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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尸语:打不开的神秘悬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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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节 十九(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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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偏个头而已,至于吓成那样么?

就在我准备给张大叔穿左袖子的时候,我又感觉到有人在看我,而且这目光不是来自背后的张哈子,而是来自身前。我转头去看,张大叔眼睛没睁开啊,只不过偏个头——不对,张大叔的脸一开始是朝着屋顶的,刚刚为什么会偏向右边,现在又为什么会偏向左边?!

我发誓,我在给张大叔穿衣服的时候,根本没有碰过他的头!

我被吓得后退好几步,指着张大叔的尸体(刚伸手,就被张哈子一巴掌拍了下来,他喊我莫用手指!),对张哈子讲,他的脑袋在转!

张哈子疑惑着走进张大叔的尸体看了一阵,对我摇摇头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没得问题,你莫大惊小怪。

这个时候我也看见张大叔的脑袋是正着的,并没有偏头。难道是我的幻觉?虽然我还是有些怀疑,但是张哈子都这么讲了,我也就没讲什么。我想,可能是我第一次以这种方式接触死人,所以会有点害怕,导致出现了幻觉。

我一边这么安慰自己,一边给张大叔把最后一件衣服的扣子系上。还好,一切顺利。我想,可能真的是我看花眼了。

衣服穿完之后,张哈子讲,接下来是放口银。虽然讲是放口银,但其实放滴是三种东西,碎银子,七粒米,三张茶叶。碎银镇魂,茶叶安魄,至于七粒米,这个故事有点长,以后再给你讲。你先去按顺序把东西放好。

我到这个时候突然记起来一件事,那就是洗身子、穿衣服以及放口银,难道不应该是死者的家属来做这些事情么,就算是直系家属不在,也应该有旁系来做,怎么样也轮不到匠人来做这些事情,除了净面瞑目。可是,为什么张哈子会让我来做这些事情?

张哈子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不给你教匠术滴时候你一肚子牢骚,给你教滴时候你又疑神疑鬼,你啷个这么多滴屁话?

我赔笑着讲,嘿嘿,我这不是好学多问嘛。

张哈子没给我讲实话,但我还是接过张哈子递给我的一丁点碎银子和大米茶叶,走向张大叔。

走到张大叔面前之后,我先对他讲,先人开口,嘴含碎银,一路好走!

可是,当我刚掰开张大叔嘴巴,还没有把碎银子放进去的时候,我看见,张大叔突然睁开眼睛,眼珠子向下,张大着嘴巴瞪着我看!

第188章死地后生

「张哈子!」

我被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站在张哈子的身旁,我看见张大叔的上半身直接笔直的坐了起来,然后他极其僵硬的转过头,盯着我们看,嘴角扯起一抹诡异的微笑,就好像是在说,终于等到你了。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他在对着我笑完之后,下半身竟然也不借助任何外力,直接就站了起来!

他就那样站在纸钱铺床的船尾,侧着脑袋,盯着我们看——不对,他没有看张哈子,仅仅只是在盯着我看!

当张大叔起身的刹那,张牧就从床的另一边急忙跑过来,现在张大叔完全站了起来,张牧和张哈子一人一边,架着我的胳膊就往屋外跑。我面对着张大叔,我看见他好像是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就从床上跳了下来。

这个姿势,难道是——僵尸!?

跑出房门之后,我就被他们两个扔在一旁,然后张牧转身去拉房门并且锁上,张哈子则是在堂屋里的案几上,铺上黄纸,提着毛笔鬼画桃符的画了一张黄符,然后在张牧锁好房门的同时,将这张黄符贴在房门中间。

这张黄符刚贴上去,我就看见房门「砰」的一声响,好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房子里面给重重的撞了一把。按照力道和声音来说,这破旧的房门应该绝对经受不住这一撞的威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房门结结实实的还立在那里,似乎并没有要倒塌的痕迹。

张牧这是冲着堂屋外面喊,快去请张渊老爷子,起尸老!

院子里原本在替张大叔张罗丧事的人群中,很快就有一个人冲出了门外,其他的人则是留在原地,放下手中原来的活计,手里纷纷提起篾刀,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房门那边还在传来「砰砰」的撞击声,仅凭这个声音,我没办法判断到底是张大叔的哪个部位在撞击房门。当然了,我现在也不关心这一点,我关心的是,房门能不能坚持到张牧口中的那个张渊老爷子赶来。

张牧和张哈子就站在堂屋里,眼睛珠子一直盯着房门,一动不动,应该是只要房门出现点点异常,他们两个就会联手上去保住房门。

没多久,外面响起一阵微弱的喧嚣,我转身过去看,原来是之前那位给张大叔净面瞑目的老人家来了。他身边还跟着之前跑出去请张渊老爷子的那个人。所以,这位老人家的名字,应该就是张渊了。

张渊老爷子一进屋就讲,造孽啊,造孽!你们两个哈站到这里搞么子,把他带走!

张渊老爷子讲「他」这个字的时候,指着的是我。他这是要赶我走,难道我站在这里对他有什么影响,还是说,我站在这里,对里面的张大叔有一定的影响。

我想,多半是后者,可能就是因为我,所以才导致了他起尸。

张哈子讲,我带他去爷爷那里。

张牧讲,我留下来给你打个下手。

张渊老爷子摆摆手,示意张哈子快带我走。

临走的时候,我听见张渊老爷子问张牧,张渺这娃儿是分几次站起来滴?

张牧讲,两次,先起身,再站立。

我看见张渊老爷子点了点头,然后他们之间的对话,我因为已经跟着张哈子走远了,所以也就没再听到了。

路上,我问张哈子,张渊老爷子问的分几次起来,这个也有讲究?

张哈子讲,次数越少,越不好对付。

张哈子讲完之后,就不再讲话了,他皱着眉头,看上去好像一副心事很重的样子。

我跟着他来到张家老宅,也就是我之前被装进棺材的那栋宅子,只不过我们是直接穿过堂屋,从堂屋后面的那个小门直接走进了后院。刚走进后院,就看到后院里面的那一排房间中间竟然也有一个类似堂屋的建筑。之前醒来的时候,跟着张哈子走得急,竟然都没有发现这间堂屋。

看到后面这一排建筑之后,我才算是弄明白,为什么在前院的堂屋后墙上会开一个小门,他这是把底蕴后坠,全部集纳到后院来。我就讲嘛,张家能够培养出张牧张哈子这两个狠角色,怎么看也不是浅宅能够做到的。没想到张家竟然还搞出了一个院中院。我估计这样的风水局一般人还真不敢用,毕竟这种东西,只要稍稍出点差错,就很可能泄了家族的底蕴,到时候就真的变成了浅宅了。没有人那自己的子孙后代开玩笑。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这些知识我是怎么知道的?就算是以前我看了南北方建筑的通史,但是那本书上面绝对不会讲得这么细致更加不会扯什么风水局以及底蕴之类的东西。

张哈子并没有教过我这些东西,那我是怎么知道的?我想了半天,最后只归结为是我爷爷在我小时候无意间给我说的,不过一直没看到这样的建筑,所以就没想起来。

内院堂屋里,已经坐了些人,男女老少都有,其中坐在堂屋中间的,是昨晚看见过的张家老爷子张渐。说实话,仅仅就论穿着和打扮,张渐老爷子比我爷爷要有气质的多。他身上似乎还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这一点,在我爷爷身上就更加看不见了。

我进去之后,跟着张哈子行过礼数,便被张哈子带着坐到了张渐老爷子的左手边。以左为尊,这应该就是张家的待客之道了。

一看到张老爷子,我就想到了学校的拘生魂,我们已经用了一天的时间,只剩下八天的时间了,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张哈子对我讲,你有么子问题,问我爷爷。

我原本是有好多问题要问,但是一见到张老爷子之后,竟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张老爷子见我没说话,就对坐在下面的那些族人讲,这就是洛朝廷滴孙子,洛小阳。

堂屋里面坐的那些人,先是一阵窃窃私语,然后一个个和张老爷子打过招呼之后,就离开了内院。最后只剩下张渐老爷子,张哈子,以及我自己。

我还在想我到底应该问哪个问题,张渐老爷子却先开口讲,我想,你最想问滴应该是昨晚我们为么子要活埋你,对不?

我讲,张哈子讲是帮我赶走身后跟着的那个家伙。

张渐讲,破虏,你给他解释解释。

张哈子点点头,讲,我们滴本意是用「死地后生」帮你赶走,这样你至少可以多活十年。所谓「死地后生」,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滴意思,简单来讲,就是把你活埋,连同跟着你滴那个家伙一起活埋。朱红血棺不是为老对付你,主要是对付那个家伙,所以连最后滴留后钉都要钉死,就是怕他出来。然后用特殊滴手法把你弄出来,它就困在棺材里面老。最后只要想办法对付那口棺材就行老。但是……

我问,但是什么?

张哈子讲,但是,那口棺材不见老!

我讲,啷个可能会不见了呢?那么大个东西埋到地下,怎么可能会不见?

张哈子讲,昨天晚上挖了几十个地方,都没找到。确实不见老!

这个时候张渐却讲,破虏这娃儿因为和我有些矛盾,已经三年没回来老,但是一个月前他突然给我打电话讲要我帮个人,很少有人让他上心,所以我想都没想就答应老。不过没想到滴是,那口棺材居然不见老,那个家伙也确实赶不走,要不然张渺那个娃儿也就不得死老。

我大吃一惊讲,张大叔是被跟在我身后的那个家伙杀死的?

张渐摇头讲,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要是哈找不到那口棺材,那些参与赶它滴人,一个个,都会死。

第189章爷爷的信

我问坐在堂屋中间的张渐老爷子,难道你们张家拿它也没得办法?

张渐冷哼一声,但是没讲话。我晓得,我刚刚的那个问题可能刺激到张家老爷子了。毕竟张家在重庆是有名有姓滴,在匠人圈,也是有一定声望的,这一点,从张哈子能够成为带头人就看的出来。

张哈子赶紧站出来打圆场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你到底会不会讲话?平时讲你蠢也就算老,啷个到这时候老哈讲蠢话?不是我们张家搞不赢它,是它现在躲起来老,搞都搞不到。举个例子,你现在有一枚导弹,但是你都不晓得敌人到哪里,你讲,你啷个办?

张哈子的话让我想到了以前的世界头号恐怖分子本拉登,美国那么牛逼的一个国家,拥有最好的武器,在没找到他之前,对他也是没得半点办法,最后只有晓得了他在哪里,才一举把他干掉。

我讲,难道找不到了迈?

张哈子摇摇头讲,它在和我们捉迷藏。

我疑惑的问,捉迷藏?

张哈子讲,我们滴人都散出去了,并没发现有么子不一样滴地方。但是在张大叔出事滴时候,有人发现老有个地方滴怨气比较重,但是挖下去之后,么子都没得。这就好像是我们小时候玩滴捉迷藏游戏一样,等你找不到滴时候,就会跑到你背后喊一声,但是等你回头滴时候,又找不到那个人。

我听张哈子这么介绍,我想到了那个没有脸滴小女孩儿,因为只有小孩子才会玩这些游戏。我一直很想搞清楚到底是那个跟在我身后的,但是我一直没搞清楚过到底是谁。于是我问,跟到我身后滴那个家伙,是个小孩子?

张哈子讲,我不晓得,从来没看清楚过,当时只是认为会比较麻烦而已,但是没想到会这么难搞。

张哈子讲话的时候看着他爷爷张渐,我也看着他爷爷,希望从他爷爷的眼神里,看出来些么子端倪。但是他爷爷竟然也是摇了摇头讲,讲实话,我也看不清楚。不过我估计,这家伙要是哈活到滴,肯定是一个不输洛朝廷滴家伙。

我诧异滴讲,有啷个厉害?

张渐老爷子讲,你们回来滴路上,难道还没见识到他滴本事?

这个时候我才想起来,我们回来之前遇到过七上八下,又遇到了隧道棺材。我之前被绑在棺材里面的时候,还一直怀疑是我舅公救我的手段,现在看来,并不是,而是那个跟在我身后的人阻止我们回张家村。

如果真的是那个跟在我身后的人动了手脚来阻止我们回村,那他的手段真的是张哈子讲的那样,牛逼的存在!更何况,对方还是在没有身体的情况下。要是那家伙有了一具身体,那还了得?

就在这时,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讲,不对劲,在我们来张家村之前,我是没有来过张家村滴,既然如此,那个家伙是怎么可能晓得张家村对它有威胁,它又是啷个晓得你们在这里准备好了一座大阵在等着他,它又是啷个晓得我会被活埋?

这个问题一问出,张哈子也是很有兴趣的看着张渐老爷子,很显然,他也没有搞明白这个问题。

张渐老爷子看了张哈子一眼,然后从上衣口袋里面取出来一封信。这封信看上去是几十年前额那种老信封,黄颜色的,封面上还有两条红颜色的线条,线条中间,写了三个字,张渐收。

我以为老爷子会把这封信递给张哈子看,没想到老爷子直接把信封递给我,对我讲,这是你爷爷以前寄给我滴一封信。

我一听到这里,就更加诧异了。我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我爷爷还会给张渐老爷子写信。这也就是讲,很多年前,我爷爷就认识了张渐老爷子,否则这封信的信封不可能那么陈旧。

我接过信封,一边拆开一边问,您老爷子认识我爷爷?

张渐老爷子冷哼一声,讲,洛朝廷滴名字,在当时那个匠人圈,哪个不晓得?

我已经把信封里面的信纸取了出来,只有短短的一节,并不是一张完整的纸张,就好像是有人撕掉了半张纸一样。我想,可能是信里面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被张渐老爷子撕掉了。

但是我打开信纸之后,我就晓得是我错了,因为这张纸上面,只写了一句话:2016年x月xx日,我孙儿会来你们村子,对他用我教你滴死地后生,子时下葬,切记!

「嗡!」

看到这话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懵了,大脑里面一片空白,就算是打死我也想不到,张家人活埋我,竟然也是我爷爷几十年前就布下的局。难道那个时候爷爷就已经知道我身后会有阴人跟着?而且,如果他真的知道这一切,那么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身后跟着的那个阴人,也是他布下的局?所以那个跟在我身后的阴人才会知道在这个时候来阻拦我和张哈子他们去张家村?

可是,几十年前的时候,他怎么可能知道我会出现在张家村?而且我很快意识到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于是我问张渐老爷子讲,老爷子,这封信你是什么时候收到的?

张老爷子想了想,讲,满打满算,应该是四十年前。

我听到这话之后再次无比震惊,我讲,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老爷子,你是不是记错了?四十这个数字太整数了,你是不是记混淆了?

确实,如果张老爷子讲是四十三或者是四十七这样的数字,我可能就信了,但是四十这个数字,太过于整数了,我觉得很不靠谱。

张老爷子瞪了我一眼,讲,我讲是四十年前,就是四十年前,不可能错!

这个时候张哈子拉了拉我的衣袖,讲,四十年前,是我爷爷第三次冲击带头人,终于成功滴日子,他不可能记错。

之后张哈子又补充了一句,前两届因为国家那「十年」,没有举行聚会,所以空档期,否则你爷爷会成为第一位蝉联三届带头人滴人。也就是那十年,你爷爷失踪了,后来再没有人见过你爷爷,因此很多人都以为他死在了那十年间。原本应该是1975年选定带头人,但是往后面推了一年,等局势稳定后,也就是1976年,我爷爷才当上这个带头人,他应该不会记错。

我讲,但是张哈子,你有没有想过,1976年的时候,我爸才八岁,那个时候我到哪里,老天爷都不晓得,我爷爷怎么就断定,我会是一个儿子,而不是一个女儿!他凭什么在信里面写「孙儿」这两个字?

我这话问出来之后,我看见张哈子和张渐老爷子的脸上都出现了明显的震惊,很显然,他们之前并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而是把注意力都放在了为什么我爷爷会把日子算的啷个准这上面。

张渐很快镇定下来,神情还有些激动,他问我,你今年好多岁?

我讲,24岁。

我看到他脸上的神情明显的又激动一些,他又问我,你几月份滴?

我讲,三月份。我想了想,怕他再问,于是又补充讲了一句,初二。

我看见张渐老爷子半眯着眼睛,伸出左手开始算起来。突然,他眼睛睁大,双手一拍大腿,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瞪着我讲,不可能!不可能!…他办到老!他真滴办到老!他真滴办到老!哈哈…哈哈…洛朝廷啊洛朝廷,是我输老,是我输老啊!

张渐老爷子突然疯疯癫癫的大笑起来,嘴里还讲着这些不清不楚的话,整个人看上去,好像疯了一样。

第190章背后嬉笑

在张渐老爷子疯癫发笑的时候,我就看见张哈子在不断的掐着手印,至于是什么,我只认识其中的一个心火手印。

我看着张哈子一连换了好多个手印,一直到十七个的时候,张老爷子的眼神突然变得清明起来,他顷刻间止住了笑意,然后眼神里面透露着一丝丝担忧,张哈子没去吵他,我也跟着站在一旁,看他那样子,应该是在思考着什么。

突然,张渐老爷子对张哈子讲,你张渊爷爷要出事,赶快到你张大叔屋里去。

讲完之后,张渐老爷子一马当先朝着外院走去。他身材比较高大,张哈子以及张牧都没有遗传到他这点。因为身材的关系,走起路来的时候,我感觉有一种虎虎生风的味道,而且走的还特别的快,我几乎都要一路小跑着才能跟得上。

张哈子和我走在后面,他好像是自言自语的讲,难怪当初我去求他帮我赶走你身后跟着的一个阴人滴时候,他想都没想就答应老,原来是他早就晓得会有这么一天滴。我哈以为他是想通老当年滴那件事。要是早晓得是这么一回事,我打死都不会回来。真他妈滴日你屋个先人板板!

我问张哈子,当年那件事,是么子事?你为么子三年都没回家一趟?

张哈子讲,陈年旧事,没得么子可讲滴,等张漓回来老,我们两个就走,这个村子,没得待下去滴必要。

我讲,那口消失滴朱红血棺不管了?

张哈子讲,你啷个哈那么蠢呢?既然是你爷爷当年埋下滴手笔,你认为你爷爷会没有留下解决滴办法?要不然那封信为么子只有半截?

我一听张哈子的话,瞬间无言以对。我一开始是认为张渐老爷子可能把信给撕成两半了,但是一看到信纸里面只有一句话,我就理所当然的认为是我爷爷处于节约,所以才只用了一半的纸张写信。

我点点头,表示对张哈子这话的赞同,然后我问张哈子,当初你去我们村子的时候,你听到我爷爷的名字之后,为什么是那一副生气的表情,是不是我爷爷你们张家有什么过节?我也是听爷爷刚刚讲的那一段疯话,才想到这点的。

确实,从刚刚张渐老爷子讲的那一段疯言疯语,应该可以推测出当年我爷爷和他是认识的,而且不管是交情还不浅,否则我爷爷不会把替我赶走身后阴人这件事交给他。但是,他们之前到底是在进行着什么比赛呢?我爷爷有真的办到了什么事情呢?我想,这一点可能就只有张渐老爷子自己晓得。但是我还是不甘心的问了张哈子。

张哈子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你问我,我问哪个去?在我滴记忆里,爷爷只讲过他当老带头人之后滴事情,当带头人之前滴事情,他一概不提。不止是我,我问过我爹老子,他讲他也不晓得。只晓得一个喊过洛朝廷滴家伙是我们张家滴仇人。我以前哈以为是那「十年」,洛朝廷批斗过我们家,现在看来,应该不是——不对,肯定不是!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当年他们那一辈到底搞老些么子事情。

我讲,你难道一点都不晓得?

张哈子讲,我要是晓得,我就不会回来问他老夫子(形容一个老人家很顽固)答案老!

我讲,你不可能一点都不晓得吧?要是你不晓得,你为么子要退学,又为么子三年都不转来看一下?你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东西,所以你才会退学,所以才会三年都不回来,对不对?

我认为我分析的天衣无缝,但是张哈子一句话就把我堵死了。他讲,我退学和三年不转来,和我们现在经历滴这件事,没得半毛钱关系。

他讲完之后,推开院子的门,走进了张大叔的屋子。我紧随其后,进了院子之后,就直接走进了堂屋。

我看见,之前那间被锁起来的房间已经被打开了,张牧和张渊正用红色的绳子捆着张大叔,把他困在墙上。我看见张牧的胳膊上少了一块,是被咬的痕迹,但并没有流血,因为被咬的是他的那条纸扎的胳膊。但是张渊老爷子就不一样了,他的两条胳膊上面全部是伤口,是被挠出来的,鲜红的血液已经把衣服都染红了。而且胳膊上也有被咬过的痕迹。但是最严重的并不是这些伤口,而是他肚子上的那个窟窿,正止不住的往外流血。

看见我们走进来,张牧直接对张哈子喊,张大叔这不是起尸,这是控尸!

我不知道控尸是什么概念,心想,难道是和赶尸一个意思?可是,这不是说对方是一个扎匠高手吗,怎么现在又会赶尸匠的手段了?难道这个家伙是个全才?

我刚这么想着,张渐老爷子和张哈子就已经冲进去。张渐老爷子抬手就从衣兜里取出一沓白纸,双手快速的行动着,然后贴在张渊老爷子的肚子上。然后伸手接过他手里的那条红色的绳子,在他自己的腰上一缠,剩下的绳子又在大腿上缠了一圈,然后把绳头仍在地上,用脚狠狠的踩住。

另一边,张哈子也接过张牧手里的绳子,缠在自己腰上,然后打了一个结,并且往后挪了一步,这样,张大叔的尸体就被彻底的控制住,紧紧地贴在了墙上。张牧二话不说,跑到张渊的身旁开始急救,并对我喊,快去喊人过来帮忙!

说实话,我被眼前留了一地的鲜红的血已经吓得全身都僵住了,要不是张牧冲着我吼了一嗓子,我都不知道我接下来要干什么。

我赶紧转身跑出了堂屋。可是就在我跨过堂屋的那一刹那,我感觉到我的脖子上一阵冷风吹过。按道理来说,现在还是正午,外面的太阳那么大,就算是有风,也不应该是冷风。我想到了唯一的可能性,但我还是义无反顾的走出了堂屋向院门外面跑去,并且边跑边嘱咐自己,千万别回头,谁叫也不回!

我刚跑出院子,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笑声,这是小孩子的声音!在大夏天里,突然间听到这个声音,头皮一阵发麻,特别是我跑出来的时候,我并没有看见院子里有小孩子!那这个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想都不用想都知道!

我出了院子之后,边跑边喊救命,可是喊了半天,没有一个人应我。难道大家都不相信我这个外村人?于是我朝着最近的一户人家跑去,也顾不上礼貌不礼貌,推开门就冲进院子里面,对着屋子里面大喊,救命!

可是,叫了半天,还是没有半点回音,我想,难道是这户人家下地干农活去了?于是我转身准备往下一家跑去,可是刚出院子,我又听到一声小孩子的嬉笑,而且,竟然也是从背后院子里传来的!最关键的是,这声音和我刚刚在张大叔院子里听到的,一模一样!

难道是,那家伙跟着我过来了!?

现在顾不得这么多了,救人要紧,于是我又往第三家跑去,可是进院子之后,我叫了半天,还是没有人回应我,这一次,我干脆走进堂屋,敲了敲房门。房门竟然没锁,一敲就开了,我看见屋子里是空的,而就在这时,我又听见院子里传来一声嬉笑。而且,声音比之前更大,也更清晰!

我转身往第三家跑去,整个村子这么大,我就不相信找不到一个人!

可是,我每推开一家院子的门,我就会听见一声越来越清晰的小孩子嬉笑声。直到我推开第十家院门的时候,我听到,那个嬉笑声,就在我背后。本站地址:[呦呦看书]最快更新!搜索呦呦看书,更多好看小说无弹窗广告免费阅读。全网更新最快,添加收藏,以免丢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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