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三尸语:打不开的神秘悬棺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第 26 节 二十六(2 / 3)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是人还是鬼?

按照我的分析,如果是人的话,那么他一定就是用跑的。如果是这些吊在竹枝上的尸体的话,因为它们的双脚全部都是被绑着的,因此想要移动,就只能蹦。

可是我看了一阵之后,却发现,眼前的这个家伙,他既不是跑也不是跳。而是连跑带蹦的,没多久就出现在了我前面不远处。

说真的,泥菩萨都有三分脾气,况且我是真的跑的快要累死了,于是我蹲在地上,摸了一根断掉的竹筒握在手里,然后趴在地上,心里想着,不管来的是谁,先上去照着腿上来一棍子再说——就算是尸体,把腿给打折了,我看它还怎么蹦跶。

眼看着那个家伙跑的越来越近了,我手心里都出了一层汗。就在我已经准备好挥竹筒的时候,我却听到那人朝着我趴着的地方大喊,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赶紧给老子爬,后面有个大家伙!

张哈子!来的人竟然是张哈子!他没事!

听到他的话,我顿时一颗悬着的心都放了下来,虽然不知道他说的后面那个大家伙是什么东西,但是我一点都不害怕,因为我知道,只要有张哈子在的地方,我肯定是没有危险的。

于是我站起来,跟着张哈子往前跑。跟在他身后的时候,我才明白为什么张哈子要连跑带蹦了,因为地面上有很多竹笋以及被砍掉只剩下竹根的尖竹筒,要是不蹦过去的话,很可能就会被绊倒。可是,为什么我之前跑了那么久都没有遇到?

我边跑便问,凌绛呢?

张哈子一愣,讲,可能已经到河边老。

我点点头,然后又问,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尸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张哈子这一次没有急着回答我的话,而是催我快点跑。

我叹息一声,很是无奈,张哈子就是这样,要是他不想说,就算是我一直问,他也不会说。

往前跑了一会儿之后,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我对张哈子讲,前面有一具尸体自己会睁眼,还会从竹枝上面降下来。

我看见张哈子只是点点头,并没有回答我。他的脚步并没有停止,我也只好硬着头皮跟上去。

但是往前跑了好一阵之后,我都没有看见那具睁眼的尸体,反而是看见有一颗空着的竹子,上面什么也没有挂。难道是那具尸体降下来之后,看见过张哈子来了以后,就自己蹦跶玩去了?

不管怎样,不遇见就是最好。

没多久,张哈子就带着我出了竹林来到了河边。船还在,但我却没有看见凌绛的身影。我再次问张哈子,凌绛呢?

张哈子很是不耐烦的摆摆手,然后对我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小阳,你脖子上是不是戴么子东西老,有点不对劲。

我低头一看,除了镇魂铃什么也没有啊。

张哈子讲,你脱下来我看一哈。

我刚伸手要去摘镇魂铃,手都已经把镇魂铃摘下来一半了,可是我突然停了下来,然后把镇魂铃重新戴上,往后退了一步,两步,好几步……

我看了一眼张哈子,对眼前这个看上去和张哈子一模一样的人讲,不对,你不是张哈子,你到底是谁?!

张哈子也看了一眼自己,然后讲,你是不是傻老,我不是张哈子哈能是谁?你中招老,赶紧把脖子上的东西扔老!

我讲,张哈子从来不会喊我的名字。

这话说完,我看见眼前的这个「张哈子」愣了一下,然后讲,我晓得,我平时都是喊你哈挫挫。但是我觉得你不是哈挫挫,所以就喊你名字老。

我摇头讲,张哈子也从来不会让我把镇魂铃取下来。你不用装了,我知道你不是张哈子。

他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你可以问我问题,我可以证明我就是张哈子!

我想了想,看到河水之后我就想到了那部被河水泡坏的手机,我问,你手机的解锁密码是多少?

这个问题问完之后,我看见他突然毫无征兆的笑了起来,越笑声音越大,越笑嘴巴越大,那嘴巴张开的程度,完全超过了正常人的范围。

我握着早就准备好的镇魂铃,不顾一切的使劲儿一摇。我听见一声清脆的声响,顿时神清气爽,但是脑子里确实一阵疼痛。然后我看见「张哈子」的身体绷的笔直,「砰」的一声往后倒了下去。等我再看的时候,他已经不是张哈子,而是之前那个睁开眼睛的尸体!

我看了一眼倒在河边的尸体和我手中的镇魂铃,我突然意识到,我之前的猜测很可能完全错了。张哈子给我传递的信息,应该不是「别去后山」,而是「快去后山」!

第255章朱红悬棺

我之前还觉得张哈子不靠谱,给我传递信息根本就是多此一举,现在才知道,原来是我猜测错了,张哈子根本就不是让我待在原地不动,而是要我赶紧去后山!

我之所以知道我之前的想法错了,还要归功于眼前这具直挺挺的尸体。如果张哈子要我待在河边不动,那么这具尸体肯定会千方百计的阻止我去河边,而不是带着我走到河边来。但是它这么做了,就说明,张哈子的本意不是让我待在河边。

如此一来,结合之前「去后山」三个字,那就只有一种解释了,那就是「快去后山」!只有这样,才能不显得张哈子的信息是多此一举,也才能显得张哈子办事不是那么不靠谱。

而我最开始就否定了「快去后山」这一类意思,完全是因为我低估了自己的作用,或者说,低估了镇魂铃的作用——我当时根本就没能想到张哈子其实不是要我过去帮忙,而是要我脖子上的镇魂铃过去。可是他传递信息的时候不可能说「镇魂铃」或者「送镇魂铃」,这样根本就不知道送去哪里。可要是说「送镇魂铃去后山」,意思虽然明白了,但是这样一来就是七个字,违背了信息传递「简单、有效」的基本原则——字数越多越会出错!张哈子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我一边想着一边再一次一头扎进竹林里面,而我前进的方向,就是那具尸体睁眼的方向。我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那个方向就是去后山的方向。原因有两点,第一是因为凌绛的纸花跳动,很可能不是在提示危险,而是真的在给我指路,只不过被睁眼的尸体截了胡,让我误以为纸花不是在指明方向。第二也正是因为睁眼尸体一直千方百计的阻拦我从那里经过,恰好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而我之所以知道用镇魂铃可以对付这具睁眼的尸体,也是因为它自己露怯了,它要我摘掉脖子上的镇魂铃,不正是它害怕的表现么?

我再次怀疑张哈子对我智商的做出了不客观的判断,他肯定是带着强烈的个人情感,所以才会认为我智商不高。有机会我肯定要和他好好讨论一下我智商的高低问题,当然了,前提是他还活着,我也还活着。

我按照之前的记忆,没多久就走到了吊着那具睁眼尸体的地方,我抬头看了一眼,竹枝上面还有一节绳子,但没有尸体——尸体正躺在河边。

我深吸一口气,朝着这颗没有吊着尸体的竹子走去,然后和它擦肩而过,继续往前走。很快,我就走出了竹林,再次出现在村子入口处。只不过之前是村子在我右手边,这一次,村子在我的左手边。也就是说,之前的是村头,现在我站的位置,是村尾。我在竹林里绕了一大圈,仅仅只是从村头绕到了村尾,要是被张哈子知道了,估计得骂死我。

张家村和我们村子差不多,可以说大多数农村都是这样,依着山脉的走向建村,所有的房屋连接起来几乎是一条笔直的线条,而上山的路一般有三条,村头、村中和村尾。这样谁也不得罪。

我沿着竹林的边缘没走多远,就看到了那条上山的小路。之前张哈子带我上山走的是村中那条路,说实话,我现在并不敢去那条路,因为要经过半个村子,我担心会出什么幺蛾子。

上山的是一条小路,一眼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但就算如此,我还是能够感觉到一股股阴森的寒气。其实我也说不上来这寒气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但就是能够感觉到,以至于心里都有些发毛。

往前走了一阵,我突然看见在路边好像有一颗圆鼓鼓的东西,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人的脑袋,吓得我赶紧停住,屏住呼吸使劲儿的盯着那个东西看。我看了好一阵,都没能看见那个东西移动半点,这才放下心来,然后试探性的往前走了几步。

那个东西还是没动,但是我却感觉到更加冷了些。这样的感觉随着我继续前进,就愈加强烈。直到我距离那个东西不到五米距离的时候,我甚至都感觉到我牙齿要打架了。也就是这个时候,我看清楚路旁的那个东西,并不是一颗脑袋,而是一个人形石刻。

这个人形石刻只有差不多一个成人的脑袋大小,是一个小人,无论是眼睛鼻子,还是手脚四肢,都被雕刻的活灵活现,就好像是真的站着一个小人儿一样。

小人儿是一个光头,身上还穿着雕刻出来的摊胸衣服,它半蹲着马步,手里抱着一个和他肚子差不多大小的萝卜,好像是丰收了,笑呵呵的样子,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

这个小人儿虽然在笑,但是在我眼里,却是显得那么诡异。因为我觉得它的这个样子好像是南边那些国家里流行的古曼童,流传到我们国家以后,就变成了我们常说的养小鬼。而且,我总感觉,它眯着的眼睛里面,好像真的有一双眼睛在看我。

我不敢多做停留,于是我赶紧摇摇头,从它面前走过。并且嘴里轻声念叨着,如有打扰,见怪莫怪。

往上走了一段路之后,我又在路边看见了一个石刻,大小和之前的那个一模一样,但是造型不同,这是一个闭目打坐的小人儿。

在这之后,我又遇到好几个类似的小人儿,有对着棋盘苦思冥想的,有沉浸在自己琴声中的……我数了下,上上下下一共有九个。他们除了大小一样以外,其它并没有什么不同的。

我遇到最后一个小人是在一条岔路口上,小人成站立状,单单伸出一条小小的胳膊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有点像是路标,指着左边的那条路。

我对比了一下左右两条路,发现左边走的痕迹似乎要重一些,说明平日里人比较多,所以我选择了左边这条路。

到了这个时候,山路已经走了一多半,再往上就是张哈子上次带我去的那个山顶小平台了。眼看着就要到目的地了,按理来说我应该很高兴,可是我的心里却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安,因为我觉得上山这一路走来,实在是太过顺利的,顺利的都有点不像我的风格。这让我一度认为我是不是开挂了,以至于都没有人敢来刷我这个副本了。

我还没想明白,就已经走上了平台。这里没有竹林,月亮毫无遮挡的照下来,我清楚的看见,在这一方平台上,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立着都是只有半截身子的纸人,就好像是一个人被拦腰砍断了一样!这些纸人面目惨白,我看过去的时候,它们也瞪大着眼睛看着我!

我都已经不知道我是不是还在呼吸,我感觉我几乎都已经被吓傻了。半晌之后,我才缓过神来,然后看见在山顶平台中央,有一块正方形的黑影。我抬头一看,在这些纸人的头顶,我竟然看到一口悬浮在空中的,比平时大一倍的红色棺材!

朱红血棺!

太平悬棺!

我被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脚下一空,直接从山顶平台摔了下去!

我不知道我在山坡上滚了多久,只知道我一路上老是撞到石头,撞的我七荤八素,差点就晕了过去。最后还是我拼尽全力抱住一块石头,这才得以停下。

可是,就在我还没缓过气来的时候,我才发现,我抱着的,根本就不是一块石头,而是一个只有半截身子的纸人!我吓得赶紧站起身来,想要找到下山的路。然而,我却看见,这漫山遍野里,竟然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半截身子的纸人!他们全部面朝着山顶,睁着圆鼓鼓的眼睛,纹丝不动!

我的大脑就好像这些纸人的脸色一样一片空白,就在我觉得我要是去理智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不对,如果只有半截身子,怎么可能抵得住我滚下来的趋势,更何况还是一个纸人?难道……?

一个大胆的念头出现在我的脑海,这个想法仅仅只是一闪而过,我的全身就已经被冷汗给湿透了。

我忍住恐惧扯开我面前这纸人脸上的那张白纸,我看见,这纸人里面根本就没有篾条,而是一个真正的人!这满山坡里,埋着的,竟然都是一个个人!

第256章纸人沉降

我从没见到过这么诡异的场景,即便是当年的五体投地,也没有这么恐怖!我看着满山坡被半埋进土里的纸人,内心深处已经开始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恐慌。我想逃,但是我却发现我无路可逃。

逃去哪里?河边?有尸林和水里的纸人在等着我。学校?有太平悬棺在等着我。老家?先不说我爷爷下面压着的那位,仅仅就没能毕业这一点,我都没脸回家。

在这一瞬间,我突然发现自己真的是无路可走了。整个张家村的人都被埋在了这里,这个村子已经彻彻底底的变成了一座死村。而我,也彻底的走到了绝路。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已经顾不得周围那么多恐怖的半截纸人在盯着我看,我看着之前那个被我撕破脸皮的纸人,看着它身体里面的那个人,眼睛闭着,很安详。不知道他死了没有,于是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有微微热气呼出——还活着!

这个人还活着!

于是我马不停蹄的又撕开几个纸人,探了探鼻息,也都还活着!张家村还不算是一座死村!他们都还活着!于是我大声叫着,想要他们清醒过来,让他们知道自己正在遭遇着什么。可是无论我怎么叫,他们都没有醒过来,即便是我扇了他们的耳光,他们脸上的表情还是那么安详,就好像是睡着了一样。

我看着这些叫不醒的村民,好不容易升起的希望再一次破灭。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也不知道张哈子和凌绛怎么样了。他们是不是也被装进纸人里面埋进去了?

等等,张哈子?

一道灵光在我脑海里闪过,我想我知道张哈子为什么给我用阴鸡传递信息了,因为他也被半埋进土里,根本没办法活动了。那也就是说,张哈子其实还活着,他要我赶来后山的目的,就是来救他!

一想到我还肩负着使命,我立刻从地上站起来,看了看四周,这么多的纸人,到底谁才是张哈子呢?

我想了想,十分肯定是在山顶的平台上面,因为张哈子就只带我去过那里。

想到这里,我赶紧往山顶上爬去。因为没有路,我只能手脚并用的往上爬。滚下来的时候很容易,但是要再爬上去,显然没那么容易。可越是这样,我就就觉得这些纸人越是诡异。这么多的人,他们是怎么被装进纸人里面去的,又是怎么被埋进土里去的?

仅仅就是半埋一个人,这个劳动量都不是一般的大,更何况还是这满山坡的人?这样一个巨大的工程,如果说是一个人完成的,打死我都不相信!可是就算是有一个团队,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天之内就完成这么浩大的工程,更何况还是在地势这么不平的山坡上!到底是谁把这些人埋进地里的?他的目的又是什么?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瞒天过海吗?可是,瞒天过海要把这么多活人都埋进土里吗?当初王二狗不是说陈泥匠用过瞒天过海吗?为什么陈泥匠的瞒天过海没有这一套?是陈泥匠用的不对,还是这里的不对?

我摇了摇头,赶紧往坡上爬去,毕竟先找到张哈子才是最重要的。

好不容易爬到山顶上的那个平台,我看见那些密密麻麻的纸人,好像变得和之前不太一样了。我忍着害怕仔细看了看我脚边的这个纸人,先是和他大眼瞪小眼,然后我想到里面可能真的有一个活人,说不定就睁着眼睛看着我,顿时吓得我不敢再看它的眼睛,只能是往下看。

我发现,这些纸人好像比之前埋得更加进去了些。我记得之前上来的时候,土只埋到这些纸人手腕,但是现在看过去,土已经快要埋到这些纸人的手肘了!

刹那间,我就明白过来,这尼玛不是有人在埋这些纸人,而是这些纸人自己在以一定的速度下沉!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短短几天之内,就完成了把这些纸人全部半埋进了土里的浩大工程。

据我猜测,肯定是在指定的位置放好纸人,然后再让村民们上山,然后装进纸人里面,在指定的位置上站好,然后就等着被活埋就是了。我刚刚只不过滚下了山坡又重新爬上来,在这段时间内,这些纸人就已经下沉了大约前臂的长度,这么算下来,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被彻底的活埋!

我虽然不知道这些人被活埋的目的,但是我知道,肯定不会是一件好事。再联系这些纸人头上悬浮着的那口巨大的红色棺材,我猜,应该是为了复活那口棺材里面的人。而这口棺材,和太平悬棺又是那么的相似,要说这里面的那位,和太平间地下四楼的那位没有关联,打死不打死我都不信。可是具体是什么关联,我还真不知道。总不可能是同一个人吧?

尽管我已经确定了张哈子就在这个山顶的平台上,可是这上面密密麻麻的还有那么多纸人,我根本不知道哪一个是张哈子。

不过没办法了,救人要紧,我也只能一个一个撕开纸人的面皮,挨个去寻找。

我不知道我撕开了多少纸人的面皮,不过却发现这上面的纸人里面,有的是活人,有的是空的,有的竟然还是尸体——脸色铁青,虽然还没有腐烂,但是一眼就看得出来是尸体。

我一路撕过去,看到了村子里面的一些熟悉面孔,比如张渊老爷子,比如张大叔的尸体,但是一直没找到张哈子。就这样一直撕到那口巨棺的阴影下面。

说实话,我对那口棺材有一些莫名的害怕,所以潜意思在撕纸人面皮的时候都是刻意绕开的。但是现在看来,已经避无可避了,我只能慢慢的靠近那块阴影。

我撕了一个又一个,终于在阴影中央的位置找到了张哈子!只是和之前的那些人一样,无论我怎么叫,都叫不醒。

怎么办?我急的在原地打转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看见他们的身子又往下降了一分,地面上的阴影也变得更加大了,这是头顶上的那口棺材降下来了!

镇魂铃!

我突然想到脖子上的镇魂铃,于是赶紧我在手里,使劲儿的摇了一下。我没听到任何声音,但是脑袋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重重的砸了一下,和在河边的那种疼痛是一样的,感觉脑袋就好像是要爆炸了一样。

不过,我清楚的看见,张哈子的眉头好像跳了一下。

不管是不是幻觉,我都要继续尝试一下,于是我忍着头痛,再次摇晃了一下镇魂铃,这一次,我感觉不仅仅是头痛,而是全身都痛起来,这种痛,感觉不像是身体上的痛,而是那种直接深入骨髓的痛。以至于痛得我都快要握不住镇魂铃了。我想,上次凌绛用镇魂铃应该就是这种感受。

我再一次看见张哈子的眉头再次跳了跳,那种感觉就好像是睡着了要睁开眼睛的时候一样。

于是我使出浑身的最后一丝力气,再摇了一次。

「砰」的一声,我自己倒在了地上,我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我感觉到我的身体都快不是我的了。我看见,张哈子的眼睛慢悠悠的睁开,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我,问都不问就开口大骂,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我中午给你传滴信,你搞到现在才来?

我是真的很想反驳,但是我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

张哈子根本就不管我死活,接着骂,你讲你怎么不蠢死……

骂道这里的时候,他突然闭嘴,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的棺材,然后惊慌失措的讲,赶快给老子爬起来,把老子身上滴衣服脱老!

第257章九婴朝殿

说实话,我很少看到张哈子脸上露出过这么惊恐的表情,即便是当初在我们村子的时候,他也没有这么不淡定,以至于他把话都说错了。——在我看来,他应该是让我把他身体外面的那一层纸给扯掉,但是情急之下说成了把他的衣服给脱掉。

但是就算是把纸给扯掉,难道他就可以出来了?

张哈子看我没动,又是一阵骂,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你莫趴到地下装死,赶紧给老子爬起来,没得时间老。你看哈周围,这些纸人里面都是活人,要是我们脑壳都埋到土里面去老,就都死老。

我当然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后果,但问题是我现在的身体根本就不听我的指挥。我试图着挣扎了一下,但是只要轻微的动一下,哪怕仅仅就是手指头,整个身体都会痛的像是被千刀万剐了一样。

张哈子看了我一眼,然后问我,你刚刚摇了几次铃铛?——忘记你讲不来话老,这样,摇了一次你就眨一下眼睛。

于是我赶紧眨了三下眼睛。

我看见张哈子点了点头,好像是自言自语的讲了一句,果然还是要姓洛滴来用,这就是命。

我很想问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我试了试,还是放弃了,痛!

张哈子讲,你快点儿休息,赶紧起来帮我脱衣服,再迟就搞不扯(来不及的意思)老。

又是脱衣服?难道不应该是把他外面的那层纸给扯掉吗?看来张哈子真的是要我帮他把衣服给脱掉。但是,脱衣服真的能够解决问题么?我表示很怀疑。

张哈子讲完之后,我就看见他皱着眉头看着顶上的那口棺材,嘴巴里面还念叨着什么东西。我看见他越念叨脸色就越难看。到后来苍白的就好像是那些纸人的脸一样。

但是就算是这样,张哈子并没有停下来,还是在念着什么,只不过这一次他念几句之后就会看一眼四周,然后再看看头顶,要么点点头,要么摇摇头,重新开始念。看上去,好像是在算什么方位。

我顺着张哈子的眼神看上去,只看到一块黑漆漆的棺材板子,其它什么都没看到,也不知道张哈子到底在看什么。至于四周,全部都是纸人,更加没有什么可以看的。

突然,我感觉那口巨棺好像是往下沉了一大截!我一开始还以为这是我盯久了造成眼睛疲劳而产生的幻觉,可是当我收回视线再看张哈子的时候,我知道,这是真的。——张哈子的身体也往下沉了好几分,之前他的手肘还露在外面,现在手肘已经完全被埋进土里去了!

不仅如此,我还感受到一股莫名其妙的压力,就好像是这个山顶的大气压突然增高了一样,压得我连呼吸都开始有些困难。等我再抬头看那口棺材的时候,我发现,那口棺材竟然在慢慢下降!张哈子他们的身体也在继续下沉!按照这个速度,不要多久,他们就会被彻底的埋进土里!

张哈子看了一眼头顶,好像很是无奈的笑了一声,然后低声讲了一句,搞不扯老,这也是命。

我不晓得张哈子口中的命到底是什么,但是我晓得,张哈子和凌绛他们的命肯定是在我手中,如果我不能把他们救出来,我想我会一辈子良心不安。于是忍着痛挣扎着坐起来,直截了当的问张哈子,现在怎么办?

张哈子十分诧异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也没有再矫情说你多休息一下之类的话,而是直接讲,你上山的时候,在路边上看到小人儿一样滴东西没?

我讲,你说的是小人儿石刻?我看到了,上下一共九个。

张哈子点头讲,你来的时候它们的眼睛是睁着滴还是闭着滴?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讲,都是闭着的!——不对,最后一个指路的小人眼睛是睁着的!

张哈子听完我的话之后,讲,那可能哈有机会。你先过来帮我把衣服脱了。

我依言把张哈子的衣服扣子解开,然后把衣服往下拔,但是衣服已经埋了一大截在土里面,想要脱下来根本就不可能。

这时候张哈子讲,你到我后面看一哈,我背上滴那个纹身有没有全部露出来。

我绕到张哈子的背后,再一次看到了这个奇怪的纹身。第一次见到这个纹身,是在我们村子的鱼塘。不过就算是第二次看见,我还是认不出来这是个什么纹身。

我看了一眼,然后对张哈子讲,好像是有一小段被土埋了。

张哈子着急的讲,挖出来!快!

我左右看了看,根本就没有什么铁锹之类的工具,就连个石头都没有,用什么挖?

手!

我几乎毫不犹豫的就用手指开始挖土。重庆的山多是沙土,没几下我的手指头就被磨破了,有鲜红的血液流出来。但是我并没有停止,而是继续往下挖。

我的指甲盖里面已经塞满了泥巴,有的还被泥巴给撑破了。指尖的肉早已经被沙土里面的那些小碎石子给划烂,十指连心,一股股钻心的痛,差点没让我晕过去。

但是我知道,这个时候我不能晕,否则不仅张哈子会死,凌绛也会死,整个张家村的人都会死。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