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三尸语:打不开的神秘悬棺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第 22 节 二十二(3 / 3)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章

我和船工伯伯分开走进两条椅子中间的过道,然后坐在了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上,距离舞台额距离,不到一米!我看见,左侧的那些扎着马尾的纸人眼睛竟然转了过来,不仅如此,它们的手,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全部捂着他们的嘴,眼睛眯成一条细线。虽然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但是我竟然觉得听到了一阵若有若无的笑声。

你能想象吗?它们一个个竟然做出一个个娇羞的样子!它们可是纸人啊!无果你在路边看到一个纸人,那个纸人在看见你之后,捂着嘴冲着你笑,你会怎么想?说真的,如果不是怕打草惊蛇,我肯定转身就跑。

与此同时,我还感觉到舞台的右侧也有眼睛在盯着我看。我侧过头去看,我发现那些带着帽子的纸人,一个个瞪大着眼睛,双手竟然全部握成了拳头!

我吓得赶紧侧着脑袋轻声问船工伯伯讲,那我们现在啷个办?

船工伯伯想了想讲,等一哈,先莫乱动。

我讲,要不往后面跑吧?我害怕!

船工伯伯讲,你转身看一哈,你现在哈能跑出去不?

我想,我们进来的时候不是一路顺畅么?虽然摆着很多椅子,但是过道还是比较宽敞的,要是真的跑起来,我想那些纸人应该不会比我们快。但是等我转身过去看的时候,一阵凉气从脚底一路蹿到我的头顶!

惨白色的月光从头顶倾斜而下,照在这一片唯一没有生长青竹的小平地上。我看见,平地上面,舞台的对面,摆放着密密麻麻的椅子,在每一把椅子上面,竟然都坐着一个个面无血色,但是两颊猩红,眼睛圆鼓鼓,没有鼻子,嘴巴确实咧着在笑的纸人!

这些纸人是什么时候来的?明明我们刚刚走过来的时候一个都没有,这才几个呼吸的时间,为什么一下子就悄无声息的全部坐满了?

难怪船工伯伯讲先等等看,这么多的纸人,就算是船工伯伯像叶问那种一个能打十个,那我估计都要几十个叶问在现场才能打得过。

就在这时,一声锣响,鼓点密集如雨般落下。随后是锣鼓一起喧闹起,二胡声起,唢呐急促,一群穿着戏服的从后台踏着小碎步背对着观众席快速走上舞台。摘袖手、荷包手、佛手、勾子手、丫口手,蹉步、云步、十字步、轻盈步、小踏步、叠叠步、上山步、下山步,一个个动作缓缓呈现在舞台之上如果不是环境不对,我真的要认为这是一场不错的阳戏。

可是,为什么他们都没有转过身来?

这个念头刚起,我就看见,舞台上的四个戏子全部转过身来,我清楚的看见,他们的衣服之下,竟然没有身体!

第218章阴人戏子

「啊!」

我被吓得直接往后倒去,椅子被我这么一靠,哪里能立得住,跟着我一起往后面摔倒。这椅子本身就是椅子做的那种小椅子,被我这么一靠一压,直接就被压坏,我也一屁股坐在地上。

也正是因为这么倒,把四周的几位纸人给全部牵扯进来,有的被直接压倒,有的则是被我倒下的时候乱甩的手给抽到了。甚至还把一个纸人的胳膊给拽了下来。但是它却好像是不知道疼痛一样,只是转过身来用那双圆鼓鼓的眼睛看了我一眼,就有转过头去专心的看戏去了。

我分明听见周围传来一声「哼」的怒喝。而且这声音绝对不是来自船工伯伯,因为声音是从我的身下发出的,而在我的身下,就只有一个被我压着的纸人!

一想到这里,我像是踩到了一条蛇一样,直接弹射起来,但是又不敢站着,就只好扶起竹椅子,战战兢兢的坐在原地,我悄悄侧头看了一眼,我发现那些纸人,几乎是齐刷刷的瞪了我一眼,而且似乎还从它们的脸上发出一声冷哼。

众所周知,要发出闷哼,肯定是要有鼻子发声的,但是对一个没有鼻子的纸人来说,它们是怎么做到的?

我在张哈子的扎纸店里见过很多纸人,特别是在门帘后面的那个后院,那些纸人看我跌倒了,全部笑嘻嘻的对着我指指点点,当时的老李解释说它们都是四处的阴人前来栖身的。也就是说,纸人要说话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只要有阴人栖身在里面就行。

那么问题来了,张家村向来是没有阴人的,那么栖身在这些纸人身体里面的阴人从哪里来的?更何况,既然张家村里面都没有阴人,为什么还会有戏班子前来唱阴戏!?

对了,戏班子!

我赶紧抬头看一眼舞台上的那些戏子,我看见,它们和之前一样,都只有空荡荡的衣服在那里迈步袖手,动作行云流水,但是却显得那样诡异。

你能想象到那样的画面吗,在偌大的舞台上面,原本是有人在唱戏,而且无论是身姿还是唱腔,都是你以前从来没有见到过的那般优秀,可是等那些唱戏的人回过头来的时候,时你却发现,他们的衣服里面,竟然没有身体!只有一件空荡荡的衣服在飘荡!

如果这个你还不好理解,那么你可以想象一下,你在阳台上挂了一件衣服,等你想要去收衣服的时候,那件衣服突然转过来对着你说话,说是今天外面出太阳了,要你把它晾到外面去。你将会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反正我现在的心情是吓得半死,我根本就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于是我问船工伯伯,你看到没得,它们都是衣服!衣服在唱戏!

船工伯伯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问我,你晓得我鼻子上面是么子不?

我顺口就讲,眼睛啊。

我讲完之后就后悔了,这是船工伯伯故意套我话的,他的意思是他长得有眼睛,他看得到,喊我不要老是问一些无关紧要的屁话。

听到他的回答之后,我就觉得他和陈先生很像,无论是讲话的方式还是他处理问题时候拿出来的铜烟枪和脱鞋子手段,所以船工伯伯肯定是一个鞋匠。但是,他一个陈姓人,为什么会跑到张家村来当一个船夫?他没说,我也不好问,我想,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隐私,要是我贸然问出口的话,到时候肯定又是一顿挨骂。

于是我换了一个话题,讲,难道你不怕?

反正我是怕的要死,衣服在唱戏,这样的事情,要不是我亲眼所见,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相信!

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看见空荡荡的衣服了,上次在寝室的时候,就看见我的衣服在衣柜面前,但是那个时候毕竟还有一张我的遗照在脖子上面。可眼前的这些家伙,竟然什么都没有!

船工伯伯讲,你是人,老子也是人,既然你都怕,难道老子就不怕咯?老子给你讲,活这么大,我哈是第一次看到阴戏。

听船工伯伯这么一讲,我的一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我以为他会有么子厉害的本事破解这个阴戏,但是现在看来,他也没得经验。最关键的是,他竟然也在害怕!

我问,现在怎么办?

他讲,正在想。

我侧过脑袋看过去,发现他的左手正在不断的掐着手势,好像是在计算着什么,又好像是在结印。动作太快,月色虽然很亮,但毕竟不是自然光,看的有些不清楚。

等等,不对劲!

不是说一声难回头,再声三魂收,三声七魄无,九声小命丢吗?为什么我坐了半天,就一开始的时候,听到了声音,到了现在竟然没有听到半点声音?难道这不是阴戏?

这个念头刚起,我就看见舞台两边站着的那几个纸人从舞台上跳下来,动作十分僵硬的朝着我走过来。我问船工伯伯该怎么办,可是我叫了一声,发现他竟然在专心致志的看戏!根本就没有回答我!

难道他之前听到了声音,现在已经是魂魄丢了?我觉得这种可能性非常大,因为我已经叫不应他了,而且他的表情一副如痴如醉的样子,就好像是在听这个世界上最好听的乐曲一样。

我站起身来就准备跑,因为我想着我自己是没办法解决这件事的,那么我必须及时通知张哈子或者任何一个张家人,等到他们过来了,那么不说是船工伯伯得救,我估计这一群唱阴戏的家伙都会被解决掉。

可是我刚站起来,腿都还没迈开,原本还在我几步之外的一男一女两个纸人,瞬间就出现在我的身边,一边一个架着我的胳膊。我挣扎着想要挣脱,却发现这完全是徒劳无功。

我虽然以前不怎么运动,但是要对付一个还不到我腰高的纸人应该来说是轻而易举。可惜的是,我根本就没办法把我的手给抽出来。于是我就像是一个犯人一样,被他们架着往舞台上面走去。

我突然想起来,船工伯伯不是给了我一杆铜烟杆么?我用它来砸这些纸人,效果应该很不错。可是我低头一看的时候,我才发现,手中哪里还有什么铜烟杆?!

我记得我明明一直抓着铜烟杆的啊,为什么突然就不见了呢?我很想转身去看一眼,可是我根本就无法转身,除非是回头去看。但是我现在如论如何也不能回头了。铜烟杆到底去哪里了呢?我才肯定是在刚刚摔倒的时候脱手了,当时因为紧张,所以根本就没有发现。

眼看着我就要被拉上舞台了,虽然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但是直觉告诉我,这个舞台一旦上去了,很可能这辈子都下来了。

我双脚死死的撑在地面上,可是架着我的两个纸人根本就不管这些,直接轻轻一跳,我就被那两个纸人给带上了舞台。

刚跳上舞台,我低头一看,我就看见我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他们身上穿的那种戏服,长长的袖子,拖沓在地上。

我心想,完了完了,我肯定是着了这群戏班子的道了,以后肯定都要跟着他们去唱戏了。这么说来,我岂不是已经死了?难怪说碰到唱阴戏的要躲着走,原来是会被他们抓过去当戏子!

架着我的纸人已经重新回到舞台的两边站着,我赶紧转过身来,然后我看见,在舞台的前面,密密麻麻的摆着用竹子扎成的椅子,椅子上面竟然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那些纸人呢?它们去哪里了?我记得刚刚明明还在的,我眼睛又不瞎,我明明看见那么多的纸人坐在我的身后,为什么一下子全不见了?

不对,在舞台前面正中央的位置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是船工伯伯,另一个,是我……

第219章双看相

「水也荷子耶,下山也,上旁摆得什么花下山也。」

我站在舞台上清晰的听见这一声唱词,这唱词我总觉得以前应该是听过的,要不然我不会听的这么清楚。如果你以前从来没有听过阳戏或者阴戏——好吧,我想能看到这里的,应该都没有看过阴戏,你要是第一次去听阳戏,你肯定是听不懂里面唱的歌词到底是哪几个字。

可是我确实清楚的就听见这一句这么唱了出来。所以我猜测,我以前肯定是听过这出戏。但是我现在已经没时间去回忆我到底是在哪里听过这处戏了,我现在只想知道,我不是已经被拉上舞台唱戏了么?为什么在台下还坐着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

不仅如此,台下的那个我还看的十分认真,甚至是连眼皮子都没有眨一下,好像害怕错过什么细节一样。

不对,他的手上还拿着船工伯伯给的鞋子和铜烟杆,他肯定就是真的我。那我是什么?我之前还以为我手里的铜烟杆是在跌倒的时候摔掉的,现在看来,铜烟杆一直就握在我的手里,我这是被刚刚那些戏子转身的时候给吓掉了魂!我现在的状态,就是魂魄状态!所以我的手里才不会拿着铜烟杆。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弄明白这些戏子的套路,它们知没办法奈何船工伯伯,就冲着我动手。可是我的手里又有船工伯伯递给我的鞋子(现在看来,船工伯伯之前穿的现在在我身体手上的那只鞋子是阴鞋)和铜烟杆,它们也没办法直接把我怎么样,于是就用诡异的阴戏来紧张我的神经,然后突然转身,直接把我的魂魄给吓出身体,在我还没来得及回魂的时候,就给我抓上了舞台,套上戏服,想要把我变成它们中间的一份子。

这种方式比我以前看到的都要高明很多。以前张哈子给我说过,任何阴人想要达到它的目的,都必须要完成一个形式,只有阳人应和了这个形式,那么这个形式才会生效,否则根本不起半点作用。但是阴戏不一样,它独有的强调,也就是之前所谓的「金钱吊葫芦」的唱法,可以让人的魂魄不稳,然后只要简单的吓唬一下,就很容易把人给吓掉魂,根本就不需要和你完成什么形式就能把你给弄没了。

我看了一旁的船工伯伯,我发现他也是坐直了身子,在仔细的听着舞台上的曲声。但不一样的是,他的眼睛是紧紧闭着的,而且嘴巴还在轻微的颤抖着,就好像是冬天里被冻得发都一样。但是我知道,那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他的嘴里在念着什么我不知道的咒语。

这个动作我以前见到陈先生用过,那时候陈先生每次要做什么事之前,就都会用在嘴里念着一些我听不见或者根本就听不懂的话语。但是以前陈先生念过了之后,都会产生一定的效果,可是眼前的船工伯伯念完了之后,竟然什么都没有出现。

他自己似乎也意识到没有什么效果,于是睁眼看了一下,我确定他是看见了我的,因为我看见了他脸上的肌肉都抽动了一下。然后他又马上闭上眼睛,双手换了一个手印,又开始念起来。

我在想,都什么时候,还在念东念西,赶紧想办法上来救我啊!拿着你手里的那阴鞋,狠狠的抽死这些丫的空衣服架子!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念头被那些空荡荡的只穿着衣服却没有身体的戏子们给窥视到了,它们四个人坟边按照东南西北的方位站定把我紧紧地围在中间。如果仅是这样,或许我还能往外冲一下,可是,它们站定自己的方位之后,竟然开始转起圈来。

这一幕,我竟然有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

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有过这样的一种体验,在看到某一幅画面的时候,会突然脑海中灵光一现,觉得以前好像是在哪里经历过这样的一幕,所有的一切是那样的清清楚楚,就好像是在前不久刚刚经历过这样的画面。甚至于你都能够预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你自己将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而我现在所经历的这些,我就有这样的一种感觉。我感觉在以前,不知道是多久以前,但肯定是在以前,我一定经历过这样的画面,而且和现在几乎是一模一样,我也是站在人群之中,周围有人在围着我跳舞。但是现在要让我想出来到底是在哪里经历过,我确实想不出来。

在他们旋转之后,我看见船工伯伯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的动作似乎很吃力,每走一步都好像是要使劲全身力气一样。他和我之间原本就只有一个过道,这个过道也不过是半米左右的距离,但是我看见船工伯伯迈出一步竟然只能迈出不到半个脚掌的距离,就好像是他刚抬起脚,就被一个不可见的外力给狠狠的压了下去一样。

「水也荷子耶,公也也,上旁摆得牡丹花公也也。」

又是一声清楚的声音传来,刚好是回答之前的那一句话。这一声之后,我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变得轻飘飘的,有一种要脱离地心引力的冲动。可是我还没来得及细细体会这种感受,我就被吓得差点心脏停止。

在那惨白的月光下,我看见,舞台前面的那块小坪处,之前只坐着我和船工伯伯两个人,可是这个时候,却密密麻麻的再次坐满了人,不仅仅只是椅子上,过道里,竹林间,漫山遍野,全部都是人!而这一次,它们不再是之前看到的纸人,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只不过他们的脸色,几乎是清一色的惨白,甚至比头顶上的那轮月亮还要白!

而且,他们的身上所穿着的,全部都是青色绣花寿衣!

阴人!

他们全都是阴人!

它们面无表情,痴呆一样的或站着或坐着,在我的实现所及的范围内,除了寿衣的青色,就是脸庞的白色。只有我和船工伯伯的衣服,成了这一片小天地里最艳丽的存在——说真的,如果有可能,我以后再也不穿色彩艳丽的衣服了。实在是太扎眼!

难怪老一辈总是强调我们,晚上走夜路的时候,千万不要穿得太鲜艳,那不是给人看的,是给鬼看的。万一被鬼给看上了,那就麻烦了。小时候总觉得这些话很没有逻辑,现在才知道,老祖宗的东西,能流传下来,都是有它的道理的。

也是在这个时候,我才终于明白,为什么船工伯伯走路的时候会那么困难,因为在他的背上和胸前,前前后后一共压着七八个穿着青色绣花寿衣的阴人!还有两个分别抱着他的双脚。如果换做是我,别说是走了,就是站都站不起来!

可是船工伯伯还是坚持着一步一步朝着坐在椅子上的我走去。我看到这一幕,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闭上眼睛就往前面冲。可是我还没跑出一步,就感觉后衣领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提了起来,双脚都离地。

「水也何子耶,下山也,下旁……?」

而这个时候,我看到船工伯伯艰难的从衣兜里取出两张黄符,并没有烧掉,而是胡乱的揉成一团,塞进了我的耳朵里。后面唱的时候,我没有听到,但是我却知道那句唱词问的是,水也何子耶,下山也,下旁摆得是什么花下山也?

一道灵光闪过脑海,我闭上眼睛,突然想起来下一句答的是,水也何子耶,公也也,下旁摆得是芙蓉花公也也。

我豁然睁开眼睛,这是阳戏里面的《双看相》!——双看相、双看相,看生死,渡阴阳。阳人生回避,阴人死轮回;上下十八问,一问一幽冥。

第220章戏台前后

双看相、双看相,看生死,渡阴阳。阳人生回避,阴人死轮回;上下十八问,一问一幽冥。

我不知道我的脑海里为什么会突然就冒出这么一句不着边际的话来,但是它就是那样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而且还是那样的清晰,就好像是刻在我的脑子里一样。我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时候印到我脑海里面去的,也记不清当时是在什么情况下学到的这句话,可是它就是那么不着边际的蹦了出来!

这种感觉我相信大家都有过体会,那就是你很久都没有提起过一件事情,但是只要偶尔有一个机会,让你看见和那件事情相关的东西,你就会立刻想起和那件事有关的记忆。我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我记得现在的画面似曾相似,我记得这样的事情我似乎经历过。可是,就是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看见过。

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我爷爷当初带我去镇上看阳戏的时候给我灌输了这些词句,但是仔细一想就会发现不对。那个时候我还那么小,记忆力根本就不可能记得清楚这些东西,而且在我的印象里,我爷爷从来没有给我教过这些东西。因为这些东西在我爸的眼里是封建迷信,我爸自己虽然相信,但是他是不允许我接触这些东西的,一旦他发现我爷爷给我灌输这些思想,他肯定会和我爷爷吵起来。

因此,这些东西绝对不是爷爷教给我的,至少不会是光明正大的教给我的,因为在我的印象里,我完全记不住有这么一件事。

当船工伯伯用两张黄符将我的耳朵给堵住以后,戏台上那二胡唢呐以及鼓声全部消失了,不仅仅如此,我甚至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清静起来,放眼望去,虽然密密麻麻的站满了阴人,但是却好像是都在演出一场哑剧一样,我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那首唱曲后面的歌词,而且时隔多年了,竟然只听了一遍,就立刻叫出来它的名字,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了解那么简单了,我觉得我以前应该是深入的研究过这些曲目。可是我自己的大学我知道,我一心只是扑在学习上,哪里想过研究其他的东西?至于大学以前,那就更加没有自己的思想,所以也更加不可能去研究这些东西。

那么,我是为什么会把歌词记得那么熟悉的?

这个问题我现在很想知道,但是条件根本就不允许。

我看见船工伯伯站在我的左手边,伸出手掌在我的额头上重重的一拍,过了几秒后,他才又转过头来看了戏台一眼,随后摇摇头,从我身体的手里面一把出手那根铜烟杆,然后围着我的身体走了一个圈。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船工伯伯走的步伐应该是陈先生善用的八卦。以乾字开头,以坤字结尾,寓意首位相接、连续不断。

船工伯伯在我的身体面前先是往左转了三圈,然后网友转了三圈,最后站在我的左侧,拿出铜烟杆,用装烟草的那端狠狠的往我的眉心一点。几乎是同时,站在戏台上的我就觉得眉心一阵疼痛,然后身子好像是飞起来一样,吓得我不敢睁开眼睛去看。

下一秒,等我鼓起勇气再看的时候,我看见船工伯伯就站在我的左边,我的另一只手里,也多了一只鞋子,这是船工伯伯之前递给我的那一只。是的,我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面。

我问船工伯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船工伯伯讲,现在不是讲这个的时候,赶紧走。

但是我只看见船工伯伯的嘴巴动了动,并没有听到他的声音。这个时候我才想起来,原来是我的耳朵还塞着两张黄符。于是我把黄符扯出来,再问了一次,才听到船工伯伯那么回答。船工伯伯讲完之后,船工伯伯就转身朝着戏台后面走过去。我急忙跟上问,现在啷个办?

船工伯伯讲,能走出去最好,走不出去滴话,只有来硬滴咯。

我们是从戏台的右边往后绕路,也就是相当于把戏台放在了我们的左手边。自古以来以左为尊,这是对戏台的尊重。船工伯伯光着脚,在靠近戏台的时候,我听见他讲,一条大道通阴阳,阳人自有阳光道,阴人走它阴间路,孩匠第十代传人陈有礼恳请有各位前辈让路。

这话讲完之后,我看见船工伯伯,也就是陈有礼伸手在空中虚弹了三下,然后用手掌重重的对着空气拍了三下,这还没完,他又用脚狠狠的跺了三下脚。然后从兜里拿出一根红线,在我的手腕脚腕上全部缠了一条,之后用生火手势把我的两个肩头和头顶上的那把火各自扇了三下,这才开始迈步往前走。

我跟着船工伯伯往前走,眼睛的余光却是一直盯着左边的戏台,生怕它会闹出什么动静。但是走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发现戏台倒是安安静静的,可是我和船工伯伯却是走了这么久,竟然还没有走到头。难道一个戏台有这么长?

不应该啊,之前从竹林里面出来的时候,我就看见这个小坪并没有多大,戏台虽然占了一半的位置,但是最多也就是二三十米的样子,就算是爬,这个时候也应该已经爬完了。更何况我和船工伯伯的脚步并不慢,不说是一个戏台,就是三四个戏台都已经走完了。

于是我问船工伯伯讲,陈伯伯,你有没有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点点头讲,早就感觉到不对劲咯,走咯这么久,就算是三千米都应该走过咯,这戏台看上去怎么哈只走了一半?

果然,船工伯伯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于是我问,现在该啷个办?

他停了下来没再走路,而是站在原地想了想,讲,可能是鬼打墙咯。不过有点不像,先试一哈。把你手里滴那只孩子给我。

我把鞋子交给他,他把手里的铜烟杆递给我,然后就看见他走在我的前面,对我讲,跟在我身后半个脚步,不要和我并肩走,也莫走到我前面,更加不要掉后面太远,不然到时候我可能就找不到你咯。

船工伯伯讲完之后,伸手向前,啪的一声,我看见他双手合在一起,把两只鞋子的鞋底狠狠的对撞,然后往前走三步,再一次重复之前的动作。

这个动作我以前见陈先生用过,是他们鞋匠一脉专门用来破解鬼打墙的招数。可是我总觉得这个招数效果其实不大,要破解一些小的鬼打墙或许还管用,一旦遇到一些厉害的,基本上就起不了甚么作用了。当初我们三个人被困在陈泥匠院子的时候,我二伯都是警察,竟然还是没能走出去,加上陈先生又是匠人,用了这样的招数,也是枉然。所以在我的心里,其实这个招数的作用并不是太大。

可是船工伯伯这么拍了几下之后,我就看到了戏台的后缘,没想到竟然走出来了。于是我和船工伯伯都是加快了步伐,快速往前走去,可是等我们走出戏台的时候,我和他同时看见,戏台后面竟然也密密麻麻摆满了座位,和我们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

这哪是什么戏台后缘,这分明就是之前我们待过的那个地方!我们绕了这么久,竟然又绕了回来!

我问,我们又绕回来了,现在怎么办?

船工伯伯看了看,然后对我讲,不对,我们没绕回来!你仔细看一哈,我们没绕回来,这就是戏台滴后边,这个戏台滴前后,是一模一样滴布局!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