世界很多事情都是我不能理解的,也是我没有见到过的,比如万鼠拜坟这样的事情,但是我长这么大,难道我还没见过猫吗?你丫的忽悠谁呢?

但是我看到陈先生一脸严肃的表情,我知道他没有和我开玩笑。所以我试探性地小声问他,陈先生,你确定,他们都是人?

陈先生转过头去,继续和那些猫对峙,还不时地拿着鞋子抽飞一两只不识好歹冲上来的野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陈先生的那一声「吒」,使得周围的这些猫有些忌惮,所以现在只是在外围对着我们龇牙咧嘴。可虽然不对我们进攻,却也不让我们离开。

陈先生讲,讲他们是人也不大对,这么讲吧,阴人可以用不同滴形状显形,这么讲你晓得不?

我点头讲,晓得。你的意思是,这些猫,都是阴人?

陈先生讲,差不多。

我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居然真被我说中了!这些黑猫,竟然全部是阴人!我抬头四处看了看,虽然没有细数,但至少四五百只肯定是有了,也就是说,这里有四五百位死人的魂魄?!这比我们村子的人口还要多!

陈先生继续讲,就是不晓得哪个王八蛋龟儿子招来啷个多滴阴人。要是被老子晓得咯,老子拿孩底板抽死他!——不对,呸呸呸,晚辈后生陈恩义讲话不过脑壳,你大人有大量,莫和我一个小辈计较,就请收了神通,行不?

陈先生一开始还说的满嘴愤懑,可是一下子就改了口,仰头对着天说好话。这转变的速度实在太快,让我一时之间都有些无法接受。

我说,陈先生,你做人能不能有点原则,现在是别人要弄死我们,你还求饶?

陈先生讲,你个小娃娃懂个屁!这喊过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这个世界上,有么子比命更重要滴?——我跟你讲,没得!

我竟然被陈先生说的无言以对。我只好换个话题,以此来抵消我现在心里的害怕。我问,我到村子生活了这么久,从来没看到过这么多黑猫。为么子这次这些猫会找上我们?

陈先生讲,你这个问题问得好,因为我也不晓得为么子。

我再一次无言以对。

陈先生又讲,我现在晓得你看到的那两只小鸡仔是么子东西了。

我问,是么子?

陈先生讲,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阴鸡。

我问,么子喊过阴鸡?

陈先生讲,阴鸡就是——

话还没说完,陈先生就偏头看向远处,一动不动。

与此同时,周围所有的黑猫突然安静下来,一个个温顺地趴在原地,并且把头朝向同一个方向,那恭谦的姿态,就好像是古代臣民在迎接帝皇的到来一样。

我顺着这些黑猫的头颅朝着的方向看去,看到在小径的尽头,出现了一个黑色身影。

在略微暗淡的月光下,他慢慢朝着我们走来,他的影子被倒映在路一侧的院墙上,一步一步,赫然是一个驼背!

我朝着陈先生的位置站了站,小声对陈先生说,这就是我那晚看到的那个驼背的人。

陈先生点头,没有说话,但是他全身紧绷,双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握在手中,如临大敌。

第27章王二狗醒了

驼背人朝着我们走来,我这才看清楚,他的身上罩着一件黑色的斗篷,把他的头都给罩在里面,加上驼背,整张脸是朝着地面的,难怪我上次看不清楚他长什么样。

他站在距离我们大概五六米的样子停住,一个嘶哑的声音幽幽的传来:「昌运有恩,你喊过陈恩义,你是恩字辈滴?」

陈先生讲,是滴。

那驼背的人又问,孩匠陈有福是你么子人?

陈先生讲,他是我师傅。

我看到那驼背的人好像轻微的点点了头,然后听到他讲,没想到陈有福这个憨货都有传人了,时间过得好快。

陈先生听到这话脸皮抽动了几下,但是他还是忍住了没讲话。说实话,我还真的担心陈先生一个冲动,就冲上去和那个家伙拼死拼活。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直觉告诉我,陈先生不时这个家伙的对手。

驼背的人好像也看到了陈先生的不高兴,问他,啷个,你不高兴咯?

陈先生讲,既然前辈认得到我师傅,也就算是故人,那就不应该讲我师傅坏话。

哼。那驼背人冷哼一声,讲,你师傅本来就是个蠢货,怎的,还不准别个讲咯?

我已经做好了随时拦住陈先生的准备,但是陈先生忍耐力还是很可以的,他没有发飙,而是问驼背人,你找我们有么子目的?

驼背人摇摇头讲,你搞错了,我只是找这个小娃娃,你哈没得资格让我找你。

陈先生深吸了一口气,纠正了一下自己的问法,问,那你找他有么子目的?

驼背人讲,这是我和他们洛家滴事,你一个外人最好莫插手,不然到时候啷个死滴都不晓得。

陈先生问了一句,前辈你这是到威胁我?

驼背人点点头讲,你可以这么理解。

陈先生又问,王二狗脚下的那双阴孩,是你给他穿上滴?

驼背人讲,是我。

为么子那么做?陈先生问。

帮陈兴旺一把。驼背人讲。

我有些好奇,村子里的人都不晓得陈泥匠的原名叫陈兴旺,只有上次他拿砖刀要砍我的时候我才晓得,为什么这个驼背人晓得陈泥匠的原名?

陈先生又问,帮他做么子?

驼背人讲,他想做滴事。

陈先生刚要开口讲话,就被驼背人打断了,你滴问题太多了,不想死滴话,现在就离开这个村子,这里不是你想滴那么简单。陈有福算是和我有点交情,给他留点香火。

陈先生一边挠头一边讲,我到这里吃得好睡得好,暂时哈没想过要走,啷个办呢?

找死!

驼背人似乎是怒吼了一声,随后趴在地上所有温顺的黑猫全部炸毛,对着我们摆出了攻击姿势。

气势!什么叫气势!

虽然这驼背的人和我是站在对立面的,但是不得不说,他的身上有陈先生不具有的气势。

但是很快的,驼背人又放松下来,讲,想必你给他脱阴孩的时候,应该是看到了,你觉得,这件事你应付得来?

虽然驼背人放松了下来,但是那些黑猫却一步一步地朝着我们走来,被包围的圈子越来越小。

陈先生讲,我确实搞不来,但总有人搞得来。再讲咯,不是我打击你,前辈你就能搞得定?——不要讲你搞得定,要是你搞得定滴话,你也不会问他要廷公留下来滴东西咯。大家都是圈子里滴人,早晚抬头不见低头见,你装么子逼?

如果条件允许,我真的会为陈先生的这番话鼓掌几分钟。我完全没想到,他在面对一个实力超过他的前辈时,居然还能讲出这样的狠话。我觉得我应该要收回之前讲陈先生没有驼背人身上那股气势的想法。

但是我此刻更关心的是,他们讲的那件事到底是哪件事?陈先生给我脱阴孩的时候,到底看到了么子?

我之前问过陈先生,被陈先生打了个马虎眼一句话带了过去,现在听来,陈先生肯定是晓得这件事的,但是他却没有对我讲。而且这个驼背人也是晓得这件事的,但是他也没有讲。并且,这件事情似乎还和爷爷留给我的东西有关。

可问题是,我怎么感觉全世界的人都晓得发生了么子事,就我一个人不晓得!而且这件事,居然他妈的还是发生到我自己身上滴!

我虽然很想大喊一声到底他妈的发生了他妈的什么事,但最终还是被眼前的现实给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没有实力,就没有发言权,这是我第一次有这样的体会。而且,我甚至产生了一种要去学孩匠这门手艺的冲动。

驼背人没有被陈先生的话激怒,他只是反问了陈先生一句,我就不信你对他爷爷留下来滴东西没得想法。

陈先生没有说话,我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其他的想法。

现在我更加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东西,会让驼背人这么不择手段地想要得到?而且甚至会让陈先生动心?

这个时候,陈先生很小声地对我说,一会儿我喊跑,你就头也莫回滴往屋跑。

陈先生讲完这话之后,突然从怀里扔出一双老旧的布鞋,与此同时,他扑通一声跪下,仰天大喊,不孝徒弟陈恩义,恳请师傅现身。——师傅,救我!

我看见那双鞋子着地后,一道朦胧的身影从鞋底慢慢显现,还不等我看清楚,陈先生拉着我的手低吼一声,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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