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右眼望阴
自从我确定那些阴鸡不会对我有什么威胁之后,我就大大方方的坐在大石头上看着那三只小鸡仔在地面上啄来啄去。说实话,这三只小鸡仔虽然是阴鸡,但毕竟不是人,啄出来的那些线条歪歪扭扭,也得亏我是学国文的,对文字这方面有很深的见底,否则我根本就不会认识前面的两个字是「去后」。
至于第三个字,我看见那个小鸡仔啄了三竖之后,就一直在那里摇头晃脑,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喝醉了酒一样,走路都有些不听使唤了。而那个字,很像是一个「川」字。
去后川?
我对国家的大小县镇的名字并不是很了解,难道有后川这个地方?可是,就算是有这个地方,让我去那里干什么?难道是去搬救兵么?且不说这后川远不远,就算是很近,我开车过去找到救兵,这一来一去,没有好几个小时都不可能。显然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再说了,根据传递暗号最基本的原则,一定是双方都必须熟悉这个暗号。然而后川这两个字,不管凌绛也好,还是张哈子也好,他们都没有对我提及过。为此我还特地回想了一下,的确是没有提及过。
而就在这个时候,之前那只「写」第三个字的小鸡仔突然使劲儿的在摇摆着脑袋起来。另外的两只小鸡仔站在一旁,歪着脑袋看着它。
如果你养过鸡,你就会知道,不管是小鸡仔也好,还是大鸡公或者大母鸡也好,它们都会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在看什么东西的时候,会偏着脑袋,而且偏完一边,就会去偏另一边。所以看上去的时候,就好像是那只鸡在摇头一样。
科学的解释是,鸡的眼睛是长在脑袋的两边的,看东西的时候很难两只眼睛都能看到,所以要不断的左右偏脑袋来测算对方距离。而且他们还给出相关的例子,那就是可以从小鸡仔吃食的时候可以发现,它们在吃食的时候,就会左右晃动脑袋,来确定食物在那里。
但其实并不是这样,陈先生以前就给我说过,人死之后,需要在棺材上放一只公鸡,有的地方是放在灵堂的东南角落,或者是绑在放棺材的椅子腿上。这只公鸡的头就不会偏来偏去,因为不管是什么时候,它的脑袋都是偏向右侧的!
我当时问陈先生为什么会这样,陈先生讲,因为公鸡的两只眼睛,看见的东西不一样。左眼看阳,右眼望阴。
我一直记得陈先生最后交代我的话,他讲,要是你看见如果有鸡把头偏到左边(也就是右眼在前)滴时候,那就说明有不干净滴东西来咯。
我看了一眼那两只一直歪着脑袋的阴鸡,它们两个的脑壳就是偏到左边的!而且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就好像是标本一样,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第三只鸡!
我顺着这两只小鸡仔的眼光看过去,看见那第三只鸡的脑壳摇摆的速度已经完全不是一只正常小鸡仔该有的频率了,反而倒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握着那只小鸡仔的脑袋,在使劲儿的左右摇晃。我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我看见那只小鸡仔的两条腿不断的在地上蹬踏,可是身子却呆在原地半点都没动。
难道说,那两只偏着脑袋的小鸡仔在看的,其实并不是那第三只小鸡仔,而是在看抓着第三只小鸡仔的阴人!?
我被吓得往后一倒,整个人就从大石头上面翻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股火辣辣的感觉传来。我顾不上屁股有没有开花,赶紧爬起来看看对面的情况,我看见,那第三只小鸡仔的脑袋还在剧烈的左右摇摆,然后「咔」的一声,它的脑袋竟然直接转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圈。它那两条蹬踏的腿在弹了几下之后,彻底的停了下来,死了!
这只小鸡仔一死,另外两只小鸡仔立刻炸了毛,全身鸡毛全部竖起来,做出了一个攻击的姿势。我手里紧紧握着凌绛给我的那朵纸花——除了这朵花我实在是找不到什么称手的兵器了,我把脑袋稍稍往下低了些,并且还往后面退了好几步。
按照我的想法,身后就是水,要是真的有阴人来了,我就躲进水里去。至于河里面的那些家伙,我现在已经不去考虑了,先活命再说。
只是我一直没弄明白,现在不是还是白天吗?虽然小鸡仔待的那块地比较阴凉,但是多多少少还有阳光照射进去,难道那个掐死小鸡仔的阴人都不害怕么?
如果它真的不害怕的话,那我也没必要往水里跑了,毕竟连太阳都不怕了,还会怕水?
而就在这时,我看见那只明明已经死掉的小鸡仔,竟然歪歪斜斜的再一次站了起来,但是它的脑袋,却是软绵绵的吊在脖子上,走起路来的时候,还在左右摇晃,看上去十分诡异。
可是突然地,那只小鸡仔一下子加速,跑到一只阴鸡的面前,那断掉的头竟然神奇的抬起来,一口啄进第一只阴鸡的脖子上,我看见鲜血直接飙了出来。但是那只断脖子的阴鸡并没有就这样结束,而是往回后退一步,拔出它的嘴,我看见,它的嘴里叼着一块血肉模糊的东西,而且还在一跳一跳的,竟然是第一只阴鸡的心脏!
我看见它仰头一口把心脏吃掉,然后没有任何停留的往第二只阴鸡跑去。这一次,那第二只阴鸡似乎已经有了准备,在断脖子小鸡仔冲向它的时候,就已经拔腿往村子里跑了。断脖子小鸡仔吊着一颗脑袋,紧随其后,前后一起消失在竹林里。
我记得以前听陈先生讲过阴鸡的制作,按道理来说,阴鸡里面应该都是张家人的魂,他们怎么可能会互相残杀呢?就好像是水里的那些纸人一样,它们不也都是「和平共处」的吗?为什么一上岸就完全不一样了?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只是庆幸我又逃过了一劫。就是不知道那只断了脖子的阴鸡还会不会再回来找我的麻烦,要是它再回来,我该怎么办?
于是我赶紧看一眼地上的那三个字,说不定答案就在这里。第一个字还是去,第二个字也没变,是后。可是第三个字因为那只小鸡仔刚刚不断的蹬踏,自己已经模糊,地面上出现许多横线。
等等,横线!?
「川」字下面加一横,不就是「山」吗?
去后山?难道这三只阴鸡要传递给我的消息就是「去后山」?
没错,肯定就是去后山!我离开张家村的时候,张哈子还特地带我去过后山,这是我和张哈子才知道的事情。一定就是这个暗号!
而且我想,之前那第三只阴鸡本来是要写「山」字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被干扰了,所以才写成了一个「川」字。
看到这三个字,我心里轻松不少,至少说明张哈子肯定没事,而且凌绛肯定已经和张哈子会师了,并把我来了的消息告诉了张哈子,否则张哈子不会派阴鸡过来给我传递信息。
但是我还没来得及高兴,我就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从河边要到后山,就必须穿过整个张家村!说实话,张家村处处透露着诡异,而且太平间地下四楼的那位很可能就是他们张家村的人,我是真的很不愿意进他们村子。
不过张哈子都给我传信息了,既然是他叫的,说明他肯定已经为我扫清了路上的障碍,而且现在天还没黑,应该没什么事。
所以我拿着纸花,就往村子里面走去。刚走进村子,我就看见一只小鸡仔的尸体,它身上没有伤口,只是脖子往后仰着。而且后仰的角度,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脖子断了,应该是之前写第三个字的那只阴鸡。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看见远处有一只小鸡仔在前面跑,在它的身后,跟着一只脑袋甩来甩去的阴鸡!
等一下,为什么会有两只断了脖子的阴鸡?!
我转身看了一眼进村的路,顿时明白,操,上当了!
第252章竹子撞肩
我转身想要看一眼我来时的路,可是,我的背后,哪里有什么路,只有成片成片的竹林!我明明记得我来的时候是走的一条小径,虽然两边长满了青竹,但还是有一条清晰的小路。可是,路呢?
我看着脚下这只死掉的阴鸡,总感觉到哪里不对劲。如果张哈子想要我去后山的话,不至于把后路都给我堵死吧?再说了,为什么整个村子这么安静,给人一种空荡荡的感觉?
也不对,也不算是空荡荡,至少这一路走来,我先后就遇到了四只阴鸡,前面「写」字的三只,我脚下的这只。
我一直觉得有问题,但是我就是没想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问题。直到我再次看着我脚下死掉的这只阴鸡,我瞬间明白,我他妈上当了!——因为从一开始,张哈子给我传递信息的阴鸡就不是三只,而是四只!脚下的这一只,也是传递信息的一只阴鸡!
如果说一只阴鸡负责一个字,那么一共就是四个字。「去后山」这三个字的位置肯定是对的,而且也不能在它们中间插进来任何字,否则怎么组意思都不对。那么现在的关键就是第四个字的位置,应该放在最前面还是最后面?我试着用张哈子的教我的方法,利用排除一切不可能的,那么剩下的那一个,就算是再怎么不可能,也一定是真相的思维,去思考这个问题。
于是,我几乎想都没想就确定,这第四个字的位置,肯定是在最前面,组合起来也就是「x去后山」四个字。
在我看来,不管这个「x」是什么字,肯定都不会是「去后山」或者和「去后山」意思相近的语句,否则「去后山」三个字就能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多加一个字?
就算是要表达事情的急迫性,增加一个类似「快」字的程度副词,对整个意思的传递其实并不能起到多大的作用,而且还很可能把事情给弄糟。因为张哈子知道,我天生就是一个哈挫挫的命,能活着走到后山就已经是祖宗保佑了。他肯定不会催我快点赶过去,毕竟,就算是他催我,我也没办法提前赶过去。
所以这个「x」肯定是和「去后山」这个意思相反的一个字,这样一来,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那就是「别去后山」!
肯定就是这个意思,但是一想到张哈子那双欠插的眼睛我就一肚子火——妈的,张哈子这人办事真不靠谱,你要是不传信息给我,我肯定不会去后山,甚至连村子都不会进!现在倒好,多此一举,误导我进了村子。我猜他丫的就是嫌我活得还不够倒霉,所以想要我过去和他一起死!
我想到河里面的那些纸人,它们连水都不怕了,就是为了躲村子里的东西,而我现在就站在村子的入口处,要说不害怕,那绝对是骗人的。尽管我已经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但是对于未知的这种恐惧,我还是打心眼里害怕。可是,如果我现在回河边去,还来得及么?
不对,不管来不来得及,我都要回河边去,待在村子里实在是太危险了。至于张哈子那边,凌绛也去了,肯定没什么大问题,我就不要跟着去添乱就行了。我想,张哈子特地用阴鸡传信息给我,也肯定是出于这个考虑。
想明白了这一点,我转身就往村子外面走。我记得我来的时候,是一条笔直的小路,现在就算是没有小路了,我只要不改变方向,一直朝着前面走,肯定也能走到河边。
想清楚了目标之后,我提脚就钻进竹林里。
进竹林之前,我特地看了一眼太阳的方向,以免走错。这个时候太阳刚好下山,方向不会错。
进入竹林之后,光线就变得越来越暗了,这样大概走了小半个小时之后,天色完全黑了下来而这个时候月亮还没升起来,四周一片黑漆漆的。手机又坏了,我手里又没有照明的东西,我是越走越害怕。特别是周围全部都是竹子,就好像是身处在荒山野岭里面,加上四周一个人都没有,一阵风吹来,竹叶沙沙作响的声音,都能让我全身起好几层鸡皮疙瘩。
我一个人在竹林里面穿梭,竹子长得很茂密,想要走直线是根本不可能的,只有一直在竹子间绕来绕去。为了不让方向改变,我在绕路的时候,都没有转身或者侧身,而是平行的往左或者往右移动,并且严格的控制步数。也就是说,为了绕开一根竹子,我往左移动了一步,那么在绕过竹子之后,马上往右移动一步,这样就保证了我前进的方向不会错。
我自认为这套方法在竹林间走路是绝对不会出问题的,但是我还是错了。我感觉我至少已经走了一个小时了,可是我还在竹林间绕,一点也没有看到河边的痕迹。我记得我从河边走到村子的时候,撑死了也不会超过二十分钟。难道是遇见鬼打墙了?
我很快就否定了这个设想,因为凌绛给我的那朵花的花瓣并没有枯萎,还是和之前一样,剩下八瓣。如果不是阴人在作祟的话,那就是我自己走路出现了问题。
但是我这套前进的方向肯定是不会错的,就算是左右移动的距离会有偏差,那也只是在横向的位置上有偏差,纵向的位置是绝对不会变的。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一种可能了,我用这种方法走,速度过慢,所以画的时间会比较多一点。有了这点认识之后,我才又壮着胆子往前面走。
果然,往前走了一截路之后,我发现竹子越来越少了,前面还有一片平整的地方,应该是到河边了。于是我加快步子,快速跑过去。妈的,之前没跑还好,这一跑,真的是越跑越怕,就好像是身后有好几十个阴人在追着我一样。
还好,我总算是跑出了竹林。
可是,当我抬头看着眼前景象的时候,我却傻了眼!这哪里是河边,这分明就是村子的入口处?
此时月亮已经升起,我借着月光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死掉的断了脖子的阴鸡,就赫然躺在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我那么严谨的前进方式,结果却又走回到了原地?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必须走出去!
于是我看了一眼月亮的方向,然后选了一个和月亮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我在变幻左右位置的时候,都低着头,用眼睛盯着,然后用脚掌来作为丈量的工具——往左右都移动我两个脚掌的距离!然后低着头和竹子擦肩而过,确保方向不会改变。
一般来说,一颗青竹,就算是它再怎么粗壮,我往左移动两个我脚掌的距离,都是完全可以绕过去的,可是现在在我面前的这颗,我已经往左移动了两步,我发现我的身子竟然没办法和竹子擦肩而过,而是会被竹子给撞到肩膀。——这种情况是绝对不能出现的,因为一旦撞到肩膀,方向就很可能会改变了。我想我上一次前进,肯定就是因为被撞到肩膀,所以才会把方向给弄错了。
于是我再往左移动一个脚掌的距离,再试着往前走,我想,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过得去了。可是,我还是感觉到肩膀被阻挡了一下。这时我觉得有些奇怪了,竹子的根部已经距离我有三个脚掌的距离了,我怎么可能还会撞到竹子?
于是我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一看,我差点心跳停止。在微弱的月光下,我看见一具尸体吊在青竹上,之前碰到我肩膀的,不是竹子,而是吊着那具尸体的腿!
不仅如此,放眼望去,在月光下,我看见,每一根竹子上,竟然都吊着一具尸体!一阵风过,竹子摇动,它们的尸体就跟着摇动,双腿一荡又一荡……
而我刚刚,就在这些尸体的眼皮子底下,绕来绕去!
第253章三魂不散
我抬头借着月光看着这竹林四面八方上吊的尸体,头皮一阵发麻,就好像是有无数双指甲坚硬的手在抓我的头皮一样。我几乎是用嘴巴咬着胳膊,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我记得我来的时候,并没有这些尸体,否则之前大白天的,我肯定能看见。为什么我现在会看见这些尸体?难道说,我走进了另外一片竹林?可是,我从村子出来,反响并没有错,绝对不可能走错竹林。
难道这里是幻境,我看到的这一切都是幻觉?可是,如果是幻觉的话,我手里握着的这多凌绛给我的纸花肯定会发出警示或者做出反应。但我低头看了一眼花瓣,还是八瓣,并没有枯萎。这就说明,我看到的都是真的,这些尸体并不是幻觉,而是真正存在的!
我记得张哈子以前说过,张家村是不立坟墓不立墓碑,全部是埋在竹林土地下面的,那这些吊在竹枝上的尸体,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这几天我不在张家村,被张家人把尸体给全部给挖出来吊在竹枝上了?
一阵风过,尸体跟随着竹枝的摇摆而晃荡着,就好像是在荡秋千一样,只是,这种荡秋千的方式是不是也有点太过于诡异了?而且,大晚上的,数百具尸体一起荡秋千,如果不是我经历了许多诡异的事情,我估计我当场就会被吓死。
因为有风,我眼前的那具尸体的双腿像我这边荡了一下,吓得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即便是这样,我的额头还是差点被他的脚尖给踢到。我不是没有见过尸体,甚至还见过自己会走路的尸体,但是我还没见过自己会荡秋千的尸体!
我后退的时候无意间抬头看了一眼那具尸体,因为月亮在我身后,所以并不是逆光,我能够清楚的看见,那具尸体的样子和它身上的穿着。我看见,它身上穿着的衣服并不是死者下葬前要穿的那种青色绣花寿衣,竟然是一件红色的泳衣,而且它的双脚光着,脚腕的地方缠着一圈红线,这红线上竟然还吊着一个小小的立方体东西。一开始我还没认出来这个小立方体是个什么东西,后面才明白,这尼玛不是我们常用的秤杆上面的那个秤砣吗?
双手绑着吊在树上,身穿着红色的泳衣,全身上下没有任何的伤口,光着脚,脚下还吊着一个秤砣,这尼玛不是重庆红衣男孩的吊死方法吗?!我忍不住转身在四周看了看,果然,所有的尸体,全部都是用这样的方式吊在竹枝上!
如果说我之前在高速路上看见红衣男孩是一种偶然,是那个施展镜界的人为了来困住我而采用的一种恐吓型手段,那么现在我看见的这些尸体的吊死方法该怎么解释?要说他们之间没有关联,打死我都不相信!
之前在和凌绛来张家村的时候,凌绛要求在服务区休息,趁着那段时间,我曾经有手机上网查过有关重庆男孩的相关资料。但是在百度百科上,解释的很模糊,有的说是用自杀,有的说是他杀,众说不一。警方也一直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据,最后只能用自杀来结案。
我当时在查这消息的时候,凌绛还问我在干嘛,我当时把手机给凌绛看了一眼,她看了之后问我,你对这个也感兴趣?
我当时就把我遇到的情况大致给她说了一下,她听了之后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对我讲,人有三魂七魄,对于三魂的说法,很多匠门的叫法都不一样,最多的说法是胎光、爽灵、幽精。胎光,太清阳和之气,属于天;爽灵,阴气之变,属于五行;幽精,阴气之杂,属于地。也就是很多电视或者小说里说的天魂、地魂、人魂。至于七魄,分别是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喜、怒、哀、惧、爱、恶、欲。七魄生存于物质中,所以人身去世,七魄也消失。双手吊在房梁上,是下不接地,幽精难入地,地魂不散;脚下吊着秤砣,是重物拖身,胎光难登天,天魂不散;加上人魂本身就游荡在世间,这样一来三魂不散,才能……你说的那件事情已经结束了,你看到的肯定是幻觉。
我不知道凌绛为什么说到一半就不说了,也不知道口中的那件事情到底是什么,但至少我听得出她是不想给我说,所以我也就没有接着去问她。而且她当时也说结束了,是我的幻觉,我也就相信了。毕竟一个幻觉而已,我没必要为了这个去追根究底。
但是看到现在这些人的死状,我知道,凌绛口中的那件事情并没有结束,而且,事态还在不断地扩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当年制造红衣男孩案件的那个人,又回来了,而且还把这样的匠术用在了这些人的身上。——即便不是八年前制造惨案的那人,也肯定是同一脉的匠人。而他的目的,肯定就是要这些人的三魂。至于要这些人的三魂去干什么,当时凌绛没说,现在就是让我想破脑袋,我都想不明白。
那么问题来了,使用这一脉匠术的,到底是哪一脉匠人?很快我就想明白,结合我在高速路上遇到的镜界,我几乎可以断定,这就是髡匠所为。
能把镜子使用的这么出神入化的,除了那些天天混迹在理发店的剃头匠以外,还能有谁?难不成还是天天扎纸人的扎匠?要是张哈子在扎纸人的时候对着镜子,我上去就是一篾刀,先砍死他丫的再说。
所以,这么算下来,当初我在回龙地乱坟岗上,身上的那只阴虫也肯定就是髡匠放在我身上的。可是,我从小到大理过不计其数的头发,到底谁才是幕后的这个髡匠,我完全不得所知。
这些念头一瞬间就想透彻,接下来就是该怎么走出去。我再次抬头看了一眼吊在竹枝上的尸体,发现它面对着我。不仅仅只是前面的这一具尸体,而是周围所有的尸体,都是面朝着我。这和我在高速路上遇到的场景一模一样——当初那两个红衣男孩也是面朝着我,让我走不出去。难道说,我现在又走到了镜界里面,所以我走了半天才走不出去?
也不对,凌绛的花并没有异常,所以这应该不是镜界。于是我继续往前走,只要凌绛的花没有反应,我应该就是安全的,剩下的就只要走出这个地方就行了。
走了一段路之后,我突然想到,凌绛在船头好像插了一朵纸花。而我手里也拿着凌绛的一朵纸花,两朵纸花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毕竟凌绛最擅长的就是感应,说不定这两朵纸花之间,就存在着相互吸引的关系,就好像是磁铁的南北两极一样。于是我试着举着我手中的纸花,仔细去感应另一朵纸花的存在。
可是我错了,我不是凌绛,我举着纸花感应了半天,除了更加害怕以外,我什么都没有得到。
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手中的纸花跳动了一下,还好我握的紧,否则都要跳出我手掌了。我看的很清楚,纸花是往我的右前方跳动的,而且它的花瓣并没有枯萎。看到这一幕,我大喜过望,看来我的猜测是对的,纸花果然在给我指明位置了。
我按照这个方向往前走了一阵,突然,在苍白的月光下,我看见吊在我面前的那具尸体,竟然睁开了眼。于此同时,我看见我手中的那朵纸花瞬间八瓣花瓣全部枯萎!
第254章快去后山
我看见那具尸体的眼睛毫无征兆的睁开,凌绛给我的那朵纸花,上面的八瓣花瓣瞬间枯萎,然后在我的手中无声息的燃烧起来,颜色是以前见过的那种绿幽幽的火焰。只是一个呼吸,就烧的彻底无影无踪了,连个灰烬都没有留下。
火焰一闪而逝,可就是在这短暂火焰的照耀下,我清晰的看见,那具睁开眼睛的尸体,竟然慢慢悠悠的从竹枝上降了下来!我被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凌绛给我的这朵纸花,之前的跳动,并不是为了给我引路,而是在警示我哪个地方有危险!
天杀的凌绛,为什么临走之前不把纸花的用途给我说清楚?现在好了,我该怎么办?
跑!
这几乎已经成了我的专用伎俩了,不管遇到什么事,跑就对了!
我赶紧转身,甚至都没来得及站起来,就手脚并用的往后面爬去。爬出一截之后,我立刻想到之前被鬼压床的经历,于是赶紧站起身来,不再用爬的姿势,而是用跑。
跑的时候,我的整颗心脏都是跳到了嗓子眼,特别是周围的竹子上面还挂着同样手法的尸体,我是真的害怕其中的某一具尸体会和之前的那具尸体一样,突然的睁开眼睛,然后从竹枝上降下来……
我不敢回头看,不知道后面那个家伙是不是已经跟上来了。于是我脚下的步子并没有放慢,但是耳朵却关注着身后的声音。我听了一阵之后,发现整个竹林就只有我一个人踩在竹叶上发出的沙沙声音,难道那家伙没有跟过来?
但我还是不敢转身去看一眼,因为它们善于骗人,让你误以为它们没有追上来,其实就一直跟在身后,这样的例子,我遇到的还少么?
所以,跑!使劲儿的往前跑!
但是跑了一阵之后,我发现这一片的竹林似乎有些相似,好像我刚刚跑过一样。可是按照道理来说,竹林里的每块地方几乎都是一样的,就算是白天,也不一定能够分辨的出来,更何况还是在晚上?
我突然意识到什么,然后猛然抬头一看,果然,我看见一具尸体的眼睛,突然间睁开,而它的本身,也慢悠悠的降了下来!
没错,我跑了半天居然又跑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我几乎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可是跑了一截之后,那种相似的感觉再一次出现。鬼打墙么?不太像,如果是鬼打墙的话,那么每次跑的时间应该是一样的,可是我这一次跑的时间明显的比上一次要少。
我又试着跑了几次,结果都是一样,跑来跑去,就回到了原地。就在我决定要放弃的时候,我看见在前面的竹林里,模模糊糊的出现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