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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尸语:打不开的神秘悬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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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节 十七(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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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是张哈子把那个纸人已经重新放倒了,甚至是用脚在踩它的脑壳,但它依旧是看着我这个方向,眼睛鼓鼓的,嘴角也微笑着,看那样子,就好像它才是最后的赢家!

张哈子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于是在插了几十下之后,发现不管他怎么踩都不可能把它搞消失,于是干脆捡起这个纸人,然后走到我身边,用劲将那个纸人扔进了无底洞。

我侧着头看着,那个纸人被扔进去之后,竟然没有掉下去,而是悬浮在洞口!它的脑袋已经被张哈子踩成了一个扁平状的椭圆体。特别是它的眼睛,明明都已经不在眼眶的位置了,可它还是不死心的盯着我看。

我听到张哈子对着那个纸人讲,既然都是匠门滴,你死老就安分点,没得必要窝里斗,不然莫讲我不留情面老。

张哈子讲完,就开始拉我上来,这一次,我很顺利的就爬出了坑,然后伸手把那只已经被我踢得不像样子的胳膊硬生生给掰开。

等解决了我的事情之后,张哈子把篾刀拔出来。我问张哈子,为么子你不能用匠术了?

张哈子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这尼玛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老子竟然没看出来。

我问,一个局?么子局?我啷个不晓得?

张哈子讲,你要是晓得老,你也就不是洛小阳老。先莫讲啷个多,出去老再讲。

张哈子讲完之后,我看见他猛然一跺脚,然后我就看到在那个无底洞里面,好像若隐若现的出现了几个白色的点点。我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却看见最近的一个,是一个白色的小纸人,怀抱着一个脸盆大小滴磨盘(这在农村很常见,一般是用来磨豆腐豆浆的工具,也可以磨其它的东西,没见过的可以百度一下,有图片,不过不太接近农村的磨盘,不过大致差不多),悬浮在空中,一动不动。

这个时候,张哈子抓着我的衣领,不顾一切的,往这个无底洞里面跳了进去!

第168章使鬼推磨

我被张哈子的这个动作吓得闭上了眼睛,我只觉得耳边不断的有风声呼呼吹来。而且这风,不是一般夏天的那种凉风,吹在人的身上会让人觉得舒服。这风吹在人的身上——不对,应该讲是刮在人的身上,竟然让人感觉到冰冷刺骨。

一阵风后,我明显的感觉到我的身体顿了一下,我以为是着地了,于是我睁开眼睛,却看见让我屏住呼吸的一幕——我和张哈子就站在刚刚我看见的那个纸人怀里抱着的那个磨盘上面!整个四周,全部是黑漆漆的一片,无边无际,看不到任何人,也看不到任何建筑,除了黑暗,就只有黑暗。

如果不是张哈子在我身边念了一句「六」,我想我会被眼前的这一幕给直接黑死。人对黑暗是有一种先天的莫名的害怕,这并不是夸张,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把自己关在一个全黑的屋子里,然后不睡觉,就静静的坐在一个墙角,如果你能够坚持几分钟,那就算你厉害了。

张哈子并不关心我到底怕不怕,而是继续提着我的衣领,一只手架着我的胳膊,再次往下跳了过去。起跳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另一个纸人磨盘距离我们所站的位置至少还有几米远,就这么跳过去,我一点准备都没有,万一没有踩到磨盘上面,是不是就会一直沿着这个无底洞掉到地狱里面去?

等到落地站稳,我立刻问张哈子,这么远也跳?万一跳不过去啷个办?

张哈子冷哼一声讲,要是跳不过去,那就一辈子关在这个无底洞里头,不生不死,一直迷失到这里老。

我心里一惊,我讲,那不是永世不得超生吗?

张哈子讲,嘿嘿~不然你以为呢?难道搞出这么一个东西来是让你过家家滴?五。

讲完话,张哈子再一次提着我的衣领往下面跳了下去。等到再次落稳之后,我对张哈子讲,为么子可以跳这么远?你就不怕跳不过去?

张哈子讲,你现在有其它滴选择不?没得吧?既然没得,那就跳!四!

我想想也对,这是唯一的选择了,如果不跳,到时候被推下来或者被扯下来,肯定踩不到磨盘,还不如赌一把。

张哈子最后念的那个字应该是楼层数,我们之前一共上了七楼,现在跳下来,数字上刚好对的上。如果这样的话,那我和张哈子岂不是每跳一次,都跳了整整一层楼那么高?而且,现在我们脚下踩的这个磨盘纸人,是不是就是之前张哈子提前放好的纸人铜钱?

可是,纸人身上放的不是铜钱么,怎么会变成磨盘这么大的东西了?

我搞不懂,就在我准备问张哈子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后面的脖子有点痒,我下意识的伸手去抓,却抓到一个冰冷的东西,我没敢回头,只是小声对张哈子讲,我身后有个东西跟到起滴。

张哈子讲,我晓得,不然你以为老子跳这么快搞么子?第三老!

当张哈子喊完第一滴时候,他十分严肃的对我讲,这一步我们两个要分开跳,你眼睛闭到,然后选一个你最想跳滴方向给我讲。

我听到这里有点怕,我讲,你不带我一起飞老?

张哈子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再飞两个人都要死老,快点给老子讲,你想往哪个方向跳?

我依言闭着眼睛,然后感受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四周依旧是一片漆黑,但是在眼睛闭上的瞬间,我就感觉到有一个地方很温暖,我很想往那个地方去。我睁开眼,指着那个方向对张哈子讲,这个方向。

张哈子看了一眼,点点头讲,阳人自有阳光路,阴人自由阴间道,要是迷老路,赶紧快回头!

这一句话我听着怎么那么熟悉?对了,是当初陈先生把我爸从棺材里面抬出来之后念的那句话!可是,张哈子为什么对我念这句话?

而且,张哈子念完之后,他伸手往我后脑壳上一拍,似乎觉得还不过瘾,又是一脚踹到我屁股上,我感觉我的身体顿时就飞了出去,然后好像是撞到一个温泉里头,全身上下顿时暖洋洋的,就是脑壳有点晕。这种晕天旋地的感觉,让我想要睁开眼睛都难。就好像,只要我一睁开眼睛,我就会摔倒一样。

过了一阵,我才试探着睁开眼睛,等我睁开眼睛之后,我看见,我竟然站在宿舍楼一楼楼梯口的位置,偶尔还有同学从我的身边穿过去,对我好奇的指指点点。不过一般起这么早的同学,都是学霸,不会关心我站在这里搞什么,最多只以为我梦游了,所以并没有人多停留。

我看了一眼四周,都没有看到张哈子,于是赶紧走出宿舍楼,扫视了一圈之后,在宿舍楼的右前方看到他躺在地上。看到这里,我黑了一跳,心想,张哈子难道最后那一下没跳好,摔下来摔死了?

可是还没等我跑过去,就看到他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摇了摇脑壳,看了看四周,深深的吐了一口气,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总算是跑出来老。

看到他还活着,我也跟着吐了一口气,然后我问张哈子,刚刚到底是啷个回事?

张哈子讲,这尼玛是对方设滴一个局,差点就死到里头老。刚刚我们两个人滴魂魄被拘老出来,所以就算是那么远滴距离,也是可以跳过去滴,因为我们魂魄没得重量,轻飘飘滴,好远都可以跳。

我很是震惊的问,你的意思是,我们灵魂出窍了?

张哈子点头讲,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你晓得我们都有三魂七魄,但是你应该不晓得我们滴身体蕴涵五行,对不?

我的点点头讲,五行我晓得,但是不晓得和身体滴关系。

张哈子讲,肺属金,肝属木,肾属水,心属火,脾属土,这就是五行。五行加上三魂,便是「八下」,七魄就是「七上」,所以七上八下滴意思就是,七魄上行,身体和三魂下行,也就是你所谓滴灵魂出窍滴意思,不过这里出窍滴只有七魄。

张哈子的所言所叙,再一次颠覆了我对古文的认识。

张哈子继续讲,我一开始仅仅只是认为七上八下是造成一个形式,来弄出一口井困住我们,没想到居然是一个局中局,不仅困住老我们,还同时把我们滴身体和七魄给分开老!而且那个家伙哈把你滴坐井观天给搬老过来,搞得老子连匠术都用不了。真滴是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

我讲,不对啊,我明明是画在电脑盖子上面的啊,那个家伙是怎么搬过来的?

张哈子讲,蠢!它直接把电脑搬过来不就行老?

听到这里我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么一手。但是很快,我就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以至于我半天都没有讲出话来,直到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我才对张哈子讲,难道,从我听到那个脑袋唱歌开始,就是那个纸人布下的一个局?

张哈子冷笑一声讲,嘿嘿,你倒哈不算太蠢,现在晓得那个家伙滴手段老吧!这一切,都是它布下滴一个局!它先是利用你对冯伟业的恐惧,让你画出来坐井观天,而且还用阴虫记录下了你画坐井观天滴步骤,只不过它没得身体,用不出来,就只能用你画滴。然后它利用太平间地下四楼那个家伙滴拘生魂来转移视线,让我和你都认为这一切都是地下四楼那个家伙搞的,以至于我们对它没有半点怀疑。然后是它「八下」,让我们「七上」,造出一口井困住我们,同时又让我们滴身体三魂和七魄七上八下,差点把我们两个搞死滴。哈好老子提前有准备,现在回想一哈,老子真他妈是个天才!

我问张哈子,你讲的是纸人磨盘?这一招叫做什么?

张哈子讲,这一招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

第169章脚踏八卦

张哈子讲「七上八下」的时候,我就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了,还好我最后还是理解了。其实也就是整体和个体的意思,我们被整体运用了一次七上八下,所以就出现了一口井,然后我们本身个体又被「七上八下」了一次,所以七魄在上,身体五行加上三魂为八在下。这也就是为什么张哈子要带着我「跳楼」的原因,为的就是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面去。

难怪我被张哈子踹了一脚之后,进入到一个类似温泉的地方,原来是进入到自己身体里面去了。而那头晕的感觉,应该就是七魄离体之后重归而造成的后遗症,短暂的休息之后就好了。

其实魂魄离体这样的经历大多数人都有过,只不过大家不太了解罢了。我们平时在生活中的某个时刻,有些场景会觉得好真实好熟悉,好像是自己以前在哪里见过,有些事好像是自己经历过一样,其实这就是你以前魂魄离体之后经历了的,只不过等到魂归魄回,你自己又忘记了罢了。最常见的魂魄离体,就是做梦,特别是做一些极其真实的梦的时候。

这些东西我想想还能理解,但是张哈子说他最后用的那招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我还没想明白。我问张哈子,什么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很厉害么?

张哈子斜看了我一眼,然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最后朝着宿舍楼走去。他边走边讲,你个哈挫挫,就是字面上滴意思,给鬼一点钱,它就会给你推磨。我上去滴时候,在纸人滴身上放老一枚铜钱,这就是买通阴人滴「钱」,阴人拿老钱,就会帮你做事。所以我们下来滴时候,才有一个磨盘接到我们,要不然,早就摔死老。至于这一招厉不厉害,关键是看你自己怎么用。我记到他们孩匠一脉有一招叫做「十三太保落子定」,据说是镇门之宝,和我这一招「有钱能使鬼推磨」齐名。

我听完张哈子的这话,惊讶的嘴巴都快闭不拢了。陈先生的十三太保落子定,我只看过他怎么摆,但是没见过这一招的威力,不过当时听刘桑祎和陈先生的对话,就知道这十三太保落子定不是好惹的。现在张哈子的这一招竟然能和它齐名,可见是真的很厉害了。

不过想想也对,在当今这个社会,不管是做什么事情,只要有钱,立刻给你办的妥妥的!只是我没能想到,在阳间是这样,到了阴间竟然还是这样。这和我从小接受的教育完全不一样,和所谓的成为社会主义接班人,要视金钱为粪土,简直是完完全全的两个极端。

我对张哈子讲,是不是只要有钱,到哪个世界都是一样的?可以成为人上人?

张哈子伸手摸了一下我的额头,然后又伸手掐了一把我的手腕,随后他摇摇头讲,没发烧啊,魂魄也是全滴,啷个可能哈会问出这么显而易见滴问题来?老子给你讲,只要有钱,老子给你当贴身保镖都行!

张哈子这个如此崇尚自由的家伙,竟然为了钱都可以不惜丧失自由去当保镖?如此可见,金钱这个东西,不仅能使鬼推磨,还能让油盐不进的张哈子放下身段,威力确实不容小觑。

我看见张哈子走进宿舍楼里面,我急忙上去一把拉住他,我讲,你搞么子?又进去?是不是嫌自己命长?

张哈子讲,之前是那个龟儿子心机太深,老子一时没察觉,这一次,你看老子不搞死他!

我讲,你打算啷个搞?

张哈子讲,该啷个搞就啷个搞,难不成老子哈会怕他不成?

我晓得张哈子是一个特别看重面子的人,所以我顺着他讲,不是讲你怕他,我这不是怕你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嘛,万一你一世英名到这个阴沟里面翻船了,岂不是太不划算了?

张哈子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不要以为你是学国文滴,讲话拐弯抹角老子就听不出来。老子啷个讲也是一个半吊子滴研究生,你哈没得我文凭高。哈好意思到我面前咬文嚼字?

我一听,确实如此,张哈子的话没错,他文凭确实比我高。一想到这里,我就感觉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张哈子一身匠术不说,居然还是一个研究生,要不是他自己主动退学,说不定还会读博!而我呢,大四都还没毕业,几天后的考试,都不知道能不能通过——所幸的是,去年就已经完成了毕业论文,还顺利发表,在圈内还算是比较有影响力的。只是现在回想起来,之前学的东西几乎没有半点作用。

我跟着张哈子再次走进宿舍楼,我看见张哈子在一楼楼梯口的台阶上,抬起了脚,但是迟迟没有下脚。我还以为他又被七上八下,魂魄被拘走了,赶紧上去看他,结果发现他眼睛闭着,嘴巴里面不断地小声念着,天地自然,秽气消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按行五岳,八海知闻,魔王束手,侍卫我轩,凶秽消散,道气长存!着!

中间有很长一段,我没记下来,事后我问过张哈子,张哈子讲他随便乱讲的,并没得么子卵用。但是我晓得,应该是张哈子不愿意给我讲罢了。只不过张哈子也没有想到,他的刻意隐瞒,就如他自己讲的那样,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我还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学到了这一段符文。

就在张哈子最后一个「着」字以一种近乎低吼的方式喊出来之后,我看见张哈子悬在空中的那只左脚重重跺下。几乎是同时,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产生了错觉,我看见在张哈子的脚下,有一个白色的八卦图案一闪而逝。我以前还会怀疑,但是现在,我晓得,这都是真实存在的。虽然我不晓得张哈子是怎么办到的,但是刚刚的那个图案,肯定出现过。

随后我看见张哈子并没有马上迈上第二阶,而是在顿了一下之后,右脚直接跨过了第二阶梯,重重的踩在了第三个阶梯上面,又是一道白色的八卦图案出现,依旧是一闪而逝。只不过我看的很清楚,这一次的八卦图案,和上一次的图案有些不一样。具体是哪里不一样,我暂时还看不出来。

张哈子的第三脚,我以为他又要跨一阶去到第五阶上面,没想到竟然就直接落在了第四阶上面,有一个白色的八卦图案出现。这一次,我早有准备,就一直盯着他脚下看着。我终于看清楚了这三个图案之间的区别,那就是图案是一样的,但是方向不同。

第一个图案是乾位居东,第二个则是兑位,第三个为坎位——看到这里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我什么时候竟然对八卦的方位这么熟悉了?竟然只看了一眼,就能够猜出方位来!

时间这个东西还真的是很容易改变一个人,要是放在以前,对八卦这个东西,我根本就是一窍不通的!

就这样,张哈子走走停停,每一步和上一步都不一样,有时候会跨出去两个阶梯,有时候又会站在原地不动,等走到八楼的时候,东方已经大亮,很多同学都起床洗漱了。

我跟着张哈子来到楼顶上,张哈子二话不说,一脚踹开那扇一看就年久失修的木门,天台的场景一下子呈现在我们的面前。

在天台之上,我看见,四个角落,分别站着一个半人高的纸人,而在天台正中央,摆着冯伟业的那台笔记本电脑!

第170章一叶渡江

张哈子笑到起对我讲,你看到没,这不仅是一口井,而且哈是一口四方井。

我问,四方井啷个了?这也有么子讲究么?

张哈子讲,上小学滴时候难道老师没教过你?正方形或者是长方形,比圆圈更加稳定,用四方井来困人,效果更好。所以你看凌绛滴坐井观天,外面不就是一个四四方方滴井字迈?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然后问他,刚刚那个纸人呢?

张哈子讲,哈在井里面。

我一听,有些懵逼,我讲,那口井难道不是虚拟的么?难道不应该是只有魂魄才能到那口井里面去?怎么那个纸人还能待在里面呢?

我之所以这么问,就是因为七上八下的时候,我们的七魄虽然被纸人困在了井里面,但是身体却被纸人搬运到了楼下,如果身体也能够藏到井里面的话,那我和张哈子岂不是更难找到自己的身体?但是纸人并没有这么做,也就是讲,要把身体藏到井里面去困难,既然这样,为什么纸人自己可以躲在井里面?

张哈子讲,哪个给你讲是虚拟滴?你要是不相信,你现在就可以跨出去,保准你连身体带魂魄都掉到井里面去了,你信不信?

我看到张哈子那么笃定的表情,我讲,我信!

毕竟张哈子从踹开了天台的门之后,就一直站在楼道里面,一只脚都没有迈出去过。原来不是张哈子不想进去,而是现在的天台就是一口井的井口,只要迈过了这道门,马上就会掉进井里面。

张哈子冷哼一声后,从兜里取出来两片竹叶,一左一右握在手里面,然后小声嘀咕着什么,这一次,念的声音比之前还小,我几乎什么都没有听到,就听到了其中断断续续的几个字,好像是什么,叶,浮,江之类的。

张哈子念完之后,又在手中拿着竹叶做了几个手势之后,双手摊开,对我讲,一边取一片竹叶。

我讲,张哈子你也太小气了吧,一共就两片竹叶,一边就一张,我就算是想取两张,条件也不允许啊!

张哈子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赶快取!

我被张哈子一吼,立刻听话的从他的手里各自取出一片竹叶。但叫我震惊的是,我取了一片之后,没想到他的手里竟然还有一片!看到这里我眼睛都差点瞪了出来。我指着张哈子的手讲,如果把竹叶换成一张毛爷爷,会怎样?

张哈子没好气的看着我讲,会你屋个仙人板板!不要以为老子不晓得你在想么子,实话给你讲,老子当初就是以为可以把钱变成两份,老子才学这个匠术滴,要是早晓得不能变钱,老子才懒得学。

张哈子讲完之后,就把手中的竹叶贴在自己的鞋底上面。我学着张哈子的样子把竹叶贴在鞋子上面,左手的贴在右鞋上面,右手的贴在左鞋上面。

我一开始还担心竹叶贴上去之后会掉下来,于是还特地走了几步,没想到竹叶竟然真的不会掉下来。这让我想到了当年陈先生用铜钱封住陈泥匠眼睛的场景,也想到了凌绛用铜钱落井下石的时候,铜钱也没有掉下来。

我问张哈子,你是怎么办到的?

可是问完之后我就后悔了,因为我知道,张哈子是不会告诉我答案的。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张哈子也好,还是张牧也好,都对我有那么一点点的防备,不算是太明显,也不存在有害我的想法,但就是防备着,不会教我太多实质性的东西。

但是我万万没想到,张哈子竟然一反常态,对我讲,其实很简单,因为老子是天才!

我听到第一句话,还真的以为张哈子要对我讲了,听到后一句,我就晓得,张哈子这个家伙又在和我打哈哈。不过我一开始就没有做张哈子对我讲的打算,毕竟这些事情,他们匠人都不太愿意教我。就算是教了我一个下午的陈先生,也不是很系统的教我,只是让我问问题,然后他来回答。这样没有系统的学习,学到的东西十分有限。最主要的是,我现在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所以在遇到稍微有些变化的问题,就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就在这个时候,张哈子对我讲,走。

讲完之后,他果断的迈出一步,稳稳当当的站在了天台之上。我紧跟其后,也试探着踩了一脚上去,好像并没有什么糟糕的事情发生,就是觉得四周好像一片冰凉。

我问张哈子,你有没有感觉到好冷?

张哈子讲,放屁,这哈要问?老子尿都快冷出来老!

我问,怎么会这样?

张哈子讲,你低头看一哈就晓得老。

我低头一看,我的天,下面竟然是黑漆漆的一片,就和之前跳进去的那个无底洞一样——不对,这就是刚刚那个无底洞!只不过,现在我和张哈子的身体是在这个无底洞的上面悬浮着!是的,我没有看见天台的地面,我和张哈子的脚,都是踩在空气上面的!

我讲,啷个会这样?我们会不会掉下去?

张哈子讲,这就是刚刚滴那口井,你放心,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是掉不下去滴。

我紧张的问,什么叫做不出意外?

他讲,那就是你不要命老,自己往里面跳。

我一听立刻就放心下来了,我对张哈子讲,我现在还不想死,所以就算是给我几百万,我都不会跳下去的——如果给我几千万,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嘿嘿,开玩笑!

张哈子没好气的讲,老师,讲个实话,你这条命,几万块钱都不值。

我没有理会张哈子的话,而是继续问,天台呢?地面到哪里去了?

张哈子讲,就在我们脚下,只不过你看不到。

我讲,那既然地面就在脚下,那一般人进来了,岂不是也可以和我一样,悬空行走?

张哈子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要是一般人都可以做到,那哈要我们这些匠人搞么子?我给你讲,如果是一般人来了,马上就会掉下去。身体或许还在天台上,但是魂魄肯定掉下去了。不然你以为我喊你在脚底下贴一片竹叶是配像滴?

我问,这是不是和陈先生用铜钱锁住魂魄是一样的?

张哈子讲,不一样,我这个叫做「一叶渡江」。

我讲,我听过一苇渡江(传说是达摩祖师过江的时候,没有船,就折了一节芦苇,踩在上面就过去了,具体可以自己百度),没听过一叶渡江。

张哈子讲,差不多差不多。

我听得出来,张哈子这是明显往自己脸上贴金,他这个差不多,是讲他和达摩祖师相比起来,差不多——这个臭不要脸的!

张哈子继续讲,竹叶拖住的,不是我们的身体,我们的身体有天台地面拖着,没得事。但是魂魄地面拖不住,因为距离地面太远了,现在又是一口井,所以魂魄是会掉进井里面的,因此就需要一个东西来拖住魂魄。我们扎匠一脉,用的就是竹叶,其他匠门有自己的东西。

我讲,是不是魂魄死了,人也就死了?

张哈子听到这里明显一愣,然后对我讲,差不多吧。

我问,么子叫做差不多?

张哈子冲我摆摆手,示意我站在他身后,然后我看见他蹲下来,伸手抓了一个什么东西,然后「啊——」的一声长吼,我看见他好像是把什么东西给掀开了。随后,我看见他站起身来,双手结心火印,一道小火焰出现在他的手指上,我看见他朝着一个方向一点,不远处的那个方向就燃起一道绿油油的火焰。

我低头看了一眼,之前的那个黑漆漆的无底洞不见了,呈现在我们脚下的,是天台地面。随后,张哈子又朝着另外三个角落各自点了一下,站在四个角落的半人高纸人,全部被烧的无影无踪。

这时我看了一眼天台中央,在那个电脑原来压着的位置上,有一个歪七八扭的纸人,应该就是之前那个被张哈子撕成碎片又自己合拢的纸人。

张哈子一把火把它烧了,然后对我讲,这不是太平间那位的手段,这应该是有其他扎匠在浑水摸鱼。用纸人布下四方井,只有我们扎匠有这个手段。

我讲,他是哪个?他滴目的是么子?

张哈子讲,他是哪个我不晓得,但是我晓得,他这是在找一具身体!本站地址:[呦呦看书]最快更新!搜索呦呦看书,更多好看小说无弹窗广告免费阅读。全网更新最快,添加收藏,以免丢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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