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门外就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她讲,自家屋滴水果,挑粪种滴,你吃嘛,蜜甜!
听到这里,我才明白,原来他们是在对暗语。我记得以前看过一本小说,讲的是一群盗墓的,他们在墓里面遇到了,也会讲一些行话来彼此确认身份。难道这两句话就是他们扎匠之间的暗语?
然后张哈子就开始问东问西,基本上都是一些我听不懂的所谓的「行话」。
过了一阵之后,张哈子就把门打开了,堂屋里面的光线一下子就照了进来,但是堂屋里面本身就没有阳光,所以最多只是让屋子里面亮堂一些,并没有照出影子来。只不过因为逆着光的原因,我并没有看清楚那人的样子,但是就身材来看,应该是不输于刘寡妇的身材,也就是不输于现在刘桑祎的身材。
他们把人让进来之后,很快就有把门给关上。
我很用心的去记,心想要是以后碰到了扎匠,也可以拿出来拉拉关系不是?可是很快,我就意识到不对,我把张牧拉到一边讲,那个家伙也是扎匠,现在张哈子和那个女的讲扎匠的行话,根本起不到辨别真假的作用啊。
张牧看了我一眼,对我讲,哪个讲他们现在讲滴是扎匠一脉滴行话?他们现在讲滴都是他们小时候玩过家家讲滴话!这些东西只有他们两个晓得哪句话是啷个意思,就连我都不晓得,所以是冒充不来滴。
听到这话,我瞬间就尴尬了。
来的这个女人是张大叔的女儿,张漓。她进门之后,就跪在张大叔的尸体前面,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然后什么话也没讲,就是跪在那里。我看见,她的肩头在耸动着,但是却没有听到抽泣的声音,我想,她这是在强行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从这件事情上,张漓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坚强。
我们谁都没有去打扰她,互相之间也没有讲话。就让她安安静静的跪在张大叔的尸体面前,无声哭泣着。
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张漓才站起身来,走到张渐老爷子的面前,问了声好,然后问他,为么子不发丧?
张渐简单的回答了两个字,尸胎。
我看见张漓点了点头,然后问张哈子讲,你有办法没得?
这个时候我才看清楚张漓的样子,说实话,长得算是一个美女了,但是和凌绛比起来,还是有一定的差距。主要是她身上没得凌绛身上的那股子气质。至于凌绛身上的那股子气质,我想了半天,觉得可以用一个字来形容:冷!而张漓给人的印象就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的邻家妹子的感觉。
张哈子讲,它躲到不出来,屁办法都没得。
张漓讲,一个尸胎有么子好怕滴?
张哈子讲,已经成型老。
我看见张漓的身体很明显的顿了顿,她疑惑的问,你们三个都到这里,哈能让它成型?
张哈子讲,它可能也是扎匠。
然后张哈子把他之前分析的结论给张漓又讲了一遍。张漓听完之后,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面喃喃自语讲,那要啷个办,那要啷个办……
屋子里面再次出现沉默。我因为一天没吃东西了,早就饿得不行了,但是这个时候好像提出来我肚子饿这件事又不太合适,于是我只好忍着。可是忍着忍着,居然就睡着了。
我不知道我睡了多久,只晓得是张牧把我喊醒的。此时屋子里面只有很微弱的一丝光线,已经快接近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了,他对我讲,你去那边把这根蜡烛点上。
我讲,不是不能有影子迈?
张牧讲,张哈子想到办法老,你去点就是老。
我接过张牧的蜡烛和火柴,顺着他指的方向走去。这个方向是西北角,按理来讲,点蜡烛不应该是在东南角点么?不过不管了,既然是张哈子的吩咐,肯定有他的道理。
我走到角落,把蜡烛放在地上,然后取出火柴,「嗤~」的一声擦燃火柴。屋子里一下子就变亮起来。
「啪」的一声,我的脑壳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抽了一下。火柴熄灭,屋子里再一次变成黑暗,我听到张哈子破口大骂的声音,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你点亮搞么子?
我顺手在地上摸了一下,果然,刚刚抽我的是张哈子扔过来的鞋子。我顺着声音把他的鞋子砸回去,大声骂回去,你大爷的,张牧讲你喊我过来点蜡烛,老子过来点了,你又用孩子砸我,你他妈玩我?
张牧接口讲,我几时让你点蜡烛去老?我一直坐到这边动都没动!
我讲,明明就是你讲的,不然我手里的火柴盒蜡烛从哪里来的?要不是你,难道我见鬼了?
见鬼了?!
这话一出,我几乎听到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好像是倒吸了一口气,张哈子讲,大家小心,那个家伙来老!
第195章莫道天不怒
它进来了?它什么时候进来的?难道是跟着张漓进来的?可是,之前不是说张漓没有问题吗?但是,如果不是跟着她进来的,它就不可能进来啊。
张哈子讲,它哪里都可以去,可能一开始就到这里面,但是没得影子,它就没得办法控制身体。它刚刚让你去点蜡烛,也就是想要制造出一个影子来。
听到张哈子的话,我瞬间明白过来,我之前看到的那个张牧,根本就不是张牧本人,而是那个家伙制造出来的幻象。至于为什么会选上我来去点蜡烛,那是因为我不懂匠术,心智最不坚定,说白了,最好骗呗。
我问,那现在怎么办?
张哈子讲,你先过来,你一个人太不安全老。
我哦了一声,就往对面走。他们几个人都坐靠墙坐在窗户下面,我和他们之间,隔着放着刘大叔尸体的门板。
因为光线太暗的关系,虽然都在一个房间里面,我只能看见对面模模糊糊的有几个人影,但却分不出来谁是谁。只能大致判断左边第二个弱弱小小的应该就是张漓。在她左右的应该是张牧和张哈子,然后剩下的那个身材比较魁梧的就应该是张渐老爷子了。在张渐老爷子旁边的那个……
等等,一共房间里就只有五个人,我还在这里站着,那张渐老爷子旁边的那个人影是谁?
我冲着那边大喊,有其他人到你们那边!
这话一喊完,张哈子就开口骂,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你赶快过来!
我讲,你们那边有其他人,难道你不晓得?
张哈子讲,你瞪大你滴狗眼睛看看,这边哪里有其他人?
我揉了揉眼睛再看,果然只有四个人影,难道我之前眼花了?
我走过去之后,张哈子和张牧还有张漓三个人立刻就把我围到中间,张哈子讲,你个哈挫挫,你晓不晓得刚刚到你后面就站着一个人?
我一听全身一个激灵,半天没说出话来。
你能想象那个画面不,在一间房间里面,对面坐着几个人,你认为在他们中间有一个阴人,却不知道,就在你的身后,就站着你正在寻找的那个阴人,而且,对面的那些人都看到了,但却不敢给你讲。你自己还傻乎乎的在犹豫要不要走过去!
我肚子再次叫了一声,确实是饿得不行了,我小声对张哈子讲,难道我们就被困死到这里了?
张哈子讲,也不是没得办法,就看张村长肯不肯配合老。
我急忙问,么子办法?
张哈子讲,难道你没发现,从进这个屋子开始,就有一个人太不正常老?
我讲,不觉得啊,哪个不正常?
他讲,你自己想想,要是一个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老,是不是会想办法解决这件事,然后快点出去?
我点头,但是意识到张哈子可能看不到我点头,于是补充讲了一句,是的。
张哈子讲,但是,从进屋开始,有一个人就一直坐到那里,一声不作,一动不动。
我顿时明白过来,张哈子这是在讲张渐老爷子!难道他就是被附身的那个人?
张牧也讲,你是怀疑爷爷?
张哈子讲,我晓得不是他,我也没怀疑他。我只是觉得奇怪,为么子那么好强滴一个人,今天啷个会这么安静,看上去就好像是在,等死。所以,我想请问哈张村长,你是准备让整个张家村滴人都一起死绝,也不肯把以前滴事情讲出来是不?
我没想到张哈子居然会讲出这么决绝的话来,但是一想到张哈子讲话本来就是不考虑后果的人,也就不觉得有么子好奇怪的。但是,张哈子所谓的以前的那些事情,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张哈子的话起作用了,我听到张渐老爷子深深的叹息一声,然后讲,你们晓得我们张家村为么子几十年来都没得阴人不?
听到张渐老爷子这么讲之后,我就晓得,他要开始讲张哈子口中以前的那些事情了。我坐在三个人的中间,打起精神,准备认真听张老爷子排常(所谓排常,就是讲故事的意思)。
张渐老爷子讲,张牧,你晓得你和破虏滴差距到哪里不?你比他听话,你性子比他稳。这本来是好事,但是对我们匠人来讲,不懂变通,这就不是一件好事。我问你,如果把你放到隧道棺材里面去,你想得到办法出来不?
张牧讲,我没看出来那个隧道是一口棺材,所以,出不来。
张渐讲,如果我问破虏,就算他出不来,他也肯定会讲要试一哈才晓得。我问你这个问题,其实是想讲,你明明几年前就发现老那件事滴真相,为么子就是不敢确定?
因为张哈子他们三个是背对着我讲我围在中间滴,我和张牧刚好是背对背。张渐老爷子讲完这话的时候,我明显的感觉到张牧的身体在剧烈的颤动。但是,他在尽力的克制着他的情绪。
张渐继续讲,所以破虏当年离家出走,后来自己退学,我都没怪他。我晓得,他是到怨我。
我听他们对话简直是云里雾里,于是我忍不住插口问了一句讲,张老爷子,你们讲的当年那件事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空气中再次传来一阵凝固的声音,良久之后,张渐老爷子才讲,当年都是我滴错,为老一己私心,乱老圈子里滴规矩。
我等了一阵,发现张渐老爷子并没有继续讲下去的意思,于是我问张哈子,你们圈子里有么子规矩?
张哈子没好气滴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滴规矩!都是一堆不懂变通滴人搞出来滴一堆狗屁不通滴东西。比如不能让圈子外滴人晓得匠术滴手法,这尼玛就是当年滴闭关锁国!哼,这么搞下去,老祖宗滴东西迟早都要毁到这般眼光短浅滴王八蛋手里。
张渐讲,破虏,我晓得你一直看不惯圈子里滴这些门门道道,但是有一点我晓得你一直是赞同滴。尘归尘,土归土,天道循环,阴阳各有路;阳变阴,阴还阳,世间万物,莫道天不怒!你们三个都是匠人,这首打油诗滴意思,应该都晓得。
我轻声问张哈子,这是么子意思?
张哈子讲,讲滴是人死不能复生,不管用么子手段,都不可能!
我听见张牧几乎是用颤抖着的声音在问,爷爷,难道你老人家坏老这条规矩?
我看见坐在椅子上滴张渐的人影点了点头,他讲,张牧,你明明都已经确定老,为么子哈是不肯相信?你到底在怀疑么子?
张牧讲,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不是从小就教导我们,那种事情绝对办不到,为么子你现在又讲你以前做过,而且哈成功老?
张渐老爷子叹息一声讲,我这是不希望你们走我滴老路,我为么子大半辈子都守到村子里面不出去,难道这么多年来,你哈没有发现其中滴原因迈?你弟弟破虏就发现老,所以三年前他就离家出走老。讲实话,我是真滴不希望你们回来。
张哈子突然开口打断张渐的话,他讲,等一哈,张牧,你给他讲过我们到路上遇到滴隧道棺材滴事情没?
张牧讲,从昨天一直忙到现在,哪有时间讲这个?
张哈子讲,我更加没对他讲过,这个哈挫挫从昨天睡到今天,更加没讲过,那么,他是啷个晓得我们到路上遭遇老隧道棺材滴事情?
张哈子的话,让我大脑瞬间一阵轰鸣,难道,我们在路上遇到的那条走不出去的隧道,是张渐耍出来的手段?!是他,一直在阻止我们回张家村!?
第196章纸人怕火张哈子的分析让我再一次颠覆了之前的想法。我最开始认为是一个扎匠在阻止我们来张家村,后来在我被活埋的时候,我认为那个人很可能就是我的纸人舅公,再后来,我发现我并不是被活埋,而是张哈子在动用张家村的人帮我赶走身后跟着的那个家伙。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就排除了纸人舅公阻止我的假设,自然而然的就认为是另外一个很厉害的角色在阻止我们。我记得张哈子当时给我讲是跟在我身后的那个人——不对,他并没有给我讲就是跟在我身后的那个家伙,而是一直在讲述因为我身后跟着那个家伙,所以他才会找上我给我卖票,但是他并没有亲口讲就是那个家伙在阻止我们来这里。
而一直在给我强调我们在路上遇到的棺材隧道就是跟在我身后那人弄出来的人,其实一直是张渐!
我记起张渐老爷子当时讲的一句话,他讲,「你们回来滴路上,难道还没见识到他滴本事?」我当时还以为是张哈子在我睡着的时候给张渐老爷子讲了我们在路上遭遇的那些事情,但是到现在才晓得,没想到张哈子和张牧都没有给他讲过。
所以,张渐老爷子是为什么晓得我们在路上遇到的那些事情?而且他为什么一直在强调对方是多么强大,甚至是可以比肩我爷爷洛朝廷的存在?其实他的目的就是为了给我们营造一种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个家伙,是一个不可超越的劲敌,这样,就可以把我们禁锢在这个屋子里面,而且是不用他动手,就可以完完全全的把我们困在这个屋子里面,并且不会有任何人来支援我们。
果真是好手段!
我又想到之前我看到的那个多出来的人影,不是在张牧的身边,也不是在张哈子或者是张漓的身边,为什么偏偏就是在张渐的身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那个所谓的尸胎,其实是张渐他自己弄出来的东西?目的当然也是为了把我们困在这里。
我坐在他们三个人围成的圆圈里面,死死的盯着坐在椅子上的张渐,我认为,他很可能会突然站起来,然后对着我就是狠狠一击。也不知道张哈子和张漓能不能阻挡下来。
但是出乎我意料的是,张渐老爷子并没有动怒,而是十分欣慰的讲,难怪圈子里都讲六十年前洛朝廷,六十年后张破虏,破虏啊,你也是没生到那个时代,要不然,那哈有他洛朝廷么子事,整个匠人圈,肯定都是你张哈子滴名声。
我之前就听陈先生讲过,张哈子是近些年来难见的天才,但还是第一次听见匠人圈子里面还有六十年前洛朝廷,六十年后张破虏的讲法。没想到张哈子竟然有这么大的名气,平日里根本就看不出来啊。
但是张哈子一点都不觉得很高兴似的,只是冷哼一声,并没有讲什么。
张渐继续讲,张牧,到老现在,你哈不敢确定这件事情迈?
张牧颤颤巍巍的问,所以爷爷,隧道棺材是你布下滴局?七上八下,也是你设下滴局?
张渐老爷子讲,是我,我不想让你们回来!
这个时候张漓讲,为么子?哪有爷爷不希望自己孙子回来滴?
张渐讲,因为,我是一个死人!
我感觉得到,张牧已经开始低声抽泣起来,和之前张漓抽泣一样,没有发出声音。张哈子出奇的平静,好像他早就预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一样。张漓是最不淡定的,她直接大声喊出来,讲,怎么可能,不可能!张渐爷爷啷个可能是死人呢?你现在不是好好滴坐到这里和我们讲话迈?
张渐老爷子笑了一声讲,张漓女娃娃儿,我五十年前就死老,你现在看到滴,是一个纸人!
张漓讲,不可能,我小时候你哈抱过我,我记到我哈捏过你滴脸,你是真人,你不是纸人!
这时张哈子讲,青蔑性韧,百拉不断,最擅仿人皮肉。张漓,小时候学辨竹滴时候,你应该学到过这一句。你摸摸你张牧哥哥滴右手,是我扎滴,手感是不是没得区别?
哈哈哈——张渐老爷子大笑起来,讲,我张渐这辈子算是没白活,要是洛朝廷看到老子有个这么有出息滴孙子,你讲,他会不会被气活过来?
张渐老爷子这话本来是没错,但是我听到耳朵里面就是感觉很不是滋味——你老夫子的意思是,我就是个次品,不堪入目,还给我爷爷丢脸了咯?
张渐笑了一阵之后,又问张哈子,你是么子时候发现我是纸人滴?按照道理来讲,你从小就是我带大滴,应该看不出来。
张哈子十分冷静的讲,五年前怀疑,四年前证实,三年前确定。
我听着张哈子的这话,好像没有一点感情,听到我耳朵里面,都觉得这快不是我之前认识的那个张哈子了。在我的印象里,张哈子不是一个控制得住自己感情的人,他有什么情绪,都是会表现在脸上的,发起火来,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也是不绝于耳。但是现在的张哈子,太反常了,反常的让我有些不习惯!
以及一丝丝害怕!
张渐又问,你是啷个发现滴?我自认为已经伪装得很好了,就连阴人怕水这一点我都注意到老,所以我都到大家面前,下过好几次水。
张哈子没有丝毫犹豫的讲,火。
我看见张渐老爷子的身子很明显的顿了一下,然后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这才讲,是我大意老。一直只注意到阴人怕水这一点,却忘记老我们纸人怕火这一点。
张哈子讲,你平时已经十分小心注意老,但是纸人怕火这一点,你不知不觉中就会表现出来。
我听得出来,张哈子讲的话越来越冷,以至于我都快要从他的嘴里听不出来人类的感情了。我很担心这个状态下的张哈子。于是我插口讲,张哈子,你是不是想太多老,就算张爷爷不是活人是个纸人,那也没得么子大不了的啊,他又没做么子伤天害理的事情,你莫这么较真。
张哈子直接对我吼了一声,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你晓得个屁!要不是老子发现老另外一件事,老子也不愿意在乎这件事!
他骂我了!
能骂人,就说明还有情感,这是一个好兆头。于是我又问,还有么子事?你能不能一次性讲完?
张哈子讲,你喊他讲,老子嘴巴没得空。
我只好又问张渐老爷子,讲,张爷爷,到底是啷个一回事?
张渐老爷子讲,小娃娃,你哈记得到我之前给你讲滴,我乱老我们圈子滴规矩这件事不?
我讲,我晓得。难道不就是指你死后附身在纸人上面,没去轮回,所以乱了规矩迈?
张渐老爷子摇头讲,要是啷个简单,也就不会有现在尸胎这件事老。
我惊讶的问,尸胎不是你老人家弄出来的?
我看见张渐老爷子摇摇头,但之后又点点头,之后他才讲,不是我弄出来滴,但是也可以算是我弄出来滴。这件事,哈要从张牧张破虏他们滴爹老子讲起。——张牧,你是家里长子,这件事难道要我这个死人来讲不成?
我问张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也早就晓得老?
我听见张牧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然后对我讲,如果我没猜错滴话,我和张哈子滴爹老子,在五十年前就已经死老!那个时候,他应该是四岁!
第197章五十年前
张牧的话就好像是这漆黑的屋子里一个炸天雷,让我彻彻底底的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张牧和破虏他们两个滴爹老子,在五十年前就已经死了,而且那个时候的他才四岁,那么张哈子和张牧是从哪里来的?按照我所学的生物学来看,四岁的小男孩,绝对还没有性成熟,那么也就是说,四岁的他,是不具备生育功能的。那么,就只有一种解释,张哈子和张牧,不是张渐老爷子的亲孙子!
他们是抱养的!
但是,如果事情是这么简单的话,也就不存在张渐老爷子讲的乱了匠人圈子的规矩这件事情了。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张渐老爷子用了特殊的方法,让张牧和张哈子的爹老子,复活了!
我看见张渐老爷子点了点头讲,张牧,你早就发现老,你只是不敢承认罢老。确实,五十年前,你们滴父亲刚好满四岁,因为一场意外,死老。
我听到这话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张渐老爷子适合去当一个段子手,或者一个相声演员。因为这个梗在很多的小品相声里面都出现过。但凡是换做任何一个人,我都会相信这是一个笑话,可是这话从张渐老爷子的嘴里说出来,打死我也不相信这是一个笑话!
我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张牧的身子在剧烈的颤抖,从之前的话就能够看出,很显然,张牧很早之前就知道了这件事,但是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他一直在克制着自己,或者说,他其实是一直在欺骗着自己!
可是我已经被张渐老爷子的话给弄糊涂了,五十年前,又是五十年前。五十年前张渐老爷子死了,张牧他们的爹老子也死了,那是谁把他们两个给复活了?如果张牧他们的爹老子也像张渐老爷子这样是一个纸人的话,那张牧和张哈子是怎么来的?难道纸人也可以生育?
张渐老爷子的死和张牧他们爹老子的死,都是发生在五十年前,这中间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联系?还有那个尸胎,为什么张渐老爷子会说既和他有关,又和他无关?张哈子到底是发现了什么事,才决定离家出走、才决定退学的?
我很想开口问,但是我知道这个时间是属于他们张家人的,我一个外姓人,根本就没有任何资格插嘴。
这个时候,张渐老爷子继续讲,五十年前,整个社会流传最广滴话语就是,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所以我就尝试老匠人圈子里面滴那个禁术,起死回生!
起死回生,这个匠术以前张哈子无意间对我提到过只字片语,他并没有深入解释,只是讲这是他们匠人圈子里面十大禁术之首,不管是哪个匠人,终其一生,都不能碰。我当时也只是以为张哈子是和我臭显摆开玩笑讲的,而且他自己事后也讲他乱讲的,并没有这种事,所以我也就没放在心上。但是现在看来,真的有起死回生这个禁术。
张老爷子讲到这里滴时候,张牧似乎在喃喃自语,果然是这样,我就晓得果然是这样。
张渐老爷子继续讲,但是张牧,我高估老我自己,我并没得那个本事让你屋爹老子起死回生。我不仅没救活,哈把你们爹老子滴魂给弄丢老。那个时候我万念俱灰,想着一死了之,我都已经准备好老用匠术自杀,就到那个时候,我遇到老一个人。一个讲他可以救活你屋爹老子滴人。
我很好奇,这个人到底是谁,连张渐老爷子都没得办法做到滴事,他居然能做到?
张渐继续讲,当时他对我讲,他有办法让你们爹老子活过来。但是我当时心想,连老子都救不活滴人,他能救活?所以我当时就拒绝老。但是他并没有就此离开,而是坐到村头河边岸上,讲给我七天时间考虑,要是七天之后,他也没得办法把你们爹老子滴魂找回来老。我转到屋之后,看到你们奶奶抱到你们爹老子滴尸体哭,心一软,当天晚上就找到他,求他帮忙。
张渐顿了顿,然后继续讲,他很爽快滴答应帮忙,但是他也讲老,这是他自己琢磨出来滴匠术,可能哈不大成熟,会有后遗症。我当时哪管啷个多,只想着一心复活你们爹老子,所以想都没想就答应老。
我忍不住的问,那人当年用的是么子匠术?
我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我实在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匠术可以让一个死人起死回生。而且,这个匠术居然比他们匠人圈子的起死回生还要牛逼!
黑暗之中,我看见张老爷子似乎看了我一眼,然后对我讲,讲起来不怕你笑话,我到现在都哈不晓得那个匠术到底叫个么子名字。而且,我也只见过那个人一次,在他救活张牧他们爹老子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张牧问,那个后遗症是么子?
没等张渐老爷子回答,张哈子就插口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果然不能让你跟这个哈挫挫待久老,你滴智商都快和他一样老。这个后遗症你们刚刚不是都看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