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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尸语:打不开的神秘悬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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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节 十四(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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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我的名字

我被他这一瞪,吓得直接贴在楼梯间的墙上,就这样看着他们从我眼前经过。而老二的那双眼,似乎一直在盯着我看,即便是抬着他的担架已经走远了,他的眼睛还是斜斜的往上看着我。

老大他们也发现了我,叫我跟着一起去看看。按照道理来说,学校里面死了人,学校方面是不可能允许学生跟着去的,免得这件事传开。但是这次的事情发生的实在是有些诡异,学校已经把我们的寝室给封了,并且要我们一起跟着去急诊室,说是有话要问我们。

我也是在路上的时候才知道,老二死了,据说是跪在阳台上死的。这是老大告诉我的。他说老二死之前没有任何征兆,而且还他们还约好了一起去网吧通宵开黑的。然后途中老二说要回来取个东西,就一直没有回去。老大他们打电话也没人接,就回来看一下,然后就看见老二跪在阳台上,双手合十立在胸前,头低垂着,下巴抵着合十的指尖上,看上去,很像是赎罪!

老大还说,在我们寝室的地板上,还用红色的毛笔画了很多的奇怪的图案,他们看不懂那些图案到底画的是什么,但是知道看上去的第一眼就会让人觉得很不舒服。他们当时没来得及多看,就立刻打了120,还给班导打了电话。

等到他们赶到这里的时候,大家都知道,老二其实已经死透了。现在送去医院,不过是抱着一丝希望,希望能出现所谓的奇迹罢了。下了楼之后,老二和一些学校领导直接坐上救护车走了,留下班导和我们三个,往医院走去。

往前走了一阵之后,老大突然低着声音对我说,你知道为什么要我们跟着一起医院不?

我摇摇头说,不是你说这件事很诡异吗?所以才叫我们一起去医院。

老大说,那你知不知道到底哪里诡异了?

我还是摇头。

老大看了一下走在前面的班导,见班导没有注意我们,这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一张图片给我看。

我从图片上面,看见在寝室的地板上,果然画着许多奇形怪状的图案。我一开始以为是陈先生张牧他们画的那种图案,但却不是。这些图案之间没有丝毫的关联,而且形状似乎也很不规整,就好像是一个小朋友刚刚学会了用毛笔画画,把正方形化成了圆圈,把圆圈化成了正方形一样,歪七八扭的,很是看不懂。

但是这都不是关键,关键的是,在图案的正中间,还有三个字。这三个字的颜色很明显与周围那些图案的颜色不一样。虽然都是红色,但是那三个字的颜色更加的刺眼和粘稠。这种颜色在我扶张牧从太平间出来的时候就见过,这是血的颜色!而这三个字,写的正是我的名字——洛小阳!

我突然间想到,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图案和名字,所以老二才会找到我,要带我去地下。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否则他为什么没有去找老大,也没有找老四呢?

可是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我进去寝室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地上的图案和跪在阳台上的老二呢?按理来说,前后的时间相隔不久,我应该在寝室碰上老大和老四他们。但为什么我进去的时候没有看见他们,他们也没有看见我?

还没等我想明白,老大就打断了我的思考,他说,学校方面在怀疑你,这才是要我们一起跟着去医院的原因。

老大的话一下子让我惊醒过来,我之前只想着我是受害者,还被鬼引路了,但是却没有考虑到,我的名字出现在现场,这意味着什么。而且画那些图案的颜料和写我名字的「颜料」完全不是一个东西,很可能让人猜想图案和名字是两个不同的人画的。那么按照这个逻辑,画图案的应该是我,而写我名字的,应该就是老二。这么一来,我几乎就已经确定是犯罪嫌疑人了。

我原本还想着身正不怕影子斜,可是我很快想到,这件事情本身就是由我引起的啊!如果不是我的遗照,我的鞋子,怎么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而且,老二之所以会写出我的名字,很可能就是他真的看到了「我」!虽然这个「我」不是我,可是别人又怎么能分辨的出来?

于是我赶紧把这张照片转发到我手机上,然后我转发给张哈子。很快,张哈子就给我回了信息,内容很简单,只有短短三个字:快回来!

没多久我们就走到了急诊科,我和班导打了个招呼,说是楼上有朋友在住院,我上去看望他一下。班导想了想,虽然同意了,但是却跟着我一起上楼了。名义上是说要保证我的安全,其实我知道,这是在监视我。对于班导的做法,我无可厚非。如果我处在她那个位置,我想我也会做出和她一样的做法。

我还是没有选择坐电梯,对此班导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和我一起上楼。她今天穿的是高跟鞋,鞋跟踩在楼梯上的声音,让我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当初的赵佳棠。我赶紧摇摇头把这个想法给甩掉,并且告诉自己,赵佳棠已经被张牧灭掉了,她已经成为一个历史了。

走到三楼以后,班导突然把我叫住,她问我,冯伟业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果然,班导还是怀疑我了。

我原本有很多证据来证明不是我干的,但是我到最后还是只说了最简单的两个字,不是!

问完之后,班导就没有继续说话的打算了。直到快走廊快走完一半的时候,她才又问出一个让我很难回答的问题,她问,今天白天你并没有来上课,对不对?

她说话的时候停下脚步,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也只好停下脚步来看着她。走廊的灯光虽然很暗,但还是能看得见她说话的时候,神情有些不对劲,好像是——惊慌。对,就是惊慌!

班导其实并没有大我多少,是我们学校毕业的研究生,而且还是我们系毕业的,可以说是我的师姐,毕业后,她就直接成了我们学校的老师,因为我之前的那个班导休产假,所以暂时让她暂代一下。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会吓到她也是理所当然。

可是,她接下来的话却让我变得惊慌失措起来。

她讲,我知道白天我看到的那个人不是你。可是你知不知道我…我多希望那个人就是你!

如果是在平时,我肯定会认为这是在表白。但是我知道,事情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果然,她说,我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那个人了,我之前一直以为是我的幻觉,但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这并不是幻觉。还记得我之前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么?在那之前,我就在学校里看到了另外一个你,我以为是你在故意跟踪我,所以我才急着要你回来。我也知道今天白天那个人不是你,因为他从上课到下课,就笔直的坐在那里,一直没动过。还有他的那双眼睛,不管我走到哪里,他都直勾勾的在盯着我看。而且,我走下讲台特地靠近了去看他,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我看到他的头,竟然是一张遗照!最重要的是,下课后我问过其他人,他们都说没有看见过你!所以你知不知道,我多希望我看见的那个人就是你!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身体已经止不住的在颤抖了,莫说是她一个女人,就是我也被说的吓到了。

难怪我之前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一口咬定那人就是我,她这是为自己寻求心理安慰。

只是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另一个「我」会找上班导,又为什么会害死老二冯伟业。

等我和班导走到张哈子病房前的时候,我们两个几乎同时止住了呼吸。

因为我们都清晰的看见,在张哈子的病房门口,整齐的叠放着一套衣服,和一双鞋。

第132章人靠衣装

我心系张哈子的安全,捡起衣服就走进病房,看他正在玩手机,我才放下心来。我把衣服扔在床上,就把张哈子介绍给班导。我发现,我在介绍的时候,张哈子一直神情严肃的眯着眼睛在盯着班导看。张哈子这副表情我以前见过,他在进村之前也是这副表情。

我介绍完后,班导冲着张哈子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然后她说楼下得有人看着,就匆匆告辞了,临走的时候,让我保持手机畅通,以便随时联系。

班导走后,张哈子还盯着门口的位置看,我问张哈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张哈子点点头,皱着眉头问我,你讲她是你们学校滴老师?为么子我之前没见过她?

我讲,她是你退学之后才来的。

张哈子听完之后,沉思了一阵,然后突然对我讲,我有些后悔退学老。

我心里一惊,心想班导难道和张哈子来学校的目的有关?于是我急忙问,是不是班导有问题?

张哈子讲,不只是有问题,而是有大问题!难道你没发现,她身上有一种味道?

我问,有什么味道?

张哈子叹息一声,把手机放在床边,斜靠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这才幽幽的讲,女人味!

听到这个答案后,我没有说话,而是深吸一口气,然后走到床边,拿起床上的鞋子,二话不说就朝着张哈子砸过去。

张哈子似乎是早有准备,笑哈哈的就躲了过去。

我讲,你能不能正经点?我寝室有人死了,而且还在地面上发现了我的名字,现在学校都怀疑是人是我杀的!你还有心思和我开玩笑?

张哈子讲,错老,这件事我真滴没有和你开玩笑。我问你,她结婚了没有?

我讲,没有。

男朋友呢?张哈子又问。

我说也没有。

张哈子讲,那么问题来老,一个女人,没得男人滋润,浑身上下却带到啷个浓厚滴女人味,你讲,这正常不?

张哈子把话讲得很露骨,我明白他的意思,于是我问,这是为什么?

张哈子讲,女人属阴,阴气越重,女人味越重。嘿嘿,她身上阴气这么重,离死也不远老。

我急忙问,那该怎么办?

他讲,有两种办法,一种治标,一种治本。治标滴话,找个男人就行了,不过那个男滴估计要被榨干,到时候两个人一起死;治本滴话,把跟到她滴那个阴人干掉就行老。

班导之前也讲过有人跟踪她,而且那个人,就是我!

我把班导之前给我讲的话给张哈子讲了一遍,张哈子听完之后眉头紧皱着,他讲,你这种情况我也没遇到过,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老。对老,你这张照片是在寝室拍滴?

我点点头,然后把事情的经过大致给张哈子说了一下。

张哈子讲,那你今晚要小心老,他肯定会来找你滴。

我讲,你莫黑我,我胆子小。

没想到张哈子却是嘿嘿一笑,讲,你看我像黑你滴不?再讲老,你胆子哈小?我就没看到过比你胆子哈大滴人老。要是一般人,早就被这些事情黑死老,你倒好,越黑越滋润。今天晚上莫到老子这里睡,老子招惹不起那个家伙。

我问,他有这么厉害,连你都怕?

「嗖」的一声,张哈子把握刚刚扔过去砸他的鞋子又扔回来砸我,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讲,放你娘滴屁!老子会怕他?老子现在是韬光养晦,不和他一般见识罢老。不过你要小心点儿,你被他「引路下阴」过,在他掉气滴时候,他看到滴最后一个人又是你,他这是要跟你不死不休。

张哈子讲的「引路下阴」应该就是我爷爷以前给我讲过的鬼引路,这一点我可以理解,但是他讲冯伟业掉气时候看到了我,这句话我就不明白了。我问,我看到冯伟业的时候,是他从寝室抬下来的时候。他死的时候,我都没在他身边,他最后一眼看到的怎么可能是我?

张哈子听完,一脸鄙视的对我讲,哪个讲他是在寝室里死滴?他是看到你之后才掉滴气。

张哈子的话让我想到了在楼梯口的时候,冯伟业一只手从盖着的白布里面掉出来,顺带着把盖在头上的白布扯掉,偏过头来瞪大着眼睛看着我的那一幕,难道他是那个时候才掉的气?

我讲,不可能吧?医生护士他们明明在寝室的时候就已经确认过了,难道掉不掉气,他们都分不出来?

张哈子讲,嘿,要是他们分得出来,哈要我们这些匠人搞么子?你晓不晓得你寝室地上画滴那些东西是么子?

我讲,我啷个晓得?

张哈子讲,这种手法你见过,而且哈亲身体验过。

我认真地回想了一下,我十分确定我之前没有看到过这些怪异的图案。

这时候,张哈子讲,你爷爷之前就用过,我想,陈恩义那个蠢货,肯定给你讲过,想起来没得?——对,就是你想滴那个,「炼活尸」!

我刚张嘴想说,就被张哈子提前讲了出来。在我的印象中,能够骗过医生护士的,就只有炼活尸这一个方法了。但是,冯伟业什么时候会炼活尸的?

张哈子讲,你个白痴,他不是你爷爷那种狂人,对自己都啷个狠。他是被人炼老活尸滴。

被人?被谁?另一个我么?

我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我讲,你之前不是讲过迈,匠术要魂魄和身体一起才能用,如果是另外一个我,它没得身体,啷个可能用得出来这个炼活尸?

张哈子讲,这就是为么子你滴衣服和孩子不见老滴原因。

我问,啷个讲?

他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这个你都想不通?我现在算是晓得老,为么子你爷爷没教你半点匠术,我估计他是怕如果教你,会被你怄死。你先后去过我店子看到过我扎滴纸人,又看到过我请先人转身,所以讲,要给魂魄找个身体,真滴不是么子难事。篾条扎纸可以,你滴衣服孩子更加可以。而且,你滴衣服和孩子还沾着你滴人气,用起来肯定更加合适。加上「人靠衣装」,讲滴就是「人」要靠衣服来「装」着,所以,相比之下,衣服比纸人更适合做身体。只不过和纸人比起来有一个缺点,那就是没得脑壳!但是不管是哪种,终究哈是因为没有身体里滴人气,所以用出来滴匠术,效果肯定会大打折扣。

听完之后,我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它会穿着我的衣服去教室听课,一是为了跟踪班导,另外一个则是为了沾沾人气,好用来施展匠术。

我又问,既然这样,那他为么子又要把衣服送回来?他一直穿着不是更好?

张哈子听到这话,直接骂,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你个哈挫挫,哈记得到进村之前遇到那个吃人脑壳人滴时候,我给你讲过滴,每个魂魄和身体都是配套滴,如果不配套,身体会腐烂,魂魄也会受损。

我问,那为么子你们扎匠滴纸人不会对魂魄有损害?

他讲,这就是我们扎匠特有滴手法老。而且,用篾条扎纸来当身体,只要不遇水火,「活」个几十年肯定是没得问题滴。

我到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用扎纸来做身体了,除了它们取材简单,制作方便,居然还是考虑到了一个保质期的问题。而且,除了扎匠的纸人,其他任何东西来作为身体,都应该是会受到损害的。就算是我的衣服也不行。

我又问,它为么子要把冯伟业炼成活尸?

张哈子讲,蠢!你没看到地上写着你名字,掉气前又看了你最后一眼?这是要把你印到他脑壳里面去,不弄死你不会罢休滴意思!

第133章五心朝天

我也是后来经张哈子解释,我才知道,身后留名,和死前一眼,不管是哪一件,对一个人来说都是一件天大的事情。更何况我一次性还占了两样,按照张哈子的话来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你不死,哈有哪个死?我替你死迈?滚滚滚,赶紧滚,莫把那个活尸招过来老。

我就这样被张哈子赶了出来,出门之前,张哈子没对我说什么有关化解活尸的办法,他其实一开始是想说的,但是后来还是放弃了,理由是,我太蠢,学不会。所以他最后只对我说了一句话,晚上莫单独一个人,你就是拉屎,也要找个人和你一起去。

我当时嘴贱的问了一句,那我蹲坑的时候,怎么办,要让另一个人也进来不?

我再次看到了张哈子眼神中那种毫不掩饰的鄙视感,然后他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很有一种生无可恋的感觉。之后我看他翻了个身,使劲儿的在床上蠕动了一番,然后拿着屁股对着我,期间,还不忘回头看我一眼,确定调整好姿势之后,对我放了一个响屁。

对于这种幼稚又愚蠢的行为,我实在是看不下去,转身就走了,顺便还把门给他关上——薰死他丫的!

刚走到急诊室的大厅,就看见一个中年男人在训斥班导,大致意思就是为什么让我单独行动,没有找专人看着。在中年男人背后,还站着两位穿着制服的警察,看来是学校已经报警了。

那个中年男人应该是学校方面的某个领导,班导在那个男人面前低着头,没有说话。我急忙走过去,对班导说,我上厕所回来了。

我看见那个中年人的脸色顿时尴尬了,但并没有要给班导道歉的打算。随后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问我,你就是洛小阳?(我点点头)学校出于对你们安全的考虑,警察有一些话要问你,你配合一下。

我知道,这就是所谓的录口供了。

「审讯室」被设置在医生办公室,进去之后门就被反锁了,不让其他人进来,算是对我的一种隐私保护。接下来的东西很枯燥,就是一问一答,这里就不详细说了。反正我没说实话,我只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刚上楼就碰见他们下来了。警察也没办法,不能就这样把我扣局子里去。

审讯完了之后,我被通知不能回原来的寝室住了,说是为了保护现场。我被安排到了教学楼的一间教师休息室,老大他们继续住院来的宿舍楼,只不过不是住八楼,而是住在四楼,419寝室。

我反正无所谓,住哪里都一样。只不过这样一来,我晚上就是单独一个人了。我向那个中年人提出申请,能不能给我找个人多的地方,晚上我不能一个人住。

那人听完我的话后警惕的问我,为什么不能一个人住?

我说,反正就是不能一个人住。

没想到那人直接指着我的鼻子讲,实话告诉你,就是怀疑你,才让你今天晚上一个人住。你讲你不能一个人住,难不成又想杀人?

他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我想我再多说什么都没用了,只会适得其反。

临走的时候,我突然接到张哈子的电话,他让我上去一趟,我和班导打了个招呼,就上去了。进门之后,我吓了一跳,我看见另一张床上,躺着一个穿着我衣服鞋子的纸人,身高大小几乎一模一样。

张哈子指着纸人讲,你把这个纸人带回去放到你床上,路上莫让人看到。之后你到床铺下面躲到起,手心脚心都莫挨到地面,这个办得到不?

我想了想,讲,不就是四脚朝天么?办得到。

张哈子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不是四脚朝天,是「五心朝天」。四脚朝天那是王八!

五心朝天我知道,以前看中国典籍的时候了解过,所谓五心就是两手两脚心,还有头顶心,加起来一共就是五心。书上记载,五心朝天是道教打坐时候用的姿势,据说可以助人入定和思维通畅。

之后,张哈子又吩咐我,睡之前,在门后面用红线穿一枚铜钱,吊在门框上,长度大概能碰到头就可以老。然后在床头的位置摆一个瓷碗,碗里面装一些水,水不要放满,三分之一就差不多老。剩下滴事情,就看你人品老。不过我估计就你这人品,我明天就要替你收尸。但是你可以放心,要是你死老,我亲自给你扎几个纸人,看在老熟人滴面儿上,给你打个对折,怎么样,厚道不?

我懒得和他贫嘴,用床单把纸人一裹,就下楼去了。

到了楼下之后,班导和老大他们都问我抱得什么东西,我讲是保命的东西,现在不能看。班导没有再坚持,就领着我们走了。我是班导亲自送过去,那间休息室就是她的。送完我之后她还要回急诊室继续等抢救结束的消息。我并没有告诉她,其实冯伟业已经死了,不可能抢救过来了,我想,她能多拥有希望一秒,也就多赚了一秒。

一路上,我们两个都没讲话,气氛很是沉寂。其实我们都心知肚明,凶手不是我,但是却又没办法证明。

快走到教学楼的时候,她突然开口问我,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么?

我没想到她居然会问我这样的问题,这让我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只好不确定的讲,没有——吧?

她又问,你肯定见过,对不对?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这种问题你叫我怎么回答?我到底是说见过还是没见过?于是这之后又是一阵沉默,直到班导把我送到地方之后,她才对我讲,晚上有事打电话。

讲完之后,她转身就走了。

进门之后,我打量了一下休息室,其实和寝室的布局差不多,厕所在阳台位置,就连屋子的大小都差不多,只不过这里只有两张床(和寝室一样,上面是床,下面是书桌),空间比寝室显得要大。右边的那张床上面被子床褥什么的都有,应该是班导的床。左边的那张床是空着的,只有一张床板,空荡荡的。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这张床。于是开始按照张哈子的吩咐把纸人放在床上,并且开始着手布置铜钱和瓷碗的事情。

东西很简单,没什么难度,很快就弄完了。接下来就是摆这个五心朝天了。以前在书上看到过这个姿势,但是没练过,也不知道对不对。好在班导的房间里还有一面落地镜子,就在进门的右手边,也就是班导的床前。我坐在镜子前练习了几次,确定手脚都没有着地后,这才满意的躲进床下的书桌里去。

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房间里的灯我没敢关,可是十一点之后,灯居然自动熄了。这个时候我才想起来,教学楼是晚上十一点断电的。我心里暗骂学校抠门的同时,也在后悔为什么当时没有提一盏马灯过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到整栋楼都开始安静下来,我的腿也开始发麻了,这个姿势并不是那么好坐的。而且,我已经感觉到我的膀胱在隐隐发痛了,是尿憋的。我想,上个厕所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于是我用手掰开两只脚,打开手机的闪光灯,顾不上腿麻,扶着书桌赶紧去了一趟厕所。

回来的时候,刚进屋子,我就被镜子里的我吓了一跳,难怪老一辈都说,床位不能对着镜子——你想,你要是一起来,就看见你对面有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家伙,你说你还不害怕。

就在这时,我听见房门响了一声,是有人推门的声音。我赶紧跑到床下五心朝天,并把手机闪关灯关掉。

第134章鬼敲门

我听见门外那个明锁被「啪」的一声被打开了,然后听到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但是那个声音转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了,我知道,应该是被反锁给锁上了。

「笃笃笃」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我吓得躲在书桌底下一动不动,就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笃笃笃」,叩门的声音还在不断响起,就好像是每一声都是在我耳边叩的一样,每叩一下,我都感觉我的心脏好像要剧烈的颤动一下,我觉得只要他再叩下去,我的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他叩的越来越快,越快越急躁,好像是在担心着什么事情发生,力道也越来越到,房门一开始的「笃笃笃」声音,已经慢慢的变成了「啪啪啪」声音,他不再是用叩了,而是用手掌在拍门。越拍声音越大,我看见整个房门都开始抖动起来。心里默默的乞求着这房门的质量一定要过关,一定要过关!

一阵敲门声之后,我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喊我的名字:「老三,我知道你在里面,快给我开门,我是老大,老二要追过来了。」

这是老大的声音,我刚要站起身来,就立刻明白过来,这就是所谓的夜半鬼敲门!他会模仿你熟悉人的声音,然后骗你开门,开门之后,就会……

不行,外面的那个一定不是老大!

「老三,你害死了老二,难道又想害死我吗?他现在就在楼梯口,你快点开门,让我进来躲一躲啊!」

我本来想要反驳他说,老二不是我害死的。但是我知道,遭遇鬼敲门的时候,是一定不能回答他的任何话!否则门神会以为那是你认识的人,就会放他进来。(在农村,几乎家家户户都会贴门神,也就是古时候的秦琼和尉迟恭。有门神镇宅,即便是遭遇鬼敲门,只要不应它,不主动开门,哪怕是门板被敲的震天响,它都是进不来的。)

「老三,他已经在我身后了,啊!老三,老三救命!」

我用牙齿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皮子,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就应了他的话。他敲门的声音越来越大,我感觉我的心脏都快要承受不了这样的负荷了。我很想大喊一声不要敲了,但是我不敢,我只能一直忍受着,我的头越来越痛,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

就这样,敲门的声音大概持续了有半个小时,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因为我觉得我的头都快要被敲炸了一样,头痛的要命。就在我快要晕死过去的时候,敲门的声音竟然停止了!

之后我听见一个脚步声渐渐的走远了,那脚步声,一脚深一脚浅,是个瘸了腿的人。最后那个声音慢慢的、慢慢的,就那样消失不见了。

这就走了?说好的不死不休呢?

我疑惑的竖起耳朵听了听,外面确实很安静,以至于安静的都有些异常。我在原地又坐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之后,确定外面没有声音了,我才试着慢慢的站起来,然后悄悄的走到房门后面,透过猫眼往外面看出去,想要确定一下他是不是真的走了。

我趴在门后,上下左右都看了一遍,借着路灯幽幽暗暗的灯光,只看到了空荡荡的走廊,其它什么也没有。就在我确定没人了的时候,一个脑袋突然从门下面蹿上来,并且眼睛死死的贴在门板上,通过猫眼看进来。我听见他讲:「老三,我看见你啦,哈哈,我看见你啦!别怕,我这就带你去找他们。你等我,我马上进来,哈哈,我马上进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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