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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尸语:打不开的神秘悬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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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节 十四(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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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蹿上来的这一下吓退了好几步,他说话的时候,我就看见他用脑袋使劲儿的撞门,「咚咚咚」的声音不断地响起,就好像是擂鼓一样。他边撞边喊:「老三,嘿嘿,门要开啦,嘿嘿,我要进来啦~」

我赶紧再次躲在书桌底下去,摆出五心朝天的姿势。眼睛却是死死的盯着房门,生怕房门轰的一声被他给撞开了。

突然,门把手传来「嗒」的一声,这是反锁被打开了的声音!

怎么可能!?这种锁一旦反锁了,就算外面有钥匙也打不开,为什么现在反锁被打开了!难道是反锁坏了?

门「嘎嘎嘎」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这是开门的时候,门板与铰链之间发出的声音——门,开了!

「老三,我来找你了,你藏在哪里啊?」

黑暗中,一个声音幽幽的在门口响起,我看见一只脚踏进了房门。

随着房门继续打开,门后面的那枚吊着的铜钱也被渐渐的拉起。红线的一头绑在门框上,另一头吊着的铜钱还搭在门后面。

我直到现在都还没明白,在门后面吊着那么一个铜钱是干什么用的?吊着当风铃么?如果是这样,那我真是谢谢你张哈子了!

门越拉越大,这枚铜钱终于被拉到最大的高度,然后在门上再也挂不住的时候,从门后掉下来,像是荡秋千一样往门外荡了出去。我听见「嗤」的一声,好像皮肤被火烧到了的声音,之后我听到「咔嚓」一声,很像是骨头断掉的声音,并且还传来一阵恶臭。

铜钱荡出去之后,就没有再荡回来,只有那条红线,在门框上飘飘荡荡,无依无靠。

可是这枚铜钱并没能阻止他走进房间,门被打开的更大了,然后我看见一个人一瘸一拐的走进了房间。他进门之后,顺手把门给关上,还不忘记给反锁上。

反锁没坏!?

如果反锁没坏的话,那他是怎么进来的?我记得我反锁了的,而且还检查过。那,反锁为什么会自己打开了?

难道说,这屋子里还有其他人,趁着我上厕所的时候,把反锁给打开了?这也不可能,屋子就这么大,有没有人一眼就看得见。

我注视着那人,我突然注意到进来那人的脑袋,竟然是望着天花板的,而且那个角度,绝对不是正常的生理角度,倒好像是被什么重物给砸中了脑袋,然后向后断了一样。

铜钱!

肯定是刚刚那枚铜钱砸的!

我现在终于明白,难怪张哈子要我躲在床底下。因为它这样举头望天,怎么也不可能看到躲在书桌底下的我了。

他进门之后,几乎想都没想就往我这边走来。嘴里还念着:「老三,别躲了,嘿嘿,我看见你啦!」我心想,糟了,五心朝天不管用,被他发现了!怎么办,现在就跑吗?可是他把门都给反锁了,我开门的这段时间,他肯定能抓住我!

就在这时,他突然一脚踢翻了摆在地上的瓷碗。碗里的水洒了一地,他的脚踩在水上,竟然停在那里不动了!

阴人怕水!

这个时候我突然想到陈先生以前给我说过的,阴人怕水,所以之前才会有引魂渡河这一说。难怪张哈子让我在这里摆一碗水,原来如此!看到这里,我竟然有些同意张哈子的说法了,看来我是真的蠢。我怎么之前就没有想到呢?

因为瓷碗里的水不多,倒在地上之后,没多久就干掉了。他这才继续向前,伸手在床上摸索着,我听到窸窸窣窣一阵声响之后,「咔」的一声传来,然后就看见他手里提着一个脑袋,这个脑袋刚好放在我面前,瞪大着纸人特有的黑白眼睛,看着我。那一刻,我差点喊出声来!

如果是我睡在床上,那我现在是不是……

他做完了这一切之后,转身一瘸一拐的走了,走的时候还不忘把门外的锁给锁上。我听着外面的脚步声,一深一浅的离开后,我这次学了乖,没有再趴在门上,而是走到镜子旁边,透过窗户看出去,想要确定那家伙是不是真的走掉了。

突然,我的手机一阵响,吓了我一跳,原来是班导发来的信息,她问我一切还好么?我回她说我正站在镜子旁边看看那家伙是不是走远了。

很快,我就收到班导的回信,我看了他的回信之后,当时就把我吓得瘫倒在地。

她说,镜子?我房里哪有镜子?

第135章鸣金收兵

「嗡!」

我的大脑里一片空白,好像是火山爆发了一样,耳朵也开始耳鸣。

我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惊恐的瞪大着双眼转过头去——如果房间里没有镜子,那我看到的这面镜子是什么?镜子里面的那个我又是什么?

想到这里,我的背上已经一片发凉,头皮也开始发麻。

我坐在地上盯着那面镜子看了半天,我看见在镜子的另一侧,也有一个我,一脸惊恐的看着我,就好像是他真的很害怕我一样。

我不知道我保持这个姿势坐了多久,我觉得那是我一辈子渡过的最漫长的时间。我明明知道屋子里没有镜子,可是现在在「镜子」的另一侧,有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坐在那里,也是惊恐的看着我。

我试着抬起右手,「镜子」里的我也抬起右手,我提起左脚,他也提起左脚——不管我做什么动作,他都做的几乎一模一样,以至于我都怀疑班导是不是在故意吓我,这里明明就有一面镜子!

我站在镜子面前,特地凑近了看了看,眼睛鼻子眉毛,全部都是那么的真切,我甚至还用额头贴了贴镜子,冰凉凉的,绝对是镜子!

于是我拿起手机,准备给班导发短信,想要问她为什么要吓我。就在我低头打字的时候,我无意间抬了一下头,然后就看见镜子里的我,两只手虽然也做了一个握手机的姿势,但是他的手里,并没有手机!

这里真的没有镜子!

我看见「镜子」里的那个我,放下手,不再学着我的样子,而是突然伸手要来掐我的脖子。

我吓得大叫一声,转身就跑!可是身后就是阳台,因为是一楼,阳台上还装了防盗网,根本就跑不出去。

对,厕所!我可以去厕所里面躲一躲!

想到这里,我立刻钻到厕所里面,然后手忙脚乱的把厕所门给关上反锁。并且用身体把门给抵住。果然,门外很快就响起了敲门声,而且声音越敲越大。

我到这个时候才冷静下来,难怪我之前反锁的门,会被轻易的打开,原来在房间里真的还有另一个人!

门外的敲门声突然停下,我知道,这肯定又是陷阱,就等着我自己出去。

安静,死一般的安静。我把耳朵贴在门上,不放过外面的任何声响。其实就算是我听到了外面的声音,我也没有任何办法,最多只是求一个心理安慰。

路灯的光,从厕所的侧壁顶上的通风口照射进来,使得整个厕所都布满了一层淡淡的光,这是唯一能让我有些欣慰的地方。你或许不知道,人在黑暗之中,要是能够看见一丝光芒,那绝对是任何东西都不能替代的。

就在这时,我听见外屋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是开锁的声音,然后是房门被打开的声音,接下来,是一个一瘸一拐的脚步声!他不是已经拧断了「我」的脖子走了吗,他怎么又回来了?

因为「身后留名,死前一眼」的关系,我和冯伟业是不死不休的关系。按照张哈子的设计,那个穿着我衣服的纸人就是代替了我,那么只有「我」死了,他才会罢手。所以张哈子用一个穿着我衣服鞋子的纸人来代替我——以纸人替代阳人,这不正是张哈子的惯用手法吗?那么,冯伟业拧断了纸人的脖子,还把它的脑袋给提走了,那我和他之间的「恩怨」不就彻底搞清楚了吗?为什么他现在又回来了?

敲门声——不对,是撞门声再次响起,还是那种沉闷的声音,应该是他又在用脑袋撞门了。厕所的门可没有屋子外面那个门的质量好,而且扣锁的螺丝眼看着都已经摇摇欲坠了,眼看着门就要被撞开了,我不顾一切的用身子抵着,守住这最后一道防线。

就在我心急如焚的时候,手机竟然不合时宜的响了。电话是张哈子打来的,他用一种看好戏的口吻对我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哈能接电话,说明你哈没死吼。

我直接对着电话骂道,我草你大爷,他又回来了!

张哈子也听到了撞门的声音,问我,啷个老?

我言简意赅的把事情讲了一遍,然后电话那头一阵沉默。过了一阵,张哈子才讲,厕所里面有没得下水管?是塑料滴哈是金属滴?

我讲,金属滴。

张哈子讲,算你个瓜娃子命大。你莫抵到门老,把你脖颈上滴铃铛取下来,用你全部的力气去砸下水管,一定要砸出声音来,越大越好!

我这个时候根本就没得心思去问为么子要这么做了,立刻就按照他的话,摘下铃铛,一手抓着红线,挥了一圈,然后狠狠的撞向下水管。

「噹」!的一声响,四周仿佛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门外的敲门声竟然也停了下来。

「瓜娃子,按照我滴节奏来,我念一句,你念一句,然后敲一哈。」张哈子在电话那头讲,我立刻答应。

冥冥厚土,敲!

冥冥厚土,噹!

茫茫苍天,敲!

茫茫苍天,噹!

……

重重万山,敲!

重重万山,噹!

鸣金收兵,敲!

鸣金收兵,噹!

这中间还有十几句,他念一句,我跟着念一句,然后敲一声铃铛。直到最后一句,敲完之后,张哈子讲,应该可以老,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老子先睡一哈,你自己玩去。

讲完之后,他就把电话挂了。我从他的语气里听得很清楚,他在念完这些之后很是疲惫。

挂断电话之后,我依旧躲在厕所里,我担心外面的那家伙会去而复返!

果然,过了一会儿之后,敲门声再次响起,居然还传来班导的声音:「小阳,你在里面吗?」

鬼敲门,又是鬼敲门!我之前就没上当,这一次更加不会上当!

「小阳,我是班导,你在不在里面,回答我一声啊。」

「小阳,你再不说话,我就报警了啊。」

听到这里,我心想,万一真的是班导呢?我要不要开门看看?

可万一不是呢?我开门了岂不是自寻死路?

很快,我就想到了一个办法,我给班导打了个电话,果然,门外响起了手机铃声,电话接通,我问,班导,是不是你站在厕所外面?

班导几乎是用吼的对讲,小兔崽子,赶紧给我开门!

门外的确是班导。我开门之后,她先是狠狠的训了我一顿,责怪我为什么一开始不回答她。我一开始还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不过当她说冯伟业已经确认临床死亡之后,我就懂了,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学生,她害怕再失去一个学生。

我从厕所里出来,看了一眼屋子里,黑乎乎的,班导打开手机上的闪光灯,问我,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哪里来的镜子?

我领着班导来到门旁,指着那里把刚刚的经过给她说了一遍。班导是见过我的遗照穿着衣服的,所以就算现在对她说这个,她也不会觉得我是个神经病。

等我说完之后,班导已经双手抱着自己的身子,然后盯着我看,她又问了我之前问过的问题,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我说,没有!

语气坚定而自信。

可是当我说完话的时候,我却发现班导并不是在看我,她的眼睛一直在盯着我的身后。

班导颤颤巍巍的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我的身后,用颤抖着的声音问我,如果没有,那他是什么?

听到这话我的后背都凉了一截,我转过身去,看见在我的床上,那个穿着我衣服少了脑袋的纸人,直直的坐了起来……

第136章救我!

「啊!!!」

这声尖叫不是我的声音,而是我身后班导的声音。她用手机闪光灯朝着床那边照了一下,看清楚了那人是以个没有脑袋的纸人。

在我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的时候,班导就已经抓着我的手往门外跑去了。我听见她边跑边说,往人多的地方跑,往人多的地方跑,往人多的地方跑……

我感觉班导都快被这一下给吓傻了,我很想宽慰她一下,但是我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字眼。因为我自己也被吓得不轻。虽然我已经见过好几个纸人了,但是每一次见到这种东西,内心深处都会不由自主的害怕。还好班导的休息室就在一楼,否则我是真的很担心会不会在下楼的时候又碰到鬼打墙或者镜界之类的东西,要是真的碰到了,那基本上就真的走不出来了。更何况,还有一个被「鸣金收兵」的冯伟业,要是碰上了,我想我和班导两个人估计也就交代在这里了。

还好,出了休息室,我看见走廊上一片通途,并没有看到冯伟业。班导还在念叨着那句话,但是频率显然已经没有之前那么频繁了,我想,她应该是平复了一些。

我们两个跑出没多远,我就听见有脚步声传来,一重一浅,竟然是个瘸子!

我不敢回头看,因为害怕吹灭肩上的明火,所以只好推着班导往前跑。

我这么一推,班导立刻就觉得不对劲了,回头看了一眼,我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无限的惊恐,随后她立刻回头没命的跑了起来。

教学楼的走廊说长不长,但是绝对不短。班导的休息室在走廊的尽头,而大门在另外一侧,要跑过去,最少要两三分钟。

因为断电的缘故,走廊上是没有灯的,只有外面的路灯照过来,才勉强看的清楚眼前的路,以及墙上的影子。

我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开始还是一重一浅的来回交替,频率也是渐渐变快,到了后面,脚步声浅重之分几乎都已经分辨不出来了,再到后面,我就只听见「砰,砰,砰」的声音了。

我起初还不明白到底是怎样一种跑步的方式能够弄出这样的声音,直到我看到了墙上那一上一下的影子,我才知道,它不是用跑,而是用跳的!纸人是没有关节的,跳比跑更快!

我没敢回头,但是眼睛的余光却是一直在盯着映在墙上的影子看。我看见它的双手往前伸着,似乎是想要抓住我的头发。甚至是有那么好几次,我都觉得我的头发马上就要被他抓住了,吓得我赶紧把头往前一伸,这才逃过一劫。

眼看着大门口就在眼前,我突然后脑勺一痛,我急忙看了一眼墙上的影子,我看见它把我的头发拔了一小撮下来,拽在手里,然后,它竟然停下来不动了!

这个时候我和班导刚好跑出大门口,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冥冥之中,我甚至还听见它在对我说话,声音只有两个字,一直反复重复着,竟然是——救我!

纸人的声音大多一样,不管是纸人婆婆的还是纸人舅公的,都是沙哑的,就感觉是好久没有用过嗓子了一样,根本就听不清楚说这话的人是谁。可是我却能从他的声音里听到一丝丝的绝望。不要问我是怎么听得出来的,我当初在火车上遭遇小女孩的时候,发出的声音大概就是这种情感。

我停下来,转身看着那个站在走廊上的纸人,它的手里捏着我的一小撮头发,似乎想要把头发送进它并不存在的「嘴」里,但是因为手没有关节不能弯曲,所以一直一直没能得逞。

它试了好几次,然后手一松,头发掉到了地上,它原地跳了起来,然后在空中翻转,倒立着下去,着地的时候,脖子上那个空洞洞的洞口刚好把头发「吞」了进去。

「吃」完了头发的它,一瘸一拐的往前走了几步,「嘴」里似乎还发着嘶哑的声音,仍旧是「救我」两个字。

它不是要来杀我的么?怎么却又要我去救它?难道这也是陷阱吗?可是那么绝望的声音,真的是陷阱吗?

而且,我不明白的是,这个纸人不是张哈子弄来当做我的替身,来替我抵挡冯伟业的不死不休吗?怎么它却变成了冯伟业?如果它是冯伟业的话,那么真正的冯伟业去哪里了?

最关键的是,它为什么要吃我的头发?在我的印象里,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在村子里的时候,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儿就吃过我的头发,在太平间的时候,赵佳棠也拔过我的头发,现在这个纸人也吃了我的头发,难道我的头发是灵丹妙药,否则这些家伙为什么都要吃我的头发?

我看见那个纸人又往前走了几步,然后,从它脚的位置蹿出一道绿油油的火苗,将它的身体,连同我的衣服鞋子,全部烧了,瞬间,它就成了一个火人。即便如此,它还是向前又走了几步,我看见它朝我伸着手。我虽然看不见它的表情(没有脑袋,即便有,纸人也是没有表情的),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能够感受到它充满了绝望。

班导见我没动,原本跑出去一段距离了,又折回来拉着我准备继续往前跑。这时候她刚好看到那团绿色的火焰。火人在走廊上没走出几步,就被彻底的烧没了,没有留下一丝灰烬。

班导问我,怎么会这样?

我摇摇头,有很多事情我自己都弄不清楚,更没有资格去给她解释。

班导又问,现在怎么办?

现在的班导,看不出半点女强人的姿态,更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女人,做什么事之前还要询问一下我的意见。可搞笑的是,我现在也想问,该怎么办?

我想了想,讲,去急诊科待着吧,总比这里吹风要好。

班导点点头,跟我一起往急诊科去了。

急诊科还是一片灯火通明,看上去比黑漆漆的教学楼要好太多。我去护士站给班导倒了一杯水,就坐在一旁,等着天亮。我没有上去找张哈子,我怕惊扰到他休息。

班导把水杯捧在手里,问我,冯伟业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讲我也不晓得。

但是班导似乎并不相信我的话,她继续问我,你之前抱着的,就是刚刚那个纸人。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我晓得,班导肯定是误会了。不过这也正常,冯伟业死的时候,寝室的地面上写着我的名字,刚刚的纸人也是我抱进去的,又和冯伟业扯上了关系,怎么看,我的嫌疑都是最大。

我讲,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保命。

她问,刚刚那个纸人是从哪里来的?用来干什么?

我很是无奈的讲,一位朋友送的,帮我保命。

你朋友是干嘛的?她追问我。

我讲,你之前见过,现在还在三楼躺着,是一位扎匠,哦,就是专门扎纸人卖的。

她半信半疑的看着我,又问,纸人怎么帮你保命?

我知道不讲清楚这个问题,她肯定会一直追着我问。于是我只好捡一些可以讲的东西给她听。大概十几分钟后,她终于一脸懵逼的坐在椅子上,彻底懵逼了。

我就晓得她会这样,当初陈先生给我介绍这些东西的时候,我估计我比她还要懵逼。

过了好一阵之后,她才晃过神来,问我,你讲的都是真的?

我没直接回答她,而是讲,相信你自己看到的。

接下来我们两个谁都没有讲话,就这样坐到了天亮。

按照计划,今天是冯伟业火化的日子,这么邪门的东西,学校不会留太久,和他家长沟通以后,决定火化。

就在这个时候,有医生急急忙忙的跑过来对班导讲,冯伟业的尸体不见了。

第137章归墟又显

冯伟业的尸体是被暂时安放在停尸房,原本是准备放进太平间里去的,但是一来太平间刚刚发生过张牧的事情,二来马上就要火化,进进出出办手续很是麻烦,所以干脆直接在停尸房摆一个晚上。

听到医生的这个消息,我觉得意料之中,毕竟冯伟业的尸体刚刚还特地来找我「叙过旧」,要是它现在还在停尸房,那才奇怪了。

但是班导昨天并没有见过冯伟业,所以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看见她整个身子都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然后战战兢兢的问,为什么会不见了?

医生给她解释了一番,大致意思就是昨晚上确认了临床死亡之后,就把他的尸体送到了停尸房,但是今天早上例行检查的时候却发现,尸体不见了!

好在冯伟业的父母还在从老家赶过来的路上,否则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儿子的尸体不见了,那估计得把医院都给掀翻了。所以在这之前,医院已经报警,希望警察能够及时找到尸体——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倒卖器官的团伙干的。班导也宁愿相信是倒卖器官的家伙干的。

冯伟业的父母是下午时候到的,照例是一顿哭闹,最后经多方「友好的」协商,最终以学校和医院共同赔偿六十二万而告终。至于尸体的失踪,警方也以被倒卖器官团伙偷走而立案,至于什么时候能够破案,谁也不知道。

因祸得福的是,因为冯伟业尸体的失踪,加上我有不在场的证明,所以我身上的犯罪嫌疑反而是被洗清了。只不过校方高层看我的眼神,还是一副你就是杀人凶手的表情。对此我懒得去理会,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没做过的事情,你就是打死我,我也没做过,更何况还只是瞪几下眼睛?

等处理完了冯伟业父母的事情之后,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从天亮到现在,就早上的时候吃了两个包子,之后就一直被警察和校方的高层牵着鼻子走,滴米未进。我想着张哈子应该也还没吃饭,而且昨晚还那么虚弱,于是我回到张哈子病房,想问问他晚饭想吃什么,顺便看看他有没有事。

结果进门之后,我就看见他正在啃一只鸡,而且还弄得满嘴都是油。他看见我进来,赶紧松开嘴里的那只鸡,然后左右看了看,试图找个地方藏起来,但是一想到这张床他一会儿还要躺着睡觉,弄得油乎乎的可能有些影响睡眠,就干脆放弃了。还扯下一条鸡腿来,递给我,冲我一笑,似乎是想贿赂我。我什么话也没说,转身下楼找吃的去了。

亏我他妈的那么担心他,他倒好,一个人活得极其潇洒。

医院门口有很多卖盒饭的,学校门口也有许多卖小吃的。我昨晚没睡好,今天又忙活了一天,根本就没什么胃口,于是又去了前些天去过的那个小摊上买了一盒酸辣粉。

我就那样毫无优雅可言的蹲在马路边上吃完了一盒酸辣粉。我原本有很多的疑问想要去问一下张哈子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很不想说话,只想着一个人静一静。这些天来的事情,对我来说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我需要静下来去沉淀一下,否则我觉得我会被逼疯的。

以前我烦心的时候会一个人去湖边看看风景,这次也不例外。

到了学校人工湖边之后,我看着微风拂过水面时候吹起的那一层层涟漪,总觉得那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波纹,一如我始终崇尚着的波澜不惊的心境。只是到了现在,遭遇了这么多的事情,我依旧很难做到这一点。遇到未知的诡异的事物的时候,还是会一如既往的害怕。

夕阳西下,一阵风过,带来阵阵的清凉,我突然看见湖面中,有一团黑色的东西朝着我这边飘过来。我一开始以为是一团被风吹过来的水草,可是等那团东西飘近了我才发现,那竟然是一具尸体!一具泡在水里面的尸体!

我之所以认为那是一具尸体而不是一个人,是因为它从我看见到飘过来的这段时间,至少有一分多钟,而这一分多钟的时间里,它竟然就那样趴在水面上,一动也不动!

这具尸体的背影我很熟悉,应该是在哪里见过,但是我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来。不管怎样,我还是打算先将它捞起来再说。这个湖我以前从来没有下去过,所以不敢轻易下水。很多人都有这样的经历,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特别是一块水域,是绝对不敢下去的。这一点,甚至是死后都不例外,阴人怕水,或许也就是从这里来的。

我在附近找了一根长棍子,刚好能够到湖水里的那具尸体。我使劲伸出棍子,想要把那具尸体往岸边拨近一点。可是,我的棍子刚触碰到那具尸体,那具尸体竟然凭空消失了!

我瞪大着双眼,看着湖面,心想,这还没天黑呢,就见鬼了?

不对,那具尸体并没有消失,而是,解散了!

因为,它从一开始就不是一具尸体,而是许多鱼组成的一具尸体,它们是,归墟鱼!

我就说为什么那个背影会那么熟悉,因为那个背影是冯伟业的!这些归墟鱼是想骗我下水,然后把我累死在湖水里。

可是,这里为什么会有归墟鱼!?

陈先生以前说过,想要饲养归墟鱼,就必须用死人肉来喂养。既然这里有归墟鱼,那么就说明这里一直有死人肉在供应!农村有漫山遍野的坟可以偷尸体喂鱼,可是这里哪里来的坟?

不对,这里有一个比坟墓里更容易得到尸体的地方——停尸房和太平间!

一想到这里,我的头皮就是一阵发麻,难道,这里的鱼都是停尸房和太平间那里的尸体喂养的?

可是我很快就否定自己的想法,因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死者的家属肯定会和医院闹个不死不休。但从我来学校读书以来,就没有听说过学校有什么医闹之类的负面新闻,说明医院的太平间和停尸房应该没有丢过尸体——就算有,也应该是像冯伟业这样,属于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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