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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尸语:打不开的神秘悬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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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节 八(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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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着张哈子他们往鱼塘那边走,张哈子问陈先生,憨货,你师傅当初是怎么给你介绍归墟鱼滴?为么子我没听我师傅讲过?

陈先生讲,我也是在我师傅老人家和别人讲话滴时候无意间听到滴。当时他们聊了好久,我进去给他们倒茶,就刚好听到那么一段,其实我对这个归墟鱼了解滴也不多,就晓得它们不吃活人,但是会让活人迷失在水里,然后等着他掉气后,就会把他吃咯。

我想到了昨天我在鱼塘里的时候,好像真的是那样,那些鱼一直迷惑着我,让我在原地打转,还好我熟悉水性,而且平日里也注重锻炼,否则要是真的脱力死在水里了,那我现在岂不是已经成了变成了那些白骨中间的一份子?

张哈子听完这话,好奇的问,哈有这种怪鱼?就是不晓得好不好吃。

刘桑祎直接骂了一句,你恶不恶心,吃过人肉的鱼你也吃?

张哈子嘿嘿一笑,讲,又不是让你吃,你恶心什么?——也不是我吃,你莫用这种眼神看我。

到了鱼塘边缘的时候,我看到之前的鱼塘底已经被乡亲们填上了一层浅浅的土,而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鱼塘里好像传来一种很奇怪的声音,这种声音很熟悉,好像是我在大学寝室晚上睡觉的时候会经常听到的声音——寝室老大磨牙的声音。

那声音很是刺耳,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是现在却出现在鱼塘的底部,难道那里也有人在磨牙么?

我问陈先生,你听到这声音没有?

陈先生讲,我又不是聋子,肯定听到咯。

我又问,这是么子声音?

陈先生讲,你问我,我问哪个?

张哈子插口讲,你可以问我。

陈先生果然问,这是么子声音?

张哈子讲,你们没吃过脆骨么?这个声音像不像吃脆骨时候滴声音?嘣嚓嘣嚓~这明显就是嚼骨头滴声音嘛!

我和陈先生听完这话都惊呆了,陈先生问,你滴意思是讲,那些归墟鱼在吃白骨?

张哈子点头,问陈先生,你师傅有没有讲过归墟鱼不仅吃人肉,哈会吃骨头?

陈先生讲,我当时就倒一杯茶滴功夫,能听到多少东西?

我问,归墟鱼连人肉都吃,会吃骨头有什么好奇怪的?

张哈子嘿嘿一笑,那声音有点诡异,然后我就听见他讲,如果归墟鱼连骨头也吃滴话,那鱼塘底为么子哈会留下那么多骨头?

我想了想,然后立刻全身寒毛竖起,我震惊的讲,难道是……?

张哈子点点头,讲,人都有主副食,归墟鱼也有。所以只要有死人肉,它们绝不会吃骨头。也就是讲,在这之前,一直有人往鱼塘里面扔死人肉!

第78章与世隔绝

虽然我已经想到了这样的推论结果,但是从张哈子嘴里听到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的全身打了一个寒颤。是的,在大热天里,太阳底下,就这样打了一个寒颤。

我完全没办法想象,用尸体来喂鱼是怎样的一种画面。再说了,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尸体给他用来喂鱼?

我对张哈子讲,是不是弄错了,要真是你说的那样,哪里来的那么多死人肉给这些归墟鱼吃?

张哈子再次露出那种冷笑的表情,眼睛也是眯着,就好像是完全没有眼睛一样,他讲,农村里面,最不缺的是么子?是坟!漫山遍野都是坟,你觉得哈会缺少尸体?

陈先生也好,刘桑祎也好,脸上的表情都不是很好看,很显然他们也是被张哈子的这一席话给震住了。

张哈子的意思是,这些鱼吃的那些人肉都是从坟里面挖出来的?

我想到我爷爷下葬后第二天,我跟着大伯还是我爸去守坟,我听见身后有脚步声,我爸过去查看的时候也看到了人影,所以才会追上去,只是后来追丢了。难道那个时候,我听到的脚步声和我爸看到的那个人,就是来盗我爷爷尸体准备去喂归墟鱼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爷爷爬出坟墓的原因是不是还可以加一项,因为他是知道有喂归墟鱼的人存在,所以才会爬出来,避免被那人给盗走喂鱼?可是如果我爷爷知道有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不提前就告诉我们,让我们防着谁谁谁,而是非要用他自己的方式去那样做呢?

村民们也都听到了这个声音,他们找了一圈之后,没有找到村支书,所以就跑过来问陈先生现在该怎么办。陈先生看了一眼张哈子,然后讲,继续填吧。

然后村民们就继续填鱼塘,心里虽然发毛,但是陈先生毕竟是他们心目中的救命恩人,恩人的话还是要听的。可以说,现在陈先生的话,比村支书的话还要管用。

我问张哈子,你晓不晓得喂归墟鱼的人是哪个?

张哈子开口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你是不是把我当算命先生老,掐指一算,就能算出来答案?我跟你讲,要是我有这个本事,我马上算一卦明天的六合彩,然后金盆洗手,再也不干这一行老!你看看,天天都是和么子家伙打交道,都白哈了我这张英俊帅气滴脸。

我讲,张哈子,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觉得是我们来村子的那个晚上,在路上遇到的那个家伙?

张哈子想了想,问我,你是讲那个要抢你脑壳滴家伙?

我点头。

张哈子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讲,有这个可能。不过,他养这一鱼塘滴归墟鱼搞么子用?

我摇摇头,表示我不知道,我在书本上从来就没听到过有关归墟鱼的说法,归墟倒是听说过。

张哈子又问陈先生,讲,你晓得归墟鱼对阴人有么子作用没?

陈先生摇头讲,我不晓得,我要是晓得,我早就讲出来咯。

然后张哈子又看着刘桑祎,问她晓不晓得,刘桑祎讲,我死的早,很多事情都没听说过,死了之后就更加没听说过。

所以她也不晓得。

不过她这话怎么听都感觉味道怪怪的,很有一种她死得早,所以她骄傲似的。

张哈子拿出手机,举在头上挪了半天,最终还是放弃,从进村那天他就知道村子里没有信号,现在只不过是期待奇迹罢了。

很显然,奇迹没有出现,他有些烦躁的骂了起来,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你们这是么子破地方,连手机信号都没有,本来还想问一哈屋里滴老不死滴,现在估计只有到镇上才能打电话老。

我讲,你不能这么想,你应该想,我们村子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你自己想想,从来到村子,你是不是就减少了对手机的依赖?你应该感谢我们村子。

张哈子突然讲,你前一句讲滴是么子?

我疑惑的讲,我讲你减少了对手机的依赖啊。

张哈子讲,再前一句。

我讲我们村子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张哈子一拍额头,讲,对,就是这句,与世隔绝!但是绝对不是你讲的世外桃源,而是一个与世隔绝滴鬼村!

我讲,你莫黑我,哪有你讲的那么严重。

张哈子嘿嘿冷笑一声,讲,你自己讲,要是现在我们在这里全部死掉了,有谁会知道?

我掰掰手指头算了下,我家这边的情况学校那边同学也好老师也好,他们都是知道的,手机打不通,位置很难找,所以算了半天,结果一个都没想到。

张哈子又讲,有人喂归墟鱼这件事不能讲出去,不然到时候压不下来。

我和陈先生他们都点头表示晓得事情的严重后果。确实,要是乡亲们晓得有人挖坟偷尸体喂鱼,那么到时候绝对会引起他们的愤怒和恐慌,到时候人人之间相互猜忌,那就真的完蛋了。

我问,万一喂鱼的人还活着,他还会不会继续挖坟偷尸体?

陈先生讲,应该不会咯,从我们挖鱼塘开始,就没得人来阻止,说明可能已经跑咯或者死咯。再讲咯,鱼塘都没有咯,他啷个喂鱼?

我看到张哈子听到这话张了张嘴,但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讲出口。

随着村民们逐渐填土,那嚼骨头的声音渐渐消失不见。我不知道张哈子那句想要讲都没讲的话是什么,不过我倒是很希望事情真如陈先生讲的那样,归墟鱼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是最好。村子里处处透露着诡异,能少一处是一处。

午饭之后,张哈子要我带他在村子里转转。我带着他四处走走看看,最后他也要求去山上看一看,见识见识九狮拜象。我带他上山之后,他一眼就点出了那九头狮子,而且他也提出了和陈先生一样的问题,到底是谁,给我们脚下的这座山命名的?

这个问题我不清楚,只有去问村支书或者查看村志。

剩下的时间就是闲逛,张哈子也交代我晚上摆灵位要注意的事情,他讲,晚上摆牌位滴时候,有一点你要记到起,那就是一定要按原来滴位置摆,而且摆滴时候要念一句,请某某先人归位。就这两点,千万莫记错老。当然,就算记错老也没关系,因为最重要滴是最后一点——如果有人喊你,你千万莫答应,不然就麻烦了。

我听到这里,心里一惊,我讲,么子麻烦?

张哈子讲,其实也不算么子麻烦,就是可能你滴魂没得老。

我当时就骂道,我擦,这还不算麻烦?我反悔了,我不去了,你们爱谁去谁去。

张哈子讲,我们三个都不能去,因为我们是匠人。其他人也不能去,因为他们不像你,他们没有你招阴。

我讲,你么子意思?

他讲,你哈记得到王青松讲滴那个故事不?牌位自己会走路,自己会讲话,难道你不觉得这里面有么子古怪?

我问,么子古怪?

他讲,就是暂时哈不晓得,所以喊你去探探路啊。

说真的,我当时真想一脚把张哈子踹下山去,弄死他得了。

不管怎样,晚上如常到来了,我也和计划一样,到了祠堂大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张哈子他们,他们几乎是同时对我挥挥手,让我赶紧进去。张哈子讲,赶紧滴,别害怕,我们在门外护着你。

我心里暗骂,你丫的怎么不在北京天安门看着我?

骂归骂,任务还是要完成。我推门走进祠堂,一股古朴却诡异的气息就朝我袭来。我看着堂屋里那散落一地的灵位,一想到灵位会自己走路自己说话,我头皮就一阵发麻。

第79章死到临头

我本来打算是按照陈先生以前的做法,把祠堂的大门给打开,算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但是我往里面刚走几步,身后就传来大门被关上的声音,之后还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竟然还被他们给锁了起来!

大门外面传来张哈子的声音,他讲,你么子时候把灵位摆完老,我就么子时候给你开门。

我听到这话的时候,都已经无力骂他了。更何况,我担心我的声音太大,会惊醒一些沉睡在祠堂里的那些东西。

我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去,微弱的月光透过云层照在院子里,使得原本就很干净的院子变得更加干净起来,仿佛是染上了一层洁白的薄纱。如果在城市里能看到这样的美景,我想我应该会很乐意搬一把椅子坐在院子里欣赏,可这里是供奉村子里已亡人的祠堂,氛围显然完全不同。

我的前面是散落了一地灵位的堂屋,四周是空旷的院子,除了我一个活人以外,什么都没有。我尽量的放轻我的脚步,然后竖起耳朵去听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发出。

一直走到堂屋里面,我除了听见我自己的脚步声,什么也没有听见。张哈子讲这些灵位有古怪,我看也没有什么古怪。我到这个时候突然意识到,这肯定是他们的一个恶作剧,否则真的有危险的话,他们怎么可能把我锁在祠堂里面?

想明白了这一点,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然后从兜里拿出王青松下午时候给我写的那张纸条,上面写的是灵位的摆放顺序。虽然我认为张哈子是在恶作剧,但是他说的要按顺序摆放,这一点我还是要遵守的。

灵位散落在地上,很是凌乱,而且全部都是正面朝下,看不见它们上面写的名字。为了更快的把这些灵位摆放上去,我决定先把它们全部翻过来,然后按照纸条上的顺序把灵位在地面上先摆好,之后就只要一块块往神龛上挪就行了。

我没数一共有多少块,大概有个七八十块的样子,翻起来很快,就是最后排序的时候花了一点时间,不过总的来说,一切进展都还算顺利,至少没有给我闹什么怪事。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更加坚定了张哈子他们是在给我恶作剧的想法。

于是我就放的更加开了,之前很小心的动作,也就没那么在意,变得有些随意起来了。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些灵位一块块放上去便算是大功告成了。

第一位毫无疑问的是王农友。再往后,都是王家先辈那几代的灵位,很顺利的就放了上去,这种顺利一直持续到近几代王家先人的时候才遇到一点小挫折。

当我刚把那块牌位放上去之后,我走下专门放灵位的梯子,来到神龛面前,弯腰躬身之后,我轻声念叨了一句,请王功权先人归位。刚念完这一句,「啪」的一声,灵位就掉下神龛,一下子砸到了地上。

祠堂里面本来就安静的不像话,除了我在这里翻灵位和捡灵位的声音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可是现在突然「啪」的一声,吓得我差点跳起来。

等我看清楚了声音来源之后,我暗道差点被吓死,原来仅仅只是一块灵位。于是我拿着这块灵位,再次爬上专门放灵位的梯子,把这块灵位放上去。并且在放的时候,我特地把它往神龛的后面放了放,这样的话,即便是有风或者其它什么小动物,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把这块灵位给推下去。

是的,我当时的想法仍旧是,这块灵位是一些自然原因弄掉下去的,而不是其他的原因。而我这样错误的认识,差点要了我的命。

等我把这块灵位放上去后,我再次走下梯子,在神龛面前弯腰躬身轻念一句,请王功权先人归位。

「啪」!

这个声音再次响起,那位叫做王功权的灵位再一次掉下了神龛,而这一次,那块灵位不是掉在地上,而是直接砸在我的后脑勺上。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我整个人都是懵的,就好像是发高烧那样,脑子里一片浆糊,什么都分不清楚,一切都是空白一样。

等我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时候,才看见那块灵位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如果是以前,我肯定以为这仅仅只是一个巧合,但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我很快就联想到张哈子讲的这些灵位有古怪的话。更何况,我距离神龛的位置少说也有三四步,就算风吹,也不可能把灵位吹这么远的距离!

我顾不上地上那些还没有摆放上去的灵位,而是马上跑到祠堂的大门口,从门缝里往外看去,对着外面大喊张哈子他们的名字,并且告诉他们祠堂里出问题了,可是我叫唤了一阵,却没有任何人回应我,更可怕的是,我从门缝里看出去的时候,竟然一个人也没有看见!

我站在大门的后面,背靠着大门,视线一动不动的盯着堂屋里的那些牌位,生怕他们会像王青松说的那样,从神龛上跳下来,然后自己走到院子里晒月亮。还好,暂时一切都还很安静。

我突然想起来,出问题的灵位上面写的名字叫做王功权,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上次张哈子在请先人归位的时候,就叫了这个名字,然后去替村民转身了。既然这位先人已经替王家后人去转身了,为什么它还会掉下来砸我的脑袋?

我打算就这样背靠着门板坐到天亮,反正现在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再去堂屋里弄那些诡异的灵位了。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他讲,小娃娃,你是不是很想出来啊?

我听到这个声音,头皮一阵发麻,因为我刚刚根本就没有看到外面有人,而在这个声音响起来之前,我也没有听到有人走过来的脚步声,所以,这个声音就是那样凭空出现的!

我全身瑟瑟发抖,大夏天的我感到一阵寒冷,我没有应他的话,因为我害怕这是鬼点名。

然后那个声音继续讲,你不晓得我,但是我晓得你。你是洛朝廷滴孙子,洛启东滴侄儿,洛云帆滴儿子。其实前几天我们见过,不过你不记得我咯。当时我没有替你大伯转身,就被那个重庆佬赶回来咯。

我脑袋嗡的一声,他说的不正是上次那个倒在祠堂门口的纸人吗!他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他一直被关在祠堂外面!?

他讲,我晓得你帮你大伯转了身,但是你晓不晓得,你和你大伯都要死到临头咯。

我猜他这是危言耸听,所以还是没有开口。然后我就听到那个声音讲,这个村子不是你想滴那么简单,你要是不信,你进去翻哈子第二排倒数第三块和第四块牌子,倒数第一排最后一块牌子,你看咯就晓得咯。

我不信他的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双脚还是忍不住的走进堂屋里。我看了一眼地上的灵位,我之前明明已经全部翻过来了,可现在倒数第一排和第二排竟然全部又翻了过来。

我将信将疑的走到第二排末尾的位置,蹲下去,翻开倒数第三块牌子,当我看到上面名字的时候,我的双眼差点瞪出眼眶。

我看的很清楚,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王青松之灵位

我颤抖着右手,去翻开第四块灵位,上面写着:洛启东之灵位

我的大脑已经放弃了思考,我完全不明白为什么灵位上的名字会变。我恍恍惚惚的走到倒数第一排最后一个牌子那里,蹲下,单手翻开灵位,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洛小阳之灵位

我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失去意识之前,我听到门口的那个声音传来,离那些村外人远点儿,他们都是冲着你爷爷遗物来滴……

第80章王青松死了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屋子里就我一个人,张哈子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想,他现在应该是在担心我会揍他。

出门以后,我妈刚好把饭菜端上转,然后就招呼我吃饭,我问我爸和张哈子呢?不等他们吃饭么?

我妈讲,村支书死了,他们都到他屋里帮忙去咯。

「啪」!

我刚端上饭碗,就脱手摔到地上,瓷碗碎了一地,碗里的饭菜也洒了一地。如果是小时候的话,那么我这个时候肯定会挨我妈的一顿狠骂。但是现在,我妈只是嘟囔了我几句,她讲,你都这么大滴人咯,怎么还连个碗都端不住,看你以后啷个讨到老婆。

我没有理会我妈的唠叨,因为我现在满脑子里都是昨晚在祠堂里听到的那个声音。他说村支书,我大伯,还有我都快死到临头了,当时我还以为只是他在危言耸听,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

如果按照这个顺序,那么,下一个死的就是我大伯!

再然后,就是我!!!

我饭都没顾上吃,拔腿就往村支书家跑,我妈在身后一个劲儿的叫我先吃饭,可我像是没听到一样,只顾着往前跑。

我耳边是不断呼啸的风,我眼里只有不断倒退的院子,我甚至能够听到我的心脏在咚咚迅速的跳动着,我张大着嘴巴尽力的呼吸,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减轻我肺里面因为缺氧造成的疼痛。我觉得这次奔跑,已经跑出了我人生最快的记录。

跑到村子中央的时候,我感觉我的肺都要炸了,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一下,而我停下来之后才发现,我所处在的位置,恰好就在祠堂大门口不远处。我一边弓着身子喘息一边侧过头去看了一眼祠堂的大门。

大门上换了一把新锁,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张哈子锁我的那把锁。大门还是原来那两扇大门,古朴苍老。而我,昨天就是在那扇门后面,听到门这边的声音在对我说话。

我看过去的时候,似乎都看见了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的人在对着我笑,可是等我再看的时候,除了那两扇大门外,什么都没有。应该是我跑太快,大脑缺氧造成的幻觉。

可如果是幻觉,那昨晚的事情怎么解释?门后的声音,祠堂里写着我名字的灵位,难道也是我的幻觉?还有那个声音,让我离村子外面的人远一点,说他们都是冲着我爷爷的遗物来的,那是不是说我连张哈子陈先生都不能再相信了?

想到这里,我反而没有之前那么着急着去村支书家里了。因为我要去那边本来就是要找张哈子的,可是现在我犹豫了。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应该相信他们。

所以我在看了一眼祠堂后,便直起身子来,走向村子中央的凹凹里。

这次我的速度不快,因为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弄明白,得边走边想。

路上碰到了一些乡亲们,他们见到我后都是绕着路走。现在在村子里已经有这样的传言,那就是只要和我家沾上关系的,都不会有好下场。这个传言起源于陈泥匠死后,兴盛于村支书死后。

当初要烧死我大伯的呼声,就是因为陈泥匠死后的五体投地,等到五体投地解开了,而且村民们亲自见识了头上的红月亮之后,这才对我家和我大伯稍稍的态度稍微缓和一些,可是这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村支书就死了,这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地,甚至还不如以前。

一路上我就看到很多村民对我指指点点,并且还有的老人对他的孙子孙女说,要离我远一点,说我是背时鬼,化生子(我们那边的方言,大致意思是灾星、不听话的人)。以至于那些小孩子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恐惧,

等我走到村支书院子门口的时候,就听到里面有敲锣打鼓以及吹唢呐的声音。村支书的院子里人很多,和陈泥匠不一样的是,村支书是王家村的人,只要是王姓的都会来祭拜。所以一个院子里塞得满满当当,可是议论的事情基本上都是一点,那就是村支书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说走就走了?

他们看到我进来后,基本上就都闭口不言了,好像是生怕被我听到什么似的。对于他们的态度我没有生气,因为如果换做是我,我想我也会和他们一样。

我很快就在人群里找到了我爸和大伯,因为他们两个被人为的隔开了一段距离,就好像是他们身上长着一米长的尖刺一样,扎的那些姓王的不敢靠近。我知道,他们这是在避着我爸和大伯,就和避着我一样。

我走过去的时候,我爸和大伯正蹲在地上,大伯在巴喳巴喳抽烟,我爸则是沉默不语。很明显,王家的人不允许我爸插手村支书王青松的丧事。

我也蹲着,问我爸,晓不晓得是啷个死滴?

我爸讲,他们讲和陈泥匠滴死法一样,嘴巴大大滴张到起滴,眼睛珠子都快凸出来咯,有人讲是黑死滴。

我又问,大概是么子时候死滴?

我爸讲,这个不好讲,人是早上发现滴,那个时候人都冷咯,估计昨天晚上就死咯。

这个时候大伯插话讲,估计是昨天晚上九十点钟滴时候。

村子里有丧事的时候,大伯一般都去帮忙,他在这方面比较有经验。如果真的是九十点钟的话,那么就是在我昨晚晕过去之后。那也就是讲,那个声音真的预测到了王青松会死这件事。那么,接下来就会是大伯,最后是……

我不晓得我应不应该把这件事给大伯讲,就在我犹豫滴时候,陈先生走过来找到我,让我跟他过去一下。

我跟着陈先生走到王青松的灵堂前,我本以为是要给他上香,却没想到陈先生直接带我进了堂屋左边的屋子。进了屋子之后,看到张哈子和刘桑祎竟然都在。他们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看到我进来后,看了我一眼,没有讲话。

我问,喊我过来搞么子?

既然昨晚的那个声音说的是对的,那么他说让我离这三个村外人远点,很可能也是正确的。所以我对他们的态度,就连我自己都感觉到在变化。可是,如果连他们都不能相信,我还能相信谁?

陈先生问我,昨晚你到祠堂里面看到咯么子?

我把昨晚的事情给他们说了一遍,但是却把最后那句话给省略了。

陈先生听完后皱到眉头问我,你是讲,你看到了牌位上面有你们三个滴名字?

我点点头,表示肯定。

陈先生看了一眼刘桑祎,刘桑祎点点头,然后我看到陈先生从身后拿出两块灵位,递到我手上,他讲,这是昨晚我们进去后找到滴。当时你平躺着睡到堂屋里面,头朝里,脚朝外,这块牌位就立到你脚掌前面滴。

我想了想陈先生描述的画面,然后心里一惊,那样的姿势,不正是人死了之后摆在灵堂里面的姿势么?

我再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灵位,一块写着洛启东,一块写着洛小阳!

昨晚我看到滴是真的!

我惊慌失措滴讲,还有一块呢?

陈先生讲,在外面灵堂上。

我知道,那块上面写着王青松。

陈先生讲,王家人还没来得及准备牌位,那块牌位就摆在那里咯。不过我问了哈,他们都不晓得是哪个置办滴牌位。反正有咯一块,他们就用咯。

我心想,莫非是牌位自己走上灵堂去的?

想到这里,我全身寒毛竖起,手一松,牌位掉在地上,我大伯的那块倒在地上,我的那块,稳稳当当的立在我面前,背对着我,字面朝前,就好像是一块碑,立在坟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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