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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尸语:打不开的神秘悬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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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节 五(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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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的车灯昏黄幽暗,我身上又出现那种被监视的感觉,而且这一次,监视我的不仅仅只是一双眼睛!

我的身体不敢动,只能轻微的转动一下眼珠子,我刚好看见那位吃果冻老人的遗像,而他的眼睛,也恰好转过来,和我四目相对!

他突然龇牙一笑,露出满口肮脏不齐的黄牙,满脸的皱纹在他的脸上纵横交错,我听见一个声音在空荡荡的车厢里响起,那位老人他说:吃果冻!

这话声音刚落,他旁边的那个女人的眼睛也看向我这边,她砸吧砸吧嘴,问了一句,果冻到哪里?

回答她的不是之前的那个老人,而是那个年轻的男人,他讲,到那个人滴脑壳里!

他——他们竟然把我的脑子当成了果冻!

那个年轻男人的话一说完,其他棺材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那声音比平日里看的恐怖鬼片还要尖锐刺耳,他们一句又一句的重复着,到那个人滴脑壳里!到那个人滴脑壳里!……

我看着这些遗像,他们一个个全部在眯着眼睛笑,而他们的眼睛,全部盯着我的脑袋看,我知道,他们是想要把我的脑子当成果冻来吃掉!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吃果冻的老人遗像相框竟然一下子从棺材上跳下来,然后立在我的面前,以相框左右两个角当成脚向我一步一步走来。紧跟着他身后的,是另外八个人,把我的前路完全堵死!

他们向前一步,我就往后退一步,渐渐地,我竟然退到了第十副棺材旁边。然后我看见,那张面孔朝里的遗像,竟然开始出现轻微的跳动,他,他似乎想要翻过来!

我想到那位黄牛之前说的话,赶紧伸手按在那张遗像上,生怕他翻过来。我不知道他的正面是什么,但我是绝对不会有兴趣想知道的。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视线越过那些笑的已经眯着眼睛的遗像,借着昏暗的车灯,我看见厕所门口站着一位面色唰白,两颊涂着红晕,眼珠子瞪大着,头两侧各扎着一根辫子的纸人!

那纸人伸出手,动作极其僵硬,它对我招了招手,讲,跟我来!

第48章乱坟岗

那个纸人站在厕所门口,身高和之前我梦见的那个小女孩竟然差不多,而且她的头上也有两条辫子,只不过我梦见的那个小女孩是头的前后各有一条马尾辫,而这个纸人的辫子是左右两侧,而且最多只能算是羊角辫——而且还是用纸糊成的!

如果不是因为这两条羊角辫,我很可能会把这个纸人当成之前梦里出现的那个小女孩。要是那个没有脸的小女孩也出现的话,我想,我绝对不会再挣扎,直接松开手,让这张遗像翻转过来,弄死我算了。

纸人说话,现在对我来说真的已经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如果你经历过和两个不同纸人面对面交谈,我想,现在在车尾看见车头站着一个对你招手,还让你跟着她去的小女孩纸人,你多多少少会不那么害怕。

小女孩纸人要我跟她走,可是她要带我去哪里?更何况,那个黄牛可是说了,让我不要乱动,等着他来找我。现在要我不乱动,我怕是做不到了,毕竟贴在棺材上的这块相框的劲儿已经越来越大,只要我稍不注意,我想他应该就会翻转过来。

另外,即便是我现在想跟那个纸人小女孩走,怕是也不行了。因为在我的面前,立着八张黑白分明的遗像,他们横排列在过道里,似乎是想要把整个过道给堵死。而且他们还笑眯眯的盯着我看,那神情,就好像是在欣赏一个最美味的食物。

我看得出来,他们是在等待,等待我手里的这块相框翻过来,到那个时候,他们肯定是一哄而上,用遗像的相框一角敲开我的脑壳,然后扑在我的脑袋上吸噬我的脑子。

而就在这时,手机竟然不合时宜的响起,是那个黄牛打来的。

我不得不用整个肩膀抵着那张想要翻过来的遗照,然后用一只手接通电话。他问我看到他派去的人了没。

我说没看见,倒是看见了八张遗像和一个纸人小女孩。

黄牛说,跟着那个纸人走,她会带你出来。

我说我现在很可能做不到,因为这张遗像很快就要翻过来了。

黄牛冲着电话吼了一句,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早晓得这么麻烦,老子就不管你咯,让你自生自灭算球。

讲完之后,他又讲了一句,坚持一哈,老子搬救兵去。

说完,他把电话就挂了。

站在厕所门口的那个纸人往这边看了一眼,我似乎看见她微微偏偏了头,好像是在思考什么。随即,我就打消了这样的想法,她一个纸人,能思考什么,难不成她还有自己的逻辑么?一想到这里,我被我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立在我面前的那八个遗像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到了我和黄牛的对话,所以他们开始慢慢往我这边「走」来。那位说要吃果冻的老人黑白遗像走在最前面,没几步就要碰到我的鞋子了。我只好闭着眼睛一顿乱踢,说真的,我是真不敢再去看他们了。特别是他们一个个眯着眼睛在笑,那样子若是平时还好,可是在黑白的遗照中,真是要多诡异就多诡异。

我的双手死死的按着那块躁动不安的遗照,双脚不断的往外蹬。蹬了好一阵,我实在是有些累了,这才停下来,睁开眼睛一看,那位老人的遗像中,他竟然张大着嘴,扑过来一口咬到我的鞋子上,然后把我的鞋尖给一口咬断,之后就不断的嚼啊嚼啊,好像那双鞋是天底下最美味的事物一样,到最后他竟然一口把嚼烂了的鞋尖给吞了下去!

吞下去之后,他似乎还意犹未尽的砸吧砸吧嘴巴,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其他的那些遗像见到老人的这幅样子,也纷纷向前跳过来,我不得不再次蹬起已经快要发软的双腿。可即便如此,我的两双鞋子还是被咬成了千疮百孔,最后不得不把鞋子脱下来丢掉。

可是他们就像是吃不饱的饿死鬼一样,还死死的盯着我的脑袋看,我知道,他们从一开始,就想要吃我脑壳里面的东西,这东西,被他们称之为——果冻!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见之前离开的那个纸人小女孩又出现在了厕所门口。她的一双大眼睛没有一丝生气,就那样死死地盯着我这边。然后,我看见她又伸出了手,只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冲着我招手,而是平举着。

这时,我才看清楚,有一只小小的千纸鹤,从她的手中飞出来,然后慢慢的往我这边飞来,最后停在我的头上。

电话铃声几乎可以说是在纸鹤停下的同时响起,听到这声音,把我又是吓得一跳。我还是用之前的姿势接通电话,一边还要警惕着那些遗像冲上来。可是那些遗像好像在看到纸鹤来了以后,变得安静了许多。

黄牛在电话里讲,你把那只鸟拆开,然后贴到那张遗像上面。搞好咯之后,跟到小妹妹跑出来,我到外头接你。

我按照黄牛的话,从头上取下那只「鸟」。这只鸟全身呈黄颜色,打开之后,里面居然还画了一些歪七扭八的东西,有点像陈先生以前用的那种符,但是感觉又不太一样。这张符就好像是陈先生那种符镜子里的倒影,它们两个居然是完全相反的!

我不晓得原因,但是还是按照黄牛的要求,把鸟拆开之后往那张遗像上一贴,没想到效果立刻就显露出来了,之前还跳的十分厉害的遗像,没想到等到这只鸟贴上去之后,它就真的老老实实一动不动了。

剩下的时间,就是逃出这个鬼地方咯。

我正准备冲出去的时候,黄牛的声音再次传来,他讲,你千万莫让他们挨到你滴脸!

多么熟悉的一句话,我记得陈先生在处理陈泥匠这件事的时候,也对我讲了同样的话,那就是莫让陈泥匠的遗像贴到我的脸上。

我不晓得这里面有么子讲究,但是最起码我晓得我一定不能让他们碰到我的脸。而且还有一件事我可以确定,那就是这个黄牛应该是和陈先生是一类人,否则他为什么会晓得这些呢?

我大踏步的往前跑,双手捂着我的脸,管他三七二十一的就往前跑。我从手指间的缝隙里看到,那个纸人小女孩就在不远处,胜利在望。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我脚下突然一绊,整个人直接往前扑过去摔在地上,还好我双手及时撑住了地,否则就真的要摔个狗吃屎。

我很纳闷儿,这过道我刚刚跑了还几次,很平坦,怎么可能会被东西绊倒?我侧过身子往脚边一看,竟然是那个老人那自己的遗像挡在了我脚前面,狠狠的绊了我一跤。我赶紧把腿绕过他,准备往前继续跑。

等我刚转过头来,却发现我的眼前,已经停满了七张颜色相同,笑脸相同,却都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笑的遗像,他们死死的盯着我,似乎并不想我走掉。而这个时候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往我身上爬,我回头一看,竟然是那个老人的遗像,沿着我的腿,一路往上,竟然已经爬到了我的背上,再往上一点,他就要到我的头上了!

我反手去抓,可是我根本就够不着他,根本抓不住。我心想着,我这一次肯定要被他吃果冻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看见那个纸人伸出手,那手穿过七张遗像,直接一巴掌,拍在我的头上,把我拍了个狗吃屎。随后我就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应该是那老人的遗像被这纸人小女孩给拍碎了。

趁着这个机会,我猛地往前一跃,跳到了纸人小女孩的身边。纸人面无表情,双眼瞪大,转身就走,姿势很不协调。

在要跨过两节车厢连接处的时候,我看见那纸人侧过身子,一脚踏在一节车厢上,然后伸手指了指前面。我明白了,她这是让我往这边走。

我鼓起勇气,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一次踏过这两节车厢的连接处。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一切把我吓傻了——我竟然站在一座乱坟岗上!

第49章回龙地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幽幽的灯光从身后透过来,借着这灯光,我能看到的,是一座座没有墓碑的小土包(坟),一个挨着一个,一个重着一个,密密麻麻,仿佛一眼看过去都看不到尽头。

光是从身后传来的,我悬着一颗心慢慢转过身去,看到了让我窒息的一幕:

我的左手边,也就是之前火车过道里的右手边,是三座挨着的小土包,每个小土包面前,摆放着一盒果冻,上面还插着塑料小勺。在最边上的那座小土包上面,还插着一根竹竿,竹竿上面挂着一盏白色的灯笼,灯光就是它散发出来的。我看了看位置,原来它就是车厢中央的那盏灯!

在这三座小土包的对面,中间大约隔着刚好一个火车过道的距离,是整齐的五个小土包并排列着。在最靠近我的这个小土包边上,不知道是谁,放了一个尿壶,而这个尿壶,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就应该是刚刚火车车厢里的那个大家一直排队等着上的厕所!

再往后面,有一座孤零零的小土包,小土包上面还贴着一张黄符,我想,我刚刚就应该睡在那座小土包上面!

「啪」身后猛然有人拍了我一下,不怕你笑话,我被吓得差点就尿了裤子。

这荒山野岭的,就你一个人站在坟头,你的面前还有一个脸色唰白的纸人站着,四周乌丫乌丫的一片全是小土包,唯一的光线还是那盏白色的灯笼,微风一吹,还会晃来晃去。结果,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了你一下,没被吓死都算是你胆子大。

我几乎是全身颤抖着转过头去,结果却看到黄牛眯着眼睛在那里贱贱的笑。说实话,他笑起来真的很贱,但是在这一刻我却觉得他笑起来的时候,似乎也没那么贱了。

他看到我转过头来,第一句话就是,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这都没黑死,你娃儿滴胆子大撒。

我讲,没被他们黑死,差点被你黑死咯。

他讲,你以为老子想黑你,大晚上滴,你晓得有好多个小妹妹等到爷爷我去安抚迈?为了救你,大老远跑过来,我跟你讲,你莫惹我,爷爷我肚子里面窝了一包火(很生气的意思)。

我想,确实,我和他今天才见第一次,最大的交集就是相互换了个电话号码,而我,甚至连他的名字都没存,他也只是把我当成他客户中的一个。可他还是赶来找我了,不管怎么样,我对他讲了句,谢谢。

他摆摆手讲,你娃儿少活(和)我肉麻,我是要收费滴,这一趟,七七八八加起来,差不多一万五,看到你活我有缘,给你打个折,一万块钱,接受微信支付宝转账。

我被他讲得目瞪口呆,还有这么市侩的人?不过想想也对,别人大老远的跑到这乱坟岗来救你,问你要点钱怎么了?可问题是,我没钱,全身上下也就二伯走的时候给我留的两百块钱。

他看到我没讲话,又拍了我一下,讲,你莫装痴,刚刚没被他们黑死,现在一提到钱你就装痴,你讲你这个人啷个这么爱钱?钱是身外物,你看哈他们,现在哪个哈用得到钱?

我没继续接他的话,因为我晓得,我讲不赢他。所以我指着那盏挂着灯笼的坟转移话题讲,我明明到火车上,怎么会出现到这里?

他没好气滴讲,你自己跑过来滴。

我想了想,然后对他讲,我一直在火车上啊,就是发现这节车厢有问题,我才开始跑,但是跑来跑去,都没跑出去啊。

他指了一下不远处的一个地方,讲,看到没,那儿是铁路,前面有个小站,你刚刚就是从那个车站下车滴。等我赶过来滴时候,你就没见人老(了)。找你找了老半天,找到你滴时候,你就睡到那个土包包儿上滴。——老师,我想采访你一哈,你是啷个坐到第21节车厢上头去滴?你难道不晓得这节车厢是专门拉死人滴迈?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之所以会产生这么一个车厢,是因为有的人死了,不想火化,想要落叶归根,所以有些火车会在车厢后面加一节车厢,专门用来拉载这些已经故去的人回家。

可是我当时并不知道,所以我摇头讲,我啷个晓得?我问列车员我的车厢到哪边,她喊我直接走到最后一节车厢上车就阔以咯(可以了),然后我就上车咯。

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就像是看白痴一样,他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你啷个不蠢死?你连20号车厢哈是21号车厢都分不清楚迈?

我没讲话,因为我不晓得我该讲些么子。

他看到我没讲话,也就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而是换了一个问题,他讲,你晓得你刚刚到那些土包包里头搞些么子不?

我讲,我就是一直跑,想跑出去。

他笑了一声,讲,按照你那个跑法,你跑到死都跑不出去。

我问,我么子跑法?你晓得我是啷个跑滴?

我话刚讲完,他就从口袋里面拿出一个手机,然后打开视频,里面有好几个片段,但是无一例外的,都是在这荒山野岭拍的。

他点开第一个给我看,画面不是很清晰,但是我还是能够看见我躺在最后那个小土包上,然后我突然坐起来,然后慢悠悠的走到了那一排小土包的后面,站在那里不动,应该是在排队等着上厕所。

第二个视频里,我走过厕所,继续往前走,应该是想要去前面那节车厢找厕所,可是在视频里显示,我走到了那个尿壶那里,就不自觉的转了个身,然后继续走,走到最后一个小土包位置的时候,我明显的顿了顿,随后转身,脚下也开始加快速度,变成了跑。

第三个视频就是我一直在那一条过道里,从头跑到尾,再从尾跑到头。

看到这里的时候,黄牛讲,你看看,就你这种跑法,你能跑到死。

这时我才恍然大悟,不是我跑不出去「那节车厢」,而是我的眼睛蒙蔽了我,我以为我一直在往前跑,可却是在原地打转。

然后,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我问,你既然晓得我到里面原地打转转,你不跑进来把我拉出来?你还有心思到这里录视频?

黄牛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哦,你晓得这块地是么子地不?这喊过「回龙地」。

我问,么子喊过回龙地?

黄牛直接蹲在地上,摸出一根烟,点燃后抽了一口,指了一下我们身后讲,后头有座山,原来喊过「回龙山」,本来也没得名气,后来有个当官滴队伍被鬼子追到这里走投无路,那人问一个老乡,这里叫么子地方,老乡讲这里喊过「回龙山」,那个当官滴讲,回龙山,老子的名字里头就有一个龙,回龙回龙,这是喊老子要打翻身仗!

黄牛弹了一下烟灰,继续讲,果然,这一仗那个当官滴赢了,杀了很多鬼子。他后来平步青云,当老(当了的意思)开国元帅啷个大滴官。这块地背后就是回龙山,前头哈有一条河,取义「回龙游水、富贵齐天」的意思,本来地是块好地,不管哪个埋进来,莫讲大富大贵,后辈子孙至少一辈子不愁吃不愁穿。问题是一次性埋进来啷个多人,啧啧,莫讲你,就是老子进去,多半都出不来。(风水书上有介绍:回龙地,看祖宗。源头水,尽朝坟。翻身局,力势雄。此等地,可救贫。)

我有些不相信的问,这么厉害?那你是啷个把我带出来滴?

黄牛讲,阳人有阳人滴路,阴人有阴人滴路,走不得错。我是肯定没得办法把你带出来滴,是它把你带出来滴。

黄牛说着指了指那个纸人小女孩,我顺着看了一眼,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错觉,因为我发现那纸人的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来了,好像还对着我笑了笑。

我讲,还是赶快离开这里,万一又陷进去就麻烦了。

黄牛摇了摇头,讲,莫急措(别着急),你身上有个东西,要是不甩老(不扔掉的意思)滴话,我们是走不出去滴。

第50章张破虏

黄牛讲我身上有东西?

我身上除了这身衣服以外,就只有背上的这个包了。之前脚上还有一双鞋的,但是也被吃掉了。既然这样,那我身上还有什么东西?

我把我的疑问说出来,黄牛却摆摆手讲,具体是么子东西,我一哈也看不出来,但是我可以让你看哈子这东西对我们造成老么子影响。

说完话,黄牛就伸手在我的左侧肩膀上拍了拍,我侧头看了一眼,发现他拍我肩膀的动作和陈先生拍王二狗的手法有些相似,但是又不太一样。陈先生是从下往上扇手,但是他却是从上往下拍。而且他们两个还有一个不同的地方,那就是陈先生的拇指和小指扣在一起,而黄牛却是拇指和食指扣在一起,然后都是只以剩下的三指来拍肩。如果不是看到黄牛的手法,我根本就不会注意到这里其实也有讲究的。

我也是后来才了解到,拇指属土,为坤卦,其势可灭火;食指属木,主生长,旺火;中指属火,无名指为金,小指为肾水。陈先生当初是为了拍旺王二狗肩上的火焰,所以深藏土性的拇指和水性的小指,以主生火的食指和中指去拍,可以达到旺火的效果。而黄牛把拇指和食指扣起来,主以小指的肾水来拍肩,并且是从上往下拍,便是要起到一个灭火的作用。

如果你生活在农村,或许你曾经应该见过,有老人在晚上出门前会拍拍自己的肩,而他们的手势就是拇指扣着小指。他们这么做的作用就是旺火,以免在走夜路的时候碰见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黄牛在我的左边肩上拍了三下,似乎觉得还不够,又在我的右边肩上拍了一下,这才收回手,然后对我讲,你再看哈子周围。

我当时并不知道他把我的肩上明火给拍灭了一把,还减弱了一把,所以很听话的看了一眼四周——密密麻麻站满了「人」,他们一个个面色苍白,神情狰狞,脸上的五官,简直不能用五官来形容,早就乱了位置。他们奇形怪状,但是有一点,他们是共同的,那就是他们身上的衣服,全部都是青色绣花寿衣,无一例外!

他们的脸全是朝着我的,就好像是以我为中心,向外发散出去,一圈又一圈……

我现在终于明白黄牛说为什么我们出不去的那句话了。这么多阴人在这里,我想,就算是陈先生来了,估计也没办法强行走出去。

我被吓得往黄牛那边靠了靠,他见状再次伸出手在我的肩上拍了拍,这一次,他的手法和陈先生的一样,拇指扣着小指,以肩缘为起点,从下往上在我的左肩扇了三下,又在我的右肩扇了一下。他的动作刚做完,我眼前的那些阴人就刹那间消失不见了。

但是我知道,我只是看不见他们了而已,他们其实就还在附近,睁大着眼睛在直勾勾的看着我。一想到我被那么多双眼睛同时盯着,全身就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看到这样的场景之后,我说话的声音都变小了,我低声的问黄牛,为么子会有这么多阴人?

黄牛看了我一眼,眯着眼睛又抽了一口烟之后才对我讲,应该是你身上滴那个东西把他们招过来滴。

我讲,我有么子东西可以招惹他们滴?

黄牛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你个哈挫挫(蠢货笨蛋的意思),不一定是你滴东西,很可能是其他人放到你身上滴。

我一边把我包里的东西翻出来,一边想,一路上走来,我都是和我二伯到一起,不可能有其他人给我身上放东西,否则二伯肯定会发现。但是黄牛讲的又这么肯定,很可能是真的有东西在我包里。

只是找了一遍,里面的东西都是我自己带来的,一件没多,一件没少。我对黄牛摇了摇头,黄牛自己也没看到可疑的东西,倒是对我奶奶的那个日记本有些上心。

黄牛想了想,对我讲,把衣服脱了。

我当时就蒙了,警惕的看着他,问道,本人男,性取向是正常的,你不能因为在危机时刻救了我一命,就要我对你以身相许吧?

哪晓得黄牛直接上来就是一脚,对我吼道,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给老子爬!老子啷个救了你这么个思想不纯洁的东西。不想困死到这里,就赶快给老子脱衣服。

我这才把衣服脱下来,让后递给他。

他拿起我的衣服,然后一寸一寸的在衣服上寻找着什么。说实话,天这么黑,唯一的灯光就是不远处立在坟头的那盏灯,要看清楚一个东西都很难,更别说去找一个东西了。我本来是想要用手机闪光灯的,但是被他拒绝了,他说那东西在黑暗中才好找。

我没想到的是,没过一会儿,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他还真的找到了那个东西。

只见他手里捏着一个小东西,长得有点像蜘蛛,但是细看之下,还是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仅仅只论个头而言,它比一般的蜘蛛还要小一点。

黄牛讲,就是这玩意儿招来滴阴人,你晓得这东西喊过么子东西不?

我摇头,黄牛似乎一脸兴奋的讲,这叫做「阴虫」,是吃尸体长大滴,所以很招阴。不过这种东西一般都看不到,就只到刚埋进去的老屋里头才有,所以,瓜娃子,看来是有人要找你麻烦啊。

我很认真的想了想,可是我还真不知道我到底得罪了谁,会让对方这么费尽心机的来整我。

黄牛见我真不知道,也就没多问。我看见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黄符,然后把「阴虫」用这黄符包好。最后他拿出打火机,点燃,然后把包裹着那只「阴虫」的黄符往火里一扔,就彻底的化成了灰。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黄牛看了看四周,然后才对我讲,走。

我跟着黄牛往外走,中间路过不晓得好多个小土包。黄牛的嘴巴一直没停,讲,不好意思,借过借过,如有打扰,多多海涵。

他这话一直持续到我们走上了一条村路,他才停下来。然后对我讲,你现在到哪里去?

我讲我要到重庆找个人去。黄牛点头讲,那你到前面那个站看哈去,可能哈有车,记到,莫坐最后一节车厢。

我问,你不回重庆?

他讲,这块地有点邪门儿,我要等天亮了再看哈子。

说着他写了一张欠条,说我欠他一万块钱,得空了要还他。

我最终还是没有拒绝,签下了这张欠条。签字的时候我看见,他的名字叫做张破虏。

我和他分开后,就走到那个车站。相距之前的坟地还真的不远,不晓得当初为什么会把车站选在这个位置。

天已经快亮了,买了车票后上车,这一次,总算是平平安安到了重庆火车站。

坐公交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了,传达室刚好开门。看守传达室的是一位老人,我说我取快递。报了名字后,老人查了一下,竟然说快递已经被取走了。

我讲,你再好好看看,我是今天刚来,怎么可能取走快递。

他讲,确实被取走了,你看,这里还有签名。

我看了一眼他的登记本,在我的名字那一栏,确实写了「洛小阳」三个字,但是,这字根本就不是我签的!为了证明不是我取的,我还特地拿出身份证来给他看。

我问,大爷,你还记得到取快递的人长么子样子不?

老人想了想,讲,是个女娃娃。本站地址:[呦呦看书]最快更新!搜索呦呦看书,更多好看小说无弹窗广告免费阅读。全网更新最快,添加收藏,以免丢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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