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渐讲,那个家伙活老几百岁,猴精猴精滴,他如果不把我滴魂留到纸人身体里面,他怕会露出马脚。还有一个原因,他舍不得他原来滴身体。
听到这里,我想起凌绛之前也问过张哈子关于那个假张渐他自己的身体问题,当时她也是问张哈子舍不舍得。张哈子当时十分震惊。
我讲,一个身体而已,有么子好舍不得滴?
张渐笑了一声,讲,亏你也是洛大哥滴孙子,这个都不晓得。简单跟你讲,这个世界上,只要是人就会生病,对不?就算是长生,也会受病灾一劫。但是那种活老几百年滴身体,么子病没经历过?按照现在比较时髦滴讲法,那就是体内有抗体老。按照匠人圈子里面滴讲法,那就是受天地滋养得无病无痛老,有滴甚至哈可以刀枪不入。你讲,这样滴身体,哪个舍得?
刀枪不入?说实话,这样的身体我都想要一个。
我问,那他舍不得他滴身体,又要附身到纸人上面,该怎么办?
张渐讲,问到点子上老。所以他封老他自己滴魂到他滴身体里面,然后埋起来老。等到机会合适,再复活。
我懂了,所以他需要张渐的魂留在纸人里面,加上他自己的魄,这样就成了一个亦真亦假的张渐。手段果然高!
张渐冷笑一声讲,哼,手段再高,也哈不是没得你爷爷滴手段高?
我问,这话啷个讲?
张渐讲,你爷爷当初和他做了一笔交易,具体是么子我不清楚,那个时候我死老。只晓得那口巨棺是你爷爷亲手打造滴,还有那九个石刻,也是你爷爷刻滴。他应该早就算到老会有这一手。
我问,哪一手?
张渐摇了几下蒲扇讲,你个小娃娃,简简单单滴几句话,你绕来绕去问这个问哪个,不要以为我不晓得你在打么子鬼主意,你不就是等到我孙儿和那个女娃娃来救你撒,我跟你讲,你等不到老。你自己好生看哈。
他讲话的时候指了一下前面的左右两边,我这时候才注意到,在我的左、右前方,也有这样一条「桥」,和我站着的这条桥垂直。在那两条桥的上面,各站着一个人,右边是凌绛,左边是张哈子,他们眼睛闭着,好像睡着了一样。
我开口就准备喊张哈子,但是被张渐打断,他讲,你忘记你醒过来之后滴第一件事是搞么子老?
我想到之后吓得赶紧把嘴巴闭上。还好没喊出声,不然喊醒之后他们的第一反应肯定是往后退,到时候一脚踩空……
我问张渐,你到底想啷个样?
我听见他冷笑一声讲,我想你们死!
第268章天大便宜
听到张渐的话,我直接冲着他吼,张哈子是你孙子,你也要他死?
张渐摇头讲,那要看你怎么选择老。
我问,什么意思?
他讲,你难道还没看出来你们现在是站到哪里滴?
我看了一眼四周,除了脚下的高墙之外,其他的地方都是黑漆漆的无底深渊,一个参照物都没有,我哪知道是什么地方?
张渐讲,看来你哈是没有掌握形式这个关键点。你现在站滴地方是内棺滴边缘,外面就是你们刚刚待过滴走廊,里面就是那口棺材。这口棺椁是你爷爷亲手打造滴,叫做青铜血棺,下面走廊上滴布局确实是十二生肖,破虏能一眼看出来,不愧是老夫滴孙子。
我不知道他这是夸张哈子还是夸他自己。他继续讲,但是你们搞忘记最关键滴一点,石刻是石头,你们是人,顺序搞反老!如果你们当时反着站,那现在就应该是站在外椁滴边缘,醒来之后,不自觉滴往后退一步,就掉出棺椁外面去老,也就出去老。但是现在,前后都是无底洞,进退都是死!
我没有责怪张哈子没有选对方向,说实话他能看出是十二生肖就已经很牛逼了。至于还要考虑石头和人的区别——天知道还要考虑这玩意儿!
张渐接到讲,不晓得张哈子给你讲过没得,在这个世界上,有生就有死,有因就有果,匠术也是一样,有立就有破。只要是匠术,不管多牛逼,就一定可以破。我们张家有雷池禁地,不晓得你见过没。这个是你爷爷根据雷池禁地改出来滴血池禁地,不得不讲你爷爷在融会贯通这一点上,没得人比得过,就算是老子滴孙子,都哈差啷个一点点。这里既然叫做血池,不见血是肯定不行滴。所以,你选一个去扶到起,然后喊醒另一个。
也就是要让我救一个,杀死另外一个!这尼玛不是那些脑残小说里才会出现的狗血剧情吗?这尼玛也能发生到我身上?!
我问,张哈子不是你孙子吗?你也不救?
我看到他摇摇头,叹息一声讲,我是洛朝廷滴匠术弄出来滴,我想救也救不了。所以我哈是希望你救破虏。女人嘛,哪里都能找得到,像破虏这样和你出生入死滴手足,你上哪里去找?
我没说话,脑子里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该怎么选择!对我来说,两边都是和我没有任何血缘的人,如果不是缘分聚在一起,那就都是陌生人。但就是这所谓的缘分,让我根本无从选择。张哈子和我出生入死,难道凌绛就没和我出生入死了?凌绛为了救我而受伤,难道张哈子为了救我就没受过伤?
等等,为什么一定要选择?不是说只要见血就行了吗?
想明白这一点,我看了看张哈子,又看了一眼凌绛,这应该是我见他们的最后一眼了吧?他们两个都不计得失的为我付出过那么多,现在也该是我回报他们的时候了。
我笑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比哭还难看,然后对张渐讲,我想好了。
说完,我闭着眼去纵身往前一跳,别了,那个一直那我哈挫挫,动不动就要日别人仙人板板的张哈子;别了,那个高冷到骨子里的校花凌绛……
唉,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就应该早点把张哈子的钱给还了,他那么爱钱的一个人,要是知道我死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把我的魂给招回来然后虐待我。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就应该早点把心里话对凌绛说了,这样至少心里就不会留遗憾了——算了,没说最好。她那种级别的校花,喜欢她的肯定不少,不会少我这样一个癞蛤蟆。
要是表白被拒了,我更伤心。要是表白被接受了,那我现在死了,她也伤心。总归是个伤心,还不如不表白,顶多只是留一个遗憾,至少我还能留下一个「她能为了救我而受伤,肯定是对我有好感」这样的念想不是?如果真对我有好感,那就算是我死了,也能笑出声不是?
我很想笑,但是我没能笑出声,因为我想到了我爸妈,他们就我这么一个独子,我死了,他们二老谁来赡养?一想起我爸日夜在地里操劳,见人就憨笑着夸他有个好儿子的场景,我就想哭;一想到我妈每次在我出门前都要点着煤油灯在厨房给我张罗路上的干粮,即使我走出好远她都会站在门口望着我的背影时,我就想哭。
我死以后,他们夸谁?他们望谁?
我想到了我爷爷——唉,你怎么又坑孙子呢?
等等,为什么我跳了这么久还没到底?这血池会不会也有点太深了?
刚这么想着,我屁股上就是一痛。不对啊,按理来说,我是面朝着地面跳下去的,要痛也应该是脸痛或者胸痛,怎么也不可能是屁股痛啊?
「啪」!
脸果然痛了。
然后我就听到一个熟悉的贱贱的声音,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你哈要睡好久?
这是典型的张哈子的声音啊,为什么我还能听到?
哦,是了,肯定是我已经死了,魂魄暂时还没有离开,所以听得到他们的声音。应该是张哈子他们逃出去了,还以为我没死而是睡着了。唉,张哈子啊,你也有想不到的时候啊!
紧接着,我又听到张哈子讲,是不是美女滴大腿当枕头睡得比较爽?一米多高滴墙,你是不是真滴以为你摔死老?赶快给老子爬起来,老子晓得你早就醒老,莫到这里和老子装死!
咦,难道我没死?
我试着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然后我看到凌绛那张精致到极致的脸,她把她纤细的手指竖在她的唇边,好像是在做一个噤声的手势。张哈子站在她对面,那应该就是让张哈子别说话。
我听到张哈子讲,你是不晓得,这个哈挫挫老是装死,上次到竹林他就装死过一次,哈是我一巴掌扇醒滴。这次肯定扇得醒,不信我扇给你看。
然后我就看到张哈子弯腰抬手就准备扇过来,但是被凌绛给一把拦住了。
张哈子弯腰下来,刚好和我大眼瞪小眼。他愣了一下,然后一脚踢在我屁股上,对凌绛说,你看,老子就晓得这个哈挫挫是装死,他肯定早就醒老,就是想靠到你大腿上占你便宜!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你狗日滴比老子哈会泡妞!
凌绛先是瞪了张哈子一眼,然后低头看了我一眼,这次是大眼瞪大眼,然后她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就两个字,起来。
我「哦」了一声,赶紧屁颠儿屁颠儿的爬起来,然后我看到凌绛刚刚是盘腿坐在地上的,而我刚刚果然是枕着凌绛的大腿在睡!
这尼玛,幸福是不是来的有点太突然了?这会不会是我死后产生的幻觉,把活着的时候没能完成的事给展现一遍?
于是我问张哈子,我还活着?
张哈子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难道你死老?你要是死老,是不是我和她也跟到你死老?
我讲,我刚刚不是跳下那个血池了迈?啷个可能还活着的?你老实交代,你们是不是我的幻觉,你们是不是牛头马面变的,然后等我了了心愿,就带我上路?
张哈子听完之后一脚就踹过来,还好我躲的及时。他指着我鼻子骂,我日你屋——算老,我都日不起老!老子给你讲,你不要得老便宜哈卖乖,你晓不晓得你刚刚那一跳,跳出好大个便宜?
我一脸懵逼,么子便宜?
他讲,天大滴便宜!
第269章做你自己
天大的便宜?什么天大的便宜?
张哈子讲,不能跟你讲,要不然你更危险。不过有一点可以跟你讲,你和以前比,现在不仅招阴,更招匠人!
我听了张哈子的解释之后就更加懵逼了,我连以前的招阴都不是很清楚到底是啷个回事,只晓得可能和我身上的镇魂铃以及脚上的二十三双阴鞋有关,但是现在又给讲我招匠人,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张哈子讲,你招匠人又不是一次两次老,乱坟岗你身上滴阴虫,哈有学校教学楼遇到滴那个纸人和后来你遇到滴剃头匠,哪一个不是匠人在打你滴主意?不过那都是小儿科,你以后就晓得匠人哈有哪些手段老。
我继续一脸懵逼的看着张哈子,他没好气滴摆摆手,下山去了。我看了一眼山顶,平台上坐着的那些村民居然都不见了。我本来想下山去问张哈子,但是我却看见凌绛在山顶边缘找了块地方坐下来,看着下面的河流。
我看了一眼河流,河水的方向竟然改道改回来了!
也就是讲,双面镜已经被破了?什么时候破的?我怎么不知道?难道我跳那一下,跳了好几个时辰?
我很不要脸的走到凌绛的身边坐下,我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村民呢?双面镜呢?
凌绛说,双面镜破了。村民自然都回去了。要不是等你醒过来,张破虏也早就下山了。
我问凌绛,我们不是在那口棺材里面吗?怎么现在就出来了?会不会有点太简单了?
说实话,我本来是直接想问我为什么会躺在你大腿上的,就算是要躺,不也应该是躺在张哈子的身上么?但是我并没有这样的勇气,我只好迂回的,从前面慢慢的问过去。
凌绛斑斓不惊的回答我,讲,张哈子的十二生肖位置搞错了,我们三人站反了,跳到内棺去了。
我讲,这个我晓得,我还看到了张哈子他爷爷。额,就是张哈子的真爷爷,怎么解释呢,就是人死了不是有三魂……
我还没讲完,凌绛打断我讲,我知道,身体和七魄的结合。——别用这么疑惑的眼神看着我,因为我也看见了。
我还是很疑惑,我问,你为什么也看见了?
凌绛说,不只是我看见了,张破虏也看见了。他是不是让你选择救谁?死谁?
我像小鸡啄食那样点头。
我擦,看来这老头给我们三个都出了同样的难题啊!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凌绛说,最后还是你先跳一步。
我问,什么意思?
凌绛说,我和张破虏都犹豫了。张破虏还试着用各种办法想要两个都救。我也是,一遍遍尝试,一遍遍自我否定,最后才想到,既然要见血,我自己也有血,那个时候才跳下去。你比谁都干脆,几乎想都没想就跳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讲,不是,你可能觉得我比较高尚,但是真没有,我跳下去就后悔了,我想到我爸妈没有照顾,我都差点哭了。再讲了,我是自己无能,你们两个都比我有本事,所以我没有多余的选择。而且我死不死除了影响我爸妈外,应该对你们匠人圈子没多大影响。
凌绛轻轻摇头讲,你错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高贵的,谁是低贱的,都应该要好好的活着。要不然为什么有人得到了天下,却还想着长生?有人得到了长生,却还想要得到天下?每个人的性命都是独一无二的,你也是,没人能替代你,你也不用去替代别人。
我听得有点懵,以前凌绛不会给我将这些大道理啊。今儿是怎么了?我讲,我没懂你的意思。
凌绛说,你不需要懂,你只要记住,你以后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活,不需要尝试着去学某些人或者某个张姓人的思维方式。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思维方式,或许他在匠术这一脉比较厉害,但是在某些方面,他不如你。
凌绛都说的这么清楚,我要是还不知道这个张姓人是谁的话,那我也真的就是哈挫挫了。
不过凌绛说的确实没错,我以前每次在遇到危险的时候,都是想着如果是张哈子,他会怎么做,如果是凌绛,她又会怎么做,但是想来想去,根本就不适合我,因为我又不是他们,我又不会匠术,就算是我知道他们会怎么做,我也学不会啊。
所以,我应该要多想想,我自己该怎么做!
我想,凌绛要给我说的,也许就是这个意思。一阵风过,山脚下的竹林绿色一浪接着一浪,像是湖水一样,向着远方荡漾开去。远处的河面波光粼粼,在清晨的余晖下,显得是那样的安详。一切的一切,都像是朝阳,生机勃勃。
我饶有兴趣的问凌绛是不是这个意思,凌绛摇了摇头,讲,我的意思是,你以后还是不要学匠术了。
听到这话,我瞬间石化!
但是很快,凌绛竟然出乎意料的轻笑了一声,然后偏过头来对我讲,和你开玩笑的,就是你说的那个意思,做好你自己。
那一刻,我呆了!真的,我是第一次看见凌绛笑,没想到高冷的样子就已经精致到极致了的她,笑起来的事情,竟然会比极致还要极致。
凌绛竟然也有调皮的一面?她这是在和我开玩笑?
说实话,有那么一瞬,我觉得整个张家村的绿色都变成了灰色,阳光也变得黑暗,只有她的浅笑,成了全世界最靓丽的那一抹色彩。
微风徐来,吹散她鬓角一抹发丝,她伸出纤纤玉指,将发丝揽至耳后,转过头去,脸上的笑意淡去,恢复成以前那种高冷的样子,看着远处,不再说话。
我假装咳嗽一声缓和一下气氛,觉得迂回的差不多了,于是我问凌绛,之前张哈子说我占了个天大的便宜,到底是什么便宜?
凌绛瞪了我一眼,然后继续看着前面的河流,用很淡的语气说,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连呼吸都加快了,一看就没想好事。以后少跟张破虏那个家伙混在一起,满脑子的色情思想,学不到什么好东西。
我「哦」了一声,刚要说我记住了,就听到身后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凌绛,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老子就晓得你会躲到后面讲老子坏话,老子趴到这里听老半天,终于被老子捉到了吧,你现在哈有么子话好讲滴?
凌绛回头瞥了张哈子一眼,我看得出来,她那眼神和以前张哈子看我的眼神一样,都是带着满满的不屑和鄙视。然后我听到凌绛很霸气的讲了一句,我说了,你又能怎么样?
张哈子被凌绛这一句话直接给问愣住了。这应该和他设想的情况完全不一样。按照一般人的设想,如果背后说人坏话被抓到了,肯定是低头道歉,但是凌绛是谁,她是高冷校花啊,她会道歉?于是张哈子就愣住了,他完全没想过凌绛会直接承认了,而且还一副瞧不起他的样子。
过了一会,张哈子才反应过来,讲,我能把你怎么样?这话你也好意思问?——等一哈,老子哈真没想过这个问题,等老子想到老再来找你算账。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那老子刚刚不是白趴那么久老?
等张哈子走后,我又问凌绛,不是说血池禁地要见血才能破吗?为什么我还活着?
凌绛说,那是你爷爷弄得禁地,他会杀死你么?再说了,这本来就是一个局,特地为你打造的。——不对,也不能这么说,是特地为第一个跳的人打造的,哪个跳,哪个就得了张破虏口中的那个天大的便宜。至于是什么便宜,张破虏没说错,确实不能给你说,不过你以后肯定会知道。
我问,那好吧,我换个问题,你说的那个局,是什么局?
凌绛说,五十年前,三家人就设好的一个局。你,我,张破虏,我们三个都不过是棋子罢了。
第270章悬棺秘辛
这是我第二次听见凌绛说这样的话,上一次听见她说我们都是棋子,是第一次在学校见她的时候,她说我们都在同一所大学读书不是偶然,现在又说了类似的话,可是,这个局到底是什么局?我们三个为什么都是棋子?如果都是棋子,他们老一辈到底希望我们去做什么?
凌绛摇摇头,苦笑一声讲,很可惜,我也不知道这个局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我们接下来要去做什么,不过我们现在所经历的每一件事,几乎都透着三家老一辈的气息,所以我知道,这肯定就是他们布下的局,让我们不自觉的就走了进来。
凌绛的话让我想到在棺材里的时候,张渐老爷子那自言自语的几句话,一直在说他输了、他又输了这样的话,我想,肯定是三家老爷子当初布下局后,还打了赌,而且还是赌了好多个,所以张渐老爷子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现在回想起来,我纵身一跳的时候,背后好像是冥冥中传来张渐老爷子的一句话,说的好像就是,你个狗日滴,果然又赢老。
当时听不懂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所以也就没怎么在意,但是现在听到凌绛的话后,我才明白过来,张渐口中的这个「狗日滴」,应该说的就是我爷爷。我猜测他们当初肯定在猜测谁会第一个跳,并且谁第一个跳,就把那所谓的天大便宜给他。
为了确保公平公正性,所以谁都没有把真相说出来,而是设置了一个局,以生死为赌注,让我们三个小辈自己选择。
果然是大手笔,也果然是我爷爷的作风——可是,三位老爷子们,你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不厚道了?我以前以为只有我爷爷坑孙子,没想到另外两家的也是,都他妈是一个德行!
难怪凌绛会坐在这里发呆,肯定就是感觉自己的感情被她爷爷欺骗了,有些不开心。感觉她自己的命运被主宰了,有些不甘心。但是这位主宰她的人又是她爷爷,所以她现在有些迷茫,不知道该是不是应该去反抗。不过话说回来,就算要去反抗,也没办法反抗,所以她现在有些惆怅。
所以她让我做自己。
凌绛在山上坐了很久,我原本是想下去找张哈子,但是凌绛说他们张家村在处理内部事情,让我还是不要下去的好。
我想想也对,那么多尸体吊在竹林上,确实需要好好处理一下,这些都是他们张家村的家丑,我这个外人不便看见。还有他们的村长张渐,也不知道村民们会怎么处理他。毕竟他的身上还有真张渐的三魂,也应该算半个张渐,不知道张哈子心里现在是怎么想的。
我原本还有好多问题要问凌绛,但是一想到她现在心情不好,我也就只好作罢。就这样一直陪着她傻傻的坐着。
一直到中午的时候,张哈子的声音从半山腰上传来,叫我们下去吃饭。
我听到他喊话的时候,我就知道事情可能要败露了。我还没想到该怎么解释,就已经下到半山腰,张哈子怒气冲冲的问我,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老子给你滴手机啷个关机老?
我脑中灵光一闪,讲,没电了,自动关机。
张哈子狐疑的看了我一眼,没讲话,一路下山之后,还没开饭,张哈子就拿了一个充电器过来,让我去充电。
我讲,我找不到插座在哪里,要不你去充?
张哈子接过手机去充电,我拉着凌绛赶紧跑到院子里。
凌绛问我,怎么了?
我讲,可能要发生火灾。
话刚讲完,砰的一声,屋子里面传来爆炸声,然后就听到张哈子一个劲的骂,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洛小阳,你个狗日滴,老子今天不打到你哭,老子跟你姓!
我对凌绛讲,我记到我好像还有一点事,我先走了。
————
吃完午饭后,我坐在悍马的副驾驶座上,张哈子开车,一如既往的彪悍。村路被他开的如履平地,车身颠来颠去,差点没把刚吃进去的午饭给吐出来,不过张哈子还在气头上,我可不能因为我的事开口和他说话。但一想到后面坐着的女同志,我才一直提醒张哈子开慢点。
张哈子就说要赶紧回重庆,去晚了可能要出事。
我问张哈子,发生么子事了?拘生魂的事不是还有几天么?
张哈子冷笑一声讲,三家老爷子把那个家伙坑老一顿,你觉得他会咽得下这口气?那么大个便宜,莫讲是他老,就算是老子这个看破红尘滴高人都眼红,更何况是他?
张哈子讲的话我有点听糊涂了,三家的老爷子不是设了一个局让我们钻吗?应该是把我们三个给坑了,怎么又是坑了那个老不死的家伙?好吧,就算是也把那个老不死的家伙坑了,但是和学校又有什么关系呢?难道这之间还有什么联系?
张哈子讲,我哈以为你早就想到老,好吧,是我高估老你滴智商。你想一哈,我们进棺材之前,姓凌滴问老一个么子问题?
我想了一下,好像是凌绛问张哈子那个活了几百年的家伙,他的身体去哪里了。当时张哈子震惊了之后,就大声讲他明白了,但是我没明白啊!
张哈子讲,所以呢?他滴身体去哪里老,你现在哈不明白?
我想到张哈子要急着回学校,联系之前的问题,我大吃一惊讲,难道,太平悬棺里面装的,就是那个老不死的身体?
张哈子讲,除老他滴身体,哈有那个能有啷个大滴本事,几十年没得匠人敢进去,就连张牧一进去就断手老?再讲老,学校那边无间之地出事,学生被拘生魂,张家村这边也就出事老,是不是有点他妈滴太巧老?
我回想着之前经历的事情,一幕接着一幕,有了张哈子的这个推断,很多事情都能够迎刃而解了。
在天台上对我们用七上八下的那个纸人,应该就是太平悬棺里面的那个家伙弄出来的。只不过他不能出来,就用了一个纸人出来。但是就是这样一个纸人,就差点把我和张哈子给解决了,可见那个家伙的匠术到了啷个一种恐怖的境界。
我讲,不对啊,就算是太平悬棺里面装的是那个家伙的身体,这个又和我们三家的老一辈怎么联系上的?
张哈子讲,老师,麻烦你稍微有点想象力好不好?证据都啷个明显老,你哈想不明白迈?五十年前,不对,应该是六十一年前,也就是一九五五年,你爷爷第一次当上带头人,他当上带头人滴第一件事,就是组织全国范围内滴匠人消灭归墟鱼。
我打断他讲,等一下,这个你是怎么晓得滴?这一点我之前都不晓得!
张哈子讲,哼,你和姓凌滴到山顶上谈情做爱滴时候,我下山问老我爷爷。
张哈子讲完,我还在想山下的不是假张渐么?怎么张哈子又称呼他为爷爷的时候,凌绛就已经拿着一朵花,用花柄顶着张哈子的脖子。
张哈子急忙改正讲,不是谈情做爱,是谈情说爱!说爱!女侠,千万莫冲动,这是高速路,司机死老,你们也活不成。
我这时才意识到,张哈子居然还玩文字游戏。等到凌绛重新坐回沙发上的时候,张哈子偏着脑袋对我使眼色,好像邀功一样,我担心凌绛真的一个不高兴就把他解决了,赶紧讲,然后呢?
张哈子讲,这哈不明显,你爷爷明显是晓得老归墟鱼滴作用,所以才全国消灭归墟鱼,就是不让那个家伙使用瞒天过海。等到十一年后,也就是五十年前,你爷爷已经失踪老,那个家伙就只好找到张家村,害死了我爹老子,企图霸占整个张家村,结果没想到,从那个时候,他就已经落入老张渐、凌严堂、洛朝廷三位老家伙滴局里。本站地址:[呦呦看书]最快更新!搜索呦呦看书,更多好看小说无弹窗广告免费阅读。全网更新最快,添加收藏,以免丢失