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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尸语:打不开的神秘悬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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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节 二十四(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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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红衣男孩

我早该想到的,我早该想到的!

我明明就是往前跑的,按照道理来说我就算是碰到耳道上停着车子,也应该是看到车屁股上的红灯,而不是看到明晃晃的车头灯!

可是我还哈挫挫一样的把这车当做救星,根本就没想到我又往回跑了。

或许有人不明白为什么之前一直是往前跑的,跑着跑着却又跑回来了。其实很简单,我因为撞到了路边的护栏倒地,重新站起来的时候,因为眼睛看不清楚所以选错了方向。这就好比你蒙着眼睛,在原地打几个转之后,肯定找不到原来的方向一样。

我本打算转身再跑,可是说真的,我现在的体力已经消耗到了极限,加上之前以为看到了救星,所以心里面充满了希望,可是现在一下子希望破灭,顿时希望变成绝望,早就没了再跑的心思。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真切,只能听见路上的车子呼啸而过。可是他们都与我无关了,我只是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等待着生命最后的宣判。

我虽然听不到那家伙的脚步声,但是我盟感觉到那家伙在渐渐的靠近。我想,我这一生虽然不长,但是经历了一些常人所不能经历的东西,倒也应该没什么遗憾了。就是不知道张哈子会不会在看到我尸体的时候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老子一没到,你就死老?你能不能再蠢点?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我想我那个时候应该是没有能力再回答他了,如果我到时候真的开口了,他很可能就要用匠术来对付我了。

也不知道张哈子现在在张家村怎么样了,有没有解决好瞒天过海的事情。

唉,其实管那么多干嘛呢?我不过是张哈子匠人生涯中的一个小插曲而已,就像他给我的手机号码备注一样,是他的一个客户罢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其实是很不甘心的,毕竟还有那么多疑团没有解开。爷爷的事情,陈泥匠王二狗的事情,透露着各种诡异的村子里的事情,还有学校和医院太平悬棺的事情,以及我自身二十三双阴鞋和不会匠术的事情,以及怀了鬼胎不知道现在情况是怎样的凌绛。

也不知道凌绛从张哈子的嘴里听到我死了这个消息的时候,会不会挑一下她的娥眉,然后冷冰冰的说一句,哦,知道了。

是的,我在这一瞬间想到这么多东西,是因为我不想死!

可是,难道我不想死我就不会死了么?只要那家伙走过来,找到我,一刀砍下,我立刻就会死。

等一下!如果他找不到我呢?那我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一想到这里,我立刻想起张哈子教我的一招保命的匠术——五心朝天!

我赶紧脱掉鞋子,扔出去几米远,然后立刻摆出五心朝天的姿势。

其实我并没有多大的把握这个五心朝天的姿势管不管用,毕竟五心朝天的姿势当初只是用来对付冯伟业的,而这家伙连张哈子的篾刀都不怕,甚至还敢亲手抓着篾刀,我是真的很怀疑这五心朝天的姿势。

我斜着眼睛,用余光看过去,在白茫茫的一片中,我看到,一个两条胳膊不一样长的黑影在往我这边慢慢的走过来。我看见他向前走了几步,在距离我只有几步距离的时候,突然,他停了下来。

我想,肯定是五心朝天管用了,他看不见我了。就在我心中暗自窃喜的时候,我发现那家伙竟然径直朝我走了过来,而且速度还很快,就好像是发现了什么紧急的事情一样。

我心里一惊,难道是被他找到了?

那一刻,我觉得我连呼吸都给停住了。也是我没有学会小说里面的那种龟息功,否则我想我肯定会把心跳都给停掉。毕竟,我要是假死了,难道他还会用他手里的那把篾刀把我给分尸了?

我看见那团黑影站到了我的面前,我已经被吓得赶紧闭上眼睛,而且就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我感觉到仿佛世界都变得安静了下来,我看不到任何东西,我也听不到任何东西,除了我的心跳。

咚咚,咚咚,咚咚~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知道我数着我的心跳跳了大概六百多下,我想,如果我死了的话,我肯定早就听不到心跳的声音了,既然我能听到心跳声,那就说明我还没死。难道是五心朝天起作用了?那家伙真的没有找到我?

我试着睁开眼睛,左右看了看。因为眼睛闭了这么久,看东西已经清楚了很多,我没有看见那人的身影,我想,他很可能是没找到我已经离开了。

五心朝天搞了这么久,腿都已经快麻了,我试着慢慢站起身来,刚想抬头,就感觉到我的头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我抬头一看,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我看见,在高速路旁,有一颗已经快要枯死的老树,在其中的一支树丫上,系着一根婴儿手臂粗的麻绳,在麻绳的下方,竟然挂着一个身穿红色的花裙子泳衣的男孩!他的双手、双脚被绳子结结实实地捆着,脚上还吊着一个大秤砣,双手就被挂在那树枝上。我之前头碰到的,他脚下的那个秤砣!

我刚刚竟然在这个身穿花裙子的男孩脚下坐了这么久!

「啊!」

我被吓得连连后退,脚步跟不上身体,竟然再一次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这,这不是当年闹得沸沸扬扬的重庆红衣男孩吗?(要是不知道重庆红衣男孩事件的,可以百度一下,这件事当时在重庆闹得很凶,到现在都还不知道真相。网上有重庆红衣男孩的图片,胆小者勿看)

这件事情我也是听同学说的,当时我以为这件事不过就是一件谋杀,所以也没怎么在意。我不知道是被我的头撞了一下秤砣,还是因为它自己在动,我看见他摇摇晃晃的,原本是背对着我,现在慢悠悠的竟然正对着我!

我看见他的头低着,可是在树枝上摇摇晃晃的转过来之后,突然抬起头来看着我,然后睁开眼瞪着我,嘴里还发出刺耳的诡笑。

我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转身就跑,而这次的方向,是顺着车灯光的方向,张哈子的那辆悍马我是肯定不会再回去了!我的眼睛已经好了差不多,路上的东西借着灯光看的比较清楚,我顺路捡起我的那双鞋,根本来不及穿上,也顾不上脚底板是不是会痛,提着鞋就继续往前跑。

跑的越来越远,灯光也越来越暗,脚下膈的越来越痛,但我还是没命的往前跑。我现在只想着跑到前面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活人。

可是往前面跑一段路之后,我就感觉到好像哪里不对。

没错,车子呢!

高速路上的车子为什么不见了?在我五心朝天之前,还有车辆在来来回回的穿梭,为什么在我五心朝天的时候,竟然一辆都没有看见。这个世界仿佛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高速路上竟然一辆车都没有!不仅仅是我这条道没有车,隔壁那条道也没有!

而且,最诡异的是,等我转身看回去的时候,张哈子的那辆悍马车竟然也都不见了!

车子什么时候不见的,刚刚不是还在吗?我来不及细想,继续往前,因为我看见在前面的路边,好像站着一个人。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开车尿急,现在熄了火在路边撒尿。

我顾不得那么多,急忙冲上去。

等到快接近的时候,我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晕死过去。在惨白的月光下,我看见,一个身穿红色的花裙子泳衣的男孩挂在树枝上,他的双手、双脚被绳子结结实实地捆着,脚上还吊着一个大秤砣……

我记得我明明是往前跑的,为什么又回来了?

瞬间,我突然明悟,这是镜界!

第232章目标不是我

我之前就在想,我明明是在高速路上跑,为什么还能撞到东西。不过当时眼睛看的并不是很真切,并不知道撞到了什么上面,还以为是撞到了护栏上。可是上过高速路的人都知道,高速路的护栏一般都不高,大概就在成年人大腿的位置,要撞上去,也只会是撞到腿,不可能撞到头。

可是之前就是因为撞到头所以才摔倒,那么就说明我撞到的肯定不是护栏。现在我眼睛能看见了,才知道,我之前撞的,果然不是什么护栏,而是这个红衣男孩脚下的那个大秤砣!

这个秤砣的底座是一个正方形,长度大概有一双四十二码的鞋子那么长——我之所以用鞋子来衡量秤砣的长度,是因为我手里现在就拿着我的那双鞋。

我站在距离那个男孩两三米的位置,一动不敢动。我听过他的故事,大概是说在自己家的房梁上被这么吊死,尸体是第二天才被发现。发现的时候,他就是我现在看到的这幅场景,而且事后警方调查之后,在屋子里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小男孩的身上也没有任何的瘀斑,也就是说,没有受过外伤;法医的检查报告里面也没有找到具体的死亡原因,只知道是因为窒息而死。

当时在重庆传的沸沸扬扬,都说是术门中人干的,不是道士就是术士。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有匠门这一脉,而且那段时间迷恋玄幻小说,所以也以为是某个修真的人为了得到什么类似极阳之物,就害死了那个男孩。

可是,这件事不是已经过去了七年了吗?他的尸体不是说不能土葬,只能火化吗?为什么我还会在这里看见他?而且,还是用他死之前的方式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看到的到底是他的尸体,还是他的魂?

我往地面看了一眼,他有影子!不是魂魄,那就是尸体!

七年前就应该被火化的尸体,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我只感觉我现在的头皮都是发麻的,我的两只手紧紧地拽着我的鞋子,一手一只,在嘴里不断的小声重复着,来了就打,来了就打……

那红衣男孩一开始是背对着我的,一阵夜风吹过,按照道理来说,下面有那么大一个秤砣吊着,一般的小风根本吹不动它。可是,我却看见那具尸体竟然在空中慢慢的旋转!速度虽然很慢,但是它的身体已经侧对着我了。而这个时候,我借着月光看见它的眼睛正在斜剌剌的盯着我看!

随着它身体慢慢转过来,我看见它的脑袋慢慢的回正,可那双眼睛一直在直勾勾的盯着我看。于此同时,我感觉到在我的身后,也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看。我知道,那是我看见的第一个红衣男孩,是它在盯着我看!

也正是因为这一前一后的两个红衣男孩,我才确定了我是在镜界当中。其实我第一次撞到的,并不是我眼前的这个红衣男孩,为了叙述方便,便将这个称之为二号红衣男孩,我身后的那个,也就是我坐在它秤砣下面五心朝天的红衣男孩,称之为一号。

在这个一号和二号之间,存在着一面「镜子」,当然了,这面镜子我肯定是看不到也摸不着的,但是就是实实在在存在着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的通我之前的遭遇。

我从车上下来开始往前跑的时候,我看见前面有一辆车,当时以为是路人停在那里休息的,其实并不是,那是镜子照出来的张哈子的那辆悍马车!也就是二号悍马车。

而我因为眼睛看不太清楚,那个秤砣又是从上面往下吊着的,加上我当时一心只盯着路面看,没有关心上面,所以头撞到一号红衣男孩脚底下那个大秤砣之后,摔了个四脚朝天,当我爬起来之后,我就继续往前跑,然后就看到了开着车头灯的张哈子的悍马车。

我当时的分析是我可能因为摔倒重新站起来的时候跑错了方向,我以为我跑了回来,其实并不是,我并没有跑错方向,我就是在一直往前跑,只不过,我跑到了二号悍马车那里。而在那个地方,也有一个长得和我一模一样的人!他的手里肯定也是拿着篾刀,然后站在那里等着我过去。

我当时因为跑不动,所以就干错一屁股坐地上等死了。而这个时候,我摆出了五心朝天,成功躲过了那个拿着篾刀要砍死我的另一个「我」。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整个镜界往前移,把边界放在了张哈子悍马车的前面,这样,我就看不见张哈子的悍马车了,而那个我之前撞到的一号红衣男孩,也就自然而然的出现在了我的头顶。

这一节如果没看懂的话,可以自己画个图,做个模型试验一下。其实也很好理解,就打个比方,你坐公交也好,坐地铁也好,过道上不是又手拉环吗?一号红衣男孩就相当于第一个手拉环,二号就相当于这个手拉环的前面那个手拉环。当你站在两个手拉环中间的时候,公交车突然启动,由于惯性你就会倒退到第一个手拉环那里去。同样的道理,只不过镜界的移动更叫悄无声息。

这些分析,我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完成了,所以张哈子讲我蠢,其实我真的不蠢,只不过我不懂他那些匠术罢了。

可是就算我现在分析出来我是在镜界中,那又能怎么样呢,前后都有红衣男孩掉在树上守着,我又不会凌绛的本事,破不了这个镜界,难道我就真的要被困死在这里了吗?

不对,我不用被困死,那两个红衣男孩就会把我弄死!

我看见二号红衣男孩已经慢慢的朝着我这边飘了过来,我不得不往后退,可是没退多远,我的后脑勺就撞到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上,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大秤砣!

我被前后夹击了!

侧着站在路面上,看着左右两个脚下吊着大秤砣的红衣男孩,彻底的绝望了。可是,几乎只是瞬间,我就摆出了五心朝天的姿势!

果然,五心朝天的姿势一摆,那两个红衣男孩就没再往前靠近。看来这手法是真的管用。但是,我不明白的是,明明另一个我拿着篾刀就能够干掉我了,为什么还要大费周折的用这样一个镜界来困住我?而且他为什么不自己动手,非要用一个已经死了七年的红衣男孩来对付我?而且,就算是要它来对付我,可是看上去似乎它并不是很敬业,否则我之前站在路上的时候,它就直接可以挂到我的头上,然后把脚下的大秤砣一解开,我的脑袋瞬间就会变成肉饼!但是它没有,难道这中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想了好一阵,都没想明白这其中的关键。于是我无意间抬头看了一眼,我发现,那两个红衣男孩竟然都是瞪大着眼睛,在直勾勾的看着我!而在我看过去的时候,它们两个竟然同时咧开嘴龇着牙对着我笑!这笑,好像是要把我给生吃了一样!

等等,它们两个怎么知道我在它们?

仅仅只是一瞬间,我就明白了,我摆出来的这个的五心朝天根本就没用!

也就是说,那个拿着篾刀的家伙当时也应该是看得到我,所以当我摆出五心朝天的时候,他才会神情一愣,然后快速走开了。可是,既然他看得见我,为什么不禽兽结果了我?

等等,张哈子的车不见了,那个家伙也不见了,我又被困在这里面,而我又约好要和班导今晚见面——操,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我,而是学校的班导!

第233章打不碎它

当这个念头升起之后,我就再也难以把它压下。之前的种种证据表明,那个家伙的目标就是班导!而且,这一点,在上次处理冯伟业事情的时候,就已经露出了端倪,只不过那个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是在冯伟业的身上,根本没有意识到班导。

在冯伟业骗局这件事情上,张哈子的分析是,出现的另一个我,——不管是班导在课堂上看到的穿着我的衣服和鞋子的遗照,还是班导看见的一直在跟踪她的另一个我,都是冯伟业弄出来的,是并不存在的。毕竟我和张哈子待了那么长一段时间,他从来没有看见过另外一个我,陈先生没看见过,凌绛也没看见过。所以张哈子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另外一个我。

当时张哈子分析冯伟业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让我和凌绛这些人误以为冯伟业已经彻底死掉了。其实,张哈子还有一点分析漏了,那就是冯伟业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他要让大家相信我才是杀害他的凶手。然后借刀杀人,就可以轻轻松松的除去我这个他以为对他有威胁的人。——其实镇魂铃我是真的不会用,对他根本没威胁,他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但是在这里面,其实有一点我一直没想明白。那就是冯伟业的布局当中,如果要让大家以为另一个我去教室上课是为了沾人气,以便后面施展炼活尸的匠术,那么为什么还要偏偏弄出让另一个我跟踪班导的戏码呢?跟踪她对整件事的计划有什么帮助吗?

反正在我看来,不仅没有帮助,还很容易暴露。因为班导只要给我打个电话,就能确认跟在我身后的那人是谁?而且,最容易解决的方法就是报警,一旦警察介入了,冯伟业的整个计划不就都失败了吗?

所以,跟踪在班导后面的那个我,并不是冯伟业弄出来的,而是真的有一个和我一样的人在跟着班导!

这些问题当时如果仔细想想,其实就能够想明白的,但是因为赵佳棠、冯伟业还有断手的张牧混杂在一块,所以就忽略了班导。

我被困在镜界里,另一个我却开着张哈子的车往学校去了,用屁股想都知道他肯定是去找班导去了。而且我想,另一个我之所以现在才去找班导,肯定是因为我和班导之间完成了某种形式,而这种形式,应该就是在山顶上和班导的那通电话。

我记得班导在第一次感觉到有人跟踪她之前,也是和我打了一通电话,那个时候我还是在火车站,第一次遇到张哈子的时候,班导打电话催我去上课。也正是因为这通电话之后,班导后来才觉得有人在跟踪她。所以我才能联想到,肯定是之前在山顶的那通电话,让另一个我和班导之间,产生了某种形式。

但是,另一个我这么针对班导,动机是什么呢?目的又是什么呢?难道班导身上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是说班导其实和我、凌绛、张哈子一样,也是被安排到学校里面的人?

不对,班导和我们应该不是一类人。如果她也是被上一辈安插进来的话,那么她早就应该看穿了我的身份,而不是比我对匠人圈子还要小白。

这些念头几乎只是在我发现那两个红衣男孩能够看得见我的一瞬之间就想出来了。虽然我知道五心朝天的姿势已经不管用了,但我现在却还保持着这个姿势,万一管用呢?

我是背靠着护栏坐着的,那两个红衣男孩就一左一右的吊在我的面前,我抬起头就能看见那两个大大的秤砣。

试想一下,在漆黑一片的高速路旁,两具身穿着红色泳衣的男孩尸体被吊在你面前,它们的脚上还绑着一个巨大的秤砣,月光洒下,抬头看去的时候,就能看到它们睁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你看!

它们就那样吊在那里,也没有什么其它的动作,不上前也不后退,就是吊在那里瞪着看。这种感觉,说真的,我现在宁愿它们两个上来各自给我一秤砣,干脆锤死我算了。至少,这样还比较干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待在这里像是文火炖鸡汤一样,这种要死不活的感觉更加难熬。

我现在该怎么办?不仅仅是这两个尸体没办法对付,就算是我逃过了它们两个的视线,我身处的这个镜界该怎么破?

我记得凌绛破掉镜界的办法是找到一扇门,然后在门上点来点去。这样的手段我在张渐老爷子那里也见过一次,可问题是,我前前后后看了两次,却没有一次是完整记下来的。也就是说,我想要凭借自己的本事,根本就逃不出这个镜界。

难道,我就真的要一辈子都被困在这里,直到变成一堆骨头?

如果是张哈子,他会怎么做?

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找到「镜子」,打碎它!

我想,张哈子肯定会这么讲。虽然之前在急诊科的时候,张哈子对我讲过,镜界是不能靠蛮力打破镜子就能破解的,毕竟,只要有两面镜子,镜界就可以衍生出无数个世界(前面说过,参照理发店镜子的布局就不难理解),到时候就分不清到底那面镜子才是真的镜子。

但是我现在的处境完全不一样,我敢肯定,这里就只有一面镜子!因为在这里,一共只有两个红衣男孩!

如果是有很多面镜子的话,那么在这一望无际的高速路上,我肯定会看见许许多多的红衣男孩,但是现在前前后后我只看到两个,那就说明这里只有一面镜子!而且,我也知道怎么去找这面镜子,只要我一直往前走,什么时候我觉得我又走回来了,那么那个地方就是镜子的所在。但问题就是,就算我找到了那面镜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打碎它——因为我根本就看不到它!

它就好像是空气一样,无色无形,这玩意你就算让我打一辈子,我也打不破啊!我坐在地上一边苦思冥想,一边还要盯着前面吊着的两具尸体,即便是大夏天里,有风吹过,我还是一阵阵冷汗直流。

可是我想了半天,我都没想到这个镜界要怎么去打破。如果这是一道几何体的话,我想,这道题应该是属于无解的那一类。

等等,为什么我一定要去打破呢?我已经确定了我肯定是没办法打破它的,我如果还意味的去寻找它的方法,那么不就等于自己把自己关进了死胡同,永远都不可能出来了吗?

于是我决定换一种角度去思考,既然打不破它,那就去适应。我记得以前在学校图书馆的时候,看到课桌上不知道被谁写了一句话,生活就像是强奸,既然不能反抗,那就试着去接受。我想,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接受。

我看了一眼身前吊着的两个红衣男孩,然后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站了起来。我看见它们的身体也跟着动了,好像是要扑过来把我按在地上,我双手同时摆出生火手势,在两个肩膀各自扇了三下,然后结一个心火手印,朝前走去。

这一次,我走的方向不再是朝着重庆的方向,而是朝着万州的方向,也就是朝着之前我刚刚穿过不久的那条隧道走去。

漆黑的月下,只有惨白的月光洒下,我已经能看见我眼前的那条隧道的入口,安安静静的立在那里,可是对我来说,却像是一条通往幽冥的不归路……

第234章现实世界

我之所以往隧道里面走,按照我的想法就是,你镜界再怎么牛逼,不可能把镜子照不到的地方也复制出来。也就是说,凡是那面镜子照不到的地方,就是走出镜界的地方。而隧道里面,就是镜子照不到的地方!所以,我只要走进隧道,就相当于我已经出了镜界,只要出了镜界,一切就都好办了。

这就是既然惹不起,难道我还躲不起么?

从隧道入口看去,这隧道里面和外面简直是两种天地。隧道里面因为有灯,所以看上去格外的明亮。而且灯光还是黄色的灯光,看上去竟然有一种灯火辉煌的感觉。可越是这样,我心里就越是不安,因为我知道,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而且老话不是讲的好吗,越是鲜艳的东西,就越有毒。这隧道看起来这么明亮,我却有一种通向地府不归路的感觉。

加上之前在这个张家山隧道里,所遭遇的那些东西确实不是一件很开心的事,即便是现在回想起来,我都还是心有余悸——你被关棺材里面试试,看你怕不怕!

但是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虽然我没有回头,但是我知道,在我的身后就跟着两具红衣男孩的尸体。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到现在都还是很强烈。于是我一咬牙,心想,反正是困死,还不如大胆闯一下。再说了,这隧道很可能就是走出镜界的地方,万一成功了呢?

于是我一咬牙,迈开步子就往里面冲进去。可是眼前一亮一黑,我发现我竟然走出了隧道!在我的眼前,哪里是灯火辉煌,而是宽阔的被惨白月光照射着的柏油马路!

我走出隧道了?可这明明才一眨眼的功夫,难道我就走出来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张家山隧道的长度是一点三公里,我就算是飞,那也要飞上一段时间才能飞的出去,不可能在一眨眼的功夫就出了隧道!

我抬头看了一眼,原本是想借着星星辨别一下方位的,但是我却看到斜上方上吊着的两具红衣男孩的尸体!

几乎只是一瞬间,我就明白过来,我他妈的确是走出了隧道,但却不是从另一个口子走出去的,而是他妈的竟然又从之前我走进去的那个入口走回到了原地!

这就好像是我走进了隧道入口之后,在里面打了一个转身,然后又走回来了。可是,我敢百分之百的肯定,我并没有转身!

21号车厢!

这和我当时走21号车厢一模一样!只不过当时在火车上是两节车厢的连接处的那个门,而这里是隧道入口处!

不对!这里和21号车厢不一样!

在21号车厢里,我所看到的是无数个21号车厢。不管我怎么跑,最后都是回到车尾的方向。但是最重要的一点是,我并没有改变方向!我所面对的,一直都是车头的方向!(不记得21号车厢是怎么解释的,可以看看49章。)

但是这里不是,在这里,我面对方向改变了!我之前是面对着隧道的,也就是万州的方向,可是现在,我所面对的方向是高速路,也就是重庆方向!——吊在空中的那两具红衣男孩尸体就可以证明这边是重庆方向。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

我记得以前张哈子无聊的视乎和我聊天对我讲过,在境界中,方向改变的地方就是镜子所在的地方。这一点我相信大家都很能够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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