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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尸语:打不开的神秘悬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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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节 十三(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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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尽管如此,它们只要一直撕扯,总会把尸体袋给撕开。就在这时,我突然看见一道黑色的光柱从屋子的正中心砸下来,然后钻进地里不见。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我的幻觉,可是那些尸体的表现让我知道,这是真的。因为那些尸体竟然全部安安静静的躺了回去。

没多久,我听见身后电梯「叮」的一声,我急忙转身,手里紧握着篾刀,如临大敌,心中心思百转,如果是赵佳棠上来了,我该怎么办?

电梯门打开,张牧出现在我面前。这么说来,应该是赵佳棠被张牧给灭掉了。可是,张牧他竟然少了一条胳膊!鲜血从肩膀那里源源不断的冒出来。

我急忙冲上去,掺扶着他,同时把身上的衣服脱下,紧紧地按在他的伤口上。然后按下电梯,出了太平间。

出了住院大楼以后,张牧彻底的晕死过去,我扔下马灯篾刀,背着他一路跑向急诊科。到了急诊科后,张牧得到了最快的治疗,然后就拉往手术室去了。我担心张哈子会出事,赶紧跑到三楼,刚进病房,就听见张哈子问,他伤得重不重?

我十分诧异,他是怎么知道张牧受伤了的?

张哈子指着床位的一个瓷碗,瓷碗里面装满着水,水中有一根筷子,不过不是立起来的,而是倒着的。筷子倒着的方向,正是住院大楼的位置。

看到这个水碗,我顿时明白之前张牧在地下二楼布下的那个局原来是这么回事:张牧一旦受伤,水碗中的木筷就会倒下,然后系在它上面的小篾刀就会从天而降,狠狠的扎向地上的那个纸人。这就是名副其实的「扎鬼刀」。

只不过,代价,似乎有些大。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扎鬼刀是一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匠术,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用的。只有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才会用来保命。毕竟和一条胳膊相比较,命更加重要。

在病房里等着手术室那边传来结果的期间,我和张哈子谁都没有说话。我无意间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我突然想到,要是昨天班导电话里给我下的最后通牒,要是今天再不去上课,他就会上报到学校。

一想到这里,我赶紧给班导打了个电话,刚想解释一下今天的事情是意外的时候,就听到电话那头的班导讲,算你还知道分寸,今天没有缺席我的课,要不然,哼哼。

班导的话让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她在电话里还说了一些什么事,可我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她说我今天没有缺席她的课,那么肯定不是别人代我答到,而是她真的看见了我。可是,我今天根本就没去上课,那她看到的那个「我」,是谁!?

第128章寅卯谓三

在我的印象里,班导是一位十分严谨的老师,她不可能和我开这种玩笑。也就是说,她是真的看到我了。

电话还没挂,我问班导,你真的看到我了?

班导讲,不是真的看见了,难道还是假的?你怎么了,听声音怎么有点发抖,是不是感冒了?我看你上课的时候穿的就比较多。

我讲,没事。对了,班导,你看到的我穿的是什么衣服?

班导讲,不就是你平时穿的那件长袖衬衫么。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老是问一些奇怪的问题?

听见班导第一句话的时候,我的大脑里面就已经一片空白,她说的那件我平时穿的长袖衬衫,就是昨天晚上在我寝室里,那张遗照穿过的衣服!所以说,是那张遗照穿着我的衣服去教室上课了?班导看见的那个「我」,其实是穿着我衣服的遗照?

一想到一张遗照穿着我的衣服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冷眼看着前面的所有人的这幅画面,我的身体就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我甚至都不知道我和班导的通话是怎么结束的。

张哈子看见我魂不守舍的样子,他问我,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魂丢老?

我把事情的大致经过给张哈子讲了一遍,他听完之后,皱着眉头讲,你和凌绛哈搞了些么子事?

这个时候我才想起来,张哈子并不晓得昨天在学校发生的事情,于是我把从学校到急诊科的那些事情大致给他讲了一遍,并且详细的给他描述了一下凌绛当时处理这事情的手法。

没想到张哈子听完后,直接就开骂,他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去他娘滴重守不重攻,凌家人做事就是这么婆婆妈妈。

我记得当时凌绛说过,她之所以没有毁掉那些东西,是因为她能力不够。于是我试着给张哈子解释,但是看到张哈子一脸郁闷的表情,我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我想,这可能是他们张家和凌家在对待这些事情上的观念差异所引起的矛盾,这种事情不可能凭我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

于是我讲,凌绛当时讲过,她能力不够,要想毁了那双鞋子和遗照,还是要你出手。

张哈子讲,出手?现在就是喊老子出脚都搞不好。我哈要几天之后才能出这个屋子,现在我也没得办法老。

我讲,那等你出院之后再讲呗。

他摇了摇头头讲,这件事我能等,你不能等!

我问,为么子?

他讲,你想过没有,你的室友和蒋志远的室友怎么办?

张哈子的话一下子让我醒悟过来,昨天凌绛的处理方式最多只是一个缓兵之计,她只是把那些东西给困住,但是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而且她自己也说了,这件事情她本身能力不够,也没办法去彻底的解决。

我想,凌绛当时的想法肯定是带我去给张哈子转身,然后把他救醒以后,让他去把两个寝室里的东西给灭掉。但是没想到中间出了岔子,就连她自己也中了招,以至于这件事情就给耽搁了下来。不过好在昨天晚上室友们都没有回寝室,否则肯定还会闹出更多的乱子。

但问题也就出在这里,昨天晚上他们都没有回寝室,今天晚上肯定要回去。蒋志远的寝室还好说,因为已经给蒋志远的衣柜上了锁,加上凌绛还用了两种手法把蒋志远的遗照给封在衣柜里了,所以问题应该不大。可是我的室友呢?我的那双鞋子就放在衣柜门口,被凌绛有一根红线和围住了。或许红线困住了鞋子,但却防不住阳人,只要老二他们中的谁不小心一脚踢上去,那么一切都完了。更何况,昨晚在临走的时候,我还看到了那鞋子自己翻了过来。

我问张哈子,那现在怎么办?

张哈子低着头想了想,然后给我讲,你记一哈,准备下面滴这些东西:蜡烛,红线、铜钱,纸钱,黄符,丹砂,圣水……

他还没讲完,我就打断了他,讲,要准备这么多东西?我认都认不全,怎么准备?

没想到张哈子却是鄙视了我一眼,然后讲,年轻人就是性子急,你听我把话讲完。我刚刚讲滴这些东西,都不要!

听到这里,我四下看了看,确实是没有找到什么比较称手但是又不至于把张哈子打死的作案工具,最后只好作罢。于是我讲,你能不能讲重点?

张哈子讲,主要是以你的智商,我怕你找不到,所以提前给你提个醒。

然后张哈子看到了我那双要杀人的眼神,这才严肃的讲,我刚刚讲的那些东西都是必须要滴,没得那些东西,你么子都搞不了。

我晓得,张哈子之前是故意和我开玩笑的,他是不想看到我这么神经紧绷,所以找个方法来开导我。

我讲,我刚刚讲的也是事实,这些东西我有些认都认不全,就好比你讲的那个什么圣水,到底是个么子玩意儿,我一前听都没听过,你让我到哪里找去?

张哈子讲,这些在我大哥的背包里肯定都有,所以你先去太平间找到我大哥的背包,然后我给你把要准备滴东西找出来。

我讲,这个可能有点难度。

他讲,你放心,我大哥连「扎鬼刀」都用出来了,里面暂时没得事,你放心去取。

我摇摇头,讲,不是这个意思,而是张牧的背包很可能谁都取不回来了了。

张哈子皱着眉讲,这是为么子?

我讲,因为太平间电梯只到负三楼,但是实际上下面还有一楼,负四楼。刚刚张牧就被赵佳棠带到负四楼去了。张牧上来的时候,身上没有背包,应该是掉在负四楼了。所以,这个背包应该是取不出来了。

张哈子皱着眉头问我,你啷个晓得哈有负四楼?

我讲,电梯上面的数字显示的。

他又问,为么子会有负四楼呢?

我听到这话一脸懵逼的问,难道你都不晓得?

张哈子讲,以前不晓得,没听大哥讲过,现在晓得了。为么子还会有负四楼呢?

我问,负四楼怎么了?

张哈子讲,风水局里,这是大忌,你要晓得,寅卯谓三是为木,申酉数四是为金,木生火,能灼万物。所以负三楼的位置,就好像灶里滴那堆材火,源源不断滴焚烧阴气,这样可以保证太平间真滴太平。但是哈设置老一个负四楼,这是「真金」位,你应该听过真金不怕火炼滴讲法,所以在负四楼滴东西,根本就不怕三楼滴火。但是有火在三楼烧着,四楼滴东西天天受火气,这不是……?

我急忙问,这不是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讲,你想想,要是有人天天在你脑壳上烧火,而且哈烧不死你,会有么子后果?

张哈子的话让我想到了西游记里面的孙猴子,当年就是太上老君放火烧他,不仅没有烧死他,还把他烧出了火眼金睛,甚至还帮助他消化了他偷吃的那些金丹,使得他铜皮铁骨,脾气更加暴戾,最后打上了天庭。

我试探性的问,这不是逼着尸体起尸么?

张哈子讲,差不多。而且我有一种不好滴感觉。

我问,么子感觉。

他讲,我觉得这是有人在四楼养尸。

我瞪大着眼睛问,你滴意思是讲,有人故意借太平间来养尸?他为么子要这么做,他的目的是么子呢?

张哈子讲,我也只是猜测,我要自己过去看了才晓得。不过张牧去过,到时候问他也可以。——你去我背包里面找找哈有多少存货,看看能不能用。

我在他背包里找了一阵,只找到了一根白色的蜡烛和几枚铜钱。

张哈子看了之后讲,差不多了,去吧,我把具体的操作手法发到你手机里。

我听完后又有一种要弄死他的冲动,我一共才找了两样东西,你丫的就说差不多了,这和你一开始讲的十几种东西,连零头都不到好吧!

第129章蜡烛铜钱

我拿着蜡烛和铜钱准备往外走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如果我离开了,张哈子不就一个人在这里了吗?

于是我问,我走了,你怎么办?

张哈子讲,你以为张牧之前的扎鬼刀是吃白饭滴?放心,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我不放心的走近他床边,但没敢靠的太近,我害怕逾越雷池,然后弯腰看了一眼水盆里面的那两条鱼,看上去还很精神,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看着那鱼在张嘴的时候,会把水盆里的水给吞进去,但总是感觉它们并没有把水给吐出来,或者说,吐出来的并没有吞进去的那么多。我摇摇头,心想,多半是我的错觉。

和张哈子招呼了一声,我就走了,临走的时候,我看见张哈子在手机上打字,应该是给我打怎么运用蜡烛和铜钱的手法。

等我刚进校门口,走在致学路的时候,手机响起,是张哈子发来的。(经过他本人的同意,现将他发来的短信原文呈给大家,让你们也看看这个二百五发的是什么短信)。

原文如下:

进屋之前,站到门口,用左手拿到蜡烛,右手帮蜡烛点燃起,然后用右手叩门,手势是大拇指压到小指,无名指压到大拇指滴指甲盖盖儿,中指放到无名指滴第二个关节线那里,食指就放到中指上头,叩三哈。边叩心里默念,阳人归,阴人避。用左脚先跨进门槛,你晓得哪只脚是左脚不?就是你拿蜡烛的那脚。进屋之后,帮蜡烛放到你屋里西北角,所谓西北角就是西方活北方滴中干。放蜡烛之前,先帮铜钱放在地上,然后帮蜡烛放在铜钱上头,如果怕放不稳,可以滴些蜡油上去。这里不得不提一句,滴蜡油真滴是个好东西,有机会你真滴要试哈子。当然老,你估计是没得机会试老,你个千年老处男。放好之后,如果蜡烛熄老,你么子都莫讲老,直接回来;如果没熄,你就蹲到蜡烛后面,身体尽量低一点儿,哈一口气出去,这口气要从蜡烛上面哈出去。记到,这个时候要瞪大眼睛,在这口气哈出去滴时候,就要顺到这口气滴方向看出去。要是看到老不干净滴东西,捏手印甩枚铜钱砸过去。这个手印比较复杂,我估计以你滴智商,学不会,你就直接砸出去就是老,管不管用,我也不晓得,先砸了再讲,万一管用老呢?要是没看到,你就多换几个位置试哈子。要是都没看到,你就帮你那双孩子活衣服拿回来,然后张老师手把手教你『滴蜡』滴相关知识。

整个短信就到这里完了,要不是心疼钱,我肯定晚上不是砸铜钱出去,而是直接把手机给砸了。他丫的,他这是瞧不起谁?

但是我还是有理智的,毕竟这部手机是我做了好几个月的家教才买回来的,都是血汗钱。我忍着恶心想吐的情绪,把短信再从头看了一遍,生怕自己漏掉什么重要的内容。但是讲实话,除了看到他满嘴的重庆口音,我似乎并没有记到太多的东西。

我一边往宿舍楼那边走,一遍练习着敲门的手法,然后反复对照短信里面的内容,生怕自己会弄错。等我走到门口的时候,手法已经被我练习的非常熟练了。寝室的灯是黑的,看来他们还没有回来。我心想这样更好,否则被他们看到我对着蜡烛哈气,肯定要把我送到精神病院。

我点燃蜡烛后,就叩了三下门,嘴里也一直念叨着,没敢忘记。然后我拿出钥匙打开了门,进门之后顺手把灯打开。和我意料中的一样,衣柜前面的衣服和鞋子都不见了。这么看来,班导看到的肯定就是穿着我的衣服和鞋子的遗照了。我特地看了一眼地面上还留着的红线,是凌绛当初用来困住那双鞋子的「画地为牢」,只不过这个牢房,在西北角的方向缺了一个口子。

我们寝室的布局是坐南朝北,阳台那边是北方,那么西北角就是在进门之后的左前侧,正是老大的位置,靠近阳台的厕所方向。我左脚迈进去之后,把门给关上,我可不想外面有人看见我在寝室里搞这些东西。

进了寝室以后,我按照张哈子的短信内容把蜡烛立在西北角的位置,然后我自己蹲在蜡烛后面,手里握着几枚铜钱,深吸一口气之后,就准备开始哈气砸铜钱。

虽然我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但是等到我真的开始行动的时候,我还是有些害怕。因为我不知道接下来我会看到什么,所以对于这种未知很是莫名的恐惧。

当我哈出第一口气的时候,因为还不太熟练,所以看过去的时候晚了些,以至于什么都没有看到。可是当我哈第二口气的时候,我立刻趴下顺着哈气的方向看过去,我很清楚的看到了一个东西,但是并没有看清楚是什么,因为那口气很快就消散掉。而且,我没想到我真的看到了东西,所以一时之间有些震惊的竟然忘记了砸铜钱出去。

我第三次哈气出去的时候,动作更加熟练了,而且手里的铜钱也已经准备好了。我想,这次只要我看见了,肯定可以在第一时间砸出去。可是叫我遗憾的是,我并没有看见任何东西。于是我试着换了一个方向,因为我知道,既然我之前看见过,那么那个东西现在一定还在寝室里。我往左边稍微移了一点,然后顺势哈出一口气,这口气的位置刚好对准了我的衣柜。

当我瞪大着眼睛从这口气后面看过去的时候,我清楚的看见了,有一双脚站在我的衣柜前面!我二话不说,就把手里早就准备好的铜钱砸出去,中了!

是的,我第一次砸出去就砸中了他的左脚。这还得得益于小时候村子里的孩子们都穷,聚在一起玩的游戏就是用石子砸东西,谁砸中了,就可以吩咐没砸中的人做任何事情,包括下跪。

那个时候我和他们玩过一次,可是虽然我砸中了目标,却没有人听我的话,反而还找各种各样的理由要我下跪。从那次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和村子里的同龄人打交道了,也是那个时候,我知道我们家是外来户,被欺负是经常的事情。也是那个时候,我爷爷告诉我说再过十年,你再看看那些欺负你的人会如何?

但是虽然砸中了,那双脚并没有消失,而是往另一个方向走掉了,动作还是一瘸一拐的。我赶紧顺着他移动的方向哈一口气,然后再次看见了那双脚,于是我二话不说又是一枚铜钱砸出去,再次击中了他的左脚!

可是这次之后,不管我怎么哈气,都没能再找到他。反而是我自己哈气哈得快大脑缺氧,累个半死。房间里的每个方向我都试过了,还是没有找到。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一个位置没有哈过气,这个位置就是——我蹲着的这个地方!

一想到这里,我赶紧绕到蜡烛的另一侧蹲着,然后看着我之前蹲着的那个地方,感觉好像地面都要比其他地方黑一些。我努力的平复一下我的呼吸,然后手里拽着铜钱,慢慢蹲下来,准备哈气。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尽全力的哈出,我希望能够让这口气留存的时间长一点。以至于我都没来得及把嘴巴闭上,就顺着这口气的方向看过去。我看见,在我的眼前,有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他也正张大着嘴巴瞪大着眼睛,看着我!

我吓得赶紧一枚铜钱砸过去,我看见那枚铜钱刚好砸在「我」的右侧额头上,好像还有淡淡的血迹出现,但是他却对着我诡异的笑了笑,然后那口气消失,他也消失了。

这个时候,房门突然被推开,我被吓了一跳,还好是老二回来了。我赶紧吹熄了蜡烛,然后把蜡烛收起来。老二问我在干嘛,我说找个东西。

我看见老二捂着头,指缝间好像还有红色的液体,我问他怎么了,他说,刚刚走到楼下的时候,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从楼上扔东西,砸到了他的头,好像还出血了。

我问他要不要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他讲,没事,清洗一下就好了。

说着,他走向阳台的洗漱台。

我看见,他走路的时候,左脚一瘸一拐……

第130章鬼引路

我颤抖着声音问老二,你的脚怎么了?

老二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讲,刚刚走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事,就破了点皮。

我看老二的样子好像并没有什么异常,难道这真的只是巧合?

我斜靠在阳台的门框上,手里紧紧地握着铜钱,我问老二,老大他们呢?

他讲,他们两个去通宵了。

我知道,这里他说的通宵,是去网吧打游戏去了。这是他们之前就经常进行的活动。差不多每个星期都会去那么一两次,然后白天回来睡觉。我想,这才是正常大学生应该有的生活,我觉得我也应该找一个时间去试试看。不过,以前不都是他们三个一起去通宵的吗,为什么老二先回来了?

于是我问,你怎么先回来了?

他讲,我回来拿个东西,马上就去找他们去。——咦,不对啊,老三,你以前从来不会问这些事情的,今天是怎么了?

听到老二这么问,我心里踏实不少,我想,或许是我多虑了。于是我说,没事,就是随便问问。

说完之后,我就转身来到我的衣柜前面,我看见柜门上的「坐井观天」还在,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柜门上的痕迹似乎变得淡了一些。

虽然说班导看到的很可能就是我的遗照,但是我还是没敢打开柜子。如果有可能,我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里面的东西。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老二走过来一把把手搭在我肩上,笑呵呵的问我,说说看,你和凌大校花进行到哪一步了?有没有水乳交融?

这是我们寝室之间的行话,水乳交融就是进行到最后一步的意思了,在这之前还有死缠烂打,执子之手,卿卿我我,坦诚相待,然后才是水乳交融。

这些行话都是我们这四年来每天晚上的卧谈会,不断总结归纳,最后才形成的行话,外人是不可能知道的。老二能说出这样的话,我心里放松不少,心想之前的事情肯定是一个巧合。

我笑着对老二说,你别瞎猜,我和凌绛同学是纯洁的革命友谊。你们也不要瞎传,我脸皮厚,不怕别人说,她凌绛毕竟是女生,传出去对别人的名誉不好。

老二用一副大家心照不宣的眼神看着我,说,啧啧啧,这还没过门呐,就已经知道替别人说话了,重色轻友,重色轻友啊!既然这样,为了庆祝你追上我们的凌大校花,今晚无论如何也要陪我们通宵一次,妈的,以前每次寝室集体通宵都是你掉链子。

老二说着就把我往门外推。我心想着,让他们去通宵也好,我正好回去问问张哈子接下来该怎么办?衣服和鞋子都不见了,这更加证实了我之前的想法,班导看见的,就是穿着我衣服鞋子的遗照。

老二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所以一直搭着我的肩,头上也是贴着创可贴,即便是这副模样了,还不忘向我八卦,问我,说说看,你是怎么勾搭上凌绛的?

我讲,如果我说是她主动找的我,你信吗?

老二听完后摇头叹息,讲,老三呐,做人要脚踏实地,不要因为有一点小小的成就,就把屁股翘到天上。当然了,我不是不相信你说的话哈,这一点你不要误会,我主要是不相信凌绛的审美,会这么差!

当时我就不乐意了,准备要和老二好好理论一番,这个时候我们刚好来到四楼,我想到了蒋志远的寝室,于是站在楼梯口往那边看了一眼,一切都很安静,不像是出了事情的样子。加上蒋志远的衣柜是上了锁的,应该不会出事,所以我也就没有深究,继续跟着老二下楼,打算把他送到网吧之后,我到时候再找个借口回来。

从四楼下来的时候,我突然听见一阵喧闹声,好像有很多人从楼下冲了上来,可是我和老二一路走下来的时候,却什么人都没有看见。我正觉得纳闷,按照道理来说,这个点应该是人最多的时候啊,为什么今天会这么反常,一个人都看不见呢?

只是我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在老二的穷追猛问之下,把最初和凌绛认识的情况给老二说了一遍,可是就在我说的挺来劲儿的时候,我却发现他并不是很感兴趣,而且嘴巴里面好像还在念叨着什么,我听的不是很清楚,只听到了几个数字,161,164,166。

我问老二你在干嘛,他却说没什么,只是催促我赶紧走,他们肯定都要等不及了。

在老二的催促下,我和他不得不加快了下楼的步子。他的腿脚不方便,走路的时候还是一直搭着我的肩膀,可即便如此,他走的还是比我快,就好像是他一直在拉着我下楼,而不是让我搀着他。

我说,你走慢点,又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

他没说话,低着头只顾着往下走,而且嘴里念叨着的数字越来越清楚,这次我终于听清楚了,他这是在数数,214,215,216,217……

这个时候我突然意识到什么,我在一个楼梯的转折处停下来,老二问我怎么不走了。

我说,难道你没发现不对劲吗?

老二说,没有啊,哪里不对劲了?你别瞎想了,赶紧走吧。他们都等不及了。

我问,他们?他们是谁?

老二说,还能是谁?就是他们呗。

我不动声色的把老二的手从我肩膀上拿开,往后退了两步,距离他远一点,然后我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跑。

老二在身后大喊,你干什么?

我说,我忘记东西了,我回去取一下,马上就下来,你腿脚不好,先在这里等一下。

他却说,什么东西明天再取,他们肯定都要着急死了。

我没说话,只顾着往楼上跑。这个时候我听见身后有声音,应该是他也追了上来。他边跑边喊,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我没回他,只顾着没命了的往回跑。

而他仍旧在后面追,一开始还劝我等等他,到后面我就听到他凄惨的哭声,他说,你别跑了,你再跑我就要死了。

我并没有停下,因为我已经弄明白他嘴里念叨的数字到底代表着什么含义。他这是在数我们刚刚下过的楼梯阶数!每下一阶,他就会数一次,已经下了220阶!

可是,我住的寝室是八楼,如果你有生活经验而且观察仔细的话,你就会知道,每一楼之间的有两段阶梯,每一段阶梯的阶梯数基本上都是11阶,那么从我寝室到一楼的阶梯数,一共就是11乘以2再乘以7,154阶!

可是,刚刚我们两个却他妈的下了220阶!而且,他居然还在带着我往下走!他妈的他这是要带我下到哪里去?

鬼引路!

我很快就想到了以前爷爷给我讲神话故事的时候,讲到过这个东西。我记得当时爷爷说过,鬼引路的都是为了找替死鬼。难怪老二刚刚一直要搭着我的肩膀,他这是要灭了我肩上的明火,好带我下地狱;难怪他刚刚说,要是我跑了,他就会死。可是,我要是不跑,我他妈就会死!

我不知道我往上一共跑了多少步,但我不敢停下,我害怕自己一停下就会被他追上了。

这个时候,我看见又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这个声音很熟悉,就是我刚刚下楼的时候听见的,只是当时并没有看见人。可是这一次没过多久,我就遇到了他们,我看见,他们之中有医生护士,有学校的领导,这其中包括班导,还有老大老四也在当中。他们急匆匆的下楼,在他们的中间,我看见他们抬着一副担架,担架上有一个用白布盖着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颠簸,经过我面前的时候,一条胳膊从担架上掉出来,连带着扯掉盖在他身上的白布,露出白布下面那人的脸,我看见,他的头刚好偏过来。正瞪大着双眼,在直勾勾的看着我!

看他的样子,死不瞑目!

而他,就是刚刚搭着我的肩,带着我一起下楼的老二!本站地址:[呦呦看书]最快更新!搜索呦呦看书,更多好看小说无弹窗广告免费阅读。全网更新最快,添加收藏,以免丢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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