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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尸语:打不开的神秘悬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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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节 十七(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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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我怂了!

我不想给自己找任何借口,更不想为自己开脱说我不进去是为了不拉张哈子的后腿,也不想说我站在下面是为了守住门口,这样就可以看清楚是不是有可疑的人从宿舍楼里面下来——这些都是借口,我就是害怕了,我就是不敢进去。

我第一次这么害怕我住了四年的地方,以前从来没有过。我就这样站在宿舍楼门口,像是个白痴一样,仰着头看着天台,想要找到之前那个摇蒲扇的身影,可是,我扫了一圈,都没有看到。

张哈子已经进去一段时间了,我想,以张哈子的速度,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快要到天台了。

果然,我看见天台上面伸出一颗脑袋,还有一只手对着我晃了晃。要不是因为天台上面有光线,造成了一个黑影,我还真的看不见,毕竟距离太远,一颗脑袋和一条胳膊实在是太小了。

张哈子应该是在和我打招呼,于是我也伸着手,使劲儿的冲着他晃了晃。但是他好像是没看见一样,在我招手之后,他又挥了挥手。我想我站的这个位置很可能他看不见,因为是在宿舍楼门口,路灯在路的另一边,光线很弱,他想要看到我都估计很难。于是我倒退着走到路灯下面,然后仰着头看着他使劲儿的挥手。

可是我挥完手之后我就纳闷了,张哈子为什么要和我挥手?又不是玩过家家,还要挥挥手,敬个礼么?有什么事直接打电话不就行了?

于是我打电话过去,结果却是张牧接的,他说张哈子的电话没带,放车上当导航用呢。

我这时才知道张哈子为什么要给我挥手了。可是距离那么远,我根本就不知道他挥手是干什么。我想要大喊着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那么高的楼层,我估计要把整栋楼的人都吵醒了,他张哈子才听得见。

张哈子又对我挥了挥手,我也回应着对他挥了挥手。这一次我看的比较清楚,他好像是叫我往里面走一点。我不知道他要我干什么,但我还是往里面走了去。走了几步之后,我抬头看了一眼,他还在往里招手,于是我又走几步。一直走到铁门外面,我看见张哈子还在对我招手。

这一次我站着不动了,我心想,张哈子可能是让我上楼去,可是如果不是张哈子亲自下楼来接我,我肯定是不会进去的,我说了,我害怕。于是我先是对张哈子挥了挥手,示意我不上去,然后对着他招了招手,示意他有什么事下来说。

我看见张哈子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从天台上消失了。

我站在铁门外面,等了好一阵,竟然没有等到张哈子,我心里一咯噔,心想莫非是张哈子遇到什么危险了?于是我抬头看去,发现张哈子竟然站在八楼和九楼的楼梯间窗户处,对着我招手。

这里要介绍一下我们宿舍楼的构造,层与层之间的楼梯是分成两节的,中间有一个转折,和急诊科的楼梯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是,宿舍的楼梯间上面有一个窗户,目的是为了通气透亮,算是一个小型的亮窗,相信很多老房子都有这样的设计。

可是,张哈子这是要干嘛?为什么还在对我招手?于是我还是先摆手,然后招手让他下来。

我看见张哈子很快消失在窗户口,然后出现在七楼和八楼的楼梯间窗户处,又对我招手。我不耐烦的对他招了招手,张哈子的身影就立刻消失,然后出现在下一层楼的楼梯间的窗户口。

就这样,他每下一层楼就会停在楼梯间的窗户口对着我招手,我都不知道他这是要干什么。难不成他还真的要和我玩招招手过家家的游戏?于是在之后的好几层楼,我看都懒得看,还没等他招手,我就直接招手让他快点下来。

一直到张哈子站在二楼和三楼之间的楼梯窗户处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楼梯间转折处的窗户,距离地面起码有两米的距离,那么,他是怎么站在那里让我看见他上半身的?

这次,他又对我招了招手,我没有回应,而是睁大着眼睛看了过去,我看见,他根本就不是张哈子,而是一个满脸苍白,眼睛圆鼓鼓,两腮殷红的纸人!当我看过去的时候,它的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微笑!

这一次,它没有等我招手,就消失在楼梯间窗户处,下一刻,出现在一楼和二楼的楼梯间,对着我,招了招手……

第165章孤魂野鬼

它不是张哈子!

那我刚刚在和谁招手?和一个纸人?我竟然和一个纸人互动了这么久,我还对着它招手,还傻乎乎的以为它是张哈子!

它站在一楼和二楼楼梯间转折处窗户后面的时候,这一次,我看的更加清楚,它的眼睛是画上去的,圆鼓鼓的,很像是一条死鱼的眼睛,眼神里面没有任何的焦距,像是在盯着我看,又像是在盯着我身后看。

而且这一次,它不仅仅只是对我招手,还伸出了左手,我看的很清楚,它的左手,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在窗户后面对着我做了一个右手提头,左手拿刀切掉的动作。它这是要砍掉我的头?

它再次消失在楼梯间的窗户处,我知道,它马上就会出现在一楼,然后走到我的面前,提着我的脑袋,拿刀一刀切掉!

我想到这里,转身就跑。可是我刚转身,就撞到一个人的身上,我心想糟了,这下子完蛋了。我闭上眼睛,不顾一切的挥着拳头使劲儿挥舞起来,我想,我二十几年的「武学造诣」应该在这一刻全部被我用了出来。

可是我打了半天,都没有打到东西上,挥舞着的拳头只是在空气中摩擦,那是一种没有打到实物的感觉。

于是我学着张哈子的样子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身前的状况,我看见,张哈子双手抱胸站在我的面前,也同样的眯着眼睛看着我。只不过,我眯着眼睛是因为害怕,而他眯着眼睛,却是一副——我不认识你,你丫的是谁啊的嫌弃表情!

还没等张哈子开口,我就恶人先告状的质问他,你不是上楼去追那个摇扇子的家伙了吗,你不好好在楼里面待着,你躲在我身后吓我干什么?

张哈子被我这个问题直接给问懵逼了,过了好几秒他才反应过来,对我骂道,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我跑到半路就看到那个家伙从宿舍楼里面跑出来老,我肯定就跟上去老,倒是你,一个人站到这里像个哈挫挫滴搞么子?

张哈子这么一讲,我赶紧转身,然后看了一眼宿舍楼一楼门口的方向,并没有看到那个纸人,我抬头把每一层楼楼梯间转折处窗户都看了一遍,最后还扫了一眼天台,都没有看见那个纸人。

张哈子问我在找么子?我讲,我刚刚看到有个纸人对我招手。

张哈子问,纸人?你确定你没看错?给我具体形容一哈。

我点了点头,然后把刚刚遭遇的事情给他讲了一遍。张哈子听完之后,也把每一层楼楼梯间转折处窗户看了一遍,然后冷笑到对我讲,老师,阔以啊,你玩滴挺大啊!

我学着张哈子的口音讲,啷个老?

张哈子讲,你晓得你刚刚在搞么子不?

我讲,我要是晓得了,我还要问你?

张哈子讲,你刚刚在招魂!

我被张哈子的话黑了一跳,招魂?我什么时候还会这个本事了?我记得张哈子当初在我爷爷坟前试图将我奶奶的魂招上来,当时用的手法和准备的东西都十分复杂,我几乎算是一个都没记住,现在他居然讲我是在招魂!问题是,那么晦涩难懂又难记的东西,我根本就不会啊!

张哈子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我那叫做请魂,你这是招魂,完全不同滴两个概念,你居然也能放到一起,讲实话,老师,我都不得不佩服你这个脑壳到底是啷个长滴老。

对于张哈子的冷嘲热讽,我现在基本上是属于免疫状态。我想,这可能就是所谓的习惯成自然。或许等到某一天,张哈子不再骂我了,我可能反而还会觉得不太习惯。人啊,就是这样一个贱东西。

我问张哈子,这两个有么子区别?

张哈子讲,一个是请,一个是招,你讲有么子区别?

我摇头,讲,不晓得。

张哈子很显然会料到我这么讲,但他并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领着我走进了宿舍楼。

跟着张哈子走进去的那一刹,我突然很想为自己的直觉点一个赞。当时我的直觉就告诉我,我不能进这栋楼,因为我害怕。没想到居然是真的,我真的不能进这栋楼,不然我一定会遭遇那个纸人,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样的恐怖事情,我就真的不知道了。——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敢往下想了。

张哈子领着我上楼,边走边讲,请魂是我们匠人滴一种手段,是把死老滴阴魂请上来,问一些我们想要晓得滴问题,或者是咨询一哈它们晓得滴事情。不同滴匠人有不同滴请魂手段,当初我请你奶奶上来就是我们扎匠最常见滴一种,用滴是竹叶。他们孩匠用滴是阴孩,而像凌绛这一类人,用滴就是纸花,可以讲,每一个匠门,所用滴手段都是不一样滴。但是不管是哪一种,都是本着自愿滴原则,如果对方不愿意上来,虽然可以强求,但是一般不强求。

这时张哈子走到一楼和二楼楼梯间的转折处,我看见他双手结了一个手印,然后拿着一枚铜钱放在了楼梯左侧的角落,然后取一个小纸人压在铜钱下面,最后用左脚在纸人的身前狠狠的跺了三下。之后继续往上走。

张哈子继续讲,招魂就完全不一样老。你哈记得到我给你讲过滴隐刀门神不?(我点点头,但是张哈子根本就没看我,他只是继续边走边讲)阴人分两种,一种是「孤魂」,一种是「野鬼」。野鬼很好理解,一般都是死到屋外头滴人,也就是平常我们讲滴到外面黑人滴那种,这种阴人是不能进阳宅滴,除非是阳人同意,或者是阳宅本身风水不好,很招阴。所以你到农村去看看,很多老人去世之前,家人都会想尽办法让他死到屋里头,这样是防止他变成野鬼进不了屋。

这个时候,张哈子和我走到了二楼和三楼之间的楼梯转折处,张哈子再次取出一枚铜钱,结手印,放铜钱,虽然我没记住之前的那个手印结法,但我还是看出来这个手印和之前那个手印不同。张哈子把铜钱放在楼梯右侧的角落,然后放一个小纸人,用右脚狠狠的跺了三下,这才继续往上走。

我问,那「孤魂」是不是就是死到屋里头的阴人?这一类阴人一般就不能出阳宅,对不对?

张哈子点头讲,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孤魂」之所以叫做「孤魂」,是我们平时讲孤寡老人孤寡老人,所以就取老一个「孤」字,意思就是单独。这一类一般就算到屋里,也折腾不起么子事情来,这就是所谓滴「孤阴不长」。不过要是屋里再死一个人,那就比较老火(麻烦的意思)老。

张哈子继续讲,不过孤魂滴又分很多类,最常见滴分类就是自然死亡和非自然死亡。自然死亡滴还好讲,如果是非自然死亡滴,怨气又重滴话,那就不好讲它到底能不能出阳宅老。但是不管是哪种,死到屋里滴人,都是要做一场法事来引他们出阳宅,不然它们很可能出不去,聚到一起很可能会闹事,屋里闹鬼,一般就是这一类「孤魂」引起滴。所以我们常讲滴,点一盏灯,照一条路,阳人自有阳间道,阴人自有阴间路。

我讲,这和我招魂有么子关系?

张哈子忙完了第三个转折处的铜钱纸人,这才对我讲,「野鬼」要进阳宅,要阳宅里滴阳人同意,同样滴,「孤魂」要出阳宅,也要阳人引路才行。

我讲,那我刚刚是不是就是在给那个「孤魂」引路?那我岂不是相当于做了一场法事,这是好事啊。

张哈子直接开骂,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好事个你屋脑壳,你晓得为么子做法事一定要道场先生不?那是因为普通滴阳人站到屋外头招魂,就相当于在讲,来啊,我把我滴身体给你。这尼玛是主动给「孤魂」当替死鬼!还尼玛做好事,你差点就死老你晓不晓得!

第166章七上八下

我被张哈子的话吓出一身冷汗,我没想到就是简简单单的一个招手动作,竟然差点惹来了杀身之祸。

我讲,我以为那是你,我看到你跑进了宿舍楼,然后又到天台上对我招手,所以我也就跟着你招手。

张哈子讲,你个哈挫挫,你是猪脑壳迈?人都没看清楚,你就敢乱招手?再讲老,一般都是隔到窗户挥手,你看到过哪个是隔到窗户招手滴?我想了想,好像还真的是这样,比如送别的时候,在火车上,在汽车上,不管是在哪里,都是隔着窗户挥手,示意离别,哪有隔着窗户招手的现象?

我问,为什么一个简单的招手动作,就会引起这么严重的后果呢?

张哈子讲,阴阳两界,各自都有各自滴规矩,不然这个世界哈不要乱套老?做么子事情,其实都讲究一个顺其自然。招魂滴也好,被招魂滴也罢,双方都要是「心甘情愿」滴,不然就违反老自然。虽然这个「心甘情愿」并不一定是真的心甘情愿,但如论如何都要做出一个形式来。这就好比张牧当年给我设下滴雷池,难道真滴就是一个雷池老?这都是一种形式!

听到张哈子这么讲,我明白了一些,所以我的招手动作,就算是一种「心甘情愿」的去当那个纸人的替死鬼——至少在形式上,是心甘情愿了。我回想到以前陈先生和凌绛的手段,几乎都是这样。比如陈先生给王二狗引魂渡河的时候,就是在地上放一盆水,那就相当于一条河,一条长椅子,就相当于一座桥。还有凌绛的坐井观天,也是同样的道理。

所以,经历了这一次,我算是总结出了一个经验,阴人要想迫害阳人,必须要通过某种手段来骗取阳人的回应,不管是我之前遇到的恶鬼牙床,还是鬼点名,以及刚刚经历的招魂,都是需要我「回应」了它们,它们才会对我动手。所以刚刚的那个纸人,让我以为是张哈子,骗我对它招手,这样,它就能从天台下楼来。

想到这里,我对张哈子讲,那个纸人生前是死在天台上的?

张哈子点点头,讲,很有可能。对老,你个哈挫挫是不是刚刚跑过来滴时候又回头老?

我讲,没有啊,我一直是看着前面跑的啊。

张哈子讲,那就奇怪老。你没有回头,肩膀上滴火焰也挺旺滴,为么子哈会被招魂呢?

我摇摇头,讲,你都不晓得,我就更加不晓得了。

张哈子摆摆手,处理好楼梯间转折处的纸人铜钱,看了看窗户,又看了看上下楼梯,好像意识到什么。然后低着头捏着手指,好像是在算什么,等到走到下一个楼梯处,张哈子猛然一拍额头,对我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原来是这样!

我讲,啷个回事?

张哈子讲,你看到这个亮窗滴位置没?离地六尺,坐南朝北,而且哈是在每一层楼梯间滴转折处,所以你算一哈,一共有好多个窗户?

我讲,一共是八层楼,每一层楼一个,一共是八个。

张哈子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你数学老师是不是被你气死滴?一共八层楼,一楼和二楼中间有一个,以此类推,每两层楼之间有一个,那八楼上头,你再给我找一个九楼出来我看看!

我拍了拍脑门儿,讲,嘿嘿~不好意思,我主要是被黑到了,所以有点不大清醒,应该是七个亮窗。

张哈子讲,对头,七个亮窗在上,八层楼梯在下,这尼玛就是「七上八下」滴风水局!对老,刚刚那个纸人下到老几楼?

我讲,下到一二楼之间的时候不见了。

张哈子讲,那就是应了「八下」,操,我们现在上到了几楼?

我看了一眼楼梯间的那个数字,讲,应该是七楼。是不是应了「七上」的讲法?要不要现在跑?

张哈子讲,你看我么子时候跑过?再讲老,现在跑也来不及老,自己抬头往上看一哈。

我依着张哈子的话,站在七楼的楼梯口,抬头往上看了一眼,就在七八楼之间的楼梯口转折处,在亮窗的前面,一个白色的纸人,悬浮在空中,当我看过去的时候,它刚好转过身来,一只手还在对我招手,另外一只手垂在身旁,手里握着的,是一把菜刀!它的嘴角,还带着那抹若有若无的诡异的笑。——那感觉好像是,终于等到你来了!

尽管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也见过了好几个纸人,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悬在空中的纸人。我不知道这样的纸人有什么厉害的地方,但是就凭张哈子之前说的那个七上八下,我就觉得似乎有些棘手——当然了,这也是对张哈子来说比较棘手,至于我,只要是个阴人,我都觉得棘手,不存在难易度。

因为有张哈子在身旁,所以尽管我看见了这么恐怖的一幕,依旧没有被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我甚至开玩笑般低声的问张哈子,你应付得了不?要是应付不了我就先撤了,反正我也帮不上么子忙。

没想到张哈子冷笑一声讲,我就算让你跑,你自己回头看哈子,你身后哈有路跑没得!

我以为张哈子这是在吓我,于是我回头——刚有这个打算,我立刻意识到,我不能回头,只能转身,于是我转身去看,这一次,我是真的被吓到了。我看见,在我的身后,刚刚上来的的楼梯竟然消失不见了,变成了黑漆漆的一个巨大的看不见底的深渊!

如果我刚刚被那个纸人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只要几步,我就会摔进这个无底的深渊,到那个时候,就算是我不死,也一定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至于我会去哪里,这一点,我一点都不想知道,而且,我也不会知道。

我吓得连连后退好几步,站在张哈子的身后,然后突然意识到,楼体上面还有一个纸人,我又立刻转过身来看着那个纸人,我担心我会被它一把推到这个无底深渊里面去。

我问张哈子,这他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张哈子讲,你难道没听过七上八下迈?

我讲,听过啊,但是为么子身后的楼梯不见了?

张哈子讲,你啷个不蠢死起算老?七上八下原本是形容搞么子滴?

这一点倒是难不倒我,毕竟我是学国文的。我讲,七上八下原本是形容在水井里打水,是一个歇后语,讲的是十五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

张哈子讲,那就是老,我们现在就是到这个水井里头。哈记得到我刚刚给你讲滴那个所谓滴形式不?

我点点头,忽然间明白,只要满足了那个所谓的形式,那么,原本看起来不是这样的东西,都会变成这个样子,现在我和张哈子,原本是在楼梯间,但是因为满足了七上八下,那么,我和他立刻就陷入了这个所谓的「水井」里面。

我讲,现在啷个办?

张哈子讲,哈好老子早有准备,哈记得到刚刚滴铜钱纸人不?每个楼梯转折处都有一个,你仔细看哈子,然后跳下去,脚踩在上面,单数楼用左脚着地,双数楼用右脚着地,放心,摔不死你滴!

我讲,那你啷个办?

张哈子讲,老子要把这个东西一把火烧老!

张哈子说完话,就从口袋里面取出来一张黄符,这道符我以前见过,就是他用来烧那个吃了九颗脑袋身体的符,会烧出绿色的火焰。看到这道符,我心情一下放松很多。

但是张哈子念了几句之后,手腕一抖,黄符居然没燃!

我听见他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这是计中计!你之前到电脑盖子上画滴坐井观天被它搬到这里来老,老子用不了匠术老!

听到这话,我面如死灰,我都现在终于懂那个纸人为么子一直悬在空中没有动手,而且嘴角还带着诡异的笑,原来,它早就料到张哈子不能用匠术了!

它这是,有恃无恐!

第167章救命稻草

只是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我画在电脑上的坐井观天,会出现在这里?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好不好?

张哈子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老子现在没得空和你解释这个,等老子搞死它再讲!

话刚讲完,我就看到张哈子掏出了一把小型篾刀,我都不晓得他到底是藏到身上哪个地方的,说拿出来就拿出来,一点都没有拖泥带水。

张哈子手里拿着篾刀之后,感觉整个人的状态都不一样了。这种气场我以前在陈先生身上也见过,那个时候的陈先生,两只手各拿着一只鞋子,很是有一种鞋子在手,天下我有的气场。

张哈子手里拿着小型篾刀,跨几步就上到了楼梯的转折处,几乎只是一两招,那个纸人就被张哈子给撕成了碎片。我心想,张哈子虽然很猛,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生猛了?

我看见张哈子偏了偏头,好像也很疑惑,对手明明应该是一个很牛逼的家伙,可是为什么会这么经不起折腾?我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夸奖张哈子,我就听见张哈子猛然喊了一声,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上当老!

张哈子的话刚喊完,我都没明白到底是哪里上当了,就感觉到我的脚踝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我甚至都没来得及低头去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抓住了我,我的身子就一个不稳,然后猛然往前面扑倒过去。就好像是我在走路的时候被什么东西给绊倒了一样。

这一摔,实在是太过于猝不及防,以至于我毫无准备,只是凭着本能的反应在着地前用两条胳膊竖在胸前来做一个缓冲。可是即便是如此,还是被摔得七荤八素的。

我摇了摇脑袋,想要使得脑袋清醒一些,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身体竟然不由自主的往身后的那个无底深渊滑了过去!

我伸手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来阻止我滑动的趋势,但是地板上一片光滑,根本没有下手的地方。尽管我使劲儿的扒在地面上,但依旧阻止不了往后滑去的趋势。我回过头看了一眼我的脚后跟,我这才发现,竟然有一只苍白的,甚至是有些浮肿的手,就抓在我的脚踝上!

它要把我拖进这个无底深渊里面去!

一想到刚刚我看到的那个巨大的根本一眼就看不到底的深坑,我的身体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一股力气,不顾一切的用另一条腿使劲儿的踢抓在我脚踝上的那条胳膊,有时候还会踢到自己的腿上,痛得我直冒冷汗,但这个时候,我已经顾不上这种痛苦了。

可是,不管我怎么踢,我甚至是看到因为我用力过猛,把它手背上的肉都给踢烂了、踢掉了,露出了里面的已经没有半点颜色的肉和白色的骨头,它依旧没有松手,而是用仅剩的骨头死死的抓着我的脚踝。

几乎只是几个呼吸,我的小腿就被拉扯着滑到了无底深渊的边缘里面,只要再被它往里面拉一点点,我就彻底的掉进下去了。到那个时候,我想,就算是张哈子,也救不了我了!

想到这里,我疯了一般的使劲儿去抓东西,可是我的指甲盖都已经快要被我抓翻过来了,还是没能抓到任何可以让我抓住的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到我的手腕被紧紧地扣住了,然后我感觉到我的胳膊一阵生疼,我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张哈子和我一样趴在地上,伸着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这是出现在我脑海里的第一个词!

我看见张哈子的身体,还有一半是在楼梯上。我能够想到,他肯定是下楼梯下到一半的时候,就往前跳过来抓我,以至于身体还没能完全跳出楼梯的石阶。我当是脑海里浮现的第二个词是「痛」!张哈子用这样的方式着地,肯定会痛死!可是,我却没有在他的脸上看到半点痛苦的神色,就好像是那摔在地上的身体不是他张哈子似的。

张哈子一只手抓着我,一只脚还勾在楼梯的护栏栏杆上,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估计我和张哈子两个人都要被拉进那个无底洞里去。

就在我庆幸张哈子真他妈牛逼的时候,我看见张哈子的身后,慢悠悠的站起来一个人——竟然是被张哈子刚刚撕碎了的那个纸人!

张哈子不是把它撕成了碎片了吗?为什么它还能站起来?

我用另外一只手指着张哈子的身后,讲,张哈子,那个纸人到你身后!

张哈子回头看了一眼,骂了一声「操」,然后用另外一只手拿着小型篾刀,高高举起来,随后狠狠的扎向地面,那把小型篾刀刹那间就插进了地板里面,刀刃完全被张哈子插了进去,只剩下一个刀柄。

这时张哈子对我讲,抓到起,莫掉下去老,不然老子就真滴救不了你老!

张哈子确定我抓好了之后,这才松手站起来。我两只手死死的抓着刀柄,试图着用劲把已经被扯下去的小腿给重新拔出来。但是我从小就疏于锻炼,读了大学以后,更是很少锻炼,基本上就是泡在图书馆看书。按照张哈子讲的,连炮友都没找到一个,哪来滴机会锻炼身体?

我最多是和地下的那只手僵持着,想要重新拔出来,我想还是要等张哈子解决完了那个家伙之后才能做到。

也就是这个时候,我才有机会看到那个被张哈子撕碎了的纸人,原来它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一个纸人了,因为它的骨架之前被张哈子折断了好几处,现在就算是站起来,也只有张哈子的一半高。加上它骨架上的纸张被张哈子撕了好多块,现在很多地方都还有纸片在飞飞扬扬的,变成了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但是它脸上的表情,还是那么诡异,嘴角依旧还带着淡淡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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