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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尸语:打不开的神秘悬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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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节 十一(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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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是很想问凌绛的,但是我刚刚那话已经说出去了,现在再问她的话,多多少少显得我有些——贱。

我假装很不在乎的看着凌绛捏手指动作,其实脑子里却是在记住她的每一个动作。可是还没等我看明白,她就对我说,握着刀,用左手。

我伸手握住篾刀,然后她右手握住我的手,她说,你别用力,握紧刀就好。

说着,她就握着我的手,先是在门的左上角轻轻一划拉,然后往右下角点了一下,除了这两个地方外,其他的位置在我看来都是毫无章法和逻辑可循的,但是她却点的头头是道。大概来来回回在门上点了三十多个位置,我看的头昏脑胀。

弄完之后,她松开手,对我说,把刀握紧,走。

我和她并肩跨过出口的门,眼前的一切,竟然和之前在门那边看见三楼的样子完全不一样。楼道里面没有灯光,只有离地两尺安全出口指示牌在亮着绿色的幽幽灯光。每间病房里面都没有开灯,但是却能听见有人走动的声音。我看见凌绛的左手多了一朵纸花,然后插在篾刀上面,她小声对我说,握紧刀,别乱看,往前走。

我能感觉到病房里面有人,因为我有一种被好多双眼睛盯着的感觉。但是我不敢偏过头去看,甚至是转动眼睛都不敢。因为我知道,病房里面的病人已经被全部转出院或者转到其他科室了,那么这些盯着我的眼睛的主人,是什么?!

往前才走到第二间病房,我就小声对凌绛说,凌绛,你有没有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凌绛点点头,说,我知道,他们在跟着我们。

凌绛的话让我的头皮一阵发麻。他们?他们是谁?他们有多少?

我侧耳倾听了一下,脚步声杂乱无章,听上去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这么多东西,全部跟在我身后,我还不能回头看,这种未知的恐惧,简直快要把我逼疯。

我能感觉到我身后有一阵阵的冷风吹,因为太紧张,我甚至能感觉到我的左手开始发麻。我知道篾刀对于我们现在的重要性,要是我一个不小心松开手,那么身后的那些东西会不会扑上来把我和凌绛给撕成碎片?

我感觉到我的手心里全是汗,篾刀好像随时都要滑掉一样。

不行了,我感觉我要握不住了。我对凌绛说,你来握刀,我快握不住了。

她说,我是女人,我不能握。

凌绛的话让我刹那间明白,篾刀是阳刚之物,女人碰了只会减弱他震慑邪祟的阳气,所以必须要我来握。可是,为什么要在篾刀的刀柄那里插一朵女人用的花,难道这不会减弱篾刀的阳气?

我低声问出口,凌绛很是不耐烦的看了我一眼,余光好像是看到了身后的什么,赶紧把头转向前方。我看见她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而且神情竟然有些——害怕?

居然能够让凌绛害怕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样的恐怖存在?

这时,我没想到凌绛居然会主动开口小声对我说,我这叫「锦上添花」,篾刀属阳,我的花属阴。孤阴不长,孤阳易折,阴阳相调,刚柔并济,效果更胜之前。

我不知道凌绛为什么会突然对我解释,我猜很可能是她在用这种方式来转移注意力。可是她越这样,我就越害怕,我越害怕,不自觉的就会走的越快。可是人一旦在走夜路的时候害怕走快了,那么心中的恐惧就会不由自主的极速加剧,这一点,走过夜路的人都应该知道。

凌绛是真的害怕了,见着我走快,她也跟着走快。越走越快,最后竟然变成了小跑。身后的脚步声变得更加的杂乱无章起来,这声音让我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心里默默的数着病房的间数,第四间,第五间——第九间病房是张哈子的病房。

我扶着赵佳棠推门进去,凌绛紧随其后。在凌绛关门的瞬间,我回头看了一眼,我看见,走廊上密密麻麻,爬了一地的死婴!

他们一个个全部在地上爬,难怪刚刚的脚步声听着很是杂乱无章。在我回头看他们的时候,他们也抬起头,睁着眼睛看我,有的死婴(很像是商店里卖的洋娃娃),甚至都还没有长出眼睛!

「啪」!

凌绛终于把门关上,否则我这一口气真的提不上来。

我赶紧把赵佳棠放在一边坐好,然后来到张哈子的床旁,看见张哈子紧闭着眼睛,好像是有昏了过去。我问凌绛,现在怎么办?怎么救他?

凌绛说,把他翻过来,然后睡到他背上。

我问,这是干嘛?

她说,替他转身!

第105章婴儿的脸

凌绛的话让我满脸震惊!

之前我替大伯转身之后,并没有死去,这一直就让我有所怀疑,只不过没找到确切证据罢了。等到后来陈先生说我脚上穿了二十三双阴鞋,我才解释为因为我是个死人,所以我替大伯转身后并没有死去。但是陈先生却是很明确的告诉我,我是个活人。可是如此一来,我就不能解释我替大伯转身之后为什么没死,那么真正的原因呢?

现在听凌绛这么一说,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当初在我爷爷的坟前,我替我大伯转身之后,张哈子应该是又立刻替我转了身,所以我才会醒过来。

我记得当我醒来的时候,张哈子当时就晕了过去,我问陈先生,陈先生敷衍我说是脱力。现在看来,其实并不是,而是张哈子替我转了身!

那么问题又来了,既然张哈子替我转了身,可是为什么他并没有死?还是说,在我陪着陈先生给王青松守灵的时候,其实张哈子晚上是跑到坟头去五体投地了的?难怪张哈子那晚自己不去扶灵位,难怪张哈子第二天的情况就恶化了,难怪张哈子现在快奄奄一息了,原来都是替我转身所致?

以前弄不懂的一些问题,看上去似乎迎刃而解了。但是我知道,还有很多很多的问题并不能解释清楚。就好像是替我大伯转身本来应该就是当天要死掉的,但是我没死,张哈子也没死,这是为什么?

而且,为什么张哈子在看了我们村的风水之后,第二天情况就变得不好了?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好多好多的问题,我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但是我知道,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替张哈子转身!

我现在终于明白凌绛为什么说等我过来救命,我也终于知道,她口中的那件我身上的东西,原来就是我的命。

我解开绑在我手腕上的红线,毫不犹豫的躺了上去,因为这是我欠张哈子的,我得还给他。

躺好了之后,我看了凌绛一眼。我看见凌绛点了点头,然后在床的四角各摆了一朵花,之后她朝着一面墙那边微微躬身拜了一拜。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边应该是东南方向。我记得陈先生给我说过,东主木,南主火,木能生火,东南之位,木火同济,阴邪退避。

也就是说,如果在路上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可以试着往东南方向走。当时陈先生给我举了一个例子,说是如果我记不住的话,就记住一句话:孔雀东南飞。

我当时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给我是这么解释的:孔雀,生性好火,它都往东南方向飞,就说明东南方向火气很旺。这么记,你就记住了吧?

我当时被陈先生的话给雷得外焦里嫩的,要是我的高中语文老师知道这篇文章被陈先生这么解读的话,肯定会撸起袖子和陈先生狠狠干一架。不过话说回来,我还是记住了东南方向木旺火!

我想,现在的凌绛拜东南方向,应该就是添木旺火。

凌绛拜完了之后,去身后的病床上拿来一个枕头扔在地上。我没看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当初张哈子可没有这么一出啊。

然后,我就看见凌绛姿态优雅的跪在枕头上——好吧,她是怕跪伤了她的膝盖。

跪下之后,凌绛双手合十,然后配合着双手结出的各种手印低声念叨着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见,反倒是记住了她手上的几个手印。

然后,我听见凌绛轻轻呼了一口气,合十的双手分开,弯腰下拜,嘴里喃喃念叨,四川凌家后人凌绛,恭请转身!

她话音落,我闭上眼睛,等着黑暗将我再次吞没——我有过转身的经历,在我的印象里,转身后,会去到另外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或许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地狱。

可是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看见眼前的天花板,左边跪在地上的凌绛,还有被我压着的张哈子,以及对面还在昏睡的赵佳棠,我根本没有转身,我还在这里!

我连忙问,凌绛,为什么没有转身?

凌绛摇了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然后她又捏着手指开始计算了起来,一阵之后,她重复之前的动作,再喊一声,请转身。可惜的是,我还是在原地。

而这个时候,病房的门已经开始传来啪啪啪的敲门声,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胜在连续不断,此起彼伏。凌绛说,去把篾刀插在门上。

我依言下床,拿着篾刀走到门边,我看见门突然往里凸了一下,吓得我赶紧把篾刀拴在门上。病房的门上面有一小块透明的玻璃,这是为了护士和医生查房时候用来观察病人的。我透过窗口往外看了一眼,外面空荡荡的,似乎风平浪静。

我回过身来,看见凌绛皱眉看着床上的张哈子,她已经把他的身子又翻了过来。

我走过去问,现在怎么办?

凌绛说,我也不知道了。

我想了想,问,你刚刚见到张哈子了,他是给你怎么说的?

凌绛把张哈子给她说的内容给我大致说了一遍,差不多就是张哈子破五体投地的过程,以及我替我大伯转身后,张哈子又替我转身的事情。

我点点头,然后走到床边使劲儿的摇晃了几下张哈子,幻想着他能够醒过来。

凌绛摇头说,没用的,他三魂七魄不全,不可能叫醒。

我想了想说,镇魂铃有用吗?

我身上现在也就只有这个我爷爷留下来的东西能派的上用场了。没想到凌绛却还是摇头说,二十年后,或许我能驾驭镇魂铃,现在……

凌绛没有说完,但我知道,现在的她是没办法用镇魂铃来救张哈子的。

就在这个时候,赵佳棠呻吟了一声,吓得我和凌绛赶紧对她全神戒备。可是她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用看猎物的眼神看着我,而是悲痛的看着自己的肚子,脸上的神情十分痛苦。

她一边摸着肚子,一边发出阵阵痛苦的呻吟。我问凌绛,她怎么了?

凌绛说,怕是要临盆。

我大吃一惊,临盆?你是说,她要生孩子了?

赵佳棠怀孕到现在前前后后才不过三个月,居然就要临盆了?虽然我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是我却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因为我看见她的肚子,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

凌绛这时一本正经的对我说,记住,一定不能让她把鬼仔生下来,否则我们都要死。

我问,那该怎么办?

凌绛说了很精辟的四个字,见机行事!

我很想问,你们匠人都是一个德行吗?以前和陈先生在一起的时候,遇到危险的时候,他就经常说,你问老子,老子问谁?说的还大义凛然。然后是张哈子,明明自己也不会,还要先骂一句,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然后才说,好的很,老子也不会!现在的凌绛也是,只是说的很委婉。我怎么感觉,这些匠人怎么这么不靠谱?

我问,不是鬼胎吗?怎么又变成鬼仔了?

凌绛说,从一开始就不是鬼胎,全部都是蒋志远弄的鬼。

我很是疑惑,再问,怎么说?

凌绛说,你还记得衣柜里供奉的遗像和香烟么?蒋志远在陪赵佳棠打胎那天就死了,他把自己变成了鬼仔,寄生在赵佳棠的肚子里。我一开始以为是鬼胎,但其实不是,这是人胎鬼仔,是蒋志远用这种方式,避开轮回,获得重生。

我问,鬼胎和人胎鬼仔有什么区别?

凌绛说,这么说吧,鬼胎我还能应付,但人胎鬼仔,一旦成了,就算是张哈子醒了,也只有等死的份儿!

我看了一眼赵佳棠越来越大的肚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仿佛看见她的肚皮上有一张婴儿的脸……

第106章食子重生

等我再去细看的时候,却发现那里只有一层薄薄的衣服,并没有什么婴儿的脸。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刚刚的那一幕实在是过于真实。

我本来是想问一下凌绛有没有看到,但是凌绛却转身走到了张哈子的床旁。我看见她伸手拉起张哈子的左手,然后用右手在他的左手手心画了一个井字,只不过井字的最后一竖之后,凌绛并没有抬起手,而是逆时针方向在他的手掌上画了一个圈,然后又一个圈,一直到第三个圈,才从起始端那里停下。然后凌绛帮张哈子的左手握成拳头,死死的拽住,不让拳头松开。这时候凌绛让我过去,我又看了一眼赵佳棠,发现没有什么异样之后,这才走到凌绛身边。

凌绛说,握住张哈子的手,别让他松开。这是吊着他最后一口气的,要是松开了,气散人亡。

我点点头,准备接过张哈子的手,但是在快要接过来的时候,我停住了,我对凌绛说,你先等一下,我突然想到一个办法,或许能有点帮助。

凌绛疑惑的问我,什么办法?

我说,借一些你的红线。

凌绛半信半疑,但还是给了我一些她手腕上的红线。

我拿到红线之后,又从张哈子的背包里找到一些铜钱。弄齐了这两样东西之后,我走到张哈子的床边,在他的手腕脚腕的位置分别缠上红线,手法我记得不是很熟练,只能大致上模拟出陈先生当时的手法。然后在张哈子的脚背手背上各放一枚铜钱,最后一枚铜钱,放在张哈子的眉心处。

弄完了这一切之后,我才从凌绛的手里接过张哈子的手。张哈子的手已经变得有些冷,这在这么热的天气里来说有些不正常。

凌绛松开手后,看着这些红线和铜钱,她问我,你这是跟谁学的?

我说,没人教,当初看陈先生给我解红线的时候,记了一些大概,然后现在是反过来用,希望没有记错。

凌绛点点头说,虽然没记全,但是效果还是有的,我能感觉得到,他现在比之前要好一些。这叫什么?

我讲,具体叫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晓得口诀是,红线捆魄,铜钱锁魂,双脚着地,落地生根,公鸡啄眉,魂归魄回。

这是当初陈先生用公鸡叫魂把叫醒之后,对我说的第一个口诀,所以我记得特别的牢。只是绑红线的手法,陈先生却是没教给我,否则效果应该会更好。

凌绛问我,落地生根是什么意思?

我尽量的用我理解的方式把落地生根解释给她听,然后又怕她有什么不懂的方方,就又把当初的具体事情给她说了一遍。凌绛听完之后,就对我说,用落地生根。

于是我一只手要紧紧的握住张哈子的手,另一只手就和凌绛协力将张哈子掺扶到最里侧的椅子上坐下,让他光着脚,踩在地面上,然后把铜钱放在他的脚背上。眉心的那枚铜钱,则是放在了他的头顶。

凌绛看了一会儿张哈子,然后皱着的眉头稍微缓和了一些,对我点点头说,的确有效果。

听到她这么说,我也放松不少,只是依旧紧紧的握着张哈子的手,不松开。陈先生的红线和铜钱只能是锁住剩下的魂,要吊着那口气的方法,还得靠凌绛画的这个符印。

凌绛又看了一眼张哈子,确定暂时没事之后,这才去看坐在张哈子床尾那面墙的赵佳棠。她的肚子已经比一个十月怀胎的足月孕妇还要大。现在的她已经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连之前的痛苦呻吟都没有了,就是双目呆滞的望着前方,仍由自己的肚子渐渐变大。

我站在她的斜对面,能够清楚的看见赵佳棠的肚子一起一伏,就好像是有人在她的肚子里呼吸。

凌绛看着赵佳棠好一阵,依旧没有想出办法,然后我看见她用各种各样的手势和红线铜钱在赵佳棠的身上缠来缠去,但她脸上的神情却变得越来越焦急。

于是我对凌绛说,你不是会对付鬼胎吗?你就用对付鬼胎的方式对付它就行了,万一奏效了呢?

凌绛摇摇头说,鬼胎和人胎鬼仔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东西。鬼胎,说白了,就是被很小的阴人上身,那么只要按照平常的办法驱鬼就行了。但是人胎鬼仔不同,它是真正的有胎在人的肚子里,和母体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也就是说,如果把人胎鬼仔给强行弄死,那么赵佳棠也会死。另外一个区别,之前也给你说了,人胎鬼仔的厉害之处,就算是我和张破虏加起来都估计对付不了。

我问,既然这东西这么厉害,为什么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或者见过?

凌绛说,人胎鬼仔不是所有人都能弄得出来的,不仅手段繁杂,而且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也是一般人无法付出的。因为,其中有一点就是,必须以自己的生命为献祭,才能请动人胎鬼仔。

这一点很好理解,我和凌绛之前在蒋志远衣柜里发现的那张被三根香烟供奉着的遗像就很能说明问题。难怪大家都说蒋志远失踪了,原来是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去请动了人胎鬼仔。

凌绛看了我一眼,继续说,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胎儿必须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听到这里我后背不禁冒出一阵冷汗。虎毒尚且不食子,这人胎鬼仔竟然是亲手扼杀掉自己亲生骨肉的生命,然后自己替代他成为一个新的生命。这样狠毒的方式,没想到蒋志远竟然也能够下得去手。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我问,蒋志远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仅仅只是为了重生?

凌绛摇了摇头,说,怕是没那么简单。如果仅仅只是为了重生,蒋志远大可不必。你想,他现在才多大年纪,撑死了23岁,这么年轻,完全没必要用这样极端的方式重生。

我说点点头说,也就是说,他现在之所以这么做,是到了不得不这么做的时候。可是,到底是什么让他不得不这么做?

凌绛几乎没有迟疑的说,时间。

我问,什么时间?

她说,他没有时间了,所以必须要这么做。所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蒋志远应该是个匠人,而且,这不是他第一次用人胎鬼仔!

听完凌绛的话,我瞬间惊醒过来,我问,你的意思是,他一直在重生?!

凌绛点点头说,应该是。

凌绛的逻辑虽然没有漏洞,而且我在理智上已经认同了凌绛的说法,但我还是没办法从心底接受。我实在是没办法想象,一个人,靠着杀害自己的老婆孩子来继续活下去是怎样一种景象。用畜生不如已经不能形容这样的「人」,不对,已经不能再称呼这样的东西为「人」,否则就是对人的侮辱。

凌绛继续说,人胎鬼仔因为身体被抢,所以身体的怨念极强,加上蒋志远本身又懂得匠术,所以,一旦它出世,我们都得死!他是不可能让知道他秘密的人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就在这时,病房门突然响起一声闷响,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的砸在了门上面。凌绛赶紧小跑过去,从门上面的那块玻璃往外看去。

就在凌绛刚把脸贴上去的时候,我看见窗口外面,慢慢升起一颗圆溜溜的小脑袋,那是一颗眼睛还没有长出来的死婴脑袋!我看见它侧了侧脑袋,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可是突然,它重重砸在玻璃上,因为死婴骨头不全,这一撞之下,砰的一声,玻璃上红红的血水一片!

凌绛被吓得连连后退好几步。病房门那边传来连续不断的闷响,那都是死婴在用头砸门的声音!

我不经意间看了一眼赵佳棠,发现她原本呆滞的眼神,突然有了光彩……

第107章你回头啦

我看见赵佳棠的变化,吓得赶紧叫了一声还站在门后的凌绛,凌绛闻言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赵佳棠。

我也顺着凌绛的视线看过去,却发现赵佳棠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前方,还是一如既往的呆滞,并没有半点有活物的感觉。

凌绛瞪了我一眼,看她眼神的意思,好像是在责怪我乱说话,打断了她专心处理门外那群死婴的进度。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了句抱歉。

以前都说眼见为实,但是经历了这么多诡异的事情以后,我才明白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

凌绛瞪完我之后很着急的转身过去,门口撞门的闷响一声接着一声,「砰砰砰」的声音不断的传来,就好像是催命符一样。我看见凌绛站在门后面,手里拿着的是从张哈子背包里取出来的白色纸张,她双手一直快快速的活动着,一朵朵白色的花朵从她的手里折出来,然后插在门板与地面的缝隙里。

这些花虽然看上去形状各不相同,但我几乎都认识,因为在农村里一旦有做道场的地方,堂屋里面都会摆放着这些纸花,在我们那里,称之为死人花,也就是说死人才会用的花。

凌绛前前后后一共折出了十几朵花,全部插在门缝里,等到做完这个之后,她才转身走到张哈子的面前,把地上的那双张哈子的鞋子拿着,分成一正一反摆在门后面。

虽然凌绛没说这么做是什么意思,但我还是知道,这在民间叫做胜杯。曾有一段时间,我痴迷于佛教的文化,所以研究过这方面的东西,还因此写过有关这方面的论文。所以当初陈先生说出五体投地的时候,我才能第一时间知道五体投地的出处。

但是胜杯的起源并不来自于佛教,至少在佛经和佛教的历史中是没有记载的,反而是一些野史里面有记载,说的是江湖术士为了迎合佛教,才弄出的这么一个占吉问凶的东西。也就是挂了佛教的名,其实并不是佛家的东西。以前还以为这些都是用来坑蒙拐骗的,但是现在从凌绛的手里看到,我才对胜杯有所改观。

我也是到后来才明白,民间的很多东西,其实都是真实存在而且行之有效的。只不过被一些心术不正的人歪曲乱解,加上这些人没有掌握到精髓,最后弄成了一个四不像的东西,被大家认为是骗子。

我记得陈先生以前给我说过,鞋分左右,路有阴阳,左鞋为阳,右鞋为阴,当我看见凌绛把张哈子的左鞋翻过来鞋底朝天,右鞋鞋面朝上的时候,我知道这应该就是陈先生以前说过的「颠倒阴阳」。凌绛这是在门口的位置布了一个小小的风水局,用来干扰外面那些死婴的感官,可以暂时性的起到一定的迷惑作用。

当然了,并不是所有人这么摆一下都能起到效果,具体的手法因为我站的方向不对,正好在凌绛的身后,所以只看到结果而没看到过程。(不过这里有一点可以给大家说一下,如果夜里老是做恶梦,或者被鬼压床的话,可以试着把自己的鞋子在床旁摆一个胜杯的样子,你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当然了,前提是,鞋尖一定不能朝床!)

凌绛摆弄鞋子的时候,我又看了赵佳棠一眼,我看见她竟然转过头来盯着我看。她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呆滞,反而是充满了一种狡黠。嘴角似乎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就好像是在说,我的演技不错吧,连凌绛都给瞒过去了。

我想出声叫凌绛,但是我看见赵佳棠的笑意更加明显了,她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脸上的神情也是一种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欠揍表情。

确实,我并不能把她怎么样,因为只要我叫了凌绛,在凌绛转身过来的时候,她就能够立刻恢复成那副呆滞的表情,到时候凌绛还得责怪我给她添乱。

等凌绛摆放好鞋子后,她转过身来,我看见精致的脸庞上居然惨白无血色。鼻尖上似乎还有点点汗珠,即便是在昏黄灯光的下,也能看得很清楚。

凌绛刚要走过去看看赵佳棠,突然间转身,死死的盯着底下的门缝。我立刻看过去,竟然看见鲜红色的液体,从门缝间渗了过来!那原本白色的纸花,被这些红色的液体瞬间染成了红色。不用说我也明白,这是那些死婴的血液!

以前学成语的时候,看到「头破血流」,并没有多少的概念,可是现在,我就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头破血流!

血液继续往前,很快就渗透到了张哈子的那双胜杯的鞋子那里,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些血液突然往回缩了一截,就好像是手碰到火的时候往回缩一样。看来凌绛摆的这个胜杯起到了作用。可惜的是,我不知道这个胜杯的具体摆法,否则以后摆在床边,也能睡个安稳觉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屋子里的灯泡突然「啵」的一声碎了。原本就昏黄的灯光瞬间消失,使得整个病房刹那间陷入一片漆黑,是那种手掌放在你的面前,你都看不清楚的黑!

我听见凌绛的声音传来,站在原地别动,拿手机。

我赶紧依言伸手到口袋里拿手机,刚按下锁屏键,屏幕那幽幽的光芒顿时散发出来。就在我划屏找手电筒功能的时候,我感觉到好像有一张人脸在和我一起盯着手机屏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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