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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尸语:打不开的神秘悬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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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节 六(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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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扎纸店

站在传达室门口,我一时之间没了主意。看着来来往往的同学,他们的脸上都是带着对新一天的渴望和憧憬,生活的是多么简单。而我,在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却开始对我所处的这个世界产生了怀疑。我原本应该是他们当中的一份子,现在我却发现,我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我了,因为我的周边,充满了未知。

几番纠结之后,我还是决定先去找张哈子。因为村里面人命关天的事,不能耽误,另外,张哈子有一个明确的地方可以去找,而那个偷了我快递的女生,茫茫人海中,绝对是大海捞针。

我拿出陈先生给我的小纸条,看了一眼上面的地址,然后用手机搜索了一下怎么坐公交车,记下路线之后,我在学校门口的路边摊买了一份酸辣粉,一是为了填饱肚子,二来是为了破开一百元的整钞,用来坐公交。

纸条上的地址写的是重庆磁器口古镇老街14号。

磁器口原本是重庆嘉陵江边一个重要的水陆码头,只不过随着社会的发展,这个地方渐渐的没有了当初的作业,变成了旅游景区。据说,这里曾经有着「白日里千人拱手,入夜后万盏明灯」的夸赞,可谓是繁盛一时,更是被赞誉为「小重庆」,在学校上学期间,我曾经去过一次,还是因为小学同学来重庆玩,我去接待。否则的话,我一般都是在做家教。

没想到我第二次来这个地方,竟然会是因为这样一个原因。

说实话,上次来磁器口我也只是走马观花,甚至都没分清楚东西南北门在什么地方。下了公交车之后,我找了最近的一个门进去,在里面转悠了半个小时,也问了好几家店铺的老板,可是他们都不知道这老街14号在什么地方。

没想到原本以为很好找的地方,到了这里之后,竟然也是大海捞针。就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我看见路边有一个修自行车的老伯,他的招牌上写着专业修车20年。我走过去一问,他果然知道这个地方,然后给我指了一阵路。

按照那位修车老伯的指引,我渐渐的偏离了繁华的磁器口主街,人也越来越少,之前的喧嚣也被我甩在身后。走在青石地板上,还能听到自己脚步的回声。

转过一个小巷,眼前的一幕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这一条街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卖花圈纸钱纸人纸马的地方。街上也有一些行人,但是几乎大家都很安静,就算是协商价格,声音也比较小。我没来过这种地方,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正常现象。

我看着这些店铺的门牌号,一家一家找过去。

我看见每家店铺的门口都放着花圈什么的,店铺里一般也有两个年轻的男性店员在看着。可能是这样阳气会比较大,不容易招不干净的东西。我看了看,所有店铺摆放的纸人都画的很扎眼,总之很不像人。而且在每家店铺的门楣之上,都挂着一个八卦镜,镜面朝外,阳光照下来的时候,还能熠熠生辉。

我记得陈先生以前说过,八卦镜是用来镇宅辟邪的,看来每家店铺都还是很相信这个东西的。

陈先生给我的地址就是这里,难不成这个重庆张哈子也是卖纸人的?然后我就疑惑了,他一个瞎子,他能扎纸人吗?不过很快我就想到了陈先生之前说过的,鞋匠到了一定的水平,就是闭着眼睛都能做出一双阴鞋来。这么看来,这位张哈子应该也有闭着眼睛就能做纸人的本事。

鞋分左右,路有阴阳;也不知道这些纸人是不是也有阴阳之分。如果有的话,那些摆在门口的纸人,它们此时此刻是不是真的在盯着我看?

往前走了好一阵,都快要走到这条街的尽头了,才看到老街14号的门牌号。可是这家左右的门牌号并不是13和15,而是107和108,他这家店就好像是硬生生插进来的一样。

14号的店铺门比周围的小了太多太多,就仅仅只有两块门板,门板的两侧各立着一个纸人,是一对童男童女,唇红脸白,嘴上带着微笑,双眼呆滞,好像是在,看着我。而且这家店的门面很是奇怪,比两边的屋子要矮一些,以至于即便是大晴天,也照不到太阳光。更为奇怪的是,在它的门楣上,虽然也挂了一块八卦镜,可这镜面却是朝着店铺里面的。

我收回视线,确定没有找错地方后,走了进去。

没想到门口只有两块门板那么小的店面,进来以后竟然是这么宽敞,我这才明白,原来隔壁的107号和108号都是他的店面,只不过14号单独开了一个门。

我进去之后,看见在我的对面有一个神龛,上面供奉的不是关二爷,也不是貔貅蟾蜍之类的,而是一张人物画像,却不是三清,也不是观音,而是一个仙风道骨的道士。在画像面前,有一个香炉,上面插着的不是三炷香,而是一炷香。香烟袅袅上升,竟然不偏不倚,即便是有风吹过,那道香烟也不曾左右摇摆过。

在画像的两侧,是一副对联,上联是:认眼前富贵为真,下联是:许身后轮回不坠。

我看了一圈,发现这偌大的花纸店,竟然没有一点金器(也是辟邪用的)。而且不仅没有金器,竟然连个店员都没有,给人的感觉就是衣一副阴气沉沉的感觉,待在里面很是压抑。我实在不明白,店铺这样的布局,难道就不怕招阴吗?

没过一会儿,有人从里屋走了出来,是一位面带着笑容的老人,他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腰板却挺得很直,我特地看了一下他的眼睛,圆鼓鼓的,一点也不瞎,他应该不是张哈子。

老人问我,小哥,你是来找我师傅张哈子滴迈?

我一听大惊,问他,你是啷个晓得滴?

老人笑到起讲,你所有不知,要是来我家店铺买白烛花圈纸人纸马滴,一般不是从107号门就是从108号门进来,像小哥你这样从14号门进来滴,大多数都是来找我师傅滴。

我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么个讲究。可是,他并没有看到我进来,他是怎么知道我从14号门进来的?

疑惑归疑惑,办正事要紧。

我问他,那你师傅他老人家到屋没?我确实是找他有点儿事。

老人讲,小哥来滴不巧,我师傅出门有好几天老,本来应该今天转来滴,但是不晓得是么子原因耽误老,现在哈没到屋。要不你明天再来?

我问,你晓得师傅到哪里去了不?我去找他,我真的有急事。或者你给我讲哈你师傅的手机号码也可以。

老人家讲,我也不晓得我师傅到哪里去了,他一般不会给我们讲。我年纪大老,用不来手机,也记不到他的手机号码。

这下就没办法了,但至少已经找对了地方,大不了明天再来一趟就行了。我向老人家辞别后,转身准备离开,却没想到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用来烧纸钱的瓷盆,瓷盆嗖的一下砸了下去,竟然砸到了老人家的腿上。

我听到「咔嚓」一声清脆响,心中顿时就凉了一大截——骨折了!

老人家的骨头本来就脆,现在被我这么一砸,声音都响了,肯定骨折了。我赶紧过去移开瓷盆,一看老人的小腿,果然都已经变形了!

我身上哪有那么多钱给老人做手术?这下完了!彻底完了!

我慌忙的扶起老人家,一边道歉一边准备打120。虽然我没钱,但是做错了事,就要勇于承担责任,这是我爷爷从小就教给我的。

可是电话还没打通,老人家就笑着说没关系,他自己处理就好,让我不用打电话,快回去吧。说完这话,他竟然就那样瘸着腿往里屋走进去了。

我突然觉得哪里不对,他腿都变形了,可是看他的表情,还在微笑,一点也不痛的样子!更奇怪的是,他不仅没有找我要医疗费,居然还说他自己解决,这太不符合现在社会上碰瓷的风气了。

这么好的老人家,我怎么可能让他一个人遭罪,于是我也跟了进去,心想着,这件事我一定是要承担责任的,否则良心难安。

外堂和里屋隔了一道门帘,我掀开门帘进去,看到里面一排排全是纸人!相信我,如果是晚上的话,我肯定已经被吓尿了。

我看到老人一瘸一拐的进了一扇门里,我也跟着过去了,到了门口的时候,我刚要推门进去,却从门缝里看到了令我惊悚的一幕:

只见老人家慢慢的掀开了他的裤腿,露出里面的小腿。这小腿,竟然是用纸糊成的!而里面的骨头,是两条竹篾条!他把外面已经破碎的纸撕掉,然后把里面断了的竹篾条掰直,再用红线把断了的篾条绑起来。做完这一切之后,他从一旁的桌上拿起浆糊和白纸,然后在小腿上一层一层的糊起来。

这位老人,他竟然是一个纸人!

我吓得转身就跑,却突然被绊倒,然后我听到那些纸人全部诡异的笑着朝我身上扑来:

「你发现了李老伯的秘密,你也要和我们一样,变成纸人!嘻嘻~~~」

第52章校花凌绛

这些纸人全部会说话!

更奇怪的是这些纸人明明没什么重量,可是压在我身上后,我却爬不起来。

我好像觉得有人在揪我的头发,我伸手往后去抓,却什么也没有抓到。而就在这个时候,那老人走出了房间,对着压在我身上的纸人们轻喝了一句:没得规矩!等师傅回来老,好好收拾你们。

他的话刚说完,我身上的压力瞬间就没了。我站起身来,看见老人还是那副笑脸。他对我讲,这些都是师傅这些年到外头收留滴阴魂,暂时存在这里,黑挫小哥老,实在是抱歉。

我没有说话,而是低头看着老人的腿。因为最让我害怕的不是这些会说话的纸人,毕竟我已经见过三个会说话的纸人了,我最害怕的是你啊,老人家!

我看见他的腿虽然还有一点弯曲,但是已经很接近正常了。

他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让我跟着他一起出去。我看见他走路的时候,一高一低,很显然是刚刚绑篾条的时候造成的。

来到外面的大堂之后,他对我讲,想必小哥进来滴时候也发现老,我们这个店铺八卦镜朝内,全店没得半点金器,而且还背阳朝阴,为得就是让这些阴魂可以不散。

后来我才明白,八卦镜朝内,是定住宅子的风水,不让风水变化,否则阴魂立刻会受到影响。至于金器,陈先生之前把铜烟枪交给我的时候就交代过了。

讲完这些之后,他看到我还在看着他的腿,他摆摆手讲,没得事,等师傅回来老,重新再扎一个就好咯。哦,你可能哈不晓得,我师傅他是个扎匠。这屋里滴东西,都是他扎滴。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走了进来,而且是从14号门走进来的。还没等我看清楚他是谁,就听到他冲着我喊了一声,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你啷个找到这里滴?是不是给我还钱来老?

我没想到来人居然是张破虏,我说,钱一时半会儿是真没有,我来这里找个人。对了,你到这里来搞么子?

张破虏一听就笑了,他讲,这儿是我屋,你讲我来这里搞么子?

这里是他家?那他岂不是张哈子的儿子?

我问,那张哈子和你是么子关系?

我这话一出,张破虏和那位老人都笑了起来。那位老人对我讲,这就是我师傅张破虏,不过别人都欢喜喊他张哈子。

张破虏就是张哈子?!

无论是从年纪还是从穿着,他一点都不像啊!更重要的是,他的眼睛小归小,可是一点也不瞎,为什么别人会叫他张哈子呢?

还没等我问出口,他就急着开口问我,你找我搞么子?

我赶紧把发生在我们村子里的事情给他说了一遍,当然了,其中还是省略了很多东西,否则一时半会儿还真的说不完。

他听了我的话后,伸手摸着下巴,坐在椅子上皱眉沉思,还一边自言自语的讲,五体投地,好久都没碰到老。

过了一会儿,他问我是到哪个地方,我讲了地址后,他讲他现在手头上哈有点事没弄完,要等几天才能去。

我问大概要几天,我怕屋里的那些人等不起。

他讲,没得事,就算是最后一天,都来得及。

我讲,那好,你先忙,我先回学校去了。

他讲,莫捉急,既然来咯,我就带你逛哈子磁器口,免得被人讲我小气。

于是,我的第二次磁器口之行就这样拉开了序幕。张破虏是重庆本地人,对重庆的历史和故事都很熟悉,一路上他一直给我介绍磁器口的过往。我也时不时的问一些他问题,比如他今年多少岁啊,这门手艺是跟谁学的啊之类的。在人来人往中,逛了差不多一个上午,最后找了一家川菜馆吃午饭。

饭桌上,我问他,老李(店铺里的那位老人)的腿没得事吧?

他讲,没得事,等会儿回去给他重新扎一双腿就是咯。

我小声问道,老李也是纸人?

他讲,不是滴,他就一双腿是纸扎滴。

我又问,他滴腿是啷个没得滴?

张破虏讲,当年打仗,被地雷炸断滴。

我想到了昨晚他给我讲的回龙山的传说,所以我问了句,回龙山?

他点点头讲,嗯,就是到那个地方打滴仗。要是他滴腿没炸断,当个将军肯定是没得问题滴。

后来又东拉西扯的聊了一阵,他结了账,就把我送出磁器口了。临走的时候,他突然对我说了一句,你最近小心点儿,有个东西跟到你滴。我现在没得空帮你赶走,等有空了再讲。

上公交车的时候,我看见公交车的仪表盘那里有一个小屏幕,是显示后车门的监控。看到这里我突然想到,在学校传达室的门口有一个摄像头。如果我的包裹被别人拿走了,那么肯定会被拍到。

想到这里,我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学校了。

到了学校之后,我直奔传达室。还是之前的那位老大爷,我给他说明了我的来意之后,他就让我在传达室里的一台电脑上找找,他说监控的数据都在里面,但是他不会弄。

我问了他那个女生拿走我快递的时候大概是哪天,他说就是昨天,他记得很清楚。我把监控录下来的视频筛选出来,然后我们两个就从昨天的凌晨开始看起。我设置的播放速度是8倍速,看起来很快,但是也花了不少时间。差不多半个多小时后,大爷终于说停。

他指着电脑屏幕讲,就是这个女娃娃,我记得黑清楚。

我又问,老大爷,你没有记错吧?

他讲,我啷个会记错?她昨天来滴时候,冷冰冰滴,好像屋里滴温度都被她搞下降老,也不晓得一个女娃娃,整天绷着个脸搞么子。

既然老人家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不会错了。然后我盯着电脑屏幕仔细看了起来。

从屏幕上,我能看到她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雪纺衬衫,下身是一件蓝色的牛仔热裤,衬衫扎进了牛仔裤里,头上戴着一顶棒球帽,脚下踩着的是一双高跟凉鞋,一眼看上去就能给人一种很惊艳的感觉。可是很快,这种惊艳就变成了惊讶。

因为我把她出现的这段视频反复看了好几遍,她竟然全程没有露脸!要不被棒球帽给挡住了,要不就是只拍到后脑勺——她竟然完美的避开了摄像头的监控!

我问老大爷还有没有其他摄像头的监控视频,大爷说都在电脑里,自己找。于是我又找出两个不同角度的监控录像,可结果还是一样,她的脸依旧没有被拍下来。

如果说是避开了一个摄像头的监控,那还可以解释为运气好。可是像她这种一次性避开了三个摄像头的监控,那就不得不深思一下了。

我没想到有监控都没能找出这个女生,不过大概知道了她的身型,也不算是一无所获。

已经是午休的时间,校园里三五成群的校友们,来来往往很是热闹。我没什么兴趣就直接回了寝室。寝室里只有老二在,他正在打游戏,见我进来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就继续开黑。

累了这么久,我打算先睡一觉,然后下午再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在学校里偶遇那个女生。

而就在这个时候,老二打完了游戏,跑到我身边坐下,然后用一脸暧昧的眼神看着我,对我说,老四,你给我老实交代,你不在的这些天都干什么去了?打你电话也关机。

我说我回家了,老家那边没信号。

他说你别扯这些没用的,人家女生都找上门来了。

我讶异,女生,什么女生?

老二又跑回去拿来一张照片递给我,说,喏,就是这美女,她让我交给你的。啧啧,你看这脸蛋,你看这大胸,你看这小腰,你再看看这腿,妈的,腿玩年啊!老四,我可是打听过了,她可是出自音乐系的校花凌绛!你丫的好福气啊!

我看到照片的刹那,如遭雷击,这女生不就是偷我包裹的那个女生吗?

第53章爷爷的遗物

校花凌绛!?

凌绛的名字我是听过的,算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人美腿长皮肤白,是当之无愧的校花,有着冰山女神的称号。只是我以前从来没见过。

我问老二,她有没有说来找我干什么?

老二说,她没说,只是说你回来了就给她打电话,电话号码在相片背面。老四,你老实交代,你是怎么泡上校花的?

我没有理会老二的死缠烂打,走出寝室拨通了那个电话号码。提示音响了几下之后,对方就接通了电话:「谁?」

对方的声音很冷,是的,即便是隔着电话,也能感受到她那冰冷的语气。

我说我是洛小阳。

对方很明显的顿了一下,然后她说,半个小时后,操场见。

说完,她就把电话挂了,根本就没考虑过我会不会答应去见她这件事。不过她手里拿着我爷爷寄给我的包裹,我肯定是会去的。只是这种被别人掌控着主动权的感受真不好受。

给老二招呼了一声,我就往操场那边去了。从寝室到操场只要十几分钟的时间,我是提前到了的,所以就坐在看台的一处树荫下等着她,心里想着可能会出现的各种情况,比如她要是不把包裹还给我,我该怎么办?爷爷已经死了,我又没有快递单号,几乎可以说是死无对证了。

就在思考间,一缕幽香飘进了我鼻子,我转过头去,就看见一双白皙笔直的长腿,然后是纤细的腰和一张精致到让人有些窒息的脸。

我站起身来,发现她的个头并没有比我矮多少,应该有一米六七左右。

她问我,你是洛小阳?

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身份证给她看,说,如假包换。

她又问我,你和洛朝廷是什么关系?

我反问她,你私自拿了我的包裹不说,还调查我户口?

说实话,我是真有点怒了,这些天本来就过得不顺,也没有睡好,脾气自然很大。

她说,既然你不说,那这东西你也别想拿到了。

说着,她背在身后的手伸出来,手上还有一个小小的包裹,居然还没有拆封!这么看来,这人的品性还不算太坏。

我假装无所谓的耸耸肩,对她说,如果你坚持要这样的话,那我只好报警了。

她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似乎并没有被我的话吓到。然后她说,如果你觉得有些事是警察可以解决的,你大可以现在就报警。

我问她,你什么意思。

她没说话,而是伸手拍了拍我的肩。我看的很清楚,她的手法和陈先生的手法一模一样,这是旺火的手法!——对于匠人来讲,确实有很多东西是警察解决不了的。

我惊讶的问,你是鞋匠还是扎匠?

她没有回答我,而是看了一眼我的身后,然后问我,那个东西从什么时候开始跟到你的?

我一开始还没听明白,然后想到张哈子在和我分开时也讲有个东西跟到我,我才晓得,她讲的是我身后的那个东西。

我讲,我不晓得,我看不到你们讲的那个东西。

她讲,我们?还有谁看到过?

我讲,是磁器口的张哈子,他喊我最近小心点。

她轻微点点头,对我讲,哦,原来是张家的后人,难怪你身上一身纸人的味道。——不过,你说你看不到那个东西?

我摇头讲,我看不到,那是个什么东西?

她讲,既然你看不到,还是不告诉你的好。我再问你一次,洛朝廷是你什么人?

既然她也是那个圈子里面的人,而且看上去人品也不坏,于是我讲,他是我爷爷。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然后用一种十分鄙视的语气问我,洛朝廷有你这么窝囊的孙子?

我苦笑一声,没有接话。爷爷的本事我确实一星半点都没有学会,说我窝囊,也没什么错。只是我好奇的是,为什么几乎在一夜之间,大家都知道了我爷爷的名讳?所以我问她,你也晓得我爷爷?

她讲她是昨天问了家里的长辈,才晓得有我爷爷这么一号人物的。

我正思考着我爷爷当年到底有多大的影响力,才能让那么多人知道他时,凌绛突然伸手把包裹递到我面前,对我讲,拆开看看是什么东西。

在见到这个包裹之前,我还以为我爷爷会把那把蒲扇寄给我,因为之前我已经几乎可以确定爷爷留给我的东西就是那把蒲扇了。可结果却没想到是这么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够装得下一把蒲扇啊。

拆开了之后,发现里面是一个十分古朴的铃铛,很像是电视里那些道士做法时候用的铃铛,但是这个却是袖珍版的,它只有小指甲盖那么大小。铃铛的头上有一个小环,环里穿着一条红线。叫人奇怪的是,这铃铛不管我怎么摇,它都不能发出声音。

在包裹里面还有一张小纸条,上面写了一行小字,是爷爷的笔迹,他只写了一句话:挂到身上,莫搞掉丢。

我想,这是八个字,算是爷爷的最后遗嘱了吧。我不知道这铃铛有什么用,但是爷爷既然让我挂在身上,我自然是不会弄丢的。

凌绛看到铃铛后,脸色有些震惊,我听到她在小声呢喃:难怪觉得气息那么熟悉,原来是镇魂铃。

我问她,什么是镇魂铃。

她讲,赶尸匠用来赶尸的法器,起到镇魂的作用。给我看看。

我把铃铛给她,她拿在手里,眼睛突然闭上,然后我看见她嘴唇轻微喃喃几句,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她素手微微摇晃,一阵清脆悦耳的铃声悠然响起。

听到那声音,我仿佛觉得我的整个身体都如沐春风一般,多天以来的疲惫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是我没想明白的是,那么小的一个铃铛,居然能够发出这么大的声音,简直是不可思议。

摇完铃铛后的凌绛,脸色变得唰白,我急忙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是她高估了自己,这铃铛不是一般人都能摇的。

我问,要不要送你到医疗室去看看?

我明显的感觉到她白了我一眼,讲,你觉得有这个必要?

我想了想,点点头,然后又不确定的讲,有——吧?

她又用那种像是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就走了。

我也乐得清闲,把铃铛挂在我脖子上,然后就准备回寝室。

等我走到寝室,还没来得及躺下,我就接到张哈子的电话,他讲他在我学校门口等我,喊我带几件衣服马上过去。

我背着包,还没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我就看见有一群人围在一起在讨论着什么,却没有看到张哈子。我打电话问他在哪里。他讲,你看到这里有一群人没得?我被那群人包到滴(围着的)。

我还以为这家伙闯了什么祸,要我去给他撑场子,却没想到这家伙开了一辆悍马过来,摆放在学校门口招摇过市。难怪会惹得那些小妹妹围观。

他见我来了之后,冲我招了招手,隔空喊道,上车。

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上了车。

开车之后,我问他,现在搞么子去?

他讲,小爷我带你去回龙山耍一哈,那个地方是个好地方,不能白白糟蹋老。

我问道,你不是哈有事没解决撒,啷个又想到去回龙山?

他讲,我讲的那件事就是回龙山。啷个好滴一块地,要是浪费了,天理不容啊。

我还是第一次坐悍马,不过好像也没得特别的感受。我本来就困,没多久就睡着了。

我不知道我睡了多久,总之天都快黑了,我是被电话吵醒的,电话是村支书家里的座机打来的,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小阳啊,你快点转来,乡亲们要烧死你大伯。

第54章身后有人

村支书的电话就好像是惊天霹雳一样,狠狠的砸在我脑袋上。

我问他屋里发生了么子事?

他急忙急色的说了好半阵,我才听明白,原来是村子里王昌海的婆娘晚上起夜,刚好碰到王昌海起床去拜五体投地。王昌海的婆娘一开始还以为他男人是梦游了,担心他出事,就一直跟到他后面走。

哪个晓得越走越远,越走越远,走到后头他婆娘都怕起来咯,但是自家的男人哈到前面,她不跟到去又不放心,所以她哈是硬着脑壳往前走。可是,等到她走到我爷爷坟那里的时候,看到二十八位壮汉趴在地上,我大伯跪在坟面前的时候,她终于没忍到被黑晕过去了。

第二天,他婆娘就找到我屋来了,讲要给他们一个说法。这件事就这么闹大了,尽管陈先生站出来解释了,但还是没有人相信。他们一致认为是我大伯带头的,不然为么子别人是趴着的,就他一个是跪着的?

所以村子里的人都相信我大伯搞巫术害人(类似于现在常说的搞邪教),一定要烧死他才能够救那二十八个壮汉。所以村支书才急急忙忙给我打了这个电话。

我把事情的经过给张哈子讲了一遍,本意是喊他把我放在回龙山附近的那个小站就行,我好买火车票回去。但是张哈子听完之后却讲,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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