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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尸语:打不开的神秘悬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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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节 二十二(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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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出现断层

小心鞋匠,又是小心鞋匠!

这话已经不是我第一次听见了。第一次听到要我小心鞋匠的话,是从王二狗的口中,然后又从陈先生口里,之后我替大伯转身之后,又亲耳听到我爷爷说过这话,最后是张哈子,他也说过这话,为什么他们都说要我小心鞋匠?难道仅仅就是因为我脚下穿的有二十三双阴鞋么?

可是,我脚下的阴鞋对于一个鞋匠来说,并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但凡是鞋匠,哪怕他是一个技术十分低劣的鞋匠,他自己也一定能够做出一双阴鞋来,根本没必要觊觎我脚上穿着的这些阴鞋。既然如此,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要我离鞋匠远点儿?

再说了,陈先生也是鞋匠,难道我连他也要一起小心了?为什么他自己身为一个鞋匠,却还要说出让我小心鞋匠的话来?而且,既然他们知道我要小心鞋匠这件事,那就肯定知道其中的内幕,为什么他们都不愿意告诉我为什么要小心鞋匠?俗话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既要知其然,也必须要知其所以然。但是他们这种就只告诉我必须去怎么做,完全都不告诉我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本身就不是一件可取的事情,更别说让我尽量做到小心鞋匠这件事情了。

如果他们告诉了我为什么要小心鞋匠,那么我在遇到鞋匠的时候,我就可以很好的利用他们给我讲的那些原因去避免被鞋匠发现。可是他们根本就不是这么想的,他们只是把我当一个牵线木偶,说往哪儿走我就该往哪儿走,根本不需要知道我为什么要让这边走。按照张哈子的口头禅,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我,那就是,哈挫挫!

虽然我从来没有说过,但其实我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抱怨的,毕竟他们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着相同的话语,以至于我现在连从事鞋匠职业的人都变得有些莫名的恐惧起来。在重庆的时候,我路过路边那些补鞋修鞋的小摊的时候,都会刻意的绕道走。

就是因为我不知道到底哪些修鞋补鞋的商贩是真正的鞋匠,所以我便一棍子打死,把他们全部认为是鞋匠,既然是鞋匠,我就要绕道走,因为他们都说我要小心鞋匠。

有那么一刹那,我似乎觉得我的生活变得何其可悲起来。原本好好的在读大学,学习成绩也还不错,只要专心毕业,在读个研究生,就能去一些国文研究机构一辈子混日子等到老死就ok了,可是这简单的平凡再也不见了,我甚至连一个真正的人都不是,而是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没错,东西!

于是我问那人,人不人鬼不鬼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那人又自顾自的嘬了一口茶,看上去对于这个问题很是平静。果然,他讲,你问滴这个问题,我二十岁那年第一次问我自己,但是没得答案。二十五岁,我又问我自己,我认为我找到了答案。三十岁那年,我重新下定义,认为人不人鬼不鬼就是介于阳人和阴人之间的,既不是人也不是鬼的存在。

他吹了吹茶杯上的茶叶,然后抿了一口茶,接着讲,四十岁那年,我认为人不人鬼不鬼就是阳人死老之后,身体不坏,魂魄被禁锢在尸体里面,以一个阳人滴姿态活到到起,只要那个施展匠术滴人不死,那么这个不人不鬼滴人滴身体就不会坏,魂魄就会一直禁锢到身体里面。

他再次喝了一口茶,讲,这个想法我一直坚持到了五十三岁,直到去年,我才突然想明白,为么子一定要纠结这个定义?阳人也好,阴人也罢,哪怕是人不人鬼不鬼也好,既然哈存在到这个世界上,那么就不要想啷个多,好好滴活到当下就可以老。如果你真滴想要晓得这个是么子东西,那么我可以告诉你,这个东西就是你自己!

听完他的解释之后,我对人不人鬼不鬼这个东西有了大致的了解。抛开他最后那条类似佛家超脱了自我的感言以外,我认为他四十岁那年的定义应该是最接近真实定义的。

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是不是说明,我和张哈子的爹老子一样,很多年前其实也已经死掉了?但是我爷爷把我的尸体给完整的保存了下来,然后又用匠术把我的魂魄禁锢到我的尸体里面,这样就和张哈子的爹老子一模一样的人了?所以,我以前应该也是和张哈子的爹老子一样,不会走只会跳,后来我爷爷给我穿了一双阴鞋,然后我才能走路?

而且张哈子的爹老子之前不就说了吗,我和他是同一类人,那么是不是可以得出结论,张哈子的爹老子之前经历过的事情,也是我以前经历过的,只不过他还记得,但是我却忘了。

张哈子的爹老子,也就是坐在我面前喝茶的这个脸色铁青的男人,如果仅仅只看面孔,确实恐怖的吓人。但是从他的言行举止和喜好却能看出,他生前一定是一个十分优雅绅士的男人。就是现在,他似乎也已经看透了生死,整日待在这个无人问津的地方种茶喝茶,很是悠闲。

我仿佛在他的身上看到了我的影子——不对,他就是我的一面镜子!他以前遭遇的那些恐怖事情,正是我现在正在经历的!张渐老爷子说他是人不人鬼不鬼,王长源爷爷也说过我是人不人鬼不鬼;我爷爷很久以前就反复提醒过他要他小心鞋匠,我也不止一次被告知要小心鞋匠;他体质招阴,我也是招阴体质;我爷爷送过他阴鞋,我爷爷也送过我阴鞋,而且还一送就是二十三年,前前后后一共二十三双阴鞋!

所有的一切,都仿佛是我在复制他,走他原来走过的老路。

不对!我和他不一样!这里面有两个漏洞!

之前张渐老爷子说过,我爷爷洛朝廷当年只是来给他帮忙开启一点慧光的,并不是来复活他儿子的。而且张哈子也分析过了,复活他爹老子的另有其人,也就是那个所谓的第三个人!

也就是说,我爷爷根本就不会把人复活的本事!既然他没有这个本事,那我就不存在被复活的可能。这是第一个漏洞!

这个漏洞还能用我爷爷偷师了那个第三个人的匠术来弥补,毕竟我爷爷在偷师这方面应该是属于达人级别的,否则也不会那么快学到张家的扎匠匠术。但是第二个漏洞,就完全没有办法去弥补!因为,我的脚上有二十三双阴鞋,但张哈子的爹老子只有一双!这一点,怎么解释?!

这完全没办法解释,我和他根本就不一样!可是,如果我和他不一样,那么我到底是什么?如果我和他不一样,那么我应该就是阳人,可是王长源爷爷却说我人不人鬼不鬼,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就算是我问眼前这人,我想他肯定也是不知道的。

按照他的说法,只要一双阴鞋,就足够让他从跳变成走路,那么我脚上只要一双就能够走路了,为什么非要二十三双?这里面到底有什么讲究?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看见眼前那个脸色铁青的人抿了一口茶,然后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讲,不晓得你发现没得,凌家滴那个小娃娃,我们张家滴张哈子张牧,都是圈子里面拔尖滴匠术高手,但是到我们这一辈,几乎没听讲过有么子拔尖滴匠人。也就是讲,圈子里面匠术滴传承发生老断层!

说实话,我还真没注意过这个问题,我以为我爷爷是故意不暴露他的身份,所以没有把匠术教给我父亲他们,也没教给我,但是现在看来,不仅仅是我父辈,张哈子的父辈以及凌绛的父辈,竟然都是不会匠术的!

我讲,我也不会匠术。

那人听了这话,手中的茶杯直接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他惊慌失措的讲,你讲么子?你再讲一遍!

第212章苍白的脸

从一开始和他接触,到茶杯打碎之前,在我的印象里,张哈子的爹老子是一个十分沉稳儒雅的男人,绝对不会做出捏不住茶杯这种事情。所以说,我不会匠术这句话,对他来说应该是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我再次肯定的对他讲,我不会匠术。

他其实一开始就听清楚了我的话,只不过想要在确定一遍而已。当他听到我的话之后,我看见他原本就铁青的脸,似乎显得更加难看了。他呆呆的坐在我对面,嘴里不断地念叨着,你啷个可能不会匠术?你啷个可能不会匠术?……

我没有接他的话,因为这个问题我也想问,我啷个不会匠术呢?我爷爷当年要是教我匠术的话,我想,就算只学到他本身的十分之一,现在可能在匠人圈子里面也算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家伙了。而且参加五年一次的聚会,说不定我就会成为新一任的带头人。

我问,我不会匠术这件事情很重要么?为什么你看上去比我还要紧张些?

他讲,张哈子滴爷爷会匠术,我不会,我晓得滴东西也只是皮毛,要喊我用出来,我是啷个都搞不出来滴。你爷爷会匠术,你滴爹老子肯定不会;四川凌家滴人我晓得,他们也是一样滴情况。不仅仅只是这几家,哈有湖南吴家,湖北谢家等等,我晓得滴这些村子里面滴情况基本上都是一样。他们滴孙子辈,到匠人圈子里面都是有些名气滴。匠人圈子最讲究传承,为么子会出现断层滴现象,你想过没得?为么子到老你们洛家这里,就彻底滴断老,你有想过没得?

我摇头讲,你讲的这个问题我以前还真的没有想过,毕竟我对你们匠人这个圈子了解的很少,你讲的那些村子,我就晓得你们张家村,其他的姓,你要是不讲,我肯定不晓得。所以我以前并不晓得断层的这个现象,我以为我爷爷故意不传我们后辈这些匠术。

我嘴巴上虽然是这么讲,但是我还是闻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经过这些日子的磨砺,我从各个方面了解到了有关我爷爷的相关事情。我晓得我爷爷绝对不是那种空穴来风的人,他做什么事,肯定都是有一个目的和讲究的。从他把自己炼成活尸,张着嘴巴下葬就可以看出来他为了偷地下那位的气运,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

突然,我眼前这位脸色铁青的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讲,我晓得老,我晓得老,洛大叔果然是洛大叔,这种大手笔,也真滴只有他才敢搞老。

听了他的话,我突然想到以前陈先生再给我脱阴鞋的时候,看到了我脚上的二十三双阴鞋后,惊慌失措的讲过类似的话,后来刘桑祎也讲过类似的话。张哈子看过我村子的格局,当时他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但是之后从学校的布局上来看,张哈子也是看出了一些门门道道的。

但是这个大手笔,到底是什么东西,一直没有人告诉我。就算是张哈子,也只是晓得存在着这个布局,但具体是什么,他也不清楚。现在看来,张哈子的爹老子应该是看出来了。

于是我问,到底是什么大手笔?

他摇摇头,神秘的一笑,讲,天机不可泄露。该你晓得滴时候,你想不晓得都困难。

果然又是这样,不愧是张哈子的爹老子,连讲的话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讲话永远是讲一半,把关键的那部分给省略掉,或者干脆直接什么都不讲,一定要等到我发现了,然后才给我解释。

我把我的情绪讲了出来,他却笑到起问我,你觉得张哈子这个人怕不怕死?

我讲,怕死!他把命看得比么子都重!

我想起当初他去我们村子的时候,开始的时候打死都不愿意进去,最后无奈之下,立了筷子水碗留好了后路才进去。

他讲,张哈子从小就是这个脾气,要是危害到他生命滴事情,他肯定不会去做。所以,你喊他给你透露那些事情,他怎么可能给你讲?你不要忘记老,他们匠人是有三尺两错滴,沾染老因果,这个果哪个都受不了。更何况,张哈子身上滴因果哈少迈?他肯定也是晓得,有些事情要是经过他滴口讲出来,估计哈不要等到下一个三差两错,他就死翘翘老。

听到这里,我才恍然大悟,为什么张哈子也好,张牧也好,以及之前的陈先生和凌绛,他们讲有些事情的时候,都是只讲一半,把关键的信息给毙掉。原来是因为三差两错!

但是不对啊,你老夫子不是匠人啊,为么子你也不给我讲?

他讲,我虽然不是匠人,但是我是张哈子滴爹老子,要是从我嘴巴里面讲出来,我可能没得事,但是你想过没得,这个果会报到哪个滴身上?哈不是报到张哈子的脑壳上!

好吧,一切皆有因果,看来我想要晓得这些秘密,最后还是只能靠我自己。

这个时候他讲,其实哈有一个办法,你可以选择当一个匠人。到时候要承担后果滴,就不是张哈子,而是你老。但是你爷爷没教你匠术,说明他是不想让你走上匠人这条路滴,其中的因果厉害,你自己考虑之后再决定。

这句话和陈先生当初讲的很像,难怪当初陈先生教我一些简单匠术的时候,会让我做一些匠门的入门仪式,虽然不是很全,但是这样多多稍稍会和匠门牵扯上一些关系,不至于让陈先生一个人承担后果。

于是我只能问一些不涉及因果的问题,我讲,那你晓得悬棺和你们张家的蒸蒸日上有么子区别不?

他讲,手法、布局、方位基本上都不一样,完全是属于两个匠术。你问这个搞么子?

我讲,就是随口问一哈。对老,你还记得五十年前,你们村子里面有没有来过陌生人,我爷爷除外的其他陌生人。

他想了想讲,好像是有一个,不过我也不确定。毕竟时间那么久老,我怕我记错。不过我们村子一般很少有外人来,如果不是有本村人带路,船工伯伯是不会把他们接到村子里面来滴。

我点了点头,整理一下思路。我发现我有很多问题要问,但是真的到了嘴边的时候,一下子又不晓得到底要问什么。有些问题很明显不用问,因为就算是我问了,他应该也不晓得,那还不如不问。而有些问题涉及到张哈子,我问了他也不会给我答案。

这个时候,我才借着煤油灯的光打量一下这个房间。房间里面布置很简单,就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在靠窗的那边摆放着一个柜子,应该是碗柜。筷子放在碗柜外面的挂篓里。在床边,摆放着一块圆形的镜子,除此之外,其他什么都没得。

我想,这样的日子肯定过的很清苦,人并不害怕孤单,但是就怕孤独。他之前说我是第三个进这里的人,那么这些年来,他一直就一个人生活在这里,要是换做是我,我想我肯定会疯掉的。

他问,

他讲,你回去吧,张哈子应该已经出来老。对老,不要给他讲你见过我。

他已经下了逐客令,我也不好腆着脸留下来继续纠缠着要问他事情的真相。我估计他也不晓得,毕竟张渐老爷子都说不出来那个人的身份,更何况是他?

我出竹屋之前,准备回身关门的时候,往屋子里面无意间的瞥了一眼,我看见,在屋子床边上摆放着的那面镜子里面,竟然有一张苍白的女人的脸!

第213章两个影子

屋子里面哪里有女人!?

我之前看见那面镜子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劲,一个大男人,家里摆一面镜子干什么?难不成他还要对着镜子化妆么?既然有镜子,那就说明屋子里是有女人的,可是,我在房间里坐了那么久,别说是女人了,就连一只母蚊子都没有发现。

可既然没有女人,那那张苍白的女人的脸是从怎么照出来的?

我以前在寝室的时候,听老大他们说过有关镜子的恐怖故事,只不过那个时候我作为一个大学生,都只是当故事来听,并没有在意。可是现在自己亲眼看见了,这才觉得恐怖。

特别是我刚刚在里面坐了那么久,说不定镜子里面的那张脸就一直在斜着眼睛看我。

这么想着,我就加快步子往来时的路那边走去。我承认,我是害怕,我害怕我招阴的体质把那个镜子里的女人给招过来。

可是有时候怕什么就会来什么,我刚有这个念头,就感觉到我的后背一阵凉飕飕的,这种冷和以前的那种冷不一样,以前像是有人在吹风那种冷,可是这次的冷却好像是有人在给我的背上浇水一样。而且这水还是经过冰箱冰冻过的水,即便是在大夏天的,也把我给冻得一个激灵,差点就要回头看看我背后有什么。

可是就在我刚要回头的时候,我马上强行停下来。因为不管遇到什么,都不能回头,只能转过身去看。但经过这么一耽误,我反而不敢去看了,要是我火焰高,什么都没看见那还好,可万一要是看到些什么,我岂不是要被吓死?

于是我决定继续往前走,什么也不管。而且张哈子不是说过吗,只要不去应和那些东西,不去完成那个形式,那么它们的招数就不会奏效。

经过这么自我安慰之后,我感觉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只不过背上还是很冷。按照道理来说,在大夏天的夜里,就算是背上被浇了一盆水,也不会觉得冷才对。而且我还在走路,有一定的运动量,更加不会觉得冷才对,但是我却感觉到越走越冷,以至于走到最后我都感觉我的嘴皮子开始颤抖起来,我的双腿也开始有些发软,走路的动作都变得缓慢起来。

而且,一开始还只是后背在冷,可是渐渐的,我竟然感觉全身上下都冷,就好像是我穿着夏天的衣服走进了冬天一样,四周都在刮刺骨的寒风一样。可是我伸手感受了一下,这里并没有刮风,路边的没有摇动的竹叶也可以证明这一点。

刮阴风!

我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这个词。虽然我不知道我现在正在经历的是不是就是刮阴风,但是我相信,就算不是刮阴风,也应该和刮阴风八九不离十了。

如果是刮阴风,那么就应该先扇旺双肩和头顶上的那三把火,我虽然知道手势,但是我却不敢乱扇,万一我越扇越小,那就糟了。第二种办法就是就一个心火手印,以心火燃外火,内外兼济,双管齐下,就算是刮阴风,也不至于那么寒冷。

于是我试着结一个心火手印。但是问题来了,我只知道这个手印结完之后是什么样的,但却不知道怎么结。就好像是以前考数学的时候,偷瞄到了隔壁同学的答案,但是其中的步骤不知道。但是现在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先结出一个手印来再说。

手印虽然是结出来了,但是并没有什么卵用,该冷的地方还是冷。果然,还是需要一定的过程,完成张哈子口中的那个所谓的形式,否则是没有作用的。于是我松开双手,决定采用最管用的手段——跑!

没等我跑出多远,我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这条小路上,密密麻麻的被落下的竹叶给铺满了,脚步踩在上面肯定是有声音的,可是我跑了一阵,竟然没有听到半点声音!

苍白的月光透过竹叶照在地面上,我不相信的特地用脚踩了踩路上的竹叶,和之前一样,还是没有半点声音!难道我是在做梦?不可能,如果是做梦,我不可能会这么冷。那么,我现在是魂魄状态了?要不然我为什么走路会没有声音呢?但也不对,我低头的时候看见了我身后有影子。既然有影子,那么我肯定是有身体的。

等等!影子!?

我吓得抬头看了一眼头上的天空,却发现月亮在我的身后!竟然是和我的影子是同一个方向!

这,这怎么可能!?

而且这条路上的竹子这么茂密,竹叶几乎把这条小路给全部遮挡了,就算是有月光透下来,也绝对无法形成一个完整的影子!可身后的那个影子,竟然是那么完整!再说了,就算是有影子,这影子也应该是在我的身前,而不是在我的身后!

一阵风过,小路上方的竹叶被吹散,月光透下来,我低头看,我的身前出现一个残缺不全的影子,时不时的被竹叶的影子给干扰。可是我的余光却看见我的身后那个影子,笔直的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我竟然有两个影子!

这样的经历我以前也经历过,那是在学校的时候,晚上从图书馆出来,走那条有路灯的小路,因为路灯的距离很近,以至于一个影子还没有彻底的消失,就有另外的一个影子出现,前前后后一共两个影子。那个时候我觉得这真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有时候还会特地站在两盏路灯之间,看着前后两个影子,幻想这两个影子就应该是我的影分身了。

如果你在路灯下走过,肯定也会有类似的经历。不过我要劝你一句,千万不要站在两盏路灯下太久,也一定不要老是盯着自己的影子看,因为你看着看着,很可能就觉得这影子自己会动!

我现在就有这样的感觉!我觉得我身后的那个影子好像是摇摆一样。可是要说是摇摆,这也不是很恰当,因为我看见那影子并不是左右在摆动,而是在上下摆动,因为影子是二维的,所以这种摆动其实是很难发现的。要不是我特地站在这里低着头斜着眼盯着看,还真的发现不了。

我总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这影子的这种摆动,很像是要从地面上跳出来一样。

试着想想看,一个二维的影子,要是从地面上跳出来,这该是怎样一种恐怖的事情!

我想到这里,再也不敢停留下去,拔腿就跑!可是,我总感觉今天的空气阻力格外的大,我使尽了全身力气,跑起来都和平时的走路没有什么区别。我一开始以为是我双腿来来回回走了这么久累了,但是我发现,不仅仅是双腿,我的双手,身体,甚至是鼻子都觉得累了。呼吸起来都觉得好累,胸口好像是有一块巨石一样的东西压着。

最可怕的是,我继续往前跑了几步,顿时就发现完全无法呼吸了!我脖子上的镇魂铃吊绳也开始勒紧!但是只要我往后退几步,这样的感觉就会减轻---虽然胸口还是很闷,但至少可以呼吸。

完了,被困在这里了!

这个念头刚起,我就感觉到我的头顶被棍子给重重的打了一下,痛的我闭着眼睛忍不住大叫了一声。可是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再次忍不住叫了一声。

因为在头顶苍白月光的照射下,我看见,我正站在张家村外面那条宽阔的河道里面,河水已经没到了我的脖子,只要再往前一步,我就彻底被河水淹没!

第214章纸扎屋子

难怪我会觉得那么冷,原来我一直泡在河里!

难怪我走路和跑步的时候听不到脚步声,也是因为在河里!

难怪我会看到两个影子,因为这是河水的折射以及反射效应。

难怪我会感觉那影子是上下摇摆,有一种要跳出地面的感觉,原来是河水的波浪在上下起伏。

难怪我会觉得跑不动,原来是河水的阻力。如果你有经历,你就应该知道,在河水里,特别是河水已经淹没到脖子的时候,你是不可能再跑动的。

难怪我会觉得只要再往前一步就无法呼吸了,原来是再往前一步,河水就会淹没到我的鼻子!

我想,如果是换作张哈子,肯定早就发现了这一点,而我却是在头顶被打了一棍之后,才清醒过来。

对了,是谁打的我?

我放眼看了一圈,才看到大概七八米外有一艘小船。在那艘小船的船头,坐着一个老人——他的头发在苍白的月光下显得极其亮眼!当我看向他的时候,他正在、拿着一根烟杆在巴喳巴喳d的抽旱烟。

没错,打我的是船工伯伯,他用他撑船的那支竹竿打的我。

七八米的距离,我的脑袋就那么小一个,他那么大的年纪了,还能拿着那么长的竹竿,一击就命中,说实话,我都佩服他的身手。要是换做是我,说不定我要拿着一根那么长的竹竿都不一定拿得动——当然了,要是拿竹竿的中间我肯定也能拿动,但问题是,要拿着竹竿的一端,把竹竿给举起来,这就比较困难了。

看见我转头看着他,船工伯伯吐了一口烟,然后问我,醒咯?

我讲,应该是醒了。

他讲,醒咯就回去,拽到(待在的意思)张哈子旁边,没得事莫乱跑。

我讲,我明明是在竹林里头,啷个会泡到河里来了?

船工伯伯讲,我不晓得,我回来滴时候,看到有人站到河边上,哈以为有人要过河,等我划过来滴时候,人竟然不见咯。本来打算收工老,哪个晓得看到个脑壳到浮到水面上滴。

我接话笑到起讲,所以你以为是脏东西,就一竹竿砸过来?哪个晓得竟然是个人?

哪晓得船工伯伯竟然摇头讲,我认到是你,所以才用竹竿打你,这喊过「当头棒喝」。要是我不打你,你估计今天晚上就走下去咯。

他讲话的时候,指着河道中央。他所谓的走下去了,其实就是往河道中央深水区走去了,那个时候,我就真的走「下去了」。而且死了尸体都可能找不到。

我一边往岸上走,一边对船工伯伯讲,感谢船工伯伯救命之恩。

他也开始往岸边划船,但是他却腾出一只手来摆摆手,然后讲,你莫谢我,救你滴是你脖子上滴镇魂铃,我只不过碰巧撞上咯。

我诧异的问,镇魂铃?它么子时候救了我,我啷个一点感觉都没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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