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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尸语:打不开的神秘悬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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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节 十五(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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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不是活人

听到张哈子的问题,我想都没想就讲,难道不是因为他想要成为一个完全滴透明人么?

张哈子十分鄙视的看来我一眼,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难道在这件事情之前,他不是一个透明滴人么?为么子要这么多此一举?

听他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样,要不是因为这件事情的发生,根本就不会有人注意到他这个人,最多只会把他当成是一个普通的大四学生罢了。既然他已经有了这样的身份,为什么还要煞费苦心的弄出这样一出戏来呢?如果他不是为了得到一个透明的身份,那么我之前推断的,难道都错了?

不对,我的推断肯定是没问题的,只不过动机很可能没有分析对而已,但是结论肯定是对的。

张哈子讲,你滴推断肯定没错,他现在肯定哈活到起滴。而且他滴动机就是为了获得一个透明滴身份!

我问,啷个讲?

张哈子讲,一个人想要从现在滴身份跳出来,无外乎以下几点。第一,这个身份暴露老,不能再用老。第二,这个身份不合适老,继续用下去可能会暴露。第三,他感受到老威胁,需要换一个身份来继续掩饰下去。

我想了想,觉得冯伟业好像哪一点都不合适啊。

张哈子很失望滴摇了摇头,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你个哈挫挫,都给你提示得这么清楚老,你哈想不明白?肯定是他感受到老威胁,所以才需要换一个身份啊!

我问,那么请问,他感受到了么子威胁?

张哈子讲,这件事哈要问你。

我很是疑惑的问,问我?为么子要问我?

我看到张哈子脸上已经是一种失望透顶的表情了,然后他讲,他假死是做给哪个看滴?

我讲,给我看滴啊——哦,原来如此,他是想要我认为他已经死了,所以他感受到威胁的源头,应该就是我。如果我认为他死了,那么我就不会对他有威胁了,是这样吧?

张哈子点点头讲,哈不错,没有蠢死。所以,你自己想想,你到底是哪里威胁到他老?

我认真的想了想,从大一到大四,我和他都是同一个班级同一个寝室,如果讲我会威胁到他,那么他早就应该知道了啊,为什么前三年都没有发现我会威胁到他?偏偏是在大四的最后这一个学期,他就发现了呢?在这期间,发生了什么和以前不一样的事情么?

我想了想,只有我爷爷去世这一件事情了。而且,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是从我爷爷去世之后开始变得诡异起来的。我以此为节点,仔细想了想我爷爷去世之后,我第一次见到冯伟业的场景。

那时是我来重庆请张哈子,然后回了寝室看了一下,当时他正在打游戏,打完游戏之后,他跑过来给我讲,有美女找我,然后还给了我一张照片,照片上面,就是凌绛。

那是我爷爷去世之后第一次见到他,难道就是那个时候开始,他感受到了威胁?可是,我能带给他什么威胁呢?

我把这件事给张哈子讲了,张哈子听了之后想了一阵,然后讲,原来是这样。

我问,原来是哪样?

张哈子讲,他感受到滴威胁不是来自你,而是凌绛!

我又被张哈子搞懵逼了。我问,这件事关凌绛么子事?

张哈子讲,我倒是想他冯伟业感受到滴威胁是来自你啊,但是你摸到你良心讲哈子,你全身上下,有哪点是可以拿出来让人感觉到危险滴?——除老你滴智商!

说真的,如果不是有雷池幻境,我真想直接冲上去把张哈子掐死了算了!

我继续问,凌绛对他有什么威胁?

张哈子讲,这个我就不清楚老,我又不是神仙,难道哈会掐指一算?但是不管啷个讲,他冯伟业滴目的就是为了躲避某个人,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凌绛。你不过是中间滴一个媒介,他想要通过你滴嘴,把他死老滴这个消息传递给凌绛而已。

我点点头,表示很有这个可能,因为我想了一阵,确实没有在我身上找到可疑威胁到他的东西。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张哈子却是一直在盯着我看。我问,你看我搞么子?事先给你讲好,我找不到你上次带我去的那家烤鱼店,而且我也没得钱。

谁知道张哈子却问我,你脖颈上滴那个铃铛,是么子时候戴上去滴?我记到你在火车上滴时候都哈没得那个东西,要不然当初也不可能被阴虫沾身老。

我讲,这是我在学校等你的时候,拿到的快递,我爷爷寄给我的。

于是,我便将这段我和凌绛不打不相识的情况大致的讲给张哈子听。

张哈子听完以后,脸上露出一种「卧槽,我终于晓得老」的神情,他讲,原来是这样啊。没想到你个瓜娃子身上哈是有可以威胁到别人滴东西嘛。

我讲,这个镇魂铃?

张哈子听到这个名字,神情先是一愣,然后问我,你晓得这个名字?哦,也对,肯定是凌绛那个女娃娃讲给你滴。对,就是这个镇魂铃,让冯伟业感受到老威胁。

我讲,这个铃铛从我戴上以来,就没起到过作用,有个屁滴威胁。

张哈子直接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放你娘滴狗屁!要是它没起到作用,当初到你们村子分岔路滴时候,你早就死老。

我想到了当时张哈子在给我脖子上绑红线的时候,惊疑的「咦」了一声,不过当时他什么都没有讲,而是事后问我脖子上戴的这个东西是哪个给我滴。这么联系起来,他之所以惊疑那一声,应该就是看到了我脖子上的这个镇魂铃。只不过当时我问他作用,他没有讲,而是打哈哈讲「你人长啷个丑,不戴个东西装点一哈,以后根本就找不到婆娘」。

张哈子继续讲,当时要不是有这个铃铛挡住了那个阴人滴脑袋,你滴脑壳早就被它挤出老身体,你现在哈有命和我坐到这里扯卵谈(聊天的意思)?

我讲,那我也不会用这个东西啊,冯伟业怎么会感受到威胁呢?

确实,自从得了这个镇魂铃之后,我只听到过两次它的铃声,第一次是凌绛摇了一下,然后她脸色苍白,像个死人一样。第二次是我替我大伯转身以后,在无限的黑暗之中听到过一次。

张哈子讲,如果我没有猜错滴话,凌绛应该会用这个铃铛。

这一下,我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了。我讲,你啷个晓得她会用这个铃铛滴?

张哈子讲,你是不是又开始游泳冒泡老?要是她不会用这个铃铛,她为么子会偷拿了你滴快递?

我不得不为张哈子的逻辑和智商点个赞,我讲,确实,她的确会用,而且还摇过一次,然后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没得血色了。

张哈子听到后,冷笑一声,讲,嘿~不自量力,一般人用得起这个东西?她没死都是算她命大。

我讲,这么厉害?它到底有么子作用?

张哈子讲,具体作用我也不晓得,就晓得镇魂铃是赶尸一脉滴东西,可以镇尸镇魂。不过现在总算是理清楚老,冯伟业应该就是看到了你脖子上滴铃铛,又看到你和凌绛来往,所以才开始害怕,然后弄出了一个假死脱身。

我问,这有什么好怕的,他又不是阴人。

这话刚说出口,我和张哈子同时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一个念头出现在脑海之中:

他冯伟业很可能并不是一个活人!

第142章追根溯源

不管镇魂铃的作用有多么巨大,但对阳人来说,几乎不存在威胁。可是他冯伟业为什么会这么惧怕镇魂铃呢?解释就只有一个——他不是阳人!

也就是说,冯伟业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活人!

可是,这怎么可能,我和冯伟业可以说是一起生活了将近四年的时间,如果他不是活人的话,四年的时间,怎么都会露出破绽,我怎么可能没有发现?可事实就是,这四年来,我他妈竟然一点破绽都没有看出来。如果不是因为这次他故意假死的事情,我想可能一直到毕业,我都不会知道,他竟然不是一个活人!

但是很快,我就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但是我不是很确定,因为我不专业,所以我问张哈子,我有个问题问哈你,你之前不是讲过,身体和魂魄都是一对一配套的迈,那么如果一个人的身体和魂魄不配套,强行融合在一起,最多可以维持几年,保证身体不腐烂以及魂魄不散?

张哈子听完之后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你今天脑壳开窍老是不是?这个问题我也是刚想到,你就想到老?你是不是想讲,如果冯伟业不是一个活人,那么他滴身体和魂魄怎么可能保持四年滴时间不腐烂?

我讲,对,就是这个意思!我和他一起生活了四年,从来没从他身上闻到过腐烂的味道,而且也没闻到过香水味,所以不存在用其它味道掩盖的问题。更何况,每年冬天,大家都会去澡堂洗澡,如果他的身体有腐烂的话,一眼就看得出来了。

张哈子沉默了一阵,手里又开始把玩那把小篾刀,我知道,他又在思考。

没多久,张哈子停止转动手里的小篾刀,对我讲,你想到么子老没有?

我讲,有几点想法,但是都不是太确定。

他点点头,讲了一件和这件事没有关系的事情。

他讲,在我读高中滴时候,一些几何题目和附加题真滴是难得日牛,我哈记得那个时候我老师给我讲滴是,你要考虑一个问题,首先是要晓得这个问题你要证明什么,需要哪些条件才能证明,然后是晓得题目给老你哪些已知条件,接着就是把两者对比起来,你就会发现你现在哈缺少么子条件。最后就是在题目中把这些哈缺少滴条件找出来,不管多难滴题,题干有多么复杂,基本上都可以解决老。这就叫做「透过现象看本质」。当然了,我这么讲你可能听不懂,毕竟你滴智商水平摆在那里。那我换个讲法,那就是,冯伟业滴目的是么子?

我想了想讲,是为了让大家都认为他死了。

张哈子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果然我还是高估老你滴智商。你个哈挫挫,你啷个就不晓得透过现象看到本质撒?你想,他要让大家都晓得他死老,这个目的又是么子?

我想了想,顿时恍然大悟讲,是为了更好喂养归墟鱼!

张哈子点点头,又问,那他喂养归墟鱼滴目的呢?

我讲,我要是晓得他养归墟鱼的目的,我还用来这里问你——不对,你的意思是,他之所以喂养归墟鱼,就是为了保证他自身的身体不烂和魂魄不散?!但是不应该啊,之前那个万州烤鱼的老板不是说,归墟鱼的作用只是迷惑阳人和增寿阴人么?怎么还可能保证尸体不腐烂?

张哈子讲,你看过福尔摩斯没得?

我讲,看过。

他讲,那你应该就晓得那句大家都晓得滴话。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再不可能也是真相!所以,归墟鱼应该哈有一个作用,那就是还能够保证尸体不腐烂!但是这个作用应该是被上一辈滴匠人们给刻意滴隐瞒下来了,而且哈在几十年前进行了一场大规模滴消灭归墟鱼滴行动,所以万老板(烤鱼店老板)才讲这种鱼几十年前就绝种老。

我不得不再一次佩服张哈子把事情整合联系起来的能力,而且总是可以将别人无意之间讲的一句话都能够窜连起来,并且从中找到最合理的解释。

可是,我又意识到一点,我问,我们之前不是分析出,冯伟业尸体的失踪案是医院第一次偷尸案么?如果冯伟业喂了那么多年的归墟鱼,他是怎么弄到「鱼饲料」的?

张哈子讲,那就只能说明,你之前的设想是对滴,他确实一直在用偷梁换柱的手法来偷尸体,而且运气哈不是一般滴好,每次都没有被人发现。

我讲,怎么可能,那么多次,总会有一两次被发现吧?再讲了,用归墟鱼做成的尸体,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尸体身上会不断地有水渗出来。

这一点是我在停尸房亲眼所见的,所以很是清楚其中的奥秘。

张哈子很鄙视的看了我一眼,讲,你小时候吃过冰棍没得?

我讲,吃过,现在有时候都还在吃。

他讲,那你应该就晓得,冻过滴东西,拿出冰柜以后,会化,流点水不是很正常滴么?

他这么一讲,我顿时明白过来。尸体一般都会放在太平间,这样的话,尸体肯定是被冻过的,然后等到尸体拿出来以后,就算是流水了,大家也不会觉得奇怪,会认为是正常的现象。然后会早点出殡或者火化,不管是哪种,都不会再去触碰尸体了,也就更加不会追究尸体流水的事情。

现在事情就变得明朗了,那就是冯伟业本身是一个死人,他死了之后,没有去轮回,而是附身在自己的身体上,然后用归墟鱼来保证自己的尸体不腐烂,以及自己的魂魄不受到损害,就这样靠着归墟鱼活了这么多年。原本一切都比较相安无事,可是当他发现了我脖子上的镇魂铃之后,他就开始慌了,于是开始布下了这么一个局,用来脱身。我想,他肯定是以为我看出了他的秘密,所以才会提前动手假死脱身。其实到头来,真的是多此一举,反而暴露了自己。

刹那间,我脑海里闪过一道光,我被我自己的想法震惊到了。我想到了陈先生第一次给我介绍归墟鱼的时候,是讲了郑和下西洋的故事,他讲是当时的皇帝为了寻求不老仙药所以才派出郑和下西洋,可是郑和的船队几乎全军覆没。但是当时的郑和并不是空手而归,他传回来了一条信息,那条信息上面只有三个字:归墟鱼!

当时陈先生给我讲的是,郑和当时传回来的信息,是解释船队全军覆没的原因的。但现在想想,其实并不是,郑和这是在告诉皇帝不老仙药的秘密,就是归墟鱼!

于是我问张哈子,那是不是只要有归墟鱼,他就可以一直以正常人的姿态生活下去?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岂不是可以长生不老?

问完之后,我又把陈先生当时给我讲的郑和下西洋的故事讲给了张哈子听。

张哈子点点头,对我讲,你是不是小说看多老?我可以明确给你讲,世界上没得长生这个东西。否则几百几千年前,那么多皇帝,啷个全部死绝老?就算是有归墟鱼可以暂时保证尸体不坏,但是也肯定是有一个限度滴。就好像你害病老吃药一样,一开始一颗药可能就治好老,但是时间一久,一颗药可能就对你没得效果老,我想,这个归墟鱼应该也是这样滴。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讲话。

张哈子顿了顿,又讲,不过现在这个问题不是关键。我现在有一点没想明白,那就是冯伟业撑死老才24岁,但是灭归墟鱼的行动是几十年前,就连我都不晓得归墟鱼这个东西,他是怎么晓得滴?哈有,学校湖里面的鱼,他是从哪里搞来滴?

我讲,有没有可能是他父母告诉他滴?因为我敢肯定,他父亲就是一个匠人。

就在这个时候,张哈子接到一个电话。他挂断电话后对我讲,张牧醒老。

第143章张牧醒了

张牧从出了太平间断了一条胳膊之后,就一直在重症监护室里昏迷不醒。期间我没敢问张哈子有关张牧的情况,害怕担心听到不好的消息。

但是张哈子自从知道张牧断了一条胳膊被送进抢救室以后,就没再过问了,也不知道是他真的放心还是和我一样,担心到不敢过问。

我看到他挂断电话以后,很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然后对我讲,张牧醒老。

我问,都还好不?

张哈子讲,死不了。

我又问,有么子事我可以帮忙的不?

张哈子一脸茫然的问我,帮么子忙?

我讲,你之前不是讲过,你们匠人都有「三差两错」迈,难道你就不怕张牧被三差两错迈?

张哈子讲,每个匠人都会有三差两错,所以张牧也会有,但是不会太重。最多就是三魂七魄暂时不稳,只要手术成功老,基本上就没得么子事老,过一段时间也就会好老。

我讲,为什么他的三差两错不重,你的却差点要了你的命?

张哈子讲,哈能因为么子,人长得太帅老,天妒英才呗!我长得这么帅,本来是可以靠长相吃饭滴,但是却偏偏想要靠手艺和才华,你讲,老天爷他会允许像我这样完美滴人出现迈?跟你讲,根本不可能允许,所以就弄出来一个三差两错,想把我搞死起。

我没好气的看了张哈子一眼,然后对他讲,讲人话。

张哈子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一声,然后对我讲,你哈记得到我给你讲过我们匠人为么子会有三差两错不?

我点头讲,你不是讲,阴人和阳人其实都是客观存在的,阳人有阳人的一套行事方式,阴人有阴人的一套行事方式,而且讲不出来到底是哪个好哪个不好,是这个不?

张哈子点头讲,是滴。所以当匠人站在阳人的角度去处理阴人的地时候,不管对错,多多少少都会沾染上因果。因果越重,三差两错就越厉害。所以,我们匠人一般不会轻易对阴人出手,更不会把阴魂打散,这是不积阴德,是要遭报应滴。

我点头,表示明白了,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反噬。难怪从我认识匠人开始,不管是之前的陈先生还是后面遇到的张哈子,凌绛,他们的匠术多半都是以自保和救人为主,即便是张牧的「扎鬼刀」也是在自身受到危险以后,才会发动的。他们并不是不会进攻,只是不想沾染上太多的因果,害怕将来不得善终,甚至是其他更加恐怖的事情。

张哈子继续讲,更何况,我之前讲滴也是真滴。——你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这样看我,让我感觉自己好像一个白痴,和你一样。我讲天妒英才真滴是事实。你想想,我们匠人,可以讲是介于阳人和阴人之间滴存在,既有阳人滴体魄,又有针对阴人滴匠术,你讲,这么牛逼滴一群人存在,老天爷啷个可能看得过去,而放任不管?

我点点头,表示确实是这个道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应该就是这个道理。

张哈子继续讲,所以,既然是一种惩罚,当然是犯滴事儿越重,惩罚滴越重。他张牧从出生到现在,虽然学了一身滴匠术,但是从来没用过,哪里来滴因果?就算是有,也就那么一点点。再加上他本身就是医生,治病救人,就算是在偿还因果,哈有他身为医生滴职业庇佑,你自己讲,他滴三差两错能严重到哪里去?

听到这里,我看着张哈子,笑着问他,老实交代吧,这些年,你到底用匠术做了好多该遭报应滴事情?

张哈子直接扔一个枕头过来砸我,他指着我鼻子骂我,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你哈有脸和我讲遭报应这件事?老子没去你们村子之前,行善积德,就连卖纸人,都是比别人要便宜好几毛钱,不晓得积了好多阴德!一进你们村子,又是五体投地,又是三尺神明印,又是地煞冲月,最后还替你转老一个身,老子给你讲,老子现在哈能活到,简直就是一个奇迹。我认为,主要应该哈是和我长得帅有关系,所以阎王都不敢收我。

我已经懒得和他在这个问题上争辩了。他讲的话真真假假,根本没有必要和他在这个问题上争论,反正我已经知道张牧没有生命危险就是了。

我讲,我想去看看张牧,你一个人到这里有问题没得?

张哈子冷笑一声讲,怎的?我要是有问题,你哈能帮上么子忙不成?赶紧滚,懒得看你,免得影响这个屋里所有人滴平均颜值。

对于张哈子的自恋,我已经见怪不怪了,于是起身朝着门外走了。

急诊科的重症监护室就在二楼,和手术室是同一个楼层,这样的设计是为了方便医生能够在第一时间及时的抢救危重病人。在门口做好登记之后,我换了一身绿色的探视服,在鞋子上套上鞋套,戴上帽子和口罩,这才进入重症监护室,也就是我们平时经常讲的icu。

进入icu,我才知道,原来我之前在电视里看到的那些所谓的爱情电视剧里的重症监护室完全是扯淡的,在电视剧里面,女主角或者是男主角病危了,另一半跪在床前一顿回忆一顿哭喊,要是真的在现实中,早就被拉出去「乱棍打死」了。病房里面是绝对的保持安静,而且每张病床上的病人身上,几乎全部都是插满了管子。有帮助呼吸的,有帮助提供营养的,有帮助心脏跳动的——说真的,如果有一天我成了这个样子,我宁愿直接死掉算了。

张牧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很多,没有像前面几张病床上看到的那样全身插满管子,而是闭着眼睛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我轻声的叫了一声他,他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我发现,他的眼神里面没有之前的那种坚定和自信。他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就又闭上眼睛,什么话也没说。

我知道,他现在应该还很难接受胳膊断了的事实。所以我安慰了他几句之后,就准备走了。

可是我没想到,就在我转身的时候,他突然叫住了我,然后对我讲,让你同学出去一下,我有话单独对你讲。

听到这话,我差点直接被吓尿了,赶紧转身看了看我的身后,除了还在忙碌的医生护士外,什么人也没有啊!

我问张牧,我是一个人来的,没有同学陪我。

张牧用剩下的一条胳膊指着我的身后讲,我又不瞎,你没带同学过来,那他是谁?

我讲,张牧,你莫黑我,我真滴是一个人来的。再讲了,你指的这里哪里有人?

张牧听到我这话,眼睛一下子变得有神起来,然后眯着眼睛盯着我的身后看,他眯起眼睛的样子,和张哈子很像,我不晓得这是不是他们张家的遗传,我只知道,我现在的后背都是发凉的。

他看了一会儿之后,然后对我讲,是我看错了,没得人。你弯腰下来,我和你讲句话。

张牧越是讲他看错了,我就越是不相信,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看错?!

我弯下腰去,我看见他突然眼睛里面闪过一道精光,然后伸出剩下的那条胳膊,手掌里面用一个特殊的手势握着一块八卦镜,这块镜子之前一直藏在他的胸口,他握着这块镜子,狠狠的印在我的额头上,痛得我差点叫出声来。

然后我听见他快速讲,等张哈子好了,赶快带我回老家!

讲完之后,他把八卦镜翻转过来,对着他自己,放在他胸口,闭上眼睛,神情安详,不管我怎么问,他都不讲话了,看上去,就好像是,死人一样!

第144章二狗断臂

张牧的这副表情,我总感觉好像以前到哪里见到过。我想了想,很快就有了答案,当初张哈子刚住进病房的时候,那个吃了九颗脑袋的家伙找上门来,张哈子就是这副表情,任我怎么叫都叫不醒。

我当时还以为是张哈子病重,现在看到张牧也是这副死人样,我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是他们张家装死必备的技能,一旦遇到危险,就让自己看上去像一个死人一样,虽然很简单,但是却能起到大作用。

张牧讲我身后跟了一个我同学,虽然他讲他看错了,但是我敢肯定,在我的身后,确实有这样一个家伙,就跟在我的身后,但问题是,这个家伙是谁?而且,为什么张牧这么肯定就是我同学?难道他之前看到过我和我身后的家伙在一起?

这些问题我本来是想问的,但是张牧现在却装死,我也有心无力。

我记得当初张哈子和凌绛都讲过,跟在我身后的有一个东西,而且凌绛也没得办法对付,我一直认为是那个没有脸扎着两个马尾辫的小女孩,但是现在听张牧这么一讲,难道我之前的想法错了?还是说,跟在我身后的这个家伙,是最近才出现的?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但是,会是谁呢?

那边的护士和医生听见我叫了几声张牧都没有得到回应,吓得赶紧跑过来,对着张牧进行一系列的紧急处理。我估计他们这是以为张牧要挂了!

整个重症监护室一共有三名医生联合值班,加上五个护士,一共是八个人,此时此刻全部围在张牧的身边,可以看出,他们对张牧的重视程度。

我知道张牧这是在装死,所以根本一点都不担心,转身就走了。

我刚转身,就看见挂在墙上的时钟,刚好是午夜十二点。我在icu前前后后才花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竟然就到了午夜十二点。看来应该是之前在张哈子的病房里呆了太长的时间。

我刚要迈步往外走,我就感觉到身后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看。这种感感觉我已经很熟悉了,而且我也变得越来越敏感,所以我敢确定,在我的身后确实有人在盯着我看。

我没有回头,而是再次转身过去,然后对着整个病房扫视了一眼,除了看见张牧床旁忙碌的医生护士们,其他的就只有一些仪器在「嘀嘀」的叫,还有一台呼吸机在时时刻刻工作着,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什么动静了。

为了照顾病人的休息,在重症监护室里面,虽然晚上都会开着灯,但是灯光调的都比较暗。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只能看见每张病床,以及病床上冒出被子的病人脑袋,至于是男是女,从我这个距离看过去,根本就看不见。所以也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谁在看着我,也更加不知道为什么要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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