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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尸语:打不开的神秘悬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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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节 四(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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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虽然很冷,但是我却感觉不到有什么异常的地方。陈先生却讲,是个狠角色。

但是讲完之后,陈先生却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去了,似乎根本没有把对方当成狠角色来对待。他坐下之后还对我招手,讲,你也过来坐到起,他既然到现在哈没动手,就肯定是有话要和我们讲。

我半信半疑地坐过去,这个时候我才看清楚,躺在床上的那个女人,是一年前上吊自杀的刘寡妇!

她的尸体怎么会躺在这里?一年前的事情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我还是可以肯定她是下葬了的。而且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她的尸体为什么一年了都还没有腐烂?不仅没有腐烂,脸上似乎还带着淡淡的妆,看上去和活人没有半点区别。

这不符合常理!

屋子里很暗,但我还是能够看得见她的容颜,说不上有多么国色天香,但是在整个村子里,也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即便是在美女如云的重庆待了四年的我,依旧觉得刘寡妇有另外一种不一样的味道。我甚至还记得当时知道她上吊自杀后,我似乎还难过了那么一段时间。

突然,我看见刘寡妇的眼睛蓦地一下睁开!刚坐下的我被吓得立刻站了起来,指着刘寡妇的尸体支支吾吾一个劲地对陈先生使眼色。可是陈先生却好像是一点也不在意似的,还是背对着刘寡妇坐着。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或许还好,但是刘寡妇不仅睁开了眼,还坐了起来!

站着的我又立刻被吓得坐了下去,这一次我再也忍不住冲着陈先生喊道,陈先生,起尸了!

王二狗看到这一幕,竟然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去了,然后不断对刘寡妇磕头,嘴里念叨着,嫂子,那件事真不关我的事啊!嫂子,你大人有大量,你原谅我吧!

刘寡妇坐起来之后偏头看了一眼我,我从她的眼神里没有看到恐怖,反而看到了一种——渴望?

我不确定我是不是眼花,但是她的眼神确实很像一种三十岁女人独有的渴望。不要问我为什么看得懂这种眼神,毕竟我也是一位上了四年大学的大学生,男生寝室里流行什么东西,我不说大家也都懂。特别是那些硬盘里的隐藏文件夹,装的是些什么,大家心照不宣。

如果这个眼神是其他任何一个姿色不错的女人发出来的,我或许还会有一点小激动,可是,这个女人,她一年前已经死了啊!

她的这个眼神不仅没有让我感受到任何的欲望,反而让我有一种坠入冰窖的感觉。

刘寡妇自顾自走下了床,然后坐在桌子的另一边,伸出单手撑着她的下巴,姿态慵懒地看着我,但是话却是对陈先生说的。她问,陈恩义,这就是洛朝廷的孙子?

她说的竟然是普通话!听口音,似乎还是北方那边的,字正腔圆的,很是好听。而且,从她的话里可以听出,她居然认识陈先生,却对生活在同一个村里的我不熟悉。

陈先生点点头,然后讲,我猜到是你,但没想到真的是你,师叔。

第38章还会是谁?

等等——

师叔?!

这不是刘寡妇吗?怎么又成了陈先生的师叔了?有没有搞错?

一个死了一年的女人,居然成了陈先生的师叔?我感觉自己的智商有些不够用了。这他妈是在逗我么?

难怪陈先生进来之后会那么淡定地坐在椅子上,还把自己的后背对着「刘寡妇」。原来她是他的师叔!

那之前出现在窗户上的那个黑影呢?还有狗蛋呢?他们去哪里了?另外,王二狗不是被二伯送到纸人婆婆家里去了么,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王二狗胳膊上的伤口,就已经愈合了么?怎么完全感觉不到他在痛的样子?

陈先生问那个女人(我已经不知道该叫她刘寡妇还是叫其他什么名字了),师叔,你老人家啷个到这里来咯?

那个女人突然神色暗淡下来,轻声细语地说,外面跑累了,就回来了。

陈先生又问,还没找到吗?

那个女人点点头说,哪有那么容易?当年那么多人找都没找到,更何况是我一个弱女子?

陈先生也是点点头,一副很凝重的表情,而我,则是一脸懵逼的表情。我表示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我又不好插嘴去问,因为到现在为止,我都还分不清楚眼前的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一年前就死去了的那个刘寡妇。

两人沉默了好一阵,只有桌子底下的王二狗因为失心疯的缘故,还在不断地颤抖着身子,不敢钻出桌子来,还一边在小声呢喃着,不要砍我的手,不要砍我的手……

我弯下腰去,问王二狗,谁要砍你的手?

哪知道王二狗抱着桌腿的唯一一只手突然伸出来,指着我的身后方向。

我赶紧回头看去,可是除了一张窗户纸,什么都没有。可是他眼神里的惊恐,完全不像是伪装出来的。那就是说,其实那个黑影一直都在,只不过我看不到他罢了。

可越是这样就越是害怕,试想一下,如果你一个人在家,你的身后站了一位阴人,不管你干什么,他都跟在你身后,还时不时吹一下你的头发,你自己说,害不害怕?反正我是很害怕。

于是我问陈先生,那个黑影呢?

陈先生摆摆手讲,既然我师叔来咯,那狗蛋就没得事咯。

我还是没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所以我又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先生讲,这位是我师叔,你可以喊她刘阿姨——刘姐。

陈先生之所以会改口,是因为这个刘姐狠狠瞪了他一眼。看得出来,陈先生有点怕这个刘姐。这里的怕,是晚辈对长辈的怕。可是陈先生明明和我二伯是同学,都已经快五十岁的人了,为什么还会有一个比他年轻20岁的师叔?

我喊了一声刘姐,她对我点点头,媚眼如丝地看着我讲,生的还蛮俊俏,和年轻时候的洛朝廷有几分相似,就是可惜了,他的本事你是一点都没学到。

听她这么说来,她对我爷爷的好像很熟悉,而且她竟然还知道我爷爷年轻时候的样子,那么,她为什么现在看上去还只有30岁的样子?

我还没开口问出我的问题,陈先生就先开口问道,师叔,廷公是不是赶尸匠?我看到他滴坟用了「偷天换日」,哈有——

陈先生还没说完,就被刘姐摆摆手打断了。她说,朝廷的坟我看了,还是一如既往的大手笔。我想这个世上,除了他,还真没有谁能摆得出来这么大的阵仗。不过有一点你说的不对,洛朝廷虽然以赶尸匠出道,但他并不算是一个真正的赶尸匠。

陈先生问,为么子呢?

刘姐听到他这话,二话不说就是一巴掌扇在陈先生的头上,然后用一种毋庸置疑的语气说道,在我面前,请说普通话!

听到这话的我差点一口唾沫噎死我自己。而挨了打的陈先生竟然没有丝毫的不服气,反倒是一副委屈的样子——你能想象吗,一个快五十岁的中年人,在一个三十岁女人面前,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是怎样一副——令人恶心的事么?

刘姐并没有继续和陈先生纠结他方言的问题,而是解释道,洛朝廷生在一个好时代,在那个时代,我们这些做匠人的郁郁不得志,反倒是促成了技术的革新和融合。也因此冒出了一大批佼佼者,洛朝廷就是其中一位。所以,单独的称他为赶尸匠,我觉得不恰当。

我一直听刘姐直呼我爷爷的名字,有些听不过去,所以问了一句,冒昧问一句,刘姐你多大了?

刘姐瞪了我一眼,没想到竟是风情万种,她说,听我直呼你爷爷的名讳,心里不是滋味?实话告诉你,老娘今年快一百岁了,就是你爷爷还活着,他见到我也要叫我一声姐!

我听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你这牛逼吹的,你咋不说你今年一千岁了?可是我看到陈先生一脸淡然的表情我就知道,刘姐没有撒谎。于是我问道,刘姐,你一般在哪儿买的保养品,效果这么好?

刘姐听了这话,直接笑的前合后仰的,胸前的那一对晃得我眼睛疼。等她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才伸出一根手指头点了一下我的脑门儿,微笑着说道,要是洛朝廷知道他孙子这么会撩妹,不知道会不会从坟里爬出来。

陈先生接话讲,师叔,廷公从坟里爬出来过两次。

我看见刘姐的笑脸一下子止住了,就好像是照相机把画面定格了一样,她一脸严肃地看着我问道,他说的是真的?

我点点头,不知道刘姐为什么突然会这么一本正经。她不是去看过我爷爷的坟吗?她不是说确实是大手笔吗?难道她没看出来我爷爷曾经从坟里爬出来过?

刘姐看到我点头后,就不再说话了,而是皱着眉头在思考着什么。趁着这个时间,我靠近陈先生,小声问道,陈先生,你师叔到底多大了?

陈先生想了想,讲,如果没死滴话,今年应该九十二岁了。

我一听头都大了,接着问,么子意思?

陈先生讲,我师叔三十岁就死了。

我再次目瞪口呆,陈先生接着讲,她现在只是附身到刘寡妇滴尸体里而已。

我还准备问陈先生,但是却被刘姐打断了,她问我,还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没有?

我想了想,便将万鼠拜坟和五体投地的事情告诉了她,并且问道,刘姐,你有没有办法解五体投地,我大伯也在其中。

刘姐听了我的讲述后,冷笑一声,对我说,你爷爷一生自负,我看他这次多半是要阴沟里翻船。他坟下埋的那位是好惹的么?他竟然也敢把自己埋进去!

这刘姐果然厉害,一听我说万鼠拜坟和五体投地,就立刻知道在我爷爷的坟下面还有一座坟。

我不得不再问一次,刘姐,你有没有办法解?

刘姐说,解五体投地只有找重庆的张瞎子,他离这里最近。

陈先生问,师叔,难道你也不晓得地下那位埋滴是谁?

刘姐已经不在乎陈先生没有说普通话了,只见她摇摇头,说道,能引来万鼠拜坟的,能简单到哪里去?你师傅没给你叮嘱过,「万鼠拜坟、有死无生」吗?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陈先生叹息一声,讲,他二伯是我老同学,总之,一哈子讲不完。对咯,师叔,你这次准备滴身体哈不错。

刘姐略有惊恐道,我以为是你给我准备滴,难道不是你?

陈先生讲,师叔,这是赶尸一脉滴匠术,我没有这个本事啊。而且,你附身的这个女人,已经死了一年咯,可是看上去像活人一样,一般滴赶尸匠都没得这个本事吧?

刘姐开始有些慌了,问道,不是你,还会有谁?

第39章瞒天过海

我不知道刘姐为什么会那么惊慌。

如果陈先生说的是真的,那么她都在这个世上已经「活了」九十二年了,对人对事应该都已经看淡了。再说了,她从我的话里就能够知道爷爷的坟下面还有坟,这就说明了她本身就是一个很厉害的鞋匠,至少,比陈先生要厉害。既然是这么厉害的一个「人」,她为什么会在知道这尸体不是陈先生准备之后如此惊慌?

我问刘姐,如果这身体是别人准备的,对你会有影响吗?

刘姐摇头说,影响倒是不会有,而且这具身体似乎就是为我量身打造的,所以一看到她,我就进去了。可是,小阳,问题的关键不是在这里。

我摇头说,我没明白。

刘姐微蹙着眉头说道,虽然我不是赶尸匠一脉的,但是我也知道,赶尸术是和尸体的死亡时间有关的,死亡的时间越短,那么赶尸术就越有效果。相反的,如果时间越长,那么就需要赶尸匠的能力越强。像我现在这副身体,恩义说已经死了一年了,在我所知道的赶尸匠中,就没有几个可以把尸体保存一年而没有丝毫损坏的。而像我这个身体,不仅没有损坏,甚至还能把皮肤滋养得这么嫩的,绝对不是一般赶尸匠能做到的,甚至我认识的那几个,都很可能做不到。所以,问题的关键就在这里,到底是谁,制作了这副身体。而这个「谁」,才是最关键的!懂了吗?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他们两个这是对这位还没现身的赶尸匠有所忌惮。

确实,这么一个强悍的存在,如果不知道是谁的话,估计谁都睡不安稳。毕竟我爷爷刚下葬不久,陈泥匠也刚下葬,这两人哪个都不是好得罪的。特别是我爷爷,如果那个隐藏在暗处的赶尸匠想要对我爷爷动手脚,那么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简直不敢想象。更何况,在我爷爷的坟下面,还有一位!

刘姐问陈先生,你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陈先生讲,可疑滴太多咯。有一对老不死滴,哈有一个驼背滴,三个人浑身上下都是阴气沉沉滴,都不是好角色。

刘姐点点头说,那对老不死的我知道,应该不是他们,你别去招惹。至于你说的那个驼背的,我就不知道了,有机会倒要好好领教领教。

陈先生突然一拍大腿,慌慌张张地问刘姐,师叔,你上一次出现是么子时候?

刘姐想了想,讲,就在前不久,我在云南那边转了转,本以为可能会找到蛛丝马迹,但是什么都没找到。然后就直接回来了。

陈先生接着问,你在云南那边有没有得罪么子人?

刘姐沉思了一下,说道,没有啊,我做事很低调,几乎没有引起圈子里的人注意。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先生对刘姐讲,这个人,可能是你带回来滴。

我忙问,为么子?

陈先生讲,不然那个家伙为么子晓得师叔你会到这里来?这件事我都不晓得,他为么子晓得?

陈先生一说,大家这才恍然大悟,是啊,那个人应该不是村子里的人,否则怎么可能会这么清楚一个不在村里的外人的行踪?

可是,很快,我就想到了破绽。

我说,不对。那个人应该就在村子里。

刘姐和陈先生几乎是一起开口问我,为什么?

我说,因为这副身体是给我们两个看的!

陈先生讲,你滴意思是讲,不管我师叔会不会来,刘寡妇的尸体都会摆在这里让我们看到?

我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说,不完全对。刘寡妇的尸体肯定是会摆在这里,但是那个人一开始应该是不打算让我们看到,我们能发现她,应该仅仅只是一个巧合。

陈先生讲,你讲慢点,我被你搞晕咯。

我讲,有人甲可能和刘姐一样,也需要这副身体,但是却被另外一个人乙阻止了。但是这个乙发现自己并不能阻止甲进行他之前的计划,最多只能拖延,所以乙就想了一个办法,把事情闹大,然后惊动你陈先生,以此来阻止甲。那么怎么才能把事情闹大呢?那就是找个村子里面的人下手,而且还必须是这个屋子附近的人家,所以他选择了狗蛋。

陈先生对我说的话不置可否,而是问我,你是啷个想到这些滴?

我说,因为我突然想起来之前在窗子上看到的那张脸,之前就一直觉得很熟悉,好像到哪里见过,现在才想起来,那张脸就是刘寡妇死了两年的丈夫王昌宏!王昌宏和刘寡妇的感情是村子里出了名的好,他不可能拿刘寡妇的尸体开玩笑。那么就只有一种解释,有人要对刘寡妇的尸体不利,所以他出来阻止。

陈先生听到这里,一把将王二狗从桌子底下拉出来,冲他吼道,坦白从宽,你要对刘寡妇滴尸体做么子?

在我们进来之前,屋子里除了刘寡妇的尸体,就只有跪在地上的王二狗,虽然他在我们进来之后表现得很害怕,但是他却忽略了一点,要知道,他之前可是被吓疯了的,可是在我们进来之后,他居然在呼救!试想,一个疯子,怎么可能还会呼救?而且在刘寡妇起身的那一刻,王二狗还求饶了,怎么看都觉得可疑!

王二狗一把推开陈先生,然后自顾自地坐在床边,看着刘姐讲,你这副身体本该是我滴!可惜了,让你先走一步。这就是命,我认了。

王二狗的话无疑是平地里的一个炸雷,什么叫本来应该是他的?他要这个尸体来干什么?

陈先生问,你要这个尸体搞么子?

王二狗冷笑一声,反问了一句,陈先生,亏你哈是孩匠,难道你没听过「瞒天过海」?

「啪!」刘姐猛地一拍桌子,从椅子说站起来,双眼瞪着王二狗,似乎很是愤怒,就连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王二狗看到刘姐的反应,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是笑着讲,你看,你这位师叔就晓得。

陈先生回头看着刘姐,问,师叔,啷个回事?

刘姐说,这件事我后面再告诉你。

说完之后,刘姐就走到王二狗面前,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瞒天过海」的?

王二狗冷笑道,不仅我晓得,陈泥匠也晓得。不然你们以为陈泥匠是为么子死滴?嘿~他以为他可以办到,没想到把命都搭进去咯。

我感觉到我的智商再一次受到了压制。陈泥匠竟然是因为这个所谓的「瞒天过海」死的?陈先生不是说他身上阴气太重,被活活给压死的吗?怎么现在到了王二狗的嘴里,却又成了另外一种解释?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还有这个「瞒天过海」到底是什么东西?

刘姐突然一把提起王二狗的衣领,再一次问了之前的问题。

王二狗似乎不为所动,而是死死地盯着我,然后才幽幽地开口讲,我终于晓得咯,到头来,我和陈泥匠都被廷公当猴耍咯。

一听到我爷爷的名讳,我顿时就不开心了,我问,你什么意思,你们的事,和我爷爷有什么关系?

王二狗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即便被刘姐拽着衣领,他也无所谓。

他忽然转头望着窗外,任那月光透进来,我刚好能看见他的眼睛,在他的眼睛里,我看到了绝望。

王二狗自杀了,是咬舌自尽,即便是陈先生和刘姐,都没能阻止下来。

他临死的时候,看着我,对我说了一句话:

刘寡妇的尸体,是你爷爷留给你的。

第40章迷雾重重

说完这句话,王二狗就掉气了(死掉了)。

跟着他一起沉睡的,还有他身上带着的无数秘密。

王二狗为什么会把刘寡妇的尸体放在自己家里,他想要拿这尸体来做什么?

我爷爷为什么会留一具尸体给我?让我学赶尸术?可是,我都已经大四了,会不会太晚了点?

还有他们口中的这个「瞒天过海」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还是说和之前的「引魂渡河」一样,是一种匠术?可为什么刘姐在听到这个名字后,会惊得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而且看她的样子,似乎对这个词很是忌讳。

另外我爷爷到底对王二狗和陈泥匠做了什么,会让王二狗露出那么绝望的表情,以至于宁愿自尽也不愿意活在这个世界上。但是一个人如果连死都不怕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我突然想到当初「王二狗」要砍我的时候,嘴里念叨的那句话:「他能做的事,我陈兴旺凭么子不能做?」他当时说的这个「他」,是不是指的就是我爷爷?他说的「这件事」,是不是就是这个所谓的「瞒天过海」?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随着王二狗的死亡彻底的销声匿迹。我本以为揪出了王二狗,就可以找到更多的线索,却没想到引来了更多的谜团。

幽幽的月光从那被鲜红血液染红的窗户外透射进来,我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有一种无所适从的感觉。这个世界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我的爷爷,在生前布下了一个我不知道的局,如今的我,似乎只是这个局里的一枚棋子,在沿着爷爷生前的设定,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走着。我不知道我爷爷究竟有什么目的,我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

而这一切,似乎都和这个「瞒天过海」有关。

不过现在至少有一件事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这刘寡妇的尸体,是爷爷一年前就开始准备的,而且也只有他,才有这个能力把尸体保存得这么好。他去世之后,是想要让王二狗把这具尸体交给我,至于为什么,我完全不知道。

陈先生问他的师叔,师叔,瞒天过海到底是个么子鬼(什么东西的意思)?

刘姐看了一眼陈先生,然后用十分严肃的语气对他说道,这件事你以后不准再问,也绝对不准对任何人提起,如果被我发现是你泄漏出去的,我想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

陈先生听到刘姐最后的那句话后,我明显地感觉到他的身体都轻轻颤抖了一下,很显然,对于刘姐的手段,陈先生很是忌惮。

陈先生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刘姐又说,你们出去吧,去解决一下那个小娃娃的事情,这里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

说完,刘姐挥挥手,下了逐客令。

尽管我还有很多问题想要问这位刘姐,但是陈先生却对我使了个眼色,让我先出去再说。我只好跟着陈先生出了屋子。出门之后,陈先生转身把房门从外面带上,关上的时候,我从门缝里看见,刘姐侧对着王二狗,双手结了一个我看不懂的手势,嘴里在念叨着什么。这时门被关上,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

出门后,陈先生没走出几步,就弯腰捡起之前扔下的铜钱。而几乎是同时,屋里传来刘姐的声音:「十三太保落子定,陈恩义,你师傅对你不错啊,连这一手都交给你了。」

陈先生一边往前走一边捡起地上的铜钱,似乎对刘姐的话并不是很在意,只是很平淡地讲,是我对不住师傅他老人家。

我知道,陈先生这是在自责,上次被黑猫围攻的时候,他无计可施的情况下把他师傅的最后一丝残魂招了出来,那之后,他测了三次铜钱,最后一次没敢看结果就匆匆收起来了。现在被刘姐这么提起,他的心里自然是不好受。

我看见陈先生弯腰捡铜钱的时候,他原本就不是很高大的背影显得更加佝偻了些。在那一刻,我对这位陈先生的敬畏不得不又加深了些。他原本就是一个局外人,因为我二伯的关系,所以才过来帮忙。他原本早就可以抽身而退,可是他还是留了下来,解决了那么多的麻烦事。最关键的是,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收过我家的钱。

为了分散陈先生思念他师傅的注意力,我特地跟上去问他,陈先生,十三太保落子定是什么?

陈先生讲,我们孩匠一脉滴压箱宝,你这次没机会见到它滴厉害,以后可能有机会滴。

我点头,心里却不这么认为。毕竟这次村子的事情解决以后,我也要回学校上课了,等到明年,我就毕业了,到那个时候,我还要去找工作,然后忙忙碌碌的上班下班养活自己,再要见到这些以前在我看来都是怪力乱神的东西,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这里,我的心里竟然有那么一丝丝的失望。

出院子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屋子,屋子里亮起了绿油油的光,我问陈先生那是什么,刘姐不会有事吧?

陈先生讲,就算我死咯,她也不会有事。

然后我又问,那之前窗户上的那张人脸去哪里了?

陈先生这才一拍脑门儿,讲了句,哎呀,差点搞忘记咯,那家伙肯定是去找狗蛋那娃儿咯。

陈先生讲完就大步走进隔壁的院子,刚进去,就觉得氛围有些不对劲。堂屋里点了一盏煤油灯,英姐两口子还有两个拿刀的屠夫坐在一起,我进去的时候看见他们都转过头来看着我和陈先生。那两位屠夫更是直接把刀子横在胸前,警惕地看着门口的方向。

等他们看清楚是我们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王关生和英姐更是直接小跑过来,问陈先生,怎么样了?

陈先生讲,打了哈嘎查(耽误了一下的意思),不过没得事。那家伙很可能一会儿就来咯,你们两个坐到屋里莫出来。

陈先生吩咐完之后,把那两个屠夫叫过来,让他们在东边厨房门口一边站一个,并对他们讲,不管哪个过来,都不准让他进去,就算是我也搞不得,晓得不?

两个屠夫点头答应。陈先生从怀里掏出来两张黄符,贴在了两个人的后背上面。贴完符之后,陈先生又拿出红线,在两个人的脚尖前面放了一条,红线的两边各放了四枚铜钱,和我之前在王二狗屋子里看到的一样。

做完这一切之后,陈先生拍拍手,讲,大功告成,回家睡瞌睡(睡觉的意思)。只要他们熬到天亮,就没得么子事咯。

我走到陈先生身边小声问,这么简单就好了?

陈先生讲,你个小娃娃晓得个屁,这还简单?前面有两个满身杀气滴屠夫守门,身后靠滴是象鼻岭,这栋房子位于东方青木之位,那个狗蛋全身涂满锅灰,又钻到灶孔里面,有灶神庇佑,要是这样他都哈找得到,那我陈恩义认他当师傅。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问,陈先生,你放到他们脚尖前面的红线和铜钱是么子意思?

陈先生讲,我发现你个小娃娃对我们匠人越来越感兴趣咯,要不,你真的求我收你当徒弟?

我几乎没怎么想就摇头讲,虽然我不晓得我爷爷是不是真的有你们讲的那么厉害,但如果是真的话,那从他没传我半点手艺这一点来看,我爷爷他老人家应该是不想我走这条路的。

陈先生点点头,讲,你爷爷是对滴,匠人这条路,能不走,就不走。至于那红线和铜钱,我们习惯喊做「奈河桥」!本站地址:[呦呦看书]最快更新!搜索呦呦看书,更多好看小说无弹窗广告免费阅读。全网更新最快,添加收藏,以免丢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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