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可能是这样,否则我真的找不到其他的解释了。
老四和老大的手机都在桌子上充电,他们从来不会定闹钟,晚上也是打游戏打到眼睛睁不开了就睡觉,不存在躺在床上玩手机的恶习。我看了看他们的手机,并没有播放音乐,然后又检查了一下他们的电脑,也都是关机状态。
检查到这里,我一下子又慌了,难道根本就没有声源,是那个音响自己在唱歌!?
想到这里,我的头皮都发麻了。你想想,要是你的家里有这样一对音响,一到晚上就会自己唱歌,而且声音还是已经死去的人的声音,我就问你怕不怕!
我站在老四的位置那里,看着斜对面的冯伟业书桌上的那对音响,有些不知所措。
我茫然的看着四周,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可就在这时,我突然看见老大的书桌旁,在他的衣柜里,似乎有一阵淡淡的绿光传出来,如果不是站在老四这里,刚好能从正面看过去的话,根本就不会发现。
我走过去,犹豫着要不要打开他的衣柜。毕竟我先后打开过蒋志远的衣柜和我的衣柜,里面都出现过骇人的一幕,以至于到现在,我回到寝室好几天了,都没敢打开过我自己的衣柜。
我在心里默数着1,2,3,然后猛然拉开衣柜。一道幽幽的光芒传来,是电脑屏幕的光芒。老大什么时候又买了一台电脑?而且这电脑怎么看上去那么眼熟呢?我很快认出来,这是老二冯伟业的电脑!难道是老大趁着班导还没收拾冯伟业遗物之前,把他的电脑给藏了起来?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电脑打开了,而且还在自动播放一个视频?
我俯下身子凑近电脑,想要看清楚是什么视频内容。谁知道,这一看,我差点晕死过去。
那电脑屏幕的光芒幽幽的散发着,我看见,在冯伟业的书桌上,有一颗脑袋,上下跳着,上面撞到床板,下面撞到书桌,发出「咚咚」的鼓声,这颗脑袋的嘴巴,在幽幽的唱着歌!
难怪他的歌声忽大忽小,那是因为录视频的摄像头,就摆在我的床上,他跳起来的时候,声音就大,掉下去的时候,声音就小……
第158章照片摄魂
当我看清楚电脑屏幕上的画面后,我的身体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好几步,一直到贴着老四的衣柜退无可退的时候才停下。我的后背死死的贴在老四的衣柜上,眼睛却一直盯着老大衣柜里面的电脑屏幕。
幽幽的光芒从电脑屏幕里面散发出来。因为受限于衣柜的大小限制,光芒并没有散的很开,刚好能够照到我和老四书桌的各一半位置。而我就站在这个区域的正中间。因为是逆着光,所以除了这一片区域外,其他的地方,对我来说就变得更加的漆黑,原本还能有个模糊的概念,现在几乎就成了睁眼瞎。
我贴着衣柜站了十几秒钟,确定那仅仅只是一个视频之后,我才鼓起勇气再次走上前去,准备看清楚拍摄日期和其他的相关信息。说真的,哪怕我只要知道这不是一个视频,我立刻就跑出寝室去找张哈子了。和面子比起来,我觉得命似乎更加重要。
我走到老大衣柜的柜门前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才颤抖着伸出手,把里面的电脑给抬出来。电脑里面的那颗脑袋还在上下跳动着,幽幽的歌声还在不断的从冯伟业的书桌上传来。那两个音响应该就是接的这台电脑。
当我转身想要走到老大书桌前的时候,我不小心被椅子腿绊了一下,手一抖,电脑差点从手里面飞出去,还好我眼疾手快,电脑只是在我手里晃了晃,并没有摔出去。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电脑晃动的时候,我好像看见屏幕里面的那个书桌的桌面一直保持的是水平的位置。
可等我站稳了之后,我特地晃动了一下电脑,那个书桌的平面却跟着电脑的晃动而晃动,并没有什么异常。我想,应该是精神太过于紧张,所以眼花了。
我之前就在电脑屏幕的左上角看到有一串数字,应该是视频拍摄的时间。等我把电脑放在老大书桌上之后,我壮着胆子凑近去看了一眼,确实是拍摄时间,而且那个时间,就是我回老家的时候。那段时间我并不在学校,会是谁躺在我的床上拍的这个视频?
我之所以说是躺在床上拍的,那是因为在视频里还能看到我的床沿,应该是侧躺着拍摄。可是,为什么一定要躺在我床上拍摄呢?
还没等我细想,这个时候,歌声突然停了下来,我看见,那颗脑袋也停止了跳动,而且立在书桌上,把后脑勺对准了摄像头。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没有对准摄像头,那颗脑袋在原地慢悠悠的转过来。然后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摄像头看。
这时,摄像头开始放大拍摄的倍数,把镜头拉向书桌的桌面,那颗脑袋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直到最后充斥了整个电脑的屏幕。我下意识把身子往后靠了靠,一直到靠到椅背上不能再后退了为止。我虽然知道这是拍摄于几天前的一个视频,而且里面的这颗脑袋也只是盯着摄像头在看,但此时此刻,在我看来,他的那双眼睛,却是直勾勾的盯着我在看!
我的头皮一阵发麻,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觉得那颗脑袋似乎随时都会从电脑屏幕里面跳出来,然后一下子把我的脑袋撞飞,随后它占据我脑袋的位置,把我取而代之!
这个念头刚过,我突然发现电脑屏幕里面的画面还在放大——不对,不是画面还在放大,而是那颗脑袋距离电脑屏幕越来越近!然后我就看见电脑屏幕慢慢的变得不平整起来,开始变得凹凸不平,这竟然是一张人脸!
难道我刚刚想的是真的?
不管怎么样,看到这里的时候,我伸手一把将电脑屏幕给扣上!然后悬着一颗心坐在椅子上盯着电脑看。
没有了电脑屏幕的光,整个寝室顿时又陷入了一片黑乎乎的境地,很快,等我的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看到走廊上有淡淡的光照射进来,不至于什么也看不见。借着这微弱的灯光,我看见,已经被我扣上的电脑屏幕,毫无征兆的跳动了一下!
它,它这是要钻出来了?
冯伟业的电脑是那种带着锁扣的电脑,打开屏幕的时候,必须把那个锁扣往右边拨一下,这样才能打开屏幕。现在那个家伙想要从电脑屏幕里面出来,就必须要打开电脑屏幕,可是屏幕又被锁扣给扣着,所以整个电脑都开始不安分的跳动起来。
我担心那个锁扣锁不住,于是我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竟然伸手上去,硬生生的把电脑给按住。出乎我意料的是,这股力道竟然大的出奇,我站直了身体,使劲儿的往下按着,都还是不能让电脑给安分下来,还在轻微的颤抖着,似乎是想要挣脱开。
一开始这力道我还能勉强控制,可是越到后面,我就发现,这力道变得越来越大,大到我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不知道哪里来的灵感,拿起电脑,直接放在椅子上,然后我整个人坐了上去,双手抓着椅子的椅背,双腿盘在椅子前面的两条腿上,把整个人和椅子几乎是融为了一体。我感觉到电脑在我的屁股下面不断地挣扎着。但是这个方法很管用,电脑挣扎了几下之后,似乎发现我的屁股根本没有离开要离开椅子的意思,它也就不再挣扎了。
就在我暗自松了一口气,庆幸用我的方式暂时控制了一个怪东西的时候,我看见,老大的笔记本电脑竟然慢慢的打开了,而且屏幕上面,已经开始出现了暗暗的光芒。我赶紧伸手去关老大的电脑,然后把他的电脑也放在我屁股底下。但是身后又传来一阵光,那是老四的电脑!我赶紧跑过去,把老四的电脑也拿过来,叠在一起压着。
此时此刻我已经管不了这么坐着是不是会把电脑给压坏了,我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要让这个家伙出来!
一想到这里,我突然响起凌绛之前不让蒋志远出来的办法是「坐井观天」,于是我赶紧找到一支红笔,然后在每台电脑上都画上一个坐井观天的图案,原本还想着放上铜钱的,但我找了半天,却没有找到铜钱。
等我好不容易画完了之后,我试探性的把三台电脑全部放在老大的书桌上,然后全神贯注的盯着它们看着,只要稍稍有什么不对劲,立刻用屁股伺候!
所幸的是,我盯着电脑看了大概有十几分钟,都没有看见它们三个有什么动静,我想,这个偷师学来的坐井观天应该是起了作用。
我把所有的电脑都放回原来的位置,免得被老大他们发现。我想,等天一亮,我就给张哈子打电话,让他过来看看。
等我精疲力尽的爬上床之后,还没来得及躺下,就看见老大和老四同时从床上「噌」的一下坐了起来。毫无征兆的,就那么直挺挺的坐起来!我拿起放在枕头边靠墙的手机,打开闪光灯,也顾不上是不是没礼貌,直接对着他们的脸照过去。我看见,他们两个的眼睛,竟然全部是闭着的!
梦游吗?这尼玛是不是也太巧了?一起梦游?
我看见他们两个动作僵硬的下床,然后慢慢的走到阳台。噗通一声跪下,朝着太平间的方向!
几乎是同时,我的手机一阵震动,显示收到一条未知号码的彩信。我打开彩信一看,当时就差点吓晕过去。
我收到的彩信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黑漆漆的阳台,阳台上跪着两个人,一个是老大,一个是老四。从照片拍摄的角度看,拍摄照片的那人,就在我的床上!
第159章保命技能
我看着手机上的这张照片,我已经彻底的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我感觉我的大脑里面现在只有一片空白,什么东西都找不到,什么东西都想不了。按照俗语来说,我是被吓傻了。
我不知道这种状态持续了多久,我想我肯定是因为不能呼吸了,身体的自然反应逼得我不得不重新呼吸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还活着,我才意识到我还能思考。
从照片拍摄的角度来看,这张照片的的确确就是从我的床上拍摄的,可是,床上除了我自己以外,再也没有其他人!如果不是人的话,难道是——
我没敢再想下去,而是把照片转发给张哈子。然后我立刻后退,用自己的身体贴在墙壁上,避免我身后有人。没多久,我就收到张哈子的信息,他说马上赶过来,让我把鞋子一正一反的放在地上,然后用五心朝天的姿势躲在书桌下面。
张哈子这么一说,我才知道,原来我早就掌握了一项保命的技能,只是当时被吓傻了,所以一时之间竟然没有想起来。
我看完短信之后赶紧下床,先是把鞋子翻转过来,然后按照张哈子教的方法躲在书桌下面。
我刚坐进去,那幽幽的歌声又突然响起,从冯伟业的书桌上传来。我顺着歌声看过去,还是之前的那对音响,可是我总感觉声音不是从音响里面传出来的,因为我听见那声音是一上一下的,而不是恒定的。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我打开一看,还是一张照片。照片上面是冯伟业的书桌,桌面上,除了一对音响以外,还有一颗悬在空中的脑袋。那颗脑袋,正对着我,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一如当初冯伟业在楼梯间掉气时候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
我赶紧抬头看了看书桌,可我只看到一对小音响,其他的什么都没有看到。我又看了一眼照片,这照片的拍摄角度,依旧是从我床上的位置拍摄的!
这怎么可能!我的床上是空的?怎么可能还有另外一个人?难道他现在就坐在我的床上?
我抬起头向上看了一眼,可是还没等我看清楚,我的手机又是一阵震动。说实话,我现在已经开始害怕我的手机了,特别是手机的震动。可我还是忍不住在第一时间就打开了手机,依旧是一条彩信。打开彩信之后,我只看了一眼,就把手机给砸了出去——在那条短信上,我看见了坐在书桌底下,抬头往上看的自己!
那个家伙还在我的床上!
你能想象得到这样的画面吗?就在你的寝室里面,在你的床上,就在你的身边,还躺着另外一个人!
不管你在寝室干什么,吃饭也好,看手机也好,玩电脑也好,他都坐在你的床上,死死的盯着你。关键是,你自己还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家伙的存在,每天晚上还和他同时躺在同一张床上!
很可能,你每晚睡觉的时候,他就躺在你的背后,和你背靠背。
手机扔出去之后,我不管不顾,赶紧摆出五心朝天的姿势,嘴巴里絮絮叨叨的念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可是我的眼睛一直看着门口的方向,我在等,等着张哈子过来。我想,只要他来了,一切就都可以得到解决了。
歌声还在不断的幽幽传来,我的手机竟然又开始震动。不知道是不是又收到了彩信。我没敢去看,只是一动不动的坐在书桌下面五心朝天。
但是这一次,手机却一直在震动着,就好像是有人给我打电话了一样。可是这么晚了,会有谁给我打电话?难道是张哈子?不可能,他找得到我的寝室,他有什么事直接赶过来就行了,不可能给我打电话。
而且,我还发现,我的手机竟然靠着震动在不断的向我接近!不仅如此,我还听见,那个原本应该一上一下的歌声,方向竟然变得稳定了起来,那种感觉,就好像是那个脑袋在推着我的手机往我这边滑过来!
怎么办?眼看着手机就要滑到我面前了,我到底是接电话还是不接电话?
就在这个时候,寝室的门被打开了,张哈子举着手机,用闪光灯照明。他看见了地上正在震动的手机,拿起来就接通,然后对着电话那头喂了几声。等他发现对方没有声音之后,就给挂断了,然后在桌子下面找到了我。
他用闪光灯照着我,然后问我,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哈没死?
说实话,看到张哈子之后,我就感觉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虽然还是很害怕,但脸上的表情不至于太难看。我尴尬的讲,暂时还没死。
他讲,哈没死就给老子爬出来,天天都用五心朝天,你啷个好意思滴?讲出去都丢我张哈子滴脸。你以后到外头莫讲认得到我,我脸皮薄,丢不起这个人。
这才是张哈子,恢复正常之后的张哈子就是这么一副自信又欠抽的样子。我当时都已经做好了钻出书桌之后就狠狠教训他一顿的准备了,但是一想到我肯定不是他的对手,我顿时就决定忍辱负重、卧薪尝胆,等到时机成熟了,再报复不迟。
我从书桌下面爬出来的时候,我看见他正在盯着我的床看。我站在张哈子的身后,小声问他,看出么子问题来没有?
张哈子摇摇头,讲,没看出来有么子问题。但是你发给我的照片,应该就是从这个地方拍滴,你老实给我讲,那张照片真滴不是你自己拍滴?
我讲,难道你没看到我是转发滴迈?号码是未知号码!肯定不是我!
张哈子讲,也可能是你有两个手机。
我对此很无语,所以一把抢过张哈子手里的那个我的手机,打开最后一张照片给他看,这张照片就是从床上拍我抬头看的那张。张哈子看了之后,神色变得有些凝重了。因为我不可能从床上给我自己拍照,那就说明这里确确实实还有另外一个家伙存在。
张哈子从兜里拿出一张黄符,围绕着手机圈了一圈,然后交到我手里,么子都没交代。
他自己举着闪光灯往阳台那边走过去,走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回过头来问我,老师,这么晚老,你哈在唱歌?
我一直跟在张哈子的身后,他这猛然一转身,差点吓得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我指着身后的书桌讲,不是我在唱歌,是那个音响在唱歌。
张哈子疑惑的看了那边一眼,然后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枚铜钱,我看见他上下瞄了瞄,然后毅然出手,那枚铜钱从张哈子手里射出去,而后我听到「啊」的一声惨叫,歌声顿时就消失了。
可是等到张哈子走到阳台的时候,那个歌声又响了起来。张哈子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我刚要跟着回头看,张哈子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对我讲,你个哈挫挫,你啷个就是不长记性?就你这体质,你哈敢回头?要看转身看,千万莫回头。
听张哈子这么一讲,我干脆就不回头了,反正我回头看也看不到什么东西。张哈子这一次也没有理会那个歌声,而是站在了老大和老四身后的位置,看了他们两个一眼,然后弯下腰,从两人的肩膀中间看出去。看了一会儿之后,他问我,那边是不是太平间滴位置?
我讲,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
然后我问,他们两个是怎么了?难道是三尺神明印?
张哈子摇摇头讲,这叫拘生魂。
第160章拘生魂
拘生魂?
我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拘生魂。
我还记得在我爷爷坟地里看到过,那个时候全村的人都中了三尺神明印,他们就是像现在这样跪在地上的。所以我才会问张哈子说,这会不会是三尺神明印。
可是张哈子却告诉我,这是拘生魂。
我问张哈子,为什么不是三尺神明印?
他讲,三尺神明印和拘生魂虽然都是跪到地上滴,但是三尺神明印之所以喊过三尺神明印,是因为双手会被小鬼举到脑壳上,是举头三尺有神明,低头望地鬼不同滴意思。但是拘生魂没得举手滴这个讲究,一般就是跪到地上,而且是冲到同一个地方。
我又问,什么是拘生魂?
张哈子讲,我记到我以前给你讲过,阳人都是有三魂七魄滴。拘生魂就是强行把人滴三魂七魄从身体里面抽出来一部分,让这个人魂魄不全,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滴。
张哈子讲「人不人鬼不鬼」这句话,让我一下子想到了当初第一次进王长源爷爷院子的时候,他一开始明明是很友好的对我的,但是等到他凑近了看我之后,立马就改了态度,把我们轰出了他的院子,而且在关门的时候对我讲了一句话,他那句话里面,和张哈子刚刚讲的那句话一模一样,也是讲我都已经人不人鬼不鬼咯,哈好意思管其他人滴闲事。
当时陈先生给我的解释是因为我脚上穿的有纸人舅公给我的阴鞋,所以王长源爷爷才讲我人不人鬼不鬼。当初我是信了陈先生的话的,但是后面当我晓得我脚上还有二十三双阴鞋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似乎有些不对劲,只不过当时太过于震惊,一时之间没有想起来,现在回想起来,才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如果我是因为穿阴鞋,王长源爷爷才讲我人不人鬼不鬼,那么在我穿上纸人舅公给我的阴鞋之前,王长源爷爷就应该晓得我人不人鬼不鬼,可是我小石湖见过王长源爷爷,那个时候他并没有对我讲出这些话,这就说明我人不人鬼不鬼,并不是因为脚上的阴鞋引起的。
既然如此,难道是我魂魄不全,所以才人不人鬼不鬼?我马上又联想到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家伙,每次都是在有阴人出没的时候,他就会出来捣乱。难道讲,他就是我其中一个魂魄?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我觉得我仿佛已经快要找到事情的真相了。
想完这些过程,几乎只是瞬间完成。于是我有些激动的问张哈子,如果魂魄不全,会怎么样?
张哈子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这些东西我到去你们村子之前都给你讲过老撒,你啷个自己都不晓得变通呢?阳人滴身体和魂魄都必须是健全滴,这样才算是一个完整滴阳人。你想哈,如果一个人缺胳膊少腿滴,他会啷个样?残疾!很多事情都做不了。很显然,如果一个阳人滴魂魄不全,就和残废差不多,很多事情也做不了。
我追着问,具体是啷个样子滴?
张哈子讲,最轻滴就是无精打采,对么子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每天都只想打瞌睡,慢慢滴就不想出门,不敢见太阳,甚至是连光都不敢见。再到后面,就像一具尸体一样,以至于到最后,彻底变成一具尸体。
我听着张哈子讲的这些,和我自己的状态对比了一下,我发现,我除了不太喜欢出门以外,好像其它的都不符合啊。难道我之前的猜测错了,我并不是魂魄不全?可如果不是魂魄不全的话,当初王长源爷爷为什么会讲出那句话,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家伙,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我以为我找到了事情的答案,但是现在看来,还远远不够。
我摇了摇头,暂时把这些事情摆到一边,然后问张哈子,那他们两个的魂是被谁拘走了?
张哈子讲,你这个问题问滴不对。
我没明白他的意思,于是又问,哪里不对?
张哈子没讲话,而是转身走进了寝室里面,我不知道他要搞什么,也只好跟着走了进去。
进门之后,我看到张哈子发现了老大书桌上的三台电脑,他咦了一声,然后走进去看了看我画在上面的坐井观天。随后他指着电脑问我,你这是跟到凌绛那女娃娃学滴?
我讲,是的。
张哈子讲,讲真滴,你就是除老智商有点儿捉急以外,其实哈是很适合当一个匠人滴,至少这个依葫芦画瓢滴本事,就比我看到滴好多匠人要强。不晓得你自己发现没得,你看看这三个坐井观天,不管是长短哈是里面滴那个圆圈,基本上都是一模一样的。
听张哈子这么一讲,我凑上去一看,果然是这样。我之前居然都没有发现,没想到在慌乱之中画出来的图案,竟然会这么相似。
这还是张哈子第一次夸我,搞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于是我讲,我这是情急之下乱画出来的,你要是喊我认认真真地去画,可能还画不出这样的效果。
张哈子讲,我当然晓得你个哈挫挫是情急之下画出来滴,要是你认真画出来滴东西也能像这个样子,那他们这些从小练到大滴匠人脸往哪里摆?不过你随便一画就能画出这个样子,这也从侧面反映出来你的本性确实适合当一个匠人。就是不晓得洛朝廷前辈为么子没有教你匠术。对老,这里面关的是么子?
我讲,一个会唱歌的脑壳。
张哈子重复了一遍我的话,然后讲,难怪刚刚铜钱没起作用,本体原来到这里头。气息被你的坐井观天隔着老,我一开始都没发现,看来你这个坐井观天都快赶到凌绛滴水平老。
我有些小小的得意,然后讲,你要不要处理一下,万一跑出来了怎么办?
张哈子讲,这个关系不大,是被你们三个招过来黑人滴,只要肩膀上滴火焰不灭,基本上就没得事。
我点了点头,难怪我之前一直没有看到那个脑袋,原来它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阴魂,假装成了冯伟业的样子来吓我的。而我一直没有回头,肩上的明火烧的旺,所以就看不到它,只能听到它的歌声。
我问,为什么是被我们三个招过来的?——哦,是了,他们两个魂魄在跪到阳台之前就已经不全老,所以也招阴。我们三个内心深处都对冯伟业有一丝丝的惧怕,所以它才会幻化出冯伟业滴样子来吓人,对不对?
张哈子点点头,讲,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到我久了,智商哈是有点长进滴。
张哈子边讲边走出了寝室。我问他,这就走了,不管他们两个了?
张哈子听了我的话,摇了摇头讲,不是不管,是管不过来。你跟到我过来看哈子就晓得老。
我不晓得张哈子要带我去哪里,不过我还是跟着他出了寝室的门。出门之后,没想到他根本就没有走远,而是直接推开隔壁寝室的门走了进去。
我急忙跟上去低声喊张哈子,讲,这是别人的寝室,你闯进去搞么子,难道不怕到时候把你当成小偷抓了?
我低声低语的讲,是怕吵醒隔壁寝室的人,哪个晓得张哈子竟然直接大笑三声,然后毫不顾忌的对我讲,要是吵得醒他们就好老,你自己进来看。
我不确定的走了进去,借着张哈子手里举着的手机闪光灯的光,我看见,在阳台上,整整齐齐的跪着四个人,一字排开,对着太平间的方向!
我瞪大着双眼,不确定的走到阳台护栏上,趴在护栏上往下看去。直到现在我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张哈子之前讲管不过来这句话了。因为我看见,每个寝室的阳台上,都整整齐齐的跪着四个人,朝着太平间方向,成百上千……本站地址:[呦呦看书]最快更新!搜索呦呦看书,更多好看小说无弹窗广告免费阅读。全网更新最快,添加收藏,以免丢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